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荒芜(2718)-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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泽田眉头微皱,无法理解云雀突来的转变,分明不久之前自己还被厌恶着,不是吗?冰冷的沉默里,除了暴涨的杀气之外,再没有任何的声响。
沉寂的对峙里,就在黑发少年银拐再度击出之际,他从另一侧爬上床,拉上被子,背对着那道已然因着身后的动作而僵直的背影道:“爱睡便睡。”
黑发的少年一言不发的收回钢拐,掀开那充斥了少年体温与气息的薄被,身体滑入,被窝里,是与那梦中相似的温暖,却是少了几分烧灼的热度。灰蓝的眸轻合,在与那梦中重合的气息里,黑发的少年安静地沉入梦乡。
冷月微铺的清明里,褐发的少年合上火焰的瞳孔,闭合流泻的微凉。
这争夺战再有两日便会结束,届时他便会归还这具身体,一如过去的无数次般,他只有在夜晚执行任务时才会主导这具身体,而‘他’则会叠加着两个人的份,用这具身体,替自己看每一个流逝的白昼。这就是他们1/2的游戏规则。
没有白昼照明的追逐,是否注定只能迷失在黑夜?此时此刻,这个躺于身侧的体温,是否终究只是一场日落后,盛开于暗夜的单行童话……
第 17 章
17
被带刺的铁丝网包围的运动场里,架设了数架自动炮台,而地底,则设下了无数重量感应地雷。
“这不是和战场一样了吗?!”了平惊呼。
“害怕的话就逃吧,”列维冷冷讥讽,“就像你们的BOSS一样。”今日的争夺战,泽田纲吉意外的缺席。
“嘻嘻嘻……”贝尔咧嘴诡笑。
“你少在那边胡说八道,”护主之心发作,狱寺不退让的沉声道,“十代目才不会逃跑!”
一只手搭上狱寺的肩膀,却是山本。
“云雀是我们中战斗力最强的,他是不会输的,”山本笑道,“阿纲根本没必要来。”言语之间,颇为信任。
“哼,”XANXUS面无表情地冷嗤,“十代目?你们说的是哪个?”
山本笑容一僵,搭在狱寺肩上的手,不由收紧。
场内,黑发的少年面无表情地冷睨这个残酷的战场,薄唇微勾间,扬起好斗的兴奋。
并中后山
泽田喘着气从地上爬起,焰色的瞳看着面前名为巴吉尔的少年,这是那个名为父亲的人为这场争夺战而派来强化自己的战斗力的。
“泽田殿下,您没事吧?”巴吉尔关心地伸手欲拉起地上的少年。
‘啪!’
泽田面无表情地挥开那欲搀扶的手臂,在巴吉尔征楞的视线里,他一口气站起,视线越过reborn帽檐下的阴影,看向那交接的天际,焰色的瞳内暗光微闪。
“继续。”那一招尚未熟练。
“是,泽田殿下。”巴吉尔神色复杂。
“现在宣布,云之守护者之战,云雀恭弥VS 哥拉·莫斯卡,战斗开始!”
扬起的烟尘中,云雀动作迅猛的穿越那密集射来的粒子光线,冰冷的钢拐挥出间,重重的击上哥拉莫斯卡的头部,扯断机械下的线路。轰鸣的爆炸中,黑发的少年一动不动地傲然挺立,硝烟四起的狂风中,黑色的外套咧咧作响。
一击定胜负!
不论是山本一方,还是巴利安一方,都目瞪口呆于眼前这结束的意外迅速的战局。
丢过手中合二为一的指环,云雀冷笑着看向场外的XANXUS。
“轮到你了,坐在那边的那位,”灰蓝的凤眼的冷光闪过,云雀傲然挑衅,“不把猴子山的猴老大咬杀的话,我是不会回去的。”
血色的瞳睨向场内摊在地上的哥拉·莫斯卡,XANXUS扯出不屑的冷笑。脚下施力,身影飞跃,朝着云雀俯冲而下,却是抵上冰冷的金属。
“我是来回收那堆烂铁的,”XANXUS不怀好意的冷笑,血色的瞳内是明显的另有所图,“使我们输了。”
“我可没看出那是认输的表情!”云雀阴沉着脸再度袭上。脑海中,是昨日那体育馆内,那双火焰之瞳与这双眼睛之间无言的熟稔。
一来一往中,XANXUS却只退不攻。
“你打算躲闪到什么时候?”云雀阴冷道,这样的躲闪无疑是增加了他的怒火。
“放心,我不会出手的,”XANXUS游刃有余的避开逼近的攻击,血色的瞳扫过云雀身后的哥拉·莫斯卡,XANXUS不屑道,“你也不过如此。”
“嗯?”云雀一愣,空隙间,一道粒子光束划过左臂。踉跄之下,只得蹲下稳住身形。
下一秒,场内顿时被四散的流弹侵袭,众人纷纷避开。
这是哥拉·莫斯卡的暴走。
“啊!”一道清脆的女声蓦然在硝烟弥漫的场内响起,却是代替六道骸观战的库洛姆。
“嘁!真麻烦。”犬恼怒的抱怨,然而,身体却是与那言辞相反的和千种一样扑在库洛姆身边,用身体保护这个本应是个媒介的少女。
“犬,千种……”库洛姆怔怔,她从未想过这两人会如此保护于她。
“少罗嗦!”犬恼怒的低叱,视线里,是那已经躲避不及的粒子光束。
这趟玩完了!
