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狂若梦 by:颜崎-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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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这就是世世代代,人人口中所歌颂的爱情?还是自己根本就有问题?竟老是对男人有这种欲火焚身的感觉?!
蓝廷安实在不清楚自己到底怎么回事,然而这股欲望,实在烧的太过猛烈,几乎快把他的理智化为灰烬!
也不知淋了多久,心情总算稍加平复,突然感到拦腰一紧,他反射动作想甩开来,却听到童剑旗慌乱的声音道:「你干什么?全身都湿透了!」
他连拖带拉的将蓝廷安抱进洞里,紧张的望着他道:「你在干什么?干麻站在雨水里?你看,你都湿透了!我去取东西来烧,你把衣服脱了吧!」
童剑旗回身就往洞内钻,四处摸索着任何枯枝树叶,好在洞穴够大,似乎曾经有不少人待过,他匆匆捡了几把烧过一半的木块开始堆起来。
蓝廷安却突然开了口:「别点火。」
「为什么?你衣服湿透了,而且天色越来越暗,我都快瞧不清你了!」
「别点火!拜托…」蓝廷安忽然靠近他,轻轻压住了他的取柴的手,然而那他粗喘的呼吸声已令童剑旗有些异样的紧张,不由得缩缩脖子,小心奕奕道:「你…怎么了?」
蓝廷安忽然抱住他,随及将身体压了过去,精确的吻了他的唇。
他狂热的吸吮着,让他几乎要背过气。
童剑旗心里吓了一大跳,一阵呼吸困难,本能想推开他,但是蓝廷安纠缠着自己舌尖,竟让自己有种从未有的兴奋。
「廷…安…等…」最后实在快窒息了,才忙推了推他,却又想到自己曾说过,喜欢他亲自己,只好僵着身子不敢动。
就这样,蓝廷安像受到了鼓励似的,嘴巴不停的吻着,顺着颈、胸…同时动手脱去他的衣带,童剑旗紧张的动也不敢动,但心里却又矛盾的感到快乐,便呆呆的躺着,任他施为。
便见蓝廷安压在他身上,胡乱的摸索着,只觉得自己像只发情的野兽,体内一波波滚烫的热浪胀的全身几乎要爆炸。
「廷安…好…奇怪的感觉…」忽然,童剑旗吐着热气的呻吟声划破了他的混乱。
蓝廷安趁着自己尚有一丝理智时,痛苦的忍着欲火,赶紧撑起身子,颤声问着:「你…怕吗?」
童剑旗早被他疯狂的爱抚吓的呆若木鸡,但是不可否认的,又有些贪图这感官突然横流的激情,再加上一向骄傲的蓝廷安用这么卑微的态度询问,他不禁软了心,赶紧道:「我…我不怕…你…想怎么都随你…」
「剑旗…你…会后悔吗?」
「我不后悔…。」
「你…爱我吗?」
童剑旗怔了怔,这个问题让他有些不知所措,因为他无法确切了解蓝廷安所说的「爱」是怎么一回事,可是他却知道自己不希望他难受,因此忙顺着他的话道:「嗯…我爱你,我爱你…」
我说过爱他…我真的说过爱他…
童剑旗突然回过神。望着情绪几近颠狂的顾云逍,怔怔的说不出话。
「我要去…找他。」童剑旗突然用力的晃晃头,他不想再去回想了,和顾云逍的过去,实在太沉重,太复杂,他不想再回忆了!
「不准去!这是陷阱!」顾云逍不管泪流满面的样子,狰狞的瞪视着他,怒道:「不准去!」
顾云逍的愤怒反而刺激了童剑旗的任性,他登时将刚刚的过去甩到爪蛙国,尖锐的吼道:「我…要去,我要去,我要和他在一起。」
「你!」顾云逍的心几乎要滴出血来,那狂乱的妒火早烧的他晕头转向,然而仅存的理智却仍告诉他,自己一定要坚持!
