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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部分

孤儿寡母 --第3部-第79部分

小说: 孤儿寡母 --第3部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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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问我:“你走不走?”
  我假装没听见。
  她又问:“你走不走?”
  我不说话。
  她加重语气道:“我再问你,走不走?”
  我还是不说话。
  她突然弯腰,按重启键。我的电脑顿时黑屏,从游戏中掉了出来。
  吴宇坐在前面很远的位置,站起身,回头,破口大骂:“你真是头猪……”结果一看到刘月,赶紧做个鬼脸,灰溜溜地坐回原处。
  我沉着脸,一言不发,等电脑启动好,继续加入游戏。可刚一进去,又一次黑屏。这次刘月更干脆,直接切断电源。我瞪她一眼,她近乎于是用仇恨的目光盯着我。
  我问她:“你疯了?”
  她说:“你才疯了。”
  我说:“你没疯就别烦我。”
  她说:“你不让我痛快,你也别想舒服。”
  前面有人叫我:“林海,快点儿进来啊。”我说:“你们先打吧,我今天鬼缠身了。”刘月听了,气得面无血色。我得意地一笑。却不想她突然扬手,狠狠抽了我一个嘴巴。那一声太清脆了,直抽得我目瞪口呆。我一点儿都没感觉到疼,因为直到现在我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我瞠目结舌地看着刘月。她眼睛里含满泪水。我的大脑突然清醒过来,刚要向她道歉,她却丢下一句:“臭无赖。”然后愤然离去。
  我激灵灵打了个寒颤,这次彻底失去和好的机会了。
  吴宇跑过来,问我:“怎么了?又闹别扭了?”
  我痛苦地闭上眼睛,没说话,有的只是不尽的懊悔。
  吴宇叹了口气,道:“真搞不懂你们,明明分手后都难过,可刚到一块儿就吵架,你们都有什么可吵的?”
  我的眼泪都快出来了,明明知道自己的臭脾气,可就是改不了。
  吴宇又问我:“你到底喜不喜欢刘月?”
  我点点头。
  “那你?”吴宇极度困惑。
  我无力地靠在椅子上,咬牙切齿地说:“我是混蛋!”
  吴宇吃惊地看着我。我说:“你回去吧。”他摇摇头,无奈地回到自己的座位。
  我茫然地盯着门口,发呆。好长一会儿才醒过味儿来,深深地吸口气,弯腰,打开电脑。
  就在这时,我突然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而且,那个人就停在我的面前。我一看那双鞋就知道是刘月,一时间欣喜若狂。我兴奋地抬头,慌乱间,头重重地撞在电脑桌上,疼得我龇牙咧嘴。刘月眼睛红红的,似乎刚刚哭过一场。她充满怨恨地看着我,我有点儿心慌意乱。我刚要开口,她却不容我说什么,伸手抓住我的毛衣,那个女孩儿怎么那么大的劲儿啊,竟然一下将我从椅子上拔了起来。她一甩手,把我摔个趔趄,周围的同学哄堂大笑。我真是哭笑不得。刘月却掉了眼泪。她哭着说:“你给我走,再不许你玩游戏了。”我赶紧解释:“我不玩了,再也不玩了。”她却什么也听不进去,抓住我的衣服又是狠狠一甩。那一刻,刘月活脱儿一个野蛮女友。我紧着解释:“我拿我的羽绒服。”她这才松手。等我摸到衣服的那一瞬间,她又照我的小腿狠狠踢了一脚,我毫无防备,差点没坐地上。我可怜巴巴地看着她,她揪住我就往外推。我不敢反抗,连窜带跳地向外跑,生怕她再给我来两脚。
  我刚出门,机房里传来一阵大笑,其中还伴随着几个“噢噢”声。
  我已无心顾及这些了。虽然挨了一顿揍,但我的心里却敞亮了不少。我要抓住这个机会,一定和刘月和好。
  可是一下楼,来到大厅,刘月便加快了脚步。我叫道:“等等我。”
  
  她却头也不回地往前走。我快步追上她,道:“走那么快干吗啊?”
  她却狠狠瞪我一眼道:“你走你自己的路,别跟着我。”
  我一听她这口气,心就凉了半截儿。我拦住她道:“你把我叫出来,又不让我跟着你,那我去哪儿?”
