不翼而飞的王冠-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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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旁边,冷静地注视着他。
这时,倍休又转头问荞齐刑警:
“那个抬起烟头的清洁工,后来跟踪那个身穿驾驶服装的人了吗?”
“大约跟了300米远,后来见那个人向丝罗街走去,并拐过去到了西边,当时有
一辆轿车,迎了上去,那个人上了车就走了。”
“什么车型?”
“他只是一个清洁工,不认识是什么车型,只看清是一辆红褐色的大型轿车而
已。”
“是不是离姆金型的?”公爵说。
“没错儿,肯定是离姆金型的。还有别的吗?”倍休问。
“我只知道这些。”
“好吧,辛苦你了,待一会儿可能还有别的消息,希望你能去查一查离姆金型
的大型轿车。”
“是。”
荞齐刑警敬了一个礼,走了。
“啊,终于有些眉目了,首先是辟克娣娃,其次是运货大卡车,再其次是那个
打扮得像司机的男人,还有金嘴的莫尔塞克斯香烟……嗯……案子越来越清晰了。”
此时,倍休的精神显得格外的振奋。
“是的,如果我们把这些线索细致深入地分析一下,结论差不多就会出现。”
公爵在旁边凑兴。倍休轻轻地点了点头。
“可是,那辆运货大卡车到底朝什么地方去了呢?这是一个首要条件,也是一
个非常难解开的谜团,起码要追查到它在6点钟以前的所作所为,这是一件很困难的
事。再有,偷走的那些被运到了哪儿?在什么地方卸的货?这些都不是容易调查清
楚的问题。公爵,还要请您多多帮忙呀!”
“这自不必说,我一定会竭尽全力帮助你的!”
“另外,有一秘密,我只想让您一个人知道。”
说着,倍休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得非常工整的公文纸,并递给了公爵。
公爵打开一看,脸色不禁为之大变。原来这是一张逮捕苏妮娅的拘票。
“一定要逮捕苏妮娅吗?这是为什么?”公爵的声音有些颤抖。
“这是因为,在上一次盘问过程中,苏妮娅的答话很不牢靠,实是前后矛盾,
语无伦次,有许多地方值得怀疑。”
“苏妮娅的胆量非常小,而且当时非常害怕,所以,她才说的那样,其实她并
没有完全表述出她的意思。”
“不仅仅是因为这些。三年前她的行为,以及她过去的经历,都有很多令人生
疑之处,所以,有必要逮捕她。待一会儿就会有押解她的马车过来。”
“如果是这样,那么,就是辟克娣娃和苏妮娅两个女人都要被逮捕了?”
“没错儿。”倍休的回答很残酷。
公爵沉思了一下,说:
“既然连拘票都发下来了,我没有办法也没有权力不让你名捕她。可是,我坚
信,苏妮娅是无辜的,以后法庭审判苏妮娅时,我要出面作她的证人,给她作有利
的证词。”
“这是您的自由。”倍休的语气一直是那样的冷漠无情。
此刻,公爵好像在想着什么问题。
“公爵,您在思考什么?”
“我在想,有哪些证据,可以证明苏妮娅是无罪的。”
公爵有些无奈地说道。过了一会儿,他又说道:
“现在,莫尔顿先生的情绪非常低落,他对罗宾可能要来这件事十分担心,我
去鼓励他一下。”说完,公爵便走了出去。
倍休拿起苏妮娅的拘票,端详了一会儿,然后按下了桌上的电铃。伯那邦刑警
马上走了进来。
“去把苏妮娅带到这儿来。”倍休说。
“啊!苏妮娅?”伯那邦刑警瞪大了眼睛,显得很惊讶。
“没错儿,是苏妮娅,我们要逮捕她,把她送警察署。”
“这就有些奇怪了,您是要把苏妮娅抓起来吗?”伯那邦刑警惊讶地问。
“没错儿,让她赶紧准备一下,然后立即带她过来。”
“组长,您说什么?她已经出去了呀!”
“出去了?你这是什么意思?”
“也就是说,她已经从这个寓所里走了。”
“什么?你说什么?你的头是不是发昏了?”
“没有,组长,我很正常呀!”
“她是被谁放出去的?”
“是门口守卫的警察,让她从大门里出的。”
“是守门的警察吗?怎么会有这么迷糊的人?我不是早已命令过,无论是哪一
个,没有我亲笔签名的通行证,一律不准通行吗?去,给我把那个混蛋叫过来!”
“是”
伯那邦刑警领命后,马上慌里慌张地跑出屋去,立在台阶上高声喊守大门的警
察。倍休跟在他后面,也跑了出来,上气不接下气地对走上台阶的警察严厉训斥道:
“你怎么不征得我的同意,就放走了苏妮娅,这实在是一种演职行为,这个责
任你承担得起吗?”
