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喜电子书 > 恐怖悬拟电子书 > 黑暗塔1-7 >

第39部分

黑暗塔1-7-第39部分

小说: 黑暗塔1-7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她真的是很古怪啊,是的,她看上去像是两个人在同一个身子里。”
  这会儿看着朱利奥神情释然的样子,他很惊讶,他突然间感到一阵羞愧。朱利
奥·埃斯特维兹,不过是将在有生之年驾驶一辆顶篷忽悠忽悠地闪着一对红灯的急
救车司机而已,可他却显示了一种超然的勇气。
  “你说对了,医生。百分百正点。”他掏出一盒切斯特菲尔德香烟,抽出一根
叼在嘴角上。
  “这种事情会害了你的,老兄。”乔治说。
  朱利奥点点头,把烟盒递过去。他们默不作声地抽了一会儿烟。
  那两个助理医生也许正忙着收拾东西,就像朱利奥说的……或许他们也受够了。
乔治也害怕过,是啊,这不是什么开玩笑的。当然他也知道,是他,救了那女人,
不是那两个助理医生。他明白这一点,朱利奥也明白。也许朱利奥等在这儿就是想
跟他说说这个。那个黑人老太太帮了他,一个白人男孩打了电话报警,当时其他人
都在围观,就像是观赏一场该死的电影或是电视连续剧《彼得·甘》(美国五十年
代末至六十年代初热播的电视连续剧)的片断(除了那个黑人老太太),大致就是
这回事,可是到了最后,剧情归结到乔治·谢弗身上了——一个吓坏了的人在尽自
己最大努力完成职守。
  这女人在杜克·埃林顿(美国黑人爵士乐作曲家和钢琴演奏家)尖锐刺耳的歌
声中等候列车——那趟预言般的A 线车(纽约地铁穿越整个曼哈顿区的一条线路。
这里是一语双关的用法,埃林顿的一首歌曲名字就叫Take The“A ” Train)。那
是一位年轻漂亮的穿牛仔裤卡其布衬衫的黑人女子,要搭乘那趟预言般的A 线车去
上城(曼哈顿区由北而南分为上城、中城、下城三部分。格林威治村一站位于下城)
的什么地方。
  有人推了她一把。
  至于警方是否逮住了那个作案的家伙,乔治·谢弗一点儿都不知道——那不是
他的事。他的事儿是救助那个尖叫着跌进列车前方地铁坑道里的女人。可是她居然
没撞到接触轨(用以给电力机车输入电流的第三根轨道)上,也真是个奇迹,否则
她“免费搭乘”的A 线地铁就成了受刑的“电椅”——当年纽约州对付星星监狱
(一八二八年开始设立的纽约州立监狱,因所在小镇而得名)里那些坏蛋就用这玩
意儿。
  噢,天呐,那是电学的奇迹。
  她挣扎着想爬出来,但时间来不及了,预言般的A 线列车尖啸着驶进站内,在
轨道上吱吱嚓嚓地磨出火花,司机虽说看见她了,可是要刹住也晚了,对他太晚了,
对她也太晚了。A 列车的钢轮把她的腿活生生地连着膝盖一道给轧下来了。这当儿
所有的人(除了那个打电话报警的白人男孩)只是站在那儿无所事事地袖手旁观
(也没准他们正掐着自己的外阴吧,乔治猜),那年长的黑人妇女跳下道坑,从侧
旁挪动伤者的臀部,(事后她应获得市长颁发的勇敢精神奖章,)
  用扎头发的发带紧紧扎住那姑娘血流如注的大腿根部。救护车在站台一侧停下
时,那白人小伙子在那儿高声地招呼着,那黑人老太太则朝人群里尖声喊叫,请求
大家帮忙给她一条能扎住创口的带子,看在上帝分上,不管什么带子,什么样子的
都行。最后,一位上年纪的商人模样的白人男子不情不愿地把自己的皮带递过去。
那黑人老太太抬眼看了他一下,说了一句话,这句话第二天成为纽约《每日新闻》
的头条标题,这句话使她成为一个地道的美国传统意义上的英雄:“谢谢你,兄弟。”
她把这根皮带绑在姑娘左腿根部,她左腿膝盖以下被预言般的A 线列车带走了。
  乔治听到有人对旁边的人说这黑人姑娘昏过去之前说的最后一句话是:“谁是
这及黑手?我要把他找出来干了这头蠢驴”。
  这种情况下,皮带没法在伤者大腿上固定住。那黑人老太太只好一直用手拽住
皮带,像一具可怖的死神,直到朱利奥、乔治和两个助理医生赶到。
  乔治还记得那黄线,记得他母亲对他嘱咐过,等车(不管是预言般的列车还是
其他列车)的时候,千万,千万,千万不可以越过黄线。
  他下到轨道的煤渣堆上,闻到一股机油的刺鼻味儿和电力烤灼的热气,想着刚
