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天罔极三之混水摸鱼 by 清静-第23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恨是怜。
「当然能!」慕容恋尘也回答得毫不犹豫。
「哼,慕容恋尘,铁锅在你旁边,也在我旁边。如果我们俩不能同时上去,我就将它踢下去。」
「你!」
慕容恋尘低头往下看,正迎上卫怀霖抬起的目光。
总是如同琉璃般反射周围光芒,却完全看不出本身色彩的眸子,沉淀的是一往无回的决心。在对上自己眸子时,转为诱惑的笑意。声音依然柔软缠绵,幽溢着罪恶的诱惑。
「能跟你,不管一起活还是一起死,都是挺不错的事。」
只要他愿意,他是最能欺瞒煽动人心的人。
慕容恋尘缓慢想着,仿佛为自己无法挣开束缚而悲哀般地吐出一个字:「好。」
锅子的位置离两人很近,卫怀霖只要伸出另一只手就能碰到边缘。但他不敢用力,免得拉下锅子。
慕容恋尘道:「最好的办法是我先把你扔上去,你要同时把我也拉进去。把你抛进去将是我最后的力气,如果你没办法把我拉进去,那也是没办法的事。」
「只有试过才知道。」卫怀霖用几乎干涸的舌尖舔了舔干裂的唇,目光直直落在铁锅上,丈量着锅子与慕容恋尘还有自己之间的距离,当慕容恋尘将他往上抛时,该落在何处,又该如何使力将慕容恋尘拉进来。
慕容恋尘试着将他提了提,僵硬麻痹的胳膊万针齐扎,痛不可言,而自己抓着的剑却一阵摇晃。山壁从底部灸烤多时,已然松脆,将卫怀霖抛上去后,如果卫怀霖抓不住自己,真的只有掉下火海一途。
心头一紧,他咬紧牙,叱了声:「准备,我扔了。」说完将余力全集中在左手,用力提起卫怀霖的胳膊往上一抛。
僵直的胳膊让力道落点出了差错,卫怀霖上半身进了铁锅,下半身却还在锅外。
卫怀霖也一直在准备的,见状在半空中轻巧地翻了个身,将下半身翻入锅里。但落点已与原先估计的有差。锅子只凭一耳被钉紧一耳被拉直的两个锅耳保持平直状态,左右的平衡却缺乏稳定。
卫怀霖落在锅子偏左之处,锅子受力往左侧去,右侧高高扬起。
原本可以从上方直接落入锅子的慕容被扬起的半边锅身一挡,直接落入虚空。虽有卫怀霖抓紧手,却被锅身卡着挂在锅外。
他重伤未愈又连番使用真气,体力已尽,明明只要一点力道翻身进去便行,却是紧抓着卫怀霖的手,再也没办法。
卫怀霖落入锅子时,受他重量一挫,长剑从山壁滑出,锅子也随之下坠,随之又止住坠势往外飞去。显然那边看到自己上锅,正使力收回。
锅子自火海上方越过,没有这冰域玄铁挡着下方地火,凡人身躯只会被焚烧成黑炭。
电光火石之念头已闪,卫怀霖想也不想,单足勾在锅耳,一足横跨另侧锅沿保持平衡,没握住慕容的那只手朝山壁上尽力拍了一掌。
残余的真气不够强大,还是掀起小小的暴流将锅子扬上半空向左翻去。卫怀霖没等锅子头下脚上倒过来,将锅子半侧时掉下的慕容恋尘一收入怀,双足微用千斤坠右脚加力,强行将锅子再翻回来。
锅子抛出后,那边一直没有动静。轩辕紧紧拉着铁链,耐心地等待。此时他们除了等待也别无他法。
祈世子性子最急,等了会儿便忍不住嘀咕:「还在磨蹭什么。哎,你说他们真肯上锅么?」
他目光睨着柳公子,柳公子严肃地思考了下,问他:「换了你,你会抓住我吗?」
「不会!」祈世子回答得非常坚定:「你这种祸害少一个算一个!」
「那不就是了,你问我我哪知道,我又没有那种可以同生共死的情人。」柳公子回答得更严肃,祈世子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下不得,气得直翻眼。