  她说:“你爱去哪儿去哪儿,和我有什么关系?”
  我说:“那我就跟着你。”
  她说:“少跟着我。”
  我说:“就跟着你。”
  她气极败坏,道:“不要脸。”
  我的脸涨的通红,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刘月噔噔噔地往前跑。我犹豫一下,又追了上去,哎,不要脸就不要脸了吧。
  她在前面走,我在后面跟,前后有三四步的距离。走着走着,一直从教学楼走到二舍,刘月的气好像消了。她回头,对我说:“你回宿舍吧,以后不要老是去打游戏了。好好看书。”
  我一直低着头,现在抬起头,鼓足勇气道:“我不想回去,我想和你一起上自习。”
  她勉强一笑,道:“我不去自习,我要去学跳舞。”
  我说:“那我也跟着你。”
  她皱皱眉,道:“你跟着我干吗?”
  我说:“你是我女朋友。”
  她很气愤,道:“别乱说啊,我早就和你分手了。”
  听着她那坚决的口气,我特别难过。我说:“既然我们早就分手了,你干吗还要管我?”
  她说:“我管你什么了?我只是不想看到你天天打游戏,那有什么出息?你看,你现在又黑又瘦,身体都垮了。”
  她说这话时,关爱的神情溢于言表,这又让我重新看到了希望。
  我说:“你要和我分手,就彻底不要管我。如果你不和我和好,我现在就回去打游戏。”
  刘月听了,很生气,道:“你威胁我?”
  我说:“没有。我只是通知你。如果你不和我在一起,我就天天打游戏,一直打到吐血。”
  刘月先是吓一跳,但很快就说:“那你就去打吧,反正打坏了身体是你自己的。”
  我听着她那漠不关心的口气,很难过,不再说话,回头,转身向教学楼跑去。开始,我期待着她叫我,可是没有。后来,我绝望了,加快脚步。北风迎面吹来,带给我的是彻骨的寒冷。跑着跑着,我情不自禁地哭了。眼泪涌了出来,立刻就结成了冰。也许,我不应该这样难为刘月,虽然她固执地要和我分手,可她毕竟还关心着我啊。即使不能成为我的女朋友,也可以做普通朋友啊。我奔跑着,胡思乱想着,额头被风吹得麻木了。
  依稀间,我听到有人叫我:“林海——”声音很微弱,我停下脚步,仔细一听,就是刘月的声音。
  我充满深情地向回观望,不一会儿,刘月气喘吁吁地追上来。她见了我,先骂道:“臭无赖。”然后砸了我一拳。可能是跑累了,那一拳软绵绵。
  我抓住她的手,问道:“你和我和好了?”
  她不置可否。这大概可以视为是默认了吧。我欣喜若狂,伸手要把她搂进怀里。却不想她拼命挣扎,把我吓得脸都变了色,我结结巴巴地问:“还是要和我分手?”
  她把我推到一边,冷静地说:“不是,我要考验一段时间,如果你表现得好,改掉了以前那些臭毛病,我们就和好,如果你还是老样子,我一定要和你分手。”
  我长长地出了口气,总算是看到了希望,忙说:“好,随便你怎么考验。”
  她瞪我一眼,道:“别美得太早,如果经不起考验,我就再不给你机会了。”
  我说:“行。”
  她也点点头。
  我又问:“要考验多久啊?”
  她想想,道:“一年吧。”
  “一年?”我差点儿没跳起来,道:“太长了吧,顶多一个月就足够了。”
  她眼睛一瞪,道:“怎么?讨价还价?”
  我一吐舌头,道:“不敢不敢,随你随你。”
  她这才满意地笑了。
  我可怜兮兮地问:“考验期我们可以一起自习吧?”
  她点头,道:“可以。”
  我又问:“那我可以跟着你了吧。”
  她又点头,道:“可以。”
  我挠挠头,觉得自己好无奈,好没地位啊。
  随后,我们向体育馆的方向走去。她要去练习跳舞,可是到了体育馆门口,她却说:“我不想去了。”我正求之不得,道:“那我们去散步吧。”她点点头,又说:“我去和我的舞伴说一声啊。”说完,进了大厅。我赶紧跟了进去。
  她的舞伴正在等她,一见她,立刻迎了上来。
  刘月说:“对不起,我今天不想学了,你再找个舞伴吧。”
  那个小伙子显得特别失望,说:“好吧,我送你回去。其实,我也不想学了。”
  刘月赶紧说:“不用,不用,有人送我。”说完,指了指我。
  那小伙子看看我,眼神非常复杂。我赶紧插嘴道:“你放心吧,我是她男朋友。”他听后,表情极为尴尬。
  出了大门,刘月狠狠踢了我一脚,道:“人家又没问你,你瞎介绍什么?”