「好,如果你一定要去,你就杀了我!」他咬着牙,阴狠的说着。
「你知道我会杀你的!」童剑旗握着剑,睁大眼说着。
顾云逍深吸一口气,挺挺身,冷冷道:「是,是啊!那你就杀吧,这次我不会再躲了!既然我是你不要的回忆,我的存在也没什么意义!」
童剑旗被他的坚持弄的有些暴躁道:「你不…用这样的!」
「我到现在仍不明白,你从什么时侯开始恨我的,我真的…死也不明白,不过,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我也不想知道了…」他闭上眼,任由眼泪滑落面颊,喃喃道:「太辛苦了,爱上你这样的人,实在太辛苦了。」
童剑旗骑着马,快速的奔到风城指定的山头。
风城,就像漫漫长夜中的一点曙光,让他得以看到人生的光亮,他坚信,有他,自己的人生还有救,还有希望。
然而,就在奔驰的途中,他的心头突然没来由的一缩,竟是差点跌下马。他赶紧勒住马,直伏在马背上喘息。
好不容易恢复了,他茫然的四处望了望,觉得自己像被一股暗黝黝的风暴包围起来了。
意识到这点,他的心不禁有些害怕,双肩也变的好沉重,一股慌落落的无助感包围了他,好象自己突然间失去了什么支撑似的。
为什么?为什么会突然冒出这样强大的失落感?童剑旗的心跳失速跳动着,难道是离开顾云逍的原因?不,他赶紧用力的又晃晃头,他不敢去怀疑自己的决定,他没有机会,也没有时间了。因此他继续策马狂奔起来。
到了,风城指定的地方到了。
然而,事情似乎变得有些奇怪,总觉得四周太过宁静了,没有鸟兽声,没有树叶搔动声,甚至没有风声,真的是静的不象话。
不对,他有种醒悟,他知道,那是自己的耳朵突然收不到声音了,因为呈现在眼前的小山坳,树影正轻松的摇摆着…
马儿似乎也意识到一股危险,竟是不听使唤,拚命嘶叫、跳跃,让童剑旗不得不用尽力气拉紧缰绳,好不容易定下了马,四周却忽然传来漫天过海,奇怪的摩擦身、脚步声,童剑旗赶忙张惶四顾,一剎那,他的心已直落而下。
原来整个小山坳竟被千百个官兵团团占住,而且个个饱弓未发,远远望去,每个人的脸都模糊不清,但童剑旗却感受到他们身上散发着报复般的蒸腾怒气与得意。
童剑旗还没反应出状况时,一个熟悉的面孔出现在眼前。
罗魁,他黑红色的脸上,正有着从未有的快意。
「我真不敢相信,一封三言两语的飞箭短笺竟就将你骗到这里来?!」他一副不可置信的摇摇头道:「真不知我们风六爷到底写了什么东西!」
童剑旗刚听罗魁把风城牵进来,心头还有些茫然无绪,待见到风城严然的面孔出现在坡上时,他惊呆了。一个可怕的想法窜上心口,让他心跳失速:「难道…风城竟真的摆了个圈套抓我?!」
「很意外吗?殷旗剑!」罗魁扬扬眉,冷酷道:「真是十年风水轮流转,你也有被乱箭穿心的一天啊!」
第廿五章
童剑旗耳朵听着罗魁的话,眼睛却只是怔怔的望着风城,心里的惊恐已完全占据了他的思惟。
「风城…这是你早就计划好的吗?」童剑旗用着极大的力气压抑着,使自己表情和语气可以平淡些。
他不想误会风城背叛自己,他甚至马上想到,或许风城情有苦衷,然而在这样的时侯,这样的空间,他却不知怎么问,因为他深怕一开口会不小心「拖」了风城下水,可是现在不问,自己还有机会吗?
风城没有回答,然而他的表情已让童剑旗心头溢出一股从未有的恐怖。自认识他以来,童剑旗从未见过这男人脸上出现这么冷酷的表情,是种深刻的阴狠及仇恨。
「是,是我计划的。」他的声音也从未有的冷漠。
童剑旗像被一道闷雷击中,觉得头昏眼花,好不容易挤出一抹冷笑,却掩不住的激动道:「计划?只是为了要杀我吗?那你曾有很多机会,不是吗?」
风城避开他的注视,似乎在考虑怎么回答,罗魁却已在一旁道:「因为我们的目标是顾云逍,你的殷旗箭很吓人,可是顾云逍却更留不得,他流窜数省,连结着四洞六寨,锁拿了他,这几个贼窝便串不起来,个个击破便容易了!而风六爷认为,只要捉了你,那个顾云逍就会自动送上门了!」他扬起下巴,远远望了望,才低声对着风城道:「风城…顾云逍…似乎没有来!」
「是这样吗?」童剑旗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再追问一遍,然而,他真的很想知道,这是真的吗?是真的吗?可是他却又不望向风城,只抬起头,看着天空。但见蔚蓝的天,朗朗无云,日光正温柔的铺满四周。好暖的阳光,好静的郊野,童剑旗闭上眼,贪婪的享受着热烈的照拂,他多么希望这道阳光可以化去心头这急速冰封的惊骇!