昊娃突然问:「轩辕,你没事吗?」
祈世子正想说那边都没动静还能有什么事,却见轩辕手边不断有青烟冒出。
他伸手触摸下铁链,在地火上方被热气蒸烤,也热得惊人。轩辕虽以玄功护住手并没被烫伤,但青烟直冒,看起来很是吓人。
「皇上,不如我来握,你先去休息一下?」祈世子想从轩辕手中拉过铁链,被轩辕神色坚定地拒绝了。
「朕自有分寸。」
你的分寸跟正常人有异吧。祈世子心惊胆颤地看着轩辕手间的青烟丝丝缕缕不曾停绝。想再劝,又知皇上主意已定不容更改,见昊娃也没说什么,只得止住话。
瞪着远处山壁上那两只壁虎直念经:卫公子,慕容公子,拜托你们快点上锅炖了吧。皇上出事了区区绝对要跟着受罪的,拜托拜托……
不知是不是祈世子的念经有效,没一会儿,远处就有了动静。大家看到慕容恋尘将卫怀霖扔上锅子,又见锅歪倒了,将慕容恋尘挡在外面。
此时锅子受重下滑,轩辕不得已,用力往回一抽,刚离开山壁,就见锅子不知因何往上一扬,半翻了过来,接着又翻了回去。
「不好!」昊娃叫了声。
锅子被卫怀霖那掌击得飞起,位置太高,顺着这弧线收回,不到半路就会掉下火海的。
他抓住轩辕手上的铁链,在轩辕肩上一按,腾空跃起,同时叫了声:「柳残梦。」
「知道。」
柳公子应了声,看昊娃顺着铁链收回的部分往上跃,跃到半空,将铁链往上一扬,正要下坠的锅子再次腾起。
昊娃落到地上时,柳残梦接过收回的铁链部分也往上跃起,与昊娃一般在力尽处将铁链往回一抽,被昊娃扬到高处的锅子顺着他力道飞向火海边缘。
轩辕接过柳公子抛过来的铁链,身子不断后退,到了合适的距离,再次一扬,叫道:「祈。」
锅子再次腾起落下,已是轩辕他们站的高处空地,锅子斜斜侧着。祈世子腾身抓住锅里两人胳膊往外跃去,锅子顺着惯性倒扣在地上,砸出个坑来,匡啷匡啷地翻了几滚。
四人谁也没商量过,却配合得天衣无缘。卫怀霖脚踏实地时吐出口血,慕容恋尘却身子一软倒了下来。
「慕容!」
卫怀霖神色大变,在祈要伸手扶住慕容之前先一手搂过他。慕容的身子有气无力倒入他怀中,正撞在他胸口,他吐出的血染在他脸上,红的益发鲜艳,白的越发青白。
卫怀霖只觉得胸口被人重重打了一拳,痛得喘不过气来,握着慕容恋尘胳膊的手一阵揪紧,十指陷入他肌肉,牢牢握住再也放不开。
慕容受痛哼了声,微微睁开眼,目光涣散难聚地转动了下,脸上隐约似有笑意,又什么都没有。
他再次闭上眼。
「慕容!」
自从接过万能麻烦制造机的小小昊后,柏叶就一直在念天念地念佛地祈祷皇上快点回来。
皇上不想回来祈世子和柳公子也回来一个吧,千万别将这小祖宗一直抛给他,他一介小小酒部令主,担不起这拯救天下苍生的大任。
小小昊虽然古灵精怪,到底年岁太小,在一群存了警戒心的江湖老油条面前,什么皮条都没得施,走到哪里都有人紧跟,一哭二闹三上吊,撒泼耍赖都试过了,可惜敌不过暗流人多,每当有人心软就会另有人提醒他千万小心。
这般那般地,在双方都觉得自己最倒楣的情况下,过了一个时辰。树林里终于传来脚步声,大家回头看,当先的青年牵着个小娃儿,被众人环拥得水泄不通的。看起来灰头土脸,却又十分得意,见到诸人,露齿一笑,笑出雪白的牙齿。
「父皇,爹亲——」小小昊兴奋地尖叫,撒开小脚丫自林间跌跌撞撞地扑向两人。
轩辕也开心地弯下身要抱小小昊,却见小小昊理也不理他,直接抱住跟他一样大小的昊娃,兴奋地直转圈。
「哎呀,真的是爹亲啊,父皇父皇,我和爹亲看起来谁比较大呢?」
接了个空的皇帝陛下撇撇嘴,站直身子,立时有准备好的暗卫捧来水晶盆上飘着五六瓣杜若的清水,拧好绸巾给皇上拭脸洗手;又有暗卫捧上干净的内外衣服和各类小食,伺立在旁静等皇上更衣进食。
