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荒芜(2718)-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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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任务。”
“……”褐发的孩童沉默，那双冷漠的焰瞳冷冷地扫过置于面前的文件，稚嫩的手指翻开页脚，冰冷的神色在眼底跳跃。
“有问题吗？”没有得到如往常的回答，男子眉头微皱。
“……没有，”焰色的瞳孔微敛，褐发的孩童冰冷地下达逐客令，“你可以出去了。”
“你……！”男子有些微怒的霍然转身，褐色的狭长眼瞳复杂地瞪着床上如冰雕般冷厉的孩童。
“出去！”褐发的孩童不耐地冰冷低喝，稚嫩的身影射出如极地寒冰的尖锐利刺，直直的刺入男子鼓动的心脏。
紧绷的气流里，男子转过颀长的身形，略显狼狈地避开床上孩童那双过于冰冷灼耀的火焰之瞳，那里，有他已经无法接近的冰冷孤傲，独行的孤傲。
那样的一双眼睛，他无法直视。
房门合上的一刻，走道上一道冰冷不屑的视线掠过男子僵直的背脊。男子眯起褐色的瞳孔，不期然的对上一双在暗色的光线里，分外嗜血的血色瞳孔
“XANXUS，”泽田家光眉头微皱的叫出少年的名字，“你不去执行任务，跑来这里做什么？”
“哼，”XANXUS不屑的道，“我喜欢在哪里出现就在哪里出现。”
泽田家光瞥了这个嚣张的少年一眼，一言不发地走过少年的身边。
“哼，又被赶出来了啊，”XANXUS不依不饶的继续嘲讽，“哈哈哈，自作自受。”
行走的背影顿住，泽田家光转身，冷冷地看着那少年那猖狂的背影，却是无言反驳。
“你可真是个好父亲，”XANXUS挑眉，笑得极其尖锐，“懂得人尽其才，物尽其用，”XANXUS悠然转身，讥笑道，“说错了，你的儿子只有‘他’。”
“闭嘴。”泽田家光攒眉低喝，“这是泽田家的私事，轮不到你来管。”
“哼，”XANXUS敛下表情，低沉道，“我要把他收入我的巴利安。”
“那是不可能的，”泽田家光断然拒绝，“和你一样，‘他’也是彭格列十代首领的候补。”
“那是以后的事了，”XANXUS阴冷道，“在那之前，我可以做很多事情。”血色的瞳内，是认真的威胁。
危险的沉滞里，XANXUS冷冷道：“你有告诉他，这次的任务我也有参与吗？”
“你不是他的对手。”所以他不需要知道。
“哼，哈哈哈，”XANXUS冷笑，“看来这次的任务，又是一场角逐。”
第 15 章
15
混沌的夜，黑暗而森严，雕花镂刻的外墙上，一道迅捷的人影翻身飞跃，身手敏捷的穿梭在一幢古老的城堡。
几个跳跃间，人影无声无息地停住在此次的目的地——艾斯托拉涅欧家族的人体实验室。
走道上昏暗的光线映出人影包裹在黑色劲装里的稚嫩身形，背光的身影里，褐色的刘海下，一双火焰般的瞳孔在阴影间凝结冰冷的寒霜。
赤色的火焰在右手燃起，起落间，那门锁却是已失了应有的功能，冒出黑白的烟。褐发的孩童缓缓地推开那道门，死炎飞跃间，那数个身着白色大褂的男女便无声无息的沉入黑夜。
焰色的瞳冷冷地环视，深夜的实验室里，各式的机器自发的记录着数据外，屏幕上，跳跃着各种繁复的条纹。视线掠过房内那好似冷冻库的厚重巨门，焰色瞳孔□出凛冽的冷光。
那是禁忌的门。
转开门上沉重的转盘，冰冷的气息扑面而来，不由让人一阵哆嗦。漂浮着冰霜的机房内，数个由钢化玻璃制成的培养容器内，是一个个插着无数细管的稚嫩孩童。
艾斯托拉涅欧家族，作为彭格列的同盟家族，以制造特殊子弹为业，然，由于特殊子弹过于危险的杀伤力，而被彭格列下令禁止生产。为了生存下去，这个家族开始开发特殊武器，并拿家族的小孩子做了人体试验，违反与彭格列的协议，开发秘密兵器，这样的行为，无异于背叛。这是那份文件所写明，而他的任务，便是摧毁这个人体实验场，抹杀那些身体兵器。
光影跃动间，透明的容器被赤色的死炎完美的切割位移，绿色的液体倾泻而出，刺鼻的气味几乎让人忍不住掩住口鼻。褐发的孩童面无表情地冷冷踏步阴暗的空间，在一双双苏醒的眼瞳中，搜寻某一双熟悉而陌生的眼睛。
黑暗的尽头，褐发的少年驻足，火焰般的瞳孔一瞬不顺地注视着一面高强度的钢化玻璃，那里，一个蓝发的孩童正闭着眼睛，无知无觉地接受着机器的自动注射。褐发的少年抬起燃了死炎的手，欲挥下死神的炎刃。