看见倍休这副暴怒的样子,警察吓得面如土色,不知该怎样回答。
“组长,是这么回事,苏妮娅手里有您签名的通行证啊!”
“什么?她会有我签名的通行证?”
“她交给我看过,那真的是您的名片,而且您的名字就签在上面。没有一点儿
错儿的,我能够认出您的亲笔签字。您看,就是这一张名片。”
警察把名片从衣袋里掏了出来,交给倍休。的确是倍休的名片。
莫得弥者儿·苏妮娅通行证
倍休
“嗯!”倍休轻轻地点了点头。
“的确是我的名片,公爵和其他几个人得到过我签给他们的通行证,可是,我
从来没有给苏妮娅签过通行证呀!她已经是将要逮捕的嫌疑犯了,我怎么可能让她
走哪?”
“可是,组长,这的确是您的笔迹啊!”
“是的。即使我自己见了也无法分出真伪,但是,这张名片绝对不是我写的。”
“那么……”
“难道它是伪造的?”
说完,倍休跑回客厅,把挂在墙上的大衣的口袋里的名片都掏了出来,仔细地
数了一遍。
“哦,少了一张,的确是少了一张。”
“真的少了?难道是被偷去了?”刑警和警官异口同声地问道。
“嗯,不要紧,好吧,你们都回自己的岗位上去吧!”两个人走了。
他们出去以后,倍休暗自思索:
“这到底是谁干的呢?”
他紧皱双眉,沉郁寡欢的样子,陷入沉思之中。这时,公爵从外面走了进来。
“发生了什么事?你在思考什么?”公爵坐在沙发上,问道。
“现在,莫尔顿先生没有一点儿精神头儿,怕罗宾怕得要死。”
他拿出香烟,点上火,接着说:
“其实也不能怪他,无论是谁,只要接到罗宾这样一个通知,都会惊恐万分的。
可是,为什么要逮捕苏妮娅呢?真是太可怜了!如果我是刑事组长,绝对不可能拘
捕她。她是一位善良温顺,心无邪念的纯洁女孩啊!”
“可是,表面看来非常纯洁的女孩,竟然会拿着伪造的通行证逃跑了。”
倍休的脸上满是不快之色。
“哦,哦!真有这回事?”
这突然到来的消息,把公爵弄得快要糊涂了。他呆了好长时间,又望了望倍休。
“我不信,绝对不会有这种事。”他反复唠叨着这句话。
“苏妮娅所用的通行证,肯定不是她自己伪造的。由此看来,肯定存在一个帮
助苏妮娅逃跑的人。这个人或者是罗宾,或者是罗宾的同谋!”
“这样看来,罗宾或他的同党,可能仍然躲在这个寓所里啦?”公爵说。
“不仅仅是这样,而且,这个人还把苏妮娅放跑了。”
“不管怎么说,我都不相信苏妮娅是罗宾的同党!”
“是的,而且的确是这样。我敢肯定,苏妮娅绝对是罗宾的同党。”
公爵无奈地摇摇头。倍休也非常不悦,他没说什么,好像正在思考什么,缓步
走出客厅。
公爵不停地在嘴里唠叨着:
“苏妮娅……苏妮娅……”
停了一会儿,他没事找事地翻着图书杂志。
可是,因为他非常担心苏妮娅逃跑的事,所以,杂志里的图画和文句,他一个
也没看进去,只是用手机械地一页接一页地往后翻着。
倍休来到大门口,抬头看看大时钟,已经是10点45分了。
他问在那里守卫着的伯那邦:
“苏妮娅跑出去大约多长时间了?”
“不超过5分钟。”
“是吗?苏妮娅逃走以前,在哪里呆过?”
“一直在三楼她自己的卧室里。”
露出本来面目的罗宾
“有人上三楼去过吗?”
“没有发现。”
“苏妮娅从楼上下来时,你们看见了吗?”
“啊,我没有看见,你看见了吗?”伯那邦刑警问身边的警察。
“我也没看见。”
“是吗?算了吧。押解辟克娣娃的一切准备工作做好了吗?”体问道。
“早就押解走了,9点半钟马车就到了,立刻就押上了车。”警察答道。
“9点半钟?我命令他们在11点15分之前到的,为什么来得那么早?这样也好,
已经用那辆马车把辟克娣娃押解走了,是不是这样?”倍休又问。
“可是,后来又来了一辆马车,我把它打发回去了。”
“哦?又来了一辆?”
“是的,刚才又来了一辆马车。”
“什么?你在说什么?”
倍休听完,脸色顿时大变。他们所说的刚才来的,应该是他命令在11点15分之
前到的那辆。可是,9点半钟来的那一辆又是谁派来的呢?