祈世子站在两人身后三步之处,见昊娃一脸苦笑地被小小昊摇着。长得一般大小的两人,分开看时因为气质觉得应该不很像,现在站在一起,竟似一胎双生,从眉眼五官到身形大小,无一处不像。
小小昊不等轩辕回答,又一胳膊揽住昊娃的肩膀,眉开眼笑道:「爹亲爹亲,莫要怕。你变不回来也不打紧,以后我的衣服全都给你穿,只要我有的东西,你也一定会有。有我轩辕无名罩着你,绝对没事。」
「你没事朕可有事。」
轩辕洗过手,拿了条巾子拭手,闻言小声嘀咕着,被昊娃似笑非笑地睨了眼,乖乖闭嘴。
「好啊,到时就让宝宝罩爹亲了。」
小小昊听了更是开心,小脸红扑扑,眼睛亮晶晶,环抱着昊娃又问轩辕:「父皇,我和爹亲谁看起来更可爱呢?」
「当然是……」轩辕想都不想就要回答是你,变小的昊跟可爱这个词没半点关系。却见昊娃抬起头来,露出一个近来在洞庭车队里摆得很习惯的,甜蜜又羞涩的笑容,小手配合地捂在自己颊畔。
轩辕只觉眼一花,险些喷出鼻血来:「昊,你……」
要说以前的昊与小小昊气质神情泾渭分明,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被错认。那现在这条分界线就消失了。只要换上相似的衣服,轩辕怀疑自己真的能分出自己的情人与儿子么?
昊娃放下手,笑容带了几分得意——这世上果然没有他办不到的事,包括装嫩。
小小昊张着小嘴感慨:「爹亲果然比较可爱。」
「这叫成熟的风采。」轩辕也一起感慨。
「成熟?」
「只有成熟的人才摆得出这种诱惑的……」
轩辕话没说完就闪身,避开昊射来的银针,接着又是一蓬银针,针针角度诡异,闪得他手忙脚乱,知道昊是动了真火。
「小小昊的教育真是个问题啊。」自己也是罪魁祸首,还能感叹得理直气壮的祈世子叹了口气,扭过头就见柳大少笑眯眯地看着他,看得寒毛根根竖起:「看什么!」
「看你跟小小昊谁可爱啊。」
祈嗯哼哼地瞪眼:「那你说谁可爱!」一副只要你敢说本王可爱就给你死的神色。
「小小昊。」柳大少深知夫君心意,回答得很坚定。吃吃笑着凑到他耳畔:「你只要有成熟的诱惑就行了……」
「去死!」
祈世子咬牙抽出霜月天要砍人,还没砍到就听到小小昊的惊叫声还有轩辕大叫:「全部闭眼!」
轩辕的声音充满帝王的威严,让人忍不住就听话照办。祈世子也下意识地闭上眼,然后又好奇心大动要悄悄睁开一只眼。还没睁开,头就被柳大少扭了过来,一睁眼只看到柳大少闭得紧紧的眼:「相公,人家夫夫间的事别掺和,要看就看我好了。」
咄,无聊,有什么好看的。祈世子拍开柳大少的手,倒真不敢再偷觑,老实闭上眼,直到轩辕说:「睁开。」
大家睁开眼看过去,齐齐惊讶,刚才一模一样宛若一胎双生的场景已消失,站在轩辕身畔的,竟是恢复了正常大小的无帝?夜语昊。
他不知怎么地突然变了回来,身上草草穿着轩辕的衣服,怀里抱着小小昊,倚在轩辕怀里被他半搂着,神色依旧从容。
祈开始庆幸自己刚才没睁眼,不然不管皇帝还是无帝都不好摆平的,一定会被追杀到碧落黄泉。不过,一点预兆都没有,就这么变了回来,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心中有了疑惑就直接问出来,也是众人的心声:「到底怎么回事?突然就变回来了?」
「我也不知道。」突然变高的视野令夜语昊有些不习惯地上下张望打量,闻言微笑:「看来,可能是上天给我开个小玩笑,现在小玩笑结束了。」
「回头问魔箫就可以知道。」轩辕笑得老神在在的样子,心下却在暗自发誓,一定要向魔箫问清缘故,杜绝此事再发生的可能性!开玩笑,再这么忽大忽小,哪天要是在做宝宝不能知道的事,昊却突然变小——那是惊天惨剧!
