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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部分

短篇合集by琥珀虫子-第4部分

小说: 短篇合集by琥珀虫子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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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他的情人哄出家门。外面是零下十几度的冰天雪地,第二天早上,当儿子拼命的挣扎开束缚冲出家门时,只看到情人倒在外面,僵直的身体。有几粒泪珠,被冻结在情人的脸上,在儿子晕眩的视线里,很象是美丽的宝石,在初升的阳光下闪闪发光。 

你会有一点感动吗?那么,如果当你知道,那儿子的情人也是男性之后,还会感动吗?你会?那么,谢谢你,作为人,我感谢你。 







妹妹: 
自从哥哥那次离开家,已经好几年了吧。一直没有机会谢谢你。谢谢你当时找来拖拉机拉着我们去镇上。 
那天我说请爸妈当我死了,其实我也很痛苦,但是当时什么也比不上我看到小舞(就是我带回来的那个人的名字,为这件事我后悔终生)躺在那里时的痛苦。如果有来生,我也不想再经历了。这些年我做的噩梦大半是跟这个有关的,经常满头大汗的惊醒过来,好象又看到小舞躺在雪地里,被雪覆盖的样子。这么说,妹妹你可以明白,哥是在真心实意的爱他么? 
又扯远了,写这封信是想问问爸妈,你们都还好吗?已经过去几年了吧?我相信他们同样永远无法忘记那个晚上,他们几乎集体杀了一个人。这个人,只是用他的行动证明了对我的爱。虽然妈妈当时哭了,爸爸也后悔了,可是我真是无法原谅他们。我视这原谅为对小舞的背叛。啊,你看,只要一扯上这个,我就容易激动。 
我说“几乎”,妹妹应该想到,小舞他没死。但是他一直都在睡,基本上是个植物人。我跟他说了很多的话,也不知道他听的见听不见。那次在镇里急救之后,他在省城的大医院里得到了治疗,医生说他脑子里坚持要活,所以才可能没有马上丧生,我想,这支持他要活下去的念头一定是我的安危。 
这么多年,我一直边工作边照顾他,身边的朋友知道了反应也很大,其中一个很郑重的告诉我,其实我已经不爱小舞了,我这么对他,只是因为歉疚和习惯。没有人可以这么多久得不到回报还可以爱着一个人的。他用来证明的证据是我现在看到小舞还会不会激动,心痛。我的确不会了。事实上,我们从一开始就很普通。除了那个雪夜,我们一向是平和的在过着我们的日子,象水,也象大地。但是我们彼此是彼此的支撑和骨骼,是朋友,家人,恋人。我也确实不心痛,但我心酸,更难受的心酸着,只为了他。 
现在看到小舞,我的希望是可以看到他灵牙俐齿的对我说话,开心的冲我笑。可以说,今生我最大的希望止于此。这个我很明白。 
说了这么多,还是告诉你实话吧,上礼拜,是小舞的生日,他生于2月14日,那是叫做情人节的日子。我去了医院,照例跟他说了好多话,还哭了,他照例没有反应,看他就那么无知无觉的躺在那里,我突然有种真的会永远失去他的恐惧,后来出于冲动,我摘下他正在吸氧的罩子,这么多年来首次吻了他。他的嘴唇开始是冰的,后来变热了,我以为是我吻的,赶紧抬起头想把罩子给他带回去,这时,知道我看到了什么吗?我看到他的眼泪!这么说有点不好意思,尤其是跟妹妹说这个,但是我当时真以为那是水晶,是钻石,是对于我而言最珍贵的宝石!现在写这个我的手都在颤抖,而且我实在写不出来当时看到时的心情,欢喜的要爆炸开来一样。 
所以,妹妹,我的好妹妹,你不必每年寄那么多钱过来了,钱,并不能解决所有的问题,我也知道那钱是爸妈的,你请他们留着好好安度晚年吧。他现在就睡在我书桌的旁边,今天的复健累坏他了。现在,好象要弥补我们失去的时间一样,我们谁也不愿意多分开一秒钟。所以直到今天,他先睡了,我才有时间写这封信给你。 
经过生死的关槛,我们看开了许多,也可以体会当时爸妈的心情,尤其是小舞,他要我原谅爸妈,因为他活了,又在我身边了。我想了很多,虽然现在我还不能说这句话,但我想,最终我可以做到原谅他们吧。只要小舞一直在,这天也不会太远。 
祝 
好。 
哥哥 于2001年年初 



假如爱上你 

 




假如爱上你 


上衫和也跟平常一样;在大约晚上十一点左右接到了三浦惠一的电话;电话那端的三浦很愉快的笑着:“今天和也一次就接听了呀。”自己也不好辩解说是刚回家听到铃声在响,还没来得及掩饰就完全出自本能的冲过来听电话了。 
只有冷冷的说:“你今天也够了吧?” 
“是呢,啊,对了,有好消息要跟和也说,医生说我下星期二就能回家了。” 
“这对我算什么好消息!”说完就挂断了电话的上衫在之后陷入了无意识的发呆。回过神来时发现自己拿着记事本,而且已经在下周二那一栏划上了个鲜红的记号。他终于要回来了吗?那么,回家后几能看到的灯光,开着的冷气,热的洗澡水以及时刻会圈住自己的手臂,吐在耳边的灼热气息也都要跟着回来了吧。当然——还有贯穿自己的性器,仿佛无止尽的摆动,既痛苦又熟悉到甜美的高潮瞬间—— 