才这儿不知有多么热呢。那热力烤灼着他,烤灼着那黑人老太太,烤灼着那黑人姑
娘,烤灼着列车和隧道,烤灼着上面看不见的天空和它下面的地狱。他记得自己当
时思绪恍惚地想道:如果这会儿他们把血压计的橡皮袖带捆在我手腕上,那刻度上
肯定没数字。
  但他马上镇定下来,呼喊着叫人把他的救护包拿来,一个助理医生想要跳下来
帮他,他叫他滚开,那个助理医生吃惊地看着他,好像是第一次见到乔治·谢弗似
的,他滚开了。
  乔治把所有能扎上的动脉静脉血管都给扎上了,这时他感到她的心脏开始怦怦
跳动了,他给她注射了整整一针筒的强心剂。整袋的血浆拿来了。警察也来了。把
她抬上来吗,医生?其中一个警察问。乔治告诉他还不行,他拿出针往她体内注射
镇静剂,好像她是个熬急眼了的瘾君子似的。
  然后,他让他们把她抬上去。
  然后,他们把她抬上救护车。
  路上,她醒来过。
  接下来,古怪的事情就开始了。
  3
  助理医生把她抬进救护车后,乔治又给她打了一针杜冷丁——因为她开始不安
地扭动起来,发出虚弱的叫喊。他给她这一针剂量够大的,心想在抵达仁爱姐妹医
院之前这就足够让她一路保持安静了。他大致有把握,这个剂量能让她安安稳稳地
跟他们一起到达目的地了,一般情况下是这样。
  离医院还有六个路口时,她却发出粗嘎的呻吟声。
  “我们再给她一针吧,医生。”一个助理医生说。
  乔治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因为这是第一次一个助理医生居然屈尊纡贵
地叫他医生,而不是叫他乔治,或者更随便地叫他乔杰。“你疯了吗?我要是背个
让病人送到医院就死或是过量使用麻醉剂的罪名,你也推卸不了责任。”
  助理医生不做声了。
  乔治回头看了看这黑人姑娘,却见她醒着,睁大着眼睛也在看看他。
  “我怎么啦?”她问。
  乔治想起有人对旁边的人提到这女人说过的话,(她如何地想要追杀那个操他
娘的狗东西,要干了那头蠢驴一类的话,)说这话的人是个白人。乔治觉得,这一
方面很可能是由于当时的情况乱成一团,人们自然而然会产生某些不合情理的推测
和反应,另一方面也表明这种不合情理的判断只能是种族偏见。眼前明明是个教养
良好很有理性的女性嘛。
  “你遭遇了一场事故,”他说。“你被——”
  她的眼睛眨了几下又合上了,他还以为她又要睡过去了。好,让别人去告诉她
丢了腿的事儿吧。让那些年薪超过七千六百美元的人来对她说这事吧。他稍微向左
边挪了挪,想再检查一下她的心跳脉搏,这时她的眼睛又张开了,乔治·谢弗这时
看到的是一个神态迥异的女人。
  “他娘的我的腿杆儿不见了,我就知道它们不在了。这不就西救护车吗?”
  “是一是一是的,”乔治说。突然他感觉自己需要润润嗓子。倒不是非得酒精
饮料。只消喝点什么就行。他的声音是那么干涩。就像是观看斯潘塞·屈赛(美国
电影演员,曾两次获得奥斯卡金像奖。这里提到的《化身博士》是他一九三一年和
弗里德里克·马奇联手主演的影)在《化身博士》中那个角色,只不过现在这事儿
发生在现实之中。
  “他们逮到他妈的那黑手了吗?”
  “没有,”乔治说,心想,那人说的没错,该死的,那人真的是说对了。
  “好吧。不管怎么也不能叫他妈的那家伙给溜了。我得逮到
  他。把他娘的鸡巴给剁下来。狗娘养的!我告诉你我不会放过那狗娘养的!我
告诉你这个,你这个狗娘养的东西,我得告诉你……
  告诉……“
  她的眼睛再次眨动起来,乔治就想,对了,快睡觉吧,求你快睡觉吧,我可没
有拿那份心理医生的钱,我不理解这个,他们讲过关于休克的症状,却没人告诉我
们精神分裂症会有这样的——
  眼睛又张开。第一个女人出现了。
  “那是什么样的事故呢?”她问。“我记得从哪儿出来了——”
  “哪儿?”他傻乎乎地问。
  她微笑一下。这是痛楚的微笑。“我当时饿了,那是一间咖啡屋。”
  “哦,是的,没错。”
  那另一位,不管受伤还是没受伤,都叫他感到肮脏和恶心。而这一个,却让他
感到自己像是亚瑟王故事中的一个骑士,成功地从巨龙口中救出了一位高贵的女士。
  “我记得从台阶走下去,到了站台上,然后是——”
  “有人推了你一把。”这声音非常蠢,可是这有什么问题吗?真是很蠢。
  “把我推到列车前头?”
  “是的。”
  “我失去了两条腿?”