不知内情的伯那邦,这时在旁边不明就里地问:
“组长,这两辆车子都是您叫来的吧?”
“谁?谁可能这么不清醒?”
倍休忍不住跳了起来。他的面孔,因为巨大的气愤与绝望,已变为紫红色了。
可是,他似乎还不相信,又问了一次:
“来的是先后有两辆吗?”
“没错儿,一辆是9点半钟到的,另一辆刚刚才到。”
“那么,哪一辆马车接走了辟克娣娃?”
“是先到的那一辆车接走的。”
“你看清了那辆马车上的警官和车夫了吗?”
“我看清了,是在辟克娣娃被押上车之前见到的。他们和我谈过话,都是很有
生命力并且非常开朗的人,他们还与我半开玩笑地说,能与一个漂亮女人共乘一辆
马车,是他们的无上荣耀。我心里感觉非常可笑,因为辟克娣娃胖得像一只母猪……”
“闭嘴!全是废话!我在问你是不是看清了那个警官和车夫的面孔。”
“两个人都很陌生,他们说是最近才从山贴监狱调来的。”
“咳,你这个人呀,太糊涂了,简直是一个粗心大意的家伙。”
“组长,你怎么这么说我?”
“我们都被蒙了,我们的对手的本事太厉害了,手段也非常高明。”
“是罗宾干的吧!”
从背后突然传来了这么一句话,倍休回过头来,见公爵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那
里。
“我仍然不能完全理解其中的道理!”伯那邦特别惊讶地问。
“你还不明白!真是个大笨蛋!”倍休高声喊着。可是,他又马上安静下来,
说:
“辟克娣娃被罗宾派来的马车接走了。罗宾这个小子,无论在什么情况下,都
可能使出令人恐惧的招术,他那绝无仅有的才干不得不叫人钦佩。”
这么一来,公爵也很佩服这个诡计多端的罗宾了,他说:
“他实在是一个行动迅速的家伙。辟克娣娃刚被我们扣押起来,他马上就前来
营救,而且是派来冒充的押解马车。我想,在警官和车夫之中,肯定有一个人是罗
宾假扮的。”
“大概如此。可是,他听谁说辟克娣娃被扣押了呢?我以为,在这个寓所内部,
肯定有他的同党。”倍休说。
“是苏妮娅吗?”伯那邦刑警问道。
“没错儿,很可能是苏妮娅为罗宾提供的情报。可是,她通过什么途径将情报
传递出去的呢?”倍休沉思着。
“我以为,罗宾之所以能够了解到医生说辟克娣娃到10点钟以后可以苏醒这件
事,完全是因为有苏妮娅的通风报信。可是让人感到不解的是,我已经派人在辟克
娣娃的卧室门外看守了,而且从来没有离开过那里。寓所的一切人都严格把关,并
严禁内外的书信往来,甚至连食物或别的必需品都不允许送进来。应该说,这是一
个滴水不漏的警戒网啊!但是,不晓得他是从什么地方探听出来的,居然能在辟克
娣娃马上要送警察署的时候,非常容易地把她救走,并极为隐蔽地把一张伪造的通
行证给了苏妮娅,也令她逃脱了。我们这帮人就像小孩子一样被他耍了。”
说完,他瞪了伯那邦刑警一眼,说:
“喂,别站在那儿一点也不动,呆呆地张着大嘴,这有什么用?你快去顶楼辟
克娣娃的屋子里查一查,可能会有什么意想不到的发现。快点!别这样缓慢。”
伯那邦刑警被训斥了一番,急忙灰溜溜地走了。倍休非常不悦地发泄完怒气之
后,好不容易才改变了那一副阴森可怖的脸孔,在房间里大步地来回走动。
公爵见此,说道:
“你说的完全正确,我现在才懂得,罗宾的确是一个非常可怕的家伙。既然犯
人已经被截走了,你把押解马车叫来又有什么用呢?对于警方的侦探和搜索等事,
我的确是一个外行,可是这一回他们竟没能认出那辆假冒的押解马车。我以为,他
们实在是太不细心了。”
“您怎么这么以为?”
“当时,守门的刑警或警察发现押解马车比预定时间早到了很长时间,且车上
的警官和马车夫又都不认识,只需稍微留意观察一下,罗宾的诡计就肯定不会得逞。”
“您的话非常正确,我经常对我的手下人说:“应该多怀疑!’对于任何事情
都不要轻信。对于所有的人,都应该用怀疑的目光去重视,这属于搜查罪证的基本
原则。这就意味着,假如希望侦探事业取得辉煌,就要在任何时候任何地方都要有
一种怀疑的态度。”
“可是,人活在这个世界上,对任何人、任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