救他！救救他！
一道呜咽的声音在褐发少年的心底响起，带着惊恐的哭腔。
不准哭！
褐发的少年动作一僵，那举起的手在空中僵持。
不要杀他！不要杀他！
心底的声音焦急地哭喊着。
这是他给我的任务，你，是要我成为叛徒吗？
焰色的瞳内暗光微闪，违背了任务的人，只有死路一条。
那我们离开！带着他一起离开！我不要他死，我也不要你死！呜呜……
说了不准哭！
呜～！
……他不会死，当然，我也不会。
咦？！
我会救他。
言……
这是你第一次阻挠我，不过，以后我会跟你讨回。
咦？以后是什么时候？
……谁知道。
褐发的少年缓缓落下没了钳制的右臂，巨大的轰鸣里，高强化的玻璃在炎刃的叫嚣中碎裂成片。
身体被解开桎梏的一刻，蓝发的孩童困难地睁开被药物迷离的蓝色瞳孔，渐渐聚焦的视线里，是一双陌生的火焰之瞳。
“你……？”泽田纲吉？蓝发的孩童征楞。
“不。”褐发的孩童冷冷否定。
蓝色的瞳孔微眯，没了温柔的神色里，只余犀利与冰冷。
“kuhaha，原来如此，”蓝发的孩童一脸诡异，“你也是个怪物！”蓝色的瞳仁里，是临近疯狂的邪恶。
焰色的瞳一阵剧烈的收缩，泽田漠然地看着面前诡笑的孩童，喃喃道：“你不该是这样的……”那夕阳里的纯然，这虚幻和真实之间的界线，正以他无法拒绝的速度，逐渐清晰。
“因为你是黑手党，‘他’却不是，”蓝发的孩童憎恶地道，“你满手的血腥，玷污了‘他’。”
褐发的孩童漠然转身，踩上碎裂的玻璃，发出刺耳的割裂噪音。
“……也许吧。”
…
古老的城堡外，褐发的孩童漠然而立，焰色的瞳孔看着眼前这幢淹没在熊熊烈火里的建筑。那个不久前被他救下的孩童，带着其他一起接受了实验的孩童手刃了这个罪恶的家族，最后叛逃。
咧咧的夜风拂上那火炎，褐发的孩童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手。面无表情的脸上，是死寂的沉默。
“垃圾。”
一道冷嘲的男声蓦然在泽田的身后响起，一个黑衣的少年迎风而立。
“你终于看够了吗？”泽田转身，淡漠地看着身后的少年，“我以为你会阻止我。”阻止我救那个孩童，阻止那焚毁在这烈焰中的所有罪证。
“没必要，”XANXUS口吻冰冷，“背叛了家族的人，自有复仇者出手。而你，”XANXUS缓缓走近那双漠然的焰瞳，阴沉道，“违背任务在先，销毁证据在后，你还是先想想怎么保住你自己吧。”
焰色的瞳突然一阵模糊，再睁开间已是一双纯然的褐色。
“哥哥！是我要言救他的！”褐发少年蓦然抓住XANXUS的手，稚嫩的手指用力的发白，“九代爷爷要处置，就处置我吧！”
“放手！你这个废物！”XANXUS憎恶地甩开手上的钳制，孩童的身体飞出去之际，愤怒的死炎亦尾随而至。
稚嫩的身影蓦然在空中一个大起大落的反转，赤色的火炎合上那近身的愤怒死炎，爆发出强烈的炎之气场，震颤了此间的生命。
“我说过不准伤害‘他’吧。”凛然的火炎里，褐发的孩童冷冷地睨视对面被气场震得后退的黑衣少年，焰色的瞳孔里，冰冷的寒光正闪烁。
XANXUS站稳身形，血色的瞳内杀气凛冽，就在泽田以为他必会回击之时，黑衣的少年却冷冷地转身。
“不想死，回去后就给我闭嘴！”
呼啸的冷风中，黑衣的少年恨恨低咒。
“我捅的娄子，我自己会收拾。”
弥漫的硝烟里，褐发的孩童漠然拒绝。
“任务失败，言甘愿领死。”
彭格列九代首领的办公室里，褐发的少年自动请罪。
死寂的沉默里，慈祥的九代看向沉了脸的门外顾问，手边是那个名为言的孩童在彭格列所有的功与过。
“鉴于你尚年幼，任务失败在所难免，功过相抵。且复仇者已经出手干预，各黑手党家族均不得插手。但，为以儆效尤，明日起，你便回日本吧，”九代向愕然望来的门外顾问点点头，随即看向抬头望来褐发孩童，微笑道，“这算是我的补偿，但是，你要记住，你仍然是彭格列十代首领的候选。”
“是，九代爷爷。”
…
彭格列私人机场，XANXUS看着跨入机舱的孩童，高速旋转的机翼带出狂啸的旋风，刮得衣料咧咧作响。
“垃圾！”XANXUS沉声低喝，“哼，我会将你从候选的名单里，彻底除名！”
焰色的瞳孔微敛，褐发的孩童顿了顿，随即一言不发的坐进机舱。
白色的痕划过蔚蓝的天际，穿梭千里的云层。
在樱花盛开的东方国度里，一名褐发的孩童拎着行李怔怔看着一幢名为‘泽田’二字建筑，褐色的瞳仁里，是名为怀念的光芒。
言。
嗯？
我们来个约定吧。