被又一通电话彻底惊醒的和也迁怒的瞪着兰色的话机,一点也没有要接的意思。自动转成录音后,里面响起的并不是笃定的那个人。是前两天曾打过来的好友:小野寺友也。 
“惠一,你怎么还是不在?镇公所需要一名书记员,收入很稳定又不会太累。赶快回来。找个女孩安定下来生个孩子吧。你不是很喜欢小孩子的。不要去找和也了,跟他在一起你只会越来越痛苦,也永远得不到回应。你是身体受不了这种折磨了,回来吧!” 
听到这里的上衫冲过去拔下了电话插头,胸口一起一伏的颤动着,友也不应该是自己最好的朋友吗?为什么会这么说,为什么挑唆三浦象逃避蛇蝎一样的避开自己?真是多事,多事,多事!! 

洗了澡,换了睡衣躺在床上,和也还是被一种莫名的,愤怒而焦躁的情绪包围着。脑子里一遍遍重复着友也的声音:“回来吧,回来吧。”即使蒙上被子还是听的到,怎么也无法入睡的和也干脆起来打开冰箱摸了罐啤酒一口气喝了进去。在最后的模糊意识中,他好象听到自己气急败坏的反驳友也的话:“不是我们本人的话,你凭什么这么说?” 

第二天在课堂上还是心神不定的和也终于决定下班后再去看一次三浦。把友也的话告诉他。然后呢,他当然应该不会同意。就让他亲自告诉友也好了,本人的话,友也应该不会再多罗嗦什么的。什么跟自己在一起只有不幸,身体受不了的鬼话都太不负责任了。越想越兴奋起来的和也一下班就赶到了医院。 

可能是下午的缘故,整间病房里没有一个人,上次看到的帘子还是静静的垂挂着。三浦没准还在睡觉,这么想的和也放轻了脚步。突然,从帘子后传来男人的声音 
“是吗?已经没有一个亲人了吗?”谁在跟三浦讲话?正疑惑的时候,那个声音又再次响起:“那我只好跟您本人讲了。您的肾脏情况非常不好,并发感染的十分严重,作为医生,我很遗憾。时间——不会太多了,大概还有半年左右。我建议您提前出院,在家里保守治疗比较好。” 

有什么,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爆炸了,一片空白,连眼前也是。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的和也捂住嘴,步履镇定的走出住院部大楼。被外面的阳光一刺激之后,他猛然开始狂奔,用尽全身力气跑着,离得越远越好,等到实在四肢沉重,气喘到几乎上不来,不得不停下的时候,发现自己的脑海里象火车驶过般轰隆隆的响着一句话:三浦惠一要死了。 

第二次有这个认知了,第一次自己以为他被烧死了。那时自己会在“死”前家上“终于”两字,因为“终于”可以摆脱掉三浦了,那个从小学就一直在憎恶的人。现在加上的是“竟然”两个字,拼命命令自己会回忆起希望三浦消失甚至死掉都没关系的自己的思想,却无力的发现只能在脑子中装进“三浦要死了”的悲惨念头。上衫颓然地的捂住脸,不支的蹲在地上发着抖。 

回到家已经差不多有一点了。刚把钥匙插进去,门就开了。三浦笑着说:“怎么这么晚?还以为和也又跑了呢。” 
“你——你回来了。怎么提前了日期,是下午医生说的吗?” 
“咦,还想给你一个惊喜的,和也怎么知道——” 

三浦话还没有讲完就被和也一把抱住扑倒在玄关的地板上。他专著的扯开三浦的衣服前襟,把冰冷的脸贴上左胸心脏跳动的地方听了很久,然后开始用近乎虔诚的嘴唇一遍遍吻上去,粉红的舌尖不时扫过三浦的乳头,很快三浦就有了反应。他喘着气想推开和也,脱掉两人的衣服,但是和也坚决的拒绝了。他没有其他的动作,只是不停的舔吻着三浦的左胸。没办法的三浦只好一只手按住和也的头,用另一只手艰难的褪去了彼此下半身的束缚。在自己的硬挺抵住和也的小腹同时,三浦感到大腿根也抵上了和也的,而且已经湿的不行了。 