…
刑室里充斥着令人反胃的怪味,是血腥与汗水甚至和些尿骚味与呕吐物所组成的空气。
风城过去号称两江侠将,不为别的,正因为他做事带点江湖豪侠的味道,也就是说,在某些时侯,他并不反对向心狠手辣的强盗马贼刑求折磨,甚至,他还因此感到快活,有种出口恶气的感觉。
所以,每次走到这个地方,他心里都相当平静,没有半分过度的怜悯,因为他自谕不是个严正守律的将官,但却自信,每个由自己亲手送进刑室里的人,不是罪大恶极就是凶狠阴毒,他们被刑求、逼迫,风城都只会冷眼旁观。
但这次,瞧着童剑旗被人牢牢固定在刑架上,头垂的低低的,披头散发,雅素齐整的衣着零乱不堪,无一处不是血渍,他的心不禁急遽的奔腾起来,而当眼光好不容易自他鼻青脸肿的五官流转到他胸膛时,更几乎要背过了气,因为那里,已被烧红的烙铁印的血肉模糊!风城下意识抚住了心口,活像那焦伤贴到了自己胸膛,竟有种撕心裂肺的痛楚…
童剑旗被重伤的意识模糊,但一警觉有人进了来,全身不由自主激凌一颤,用尽力气抬起头,惊恐的转着珠子…直到分办出来人是风城时,他一向骄矜的双眸忽然汪满泪水…
「你…」他说了个字,却没再接下去,眼泪已与脸上的血渍和成一团。
「你…也想…打我吗?」童剑旗吃力的吞了口水,眸子里的不可置信重重的敲击着风城胸口,让他忍不住想偏开了头。
风城心一抽道:「我只是想问你…顾云逍的下落…」
童剑旗凄凉一笑道:「你觉得…我现在还会跟你说吗?」
风城背转身,喘了好几口气才咬牙道:「你非说不可!」
「为什么?」童剑旗的眼泪不可克制的一直掉,但是语意却冷漠的吓死人:「就凭我曾经这么迷恋你吗?」
「我不想再听到这些!」风城转回身,痛苦的瞪视着他,低吼道:「你现在必需告诉我,顾云逍到底逃往哪里…不然…我保不了你了!」
童剑旗抬起血红的双眸,冷冷的望着他道:「保我?你保我什么?」
「你知道吗?他们想砍了你的手,好替罗魁的弟弟出气,李大人也同意了!」
面对眼前这男人的背叛及惨酷的刑求,已让童剑旗心力交瘁,现在又听到他们想砍了自己的手,不禁吓的全身发冷,但是一股难以压抑的不甘却又教他忍不住意气道:「要砍…就…让他们砍啊!我…无所谓!」
「殷旗剑!」
童剑旗怔怔望着他,好半晌才充满痛楚道:「在你设计抓我后,我已经生不如死了,他们要怎么对我…我真的无所谓…」
也不知怎么,听到他这些话,风城鼻一酸,几乎要哭出来,但是那堆积如山的村民尸身忽然跃出眼前,他不由的愣愣退一大步,不可置信的望着这虽然面目全非,却仍如此魅惑人心的面容,咬牙道:「殷旗…剑,你不要再说这些话了…我看…透你了!你心肠实在太过狠毒!我只能说…如果你再执迷不悟…下场只会更凄惨!」
便在这时,刑室的门锁被解了开,罗魁和两个刑兵缓缓走了进来。
童剑旗一看到他们三人进来,就倒吸一口凉气,原本目空一切的无畏眼眸,忽然变的胆怯,直惊悸的瞪视着。
罗魁已整整三天都带人来整治他,每天的花样各不同,却都几乎让他在生死边缘游走,长那么大,他没如此委屈无助过,以往,天塌下来有兄弟,要不,是顾云逍挡着,不管多么颠沛流离的日子,他都只管着自己的任性就好了,可如今,在自己豁出生命,认为终于走向希望时,却是把自己推向了最可怕的地岳!
风城当然看到他神情的变化了!
在这一刻,风城第一次为了自己的出卖感到痛苦,他发觉,那些村民的尸身再血腥,童剑旗的手段再残忍,竟仍压不下自己舍不得童剑旗受虐的情绪。
「罗魁…」风城压抑着惊觉,忍不住挡在他身前道:「我们必需利用他来引出顾云逍…所以…不能再用刑了…」
罗魁端着方正的脸,严然的望着风城道:「你放心,我不会那么轻易让他死的…」
风城心一惊,全身竟忍不住发抖,不由得僵硬的望向童剑旗,只见他吓的脸都白了,剧烈起伏的心口,把他胸膛的烙伤震的拼命冒血,可是他似乎已感受不到痛楚了!
平时,罗魁对风城是很敬重的,但是,这段日子,只要一牵扯到童剑旗,他几乎完全听不下话。现在,他更是不顾风城阻碍,阴森的笑道:「童剑旗…没想到,你也会害怕啊?」说着,他又收敛笑容道:「你在杀人时,怎么就没想到自己会有这么一天呢?」
童剑旗在深吸口气后,总算镇静了下来,他绝望而匆匆的看了风城一眼,便露出他招牌冷笑道「呵!杀人…是我的兴趣!」
罗魁登时目露凶光道:「很好!那么,我就让你的手,永远杀不了人!」
风城登时心一跳,理智顿失的拉住罗魁手臂道:「罗魁!你…不能这么做!」
罗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