“砰!”
轰然的爆炸里,大地为之颤抖,硝烟渐散的场内,赤色的火焰正燃烧炽烈。
血色的瞳一阵收缩,XANXUS冷冷地看向那火焰,薄唇微勾,却是意味不明的冷笑。
“你终于来了。”
场内,哥拉·莫斯卡突然将目标瞄准泽田,无数的导弹如密林之雨般砸了过去。这台名为哥拉·莫斯卡的机器,是要抹杀掉泽田。
赤色的火焰燃起,泽田飞身跃到半空,俯冲而下,炽烈的死炎瞄准了那机体上逐渐凝聚的光束。击落间,沉重的机体轰然砸向地面,扬起的尘土里,赤色的炎刃正对准了已经平息了暴走的机体。
“好强。”山本惊叹。
列维看向那个站在场外的黑衣男子,他以为这个向来作风猖狂的男子,这样的败绩无疑是迎头痛击。然,视野里,黑衣男子唇边那好似等待了许久的诡异弧度。
BOSS……?
场内,褐发的少年举高那恍如死神的赤色炎刃,锋利地劈向那机体,赤色的火炎穿透哥拉·莫斯卡,破碎的机体里,一个老人的身影缓缓坠落……
褐发的少年僵硬地看向那个掉出机体的人影,瞪大的焰色瞳孔里,是不敢置信。
九代……爷爷?
“哈哈哈哈,垃圾,”XANXUS突然大笑,那疯狂的笑声里,是计划终于得逞的邪恶,“我说过的吧,我会把你从候选名单里彻底除名!”
这是被设计的背叛。
云雀看着少年僵直的背影,灰蓝的凤眼里,一片冰冷的阴沉。他知道,在那个倒地的老人面前,是他所不知的那个少年的过往。
…
幷盛私人疗养院
死寂的病房里,褐发的少年面无表情地立在病床之侧,太阳穴上,是一柄黑亮的手枪。
“泽田纲吉,做好觉悟了吗?”Visconti冷冷地看着一脸漠然的少年,指腹间,已是拉开了保险栓。
以下犯上,伤害彭格列第九代首领,这是死罪。
“慢着,Visconti,”reborn上前,阴沉道,“事情的前因后果已经查明,要处置的应该是XANXUS。”
“XANXUS已经被扣押,”Coyote·Nougat睨了眼reborn,冷声道,“连同巴利安其他成员一起,等候九代首领发落。”
“既然如此,”reborn阴沉道,“蠢纲也应该是由九代发落。”
“呵呵,泽田纲吉当然是由九代处理,”Brabanters·Schnitten轻笑道,“只是,他的攻击力太强,我们不得不防。”
Reborn沉默,帽檐下的阴影里,一片暗沉的阴翳。
“都出去吧……”
一道沙哑的声音蓦然打破阴沉的对峙,床上的老人睁开那双即使岁月洗礼,也依旧精光矍铄的眼睛。
“是,九代目。”九代守护者单臂行礼,退出病房。
Reborn看了眼那依旧立在床边的少年,转身离开。
…
病房里,深沉的月色洒落一室冷凝,那冰冷的温,催人欲窒。
“你长大了。”九代低低地叹息,当初这个少年离开之时,不过是一个孩童。
泽田沉默,抬起的视线里,是老人脸上在流逝的岁月里,又多添的纹路。
“对不起。”泽田声音沙哑,微低的视线里,微有模糊。
“这件事,你希望我怎么处置?”九代沉稳地看向少年微有抖动的肩膀。
“让‘他’活下去,”泽田抬头,焰色的瞳孔内是早已思量妥当的决断,“我放弃十代候选之位。”
“理由?”九代微微眯眼。
“较之我与XANXUS,他最适合那枚大空指环。”泽田沉声道。
彭格列的大空指环,染尽一切、吞噬一切、包容的大空。单就这一点来说,他与XANXUS同时失格。
九代沉默注视半晌,开口道:“一直以来,你都很想得到自由吧?”