分开和也双腿的动作很容易,把两根手指一起插进后穴却让他久未绽放的身子大大颤了一下,三浦把和也翻过来想从后边进去,这样不会让他太辛苦。察觉到他意图的和也近乎失控的乱叫了一声,怎么都不肯把头离开三浦的左胸。没办法的三浦只好提高和也的下半身,挺直自己的身体,又扶弄已经湿润的洞口几下,让和也缓缓的坐了下去。 
那一瞬间和也仰起头无声的大张着嘴哆嗦着,很快又急扑下去,上半身紧紧贴着三浦的胸部,由于他再也不肯拉远这个距离,三浦每次可以拔出的余地很小。却一次比一次插的更深更有力。加上本能的追求快感的和也不停扭动旋转自己的身体,这场在地板上的性爱很快就以两人双双达到高潮而告终了。 
三浦将气喘的很急的和也半抱半拖着弄进了浴室,打开淋浴喷头冲刷着他,很快的又把他转过身去,有些粗暴的掰开两片臀瓣,就着热水一个挺身再次深深的贯穿了他。开始了刚才未得逞的前后大幅摆动。 
被太过激烈的抽插动作和热水弄的神志模糊的和也想回头摸到三浦的心脏,却因为他的扭身而使的正好全力将自己整个埋入他身体的三浦激动的大叫一声,又在同时大力抓住和也的前面,于是和也感到了四肢瘫软,头脑发麻的激烈高潮。 

当两个人濡湿的裸体紧紧贴和在一起的时候,三浦听到和也喃喃的说了句这样也能感受到心在跳动啊。不明所以的三浦吻着同居人光裸的后背。仔细的把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的他洗的干干净净,擦干后又用薄被裹好轻轻的放到了床上。在和也不停重复的固执要求下,抱着他的头贴进自己的左胸。他们很快就坠入无边的睡眠。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三浦看到绝对不可能在这个钟点看到的和也。他穿着睡衣坐在床上抽着烟,目光呆滞。伸出手温柔的掠过和也的头发,被吓到的和也一见他醒了,没有一句话的凑上了自己的嘴唇。虽然惊讶于他的动作,但由于两个人的身体都残留着昨晚的余韵而分外敏感。三浦也只能先顺从欲望拥紧难得主动索欢的和也——自己最喜欢的人,时时刻刻都想着要在一起的人。 

缠绵了一整天的二人只能在傍晚的时候全身脱力的相拥着躺在床上等着送外卖的门铃响起。外卖的披萨送到后,喂疲累的和也先吃饱,又接着替他洗净身体。等到三浦也弄好了想跟他谈谈时,他已经睡着了。 
次日三浦起床后和也已经不在了,三浦猛然冲到衣柜前,和也的护照,衣服都还在,太好了。嘲笑自己太神经之后,三浦决定今天晚上一定要跟和也谈谈。 

晚上,脸色很严肃的和也并不是一个人回来的,和他在一起的还有友也。在三浦开心的迎上喜欢的人和多日不见的老友之时,上衫和也冷冷的说:“三浦,有些话我想跟你,还有友也说清楚。” 
没容察觉气氛不对的三浦插嘴,他继续说:“三浦,你说过,如果当年我肯把话说清楚,你就不会这么缠着我。我很后悔我浪费了这么多的时间。” 
抬起头看着三浦,声音又响起:“我很讨厌你。从第一次见面就不会停止了。请你离开我,我再也不想看到你。如果你象上次一样找到学校,我就报警。我也不怕你吵出我们的肉体关系,那样的话我就辞职,离开东京,或者干脆去外国。总之我一定不要再见到你!!”说完这些话的上衫脸红的很厉害,整张脸都微微抽搐着。 

屋子中一下子变的很安静。每个人都在努力的消化刚才听到的话,先开口的是友也。 
“惠一,你也都听到了,跟我回去,活下去给这个自私的男人看看!” 
一直茫然的盯着和也的三浦的眼神渐渐变的愤怒而森冷。他走过去支起和也的下巴问道:“哦,这样行吗?你那淫荡的身体也答应永远不见我了吗?” 
和也的抽搐更剧烈,他拨开三浦的手,拿起放在柜子里的包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三浦追过去一把揪住他的衣领狠狠的扇了他一个嘴巴,无视立刻从嘴角流下的血丝,他逼问着:“ 
回答我的问题,不然我立刻让你的身体来回答!” 
“我痛恨我淫乱的身体,但是我相信,可以让它变的更淫乱的绝对不止你一个人!” 

赶过去紧紧抓住因为听了这话愤怒的失去控制想继续殴打和也的三浦,友也大声说 
“够了,惠一,你可以停止寻找了!那个会对你温柔,说喜欢你的和也本来就是假的,根本不会存在!你眼前的这个人就算你再怎么哀求,温柔,甚至咒骂都变不成你想要的那个人!你付出的足够多了,停止吧。去找个真正会喜欢你的人,放自己一条活路难道真很难吗?还是个男人的话就让他走好了!!” 

停止了一切动作的三浦痛苦而茫然的望着友也。颤抖着松开了拽住和也的手,捣着脸蹲下去,压抑的重复着: 
“为什么,为什么你一定要揭穿,为什么你一定要告诉我,为什么——” 
友也重重的拍了三浦的肩两下,用前所未有的冷冽目光看着和也说:“你可以走了,希望从此以后,连我都可以见不到你。” 
逃命般离开那套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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