「倒是昊,你这些天没人照管,过得可满意么?」
「还不错,让我反省了下小小昊的教育问题,或者该再带在身边一段时间。」
夜语昊望着小小昊微笑,小小昊原来是兴奋地缠在爹亲身上,此时闻言,不由小声呜咽着,小小的身子慢慢收缩,只想缩成个球让爹亲看不到他。
「昊帝座要带走小小昊,我们没意见,不过,皇上,你也该回宫了。」
祈世子拦住正想功成不受赏,深藏姓与名溜走的轩辕帝。
「呃,回宫啊……」
轩辕从袖里拿出扇子刷开摇摇,眼角东张西望,周围暗卫们已不动声色地以他为中心围成圈子,祈世子面沉寒霜紧盯自己,柳公子站在他旁边笑容温良,昊抱着小小昊,一脸仿佛相亲相爱的神色。
这个世道,真是人善被人欺啊。
轩辕继续摸摸鼻子摇着扇子:「那就回宫吧。」
于是,一场皇帝跷宫的大戏,又宣告落幕了。
是这样吗?
尾声
那日卫怀霖易容雷百动的事被孙甫发觉后逃走,洞庭山庄诸人搜了大半天都没搜到人。
后来柳公子找上他们,诚恳向他们表达真正的雷总教头被他救起,又表达要将冰域玄铁送入地火对洞庭而言太危险了,他也想见神兵出世。今日相逢便是有缘,不如由他代洞庭山庄的人送锅子送入地火之中。
洞庭山庄诸人担心他是卫怀霖再度易容过来,于是他又举例了些庄主被夫人大骂时的小名,一张真挚如仙人般的脸三言两语终于哄得洞庭山庄将锅子给了他。
既然答应了人家,就得做到。于是祈世子将锅子抛回地火后留下一批人守着,又让人把洞庭山庄的人找来,心中已是狗屁倒灶地盘算着怎么把大锅子锻出来的神兵拐一把到手,算是柳公子偿还自己柔肠寸断的债。
大批人马下了山进了城,天色已经亮黑过一轮,再次到傍晚时分。乡野之处没什么可讲究的排场,诸人分寻了几间客栈住下。
将轩辕住的客栈周围派兵密密麻麻围住后,祈世子还不放心,在轩辕他们睡的上房外守了一夜。是夜未尝有闻异动,天色渐亮,起驾回京要做的准备还有不少,于是祈世子交待柏叶要看好门,四面八方都不能松懈后,出门去洗把脸。
过了走廊,一扇房门咿呀打开。客栈已被包下,住的都是熟人,卫怀霖一身灰衣,怀中抱着慕容恋尘,背上背了个包袱,似要出门远行。
「卫弟,你要走了?」
卫怀霖点了下头,倾首看看闭着眼的慕容恋尘,眸中满是怜惜与遗憾:「一直都是他为我付出,现在,也该是我回报的时候了,不管他这一睡什么时候才能醒,我都会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