“是。”泽田坦诚不讳。在这个老人面前,他无需隐瞒自己的想法。
“那么,我的条件是,”九代,蓦然伸手,手指指向泽田的心脏处,“让‘他’变强。”至少不再是畏缩于人后。
泽田抬头,焰色的瞳内闪过惊讶,他从未想过竟会如此轻易。
“怎么?办不到?”九代微微挑眉,脸上却是不符的微笑。
“不,‘他’从来都是坚强的。”泽田淡淡勾唇,焰色的瞳内是彷如旭日初升的生机。
“不错的眼神。”九代微笑点头,随即拍手,病房外的人推门而入。
“由于指环战的犯规,即日起,XANXUS、泽田言纲废除十代首领候选者资格,”九代淡淡的看了眼守护者,视线掠过门口的reborn,继续道,“现决定,泽田纲吉为彭格列下一任首领。”
“是,九代目。”九代守护者们肃然行礼。
褐发的少年看向窗外的泛白的天际,那里,名为希望的朝火即将燃烧整片天空。
第 18 章
18
静寂的夜里,开着窗的室内,银色的月冰冷的游移。窗台上,褐发的少年面无表情地睨视手中的那无声震动的机体,冷色的液晶屏上,某个人的名字正不断跳跃。按下通话键,又是那道邪魅中带着算计的男声。
“真遗憾,你竟然还活着。”
颇为遗憾的口吻,泽田几乎可以想象电话那头的人不满地摇头的样子。
“嗯?为什么不说话?”那道声音微微上扬,似是非常不满泽田的沉默一般,“很失落?”
焰色的瞳波澜不兴,泽田依旧呡唇不语。然,那转向头顶漆黑苍穹的面容上,冷月微铺了层层的荒芜。
记不起是何时开始,自己便存活于这具身体。或许,从这具身体出现在这个世界,便拥有了两个灵魂。一次次的残酷训练中,他主动伸手挡在那个哭泣的灵魂身前,执行每一个黑暗的任务,用这具同样的身体穿梭在每一个染血的黑夜。然后,他拥有了十代候选的资格,那每次的任务都好似成了这道光环下理所当然的义务一般,鼻息间每一道的呼吸都好似要与那个称谓融合了一般,即便厌恶,却无法分割。他以为他一直都痛恨着这无法摆脱的束缚,然,这今日的抛弃却预示了一个可笑的事实。
那一直以来穿越在暗夜的血腥与阴暗,是那个名讳给予的最残酷的支撑。背靠的砥柱,无法直面。只因着,一旦面对,那扎根于灵魂深处的冰冷平衡在目睹那名讳上的无尽血色后,便会于瞬间崩塌。需要那样的支撑,却厌恶其上的肮脏,分明那肮脏是由这双手亲自抹上。
或许,是有些累了吧。抛下那道光环,这从四肢百骸袭来的倦怠让那双火焰的瞳孔失了应有的锐利与冷冽。焰色的瞳内浮上淡淡的迷离,有些释然,有些怀念。这样的怀念就用来训练体内的那个‘他’,那个闪着血色的美丽光环,需要一场明媚的春光,来洗刷其上的污秽。
“喂,你还活着吗?”电话那头的男声颇为不满。
“……你想说什么?”眉头微皱,泽田终于开了口。
“既然你已经不再是彭格列的十代首领,”那道声音似试探又似算计,“我要‘他’成为彭格列真正的首领。”
“嗯?我以为你迫不及待的要毁灭彭格列。”焰色的瞳内微光一闪,泽田淡淡讥讽。这个人从来都不会遮掩那猖狂的野心。
“只要‘他’是下一任的首领,我可以考虑放过彭格列。”那道声音笑了起来,却是有些阴森。
“我以为你情愿把‘他’锁起来,”泽田冷冷眯眼。
“呵,那是以前的愚蠢,”那道声音转而暗沉,带着点惊悚,“我发现,彭格列才是最好的牢笼。”只有当‘他’成为彭格列的首领,以‘他’的心性,必是放不下那个家族。所以,那个古老的城堡,将是囚困‘他’的最好工具。
“你想怎么做?”泽田皱眉,那近似疯狂的狂乱占有让他脑袋有点晕眩。
“你不阻止?”那道声音有点意外。
“没有必要,”泽田淡淡道,“守护家族是每代首领的职责,‘他’也不例外。”当务之急,是怎么让‘他’变得足够强大,强大到足够支撑那个家族。
“因为我无论如何都无法忍受你活在那具身体里,所以,”那道声音突然变得诡异。“我们,来玩个游戏吧。”
“什么游戏?”焰色的瞳微敛,泽田一脸凝重。那道声音里的诡异让他有不妙的预感。
“这个游戏,名为choice,”男声转而邪魅,似引诱又似算计,“专为你们量身打造的名词。”
“……choice?”泽田沉声重复,“游戏规则是什么?”
“没有什么特别的规则,只除了一条,”声音悠然,“玩游戏的不是你,是‘他’。”
“你……?”泽田微怔,他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条件。
“呵,”声音邪魅道,“赢了,你们共生;输了,你便从‘他’体内消失,如何?”
泽田沉默,焰色的瞳内微光连闪,半晌后,他掀动薄唇。
“好。”
“呵,”声音里微带了些诡谲难测,“有时候,用旁观者的视线,才能看清更多事情。”
“什么?”泽田皱眉,猜不透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