  乔治想把什么咽下去,却没法咽下去。他咽喉那部位好像少了润滑功能。
  “没有全部失去。”他空洞地安慰着,她的眼睛又闭上了。
  快点昏睡过去吧,他当时想,求求你快睡——
  眼睛又睁开了,灼灼发亮。一只手伸出,张开五指猛地扇过来,离他的脸不到
一英寸——再近一点他就该被送到急诊室去给脸颊缝针,而不是在这个地方和朱利
奥·埃斯特维兹一起抽烟了。
  “你们这些狗屁不西的东西,不过是一帮狗娘养的白鬼子!”她尖叫着。她的
脸是那么狰狞怪异,两眼仿佛闪着地狱之光。这简直不像是一张人的面孔。“我要
把每个看见的白鬼子都给杀了!要操他们,要把他们那球剁下来,要唾他们的脸!
要——”
  这完全是疯了。她说起话来活像一个卡通黑女人,巴特弗利·麦克奎恩(美国
黑人电影女演员)跑进了“乐一通、”(美国华纳公司出品的卡通系列短片,有兔
八哥、达菲鸭等卡通造型)的世界里。她——或者说是它——看上去还有点超凡的
能耐。这一边尖叫一边扭动着身体的女人,看上去似乎不可能是半小时前刚刚在地
铁里遭受一场不期而遇的截肢手术的患者。她咬牙切齿,不时伸出手来抓他。鼻涕
从她鼻孔里淌出,唾水从她唇边溅出,脏话从她嘴里喷出。
  “再给她打一针,医生!”助理医生大声嚷嚷。他脸色变得苍白。
  “看在耶稣基督份上,给她来一针吧!”助理医生伸手去拿那个医疗器具箱。
乔治挡开了他的手。
  “滚开,没用的东西。”
  乔治回头看了一下病人,看见的却是一双平静、文雅的眼睛在注视着他。
  “我还能活下去吗?”她用一种社交场合的口气问。他想,她不知道刚才的事,
完全不知道。这么说,仅仅一眨眼功夫,竟然是截然不同的另一人。
  “我——”他噎住了,他隔着外衣摩挲着自己跳得飞快的心脏,强令自己要稳
住心神。他救了她的命。可是她的精神问题不是他所能控制得了的。
  “你好吗?”她问他,声音里表达的真诚的关心使他做了一个微笑的表情——
为了她对他的问候。
  “是的,夫人。”
  “你是回答我哪个问题呢?”
  有那么一刻他不知该怎么回答,但随即便冲口而出:“两者都是,”说着便握
起她的手。她也紧紧地握住他的手,他注视着她清澈明亮、闪闪动人的眼睛,心想
男人会爱上她的,然而紧接着她的手就变成了爪子,她就该斥骂他这个白鬼子了,
她要剁了他的球,她要把这些白鬼子嚼嚼吃了。
  他抽出手掌,看看手上是不是被抓得血淋淋的,思绪飘忽地想着自己是不是该
采取什么措施才好,因为她是有毒的,这个女人是毒物,让她咬上一口就像被铜头
蝮蛇或是机器轧一下,一回事。手上没有血。这时再看她,又变成另一个女人了—
—前面那个。
  “求求你,”她说。“我不想死。求——”未及说完她就晕过去了,这倒好,
对所有的人都好。
  4
  “你在想什么呢?”朱利奥问。
  “谁会在这组大赛中胜出?”乔治使劲压着懒汉鞋的粗后跟。“芝加哥白袜子
队(棒球队名称)。我在普尔(一种博彩方式,这早指一种体育彩票)盘中押了他
们。”
  “你觉得这位女士怎么样?”
  “我觉得她可能得了精神分裂症了。”乔治字斟句酌地说。
  “是啊,我知道,我是说,她会怎么样?”
  “我不知道。”
  “她需要帮助,先生。谁给她帮助呢?”
  “嗯,我已经帮过她了。”乔治说,但他脸红了,好像有些羞赧之色。
  朱利奥看着他。“如果你给过她帮助,你就应该帮下去,不应该让她死去,医
生。”
  乔治看一下朱利奥,但发觉自己无法忍受朱利奥直视的眼睛——那不是谴责,
而是悲哀。他走开了。
  有个地方要去。
  5
  时间回放:
  在事件发生的那段时问里,奥黛塔·霍姆斯的大部分还是被控制住了,但黛塔
… 沃克却走得远得多,黛塔最喜欢的事情是偷窃。身体的欲望压根儿算不了什么,
不就是事后打发一下的事情嘛。
  拿走什么东西才是要紧的。
  当枪侠在梅西公司钻进她的脑袋时,黛塔又是愤怒又是恐惧地尖叫起来,她手
上正把偷来的珠宝往皮夹里塞,一下子却僵在那儿了。
  她尖叫是因为罗兰进入了她的意识,他到来的那一刻她意识到了,感到好像是
在脑袋里面开了一扇门。
  她尖叫是因为感到入侵者是个白鬼子。
  她看不见,但是却能感觉到他的肤色是白的。
  商店里的人都四处张望。一个楼层巡查员发现了她——那个坐在轮椅上的女人
发出了尖叫,她的皮夹打开着,那只正要把珠宝往�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