什么？
我们就在这里，找一个我们都有的结局。
……好。
第 16 章
16
体育馆里，泽田沉静的看着那个不断施展高级幻术的少年，视野中是较之年幼时，那双诡异的红蓝异瞳。那只红瞳的特殊力量，在上次的黑曜之战中，他已充分领教。只是，那只红瞳又是何时出现的？
泽田微微皱眉，年幼时，在那幢古老的建筑里，即使是在最后的那一次对恃中，这个少年仍是那双纯蓝的眼瞳，他记得那时的那个蓝发孩童曾经是如何不惜一切的欲要将自己从这个身体里毁灭，只是未果而已。而上次的黑曜之战中，那只眼睛的能力，却着实诡异。那只红瞳，应该是那些药物注射后的产物了吧。
“雾之指环争夺战——库洛姆·骷髅 VS 玛蒙，胜方：库洛姆·骷髅”
“这个孩子，就拜托了。”
褐发少年的面前，是蓝发少年渐渐倒地的身体，泽田不由伸手接住那个下滑的少年。然，凝眼望去，臂弯中的躯体又变回了那个少女的模样。
幻术使用过度吗？泽田淡淡地看着臂弯中的少女，焰色的瞳内浮上浮上淡淡的温度。
泽田唇角微扬，这个少女就是你寻找到的归处吗？而那所谓拜托，是代表了信任吧。
“哼。”见状，XANXUS面无表情地冷哼了一声。
天台上，黑发的少年迎风而立，那双冷酷的灰蓝凤眸，正阴冷的瞪视着屏幕上褐发少年唇边那抹几不可见的温暖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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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辰掩映的夜空下，郊外静寂的独栋建筑里，未开灯的卧室内，清冷的月投下银色的苍茫，氤氲一室的热气。
删除
“！”清冷的卧室里，黑发的少年喘着气猛然坐起，那好似做了噩梦的俊脸上，细密的汗水微沁。蓦然地，少年的呼吸一窒，手指微颤地掀开身上的薄被，探入自己的股间，随后全身僵硬。那里，一片湿色的粘腻。
云雀阴沉了脸，一把掀开被子，狼狈地拉开浴室的门，站在花洒下，任由冰冷水流泻一身，驱逐那梦中残留的□狂潮，却驱不尽梦中那双灼烧了他灵魂的火焰之瞳。
没有光线的走道上，黑发的少年一动不动地驻足在客房的门口，敏锐的耳膜里，是房内少年平稳的呼吸之声，脑海中闪过的，是那梦中鼓动了他心脏的灼热气息。
梦中的电流穿越梦与现实的交界，划过背脊，云雀不由一颤，呼吸微乱间，头顶传来一道沙哑的声线，让他顿时僵直了身体。
“喂，你站在这里发呆的话，我要怎么睡？”褐发的少年不满地瞪着面前打扰了他睡眠的人影，脸色不善道，“做噩梦了？”他最恨就是睡觉被打断，那会让他想起小时候经常被这具身体的父亲半夜叫起来执行任务的怒火。恩，姑且不论他与那个男子之间本就冰冻的关系。
“你……？”难道他也做了那梦？云雀黑了脸。
“嗯？”泽田漠然的睨了眼门口的人影，一眼看穿那张脸上的所思，“我可没做梦。”
闻言，黑发的少年不仅没松口气，反而更是阴沉。云雀冷冷地抬头，灰蓝的凤眼冰冷的望进那双淡漠的焰色。那里，没有梦中的灼热。
冰冷钢拐滑落衣袖，银光舞动间，泽田敏捷地向后跃开身形，攒眉瞪视突袭的黑发少年。
“你做什么？”他可不记得这几日是有哪里惹到了他，除了不让‘他’出来之外。
“哼！”云雀冷哼一声，在那双焰色的瞪视下，他冷冷的跨入房内，那和梦里一模一样的气息扑面而来。收回钢拐，直直地坐上床沿，面无表情道：“今天我睡这里。”
焰色的瞳一愣，褐发的少年似是不能理解般的征楞半晌，然后在房内愈加累积的杀气中，他皱眉道：“我去睡客厅。”
“不准，”云雀冷冷地否决，拍拍床沿，“我说了我要监视你。”
“我习惯一个人睡。”焰色的瞳冷冷眯起，却是拒绝。从小到大，因为不习惯他人的气息，‘他’都会依着自己一个人睡一个房间，所以，“出去。”
“你！”云雀阴沉地怒视那道冷漠身影，不过一个梦而已，他却发现自己竟已无法忍受那双眼瞳里的冷漠与拒绝。
“哼，”云雀冷笑，“他们就可以吗？”他想到今日体育馆的争夺战上，这个少年唇角流露的虽然淡，但却是首度带着温的笑容。那样的温度，诡异的和那最初落在他背上的视线有了淡淡的重合，让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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