  我呵呵笑道:“我得给他打个预防针,不能让他有啥想法。”
  刘月笑着瞪我一眼,满脸嗔怪的表情。
  那个夜晚,我们在操场漫步许久。洁白的雪地上留下了我们串串脚印。月光皎洁,最后,我们登上看台,一边聊天,一边赏月。后来刘月偎依在我身边,我们重新像以前那样。
  我问她:“你今天怎么想到去找我了?”
  她说:“我不想让你堕落。”
  我问:“你要和我分手,我堕落又和你有什么关系?”
  她沉默了,过一会儿说:“即使和你分手了,我也不可能完全忘记你。”
  我听了,阵阵感动。
  她又说:“真的,我都已经决定和你彻底分手了。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回头。可是,一看到你整天浑浑噩噩,就知道打游戏,我就特别难受,看着你那颓废的样子,我就变得六神无主,我觉得我的心好像和你连在一起,你堕落了,我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了。”
  她轻轻地说着,我的鼻子却一阵发酸。我不由自主地伸出手臂,抱住她。她没有拒绝,我们四目相对,眼睛都亮晶晶的。
  再后来,我又问她:“你今天怎么这么厉害啊?”
  她不解地问:“怎么了?”
  我说:“你对我拳打脚踢,好像练过武术一样。”
  她咯咯地笑了起来,道:“还不是让你气的?害得我连淑女都做不成。”
  我也跟着她笑,道:“你踢得我腿现在还疼呢。”
  她虎视眈眈地看着我:“我看你就是欠揍,一揍你就老实了。”
  我委屈地挠挠头。
  她又说:“你打架那么厉害,怎么不还手啊?”
  我晕,道:“我怎么可能还手?”
  她眨眨眼睛,道:“现在不还手,将来可能还手。”
  我说:“不可能,我永远都不会还手。”
  “真的吗?”
  “真的。”
  “口说无凭,立字据为证。”
  “好。”
  说到这儿,刘月拽过书包,拿出纸和笔,我接过来,洋洋洒洒写了如下文字:
  保证书:
  我保证,从现在开始,无论何时、何地、何种原因,无论怪谁,刘月打我,绝不还手。
保证人:林海
落款年月日。
  当时我一时冲动,竟自作聪明,又加了补充条款: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刘月看后,满意地点点头,把字据收起,放进贴身的口袋。看她那认真的模样,我有点后悔,立这么一个苛刻的字据,我是不是受虐狂啊?
  刚要反悔,想想自己还在考验期,赶紧把这个念头打消了。
《孤儿寡母》第三部115 标签: 孤儿寡母  游戏  吴宇  圣诞  照片  
与刘月和好后摆在我面前的首要任务就是把落下的功课补上。国际经济法中那些涉外法律和的各类术语让我吃尽苦头。幸亏刘月笔记做得好,再加上她细致耐心地讲解,最后我总算慢慢追了上来。
  那段日子,我和刘月上自习,吴宇和王芳也上自习,小店长期处于关门状态。吴宇和我商量,准备找个人帮忙。我说等等吧。他不解地看着我。我说:“也许晓蕾还能回来。”
  好久没见晓蕾了。打过几个电话,她用充满忧郁的声音告诉我:“我现在很好。”这让我格外放心不下。倒是经常见到邹然。一场迎新晚会下来,他那出色的组织协调能力得到了充分的展现,逐渐成为张维最倚重的人。每次见面我都鼓励他好好干,他却总是说:“师哥,我还是觉得和你最亲!”
  有时从机房经过,看着里面玩游戏玩得热火朝天的人们,我真是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李松是那里的常客,几乎每次路过那里我们都会看到他的身影。有时他衣着鲜亮,有时又穿得邋里邋遢,不变的是他脸上那专注的神情。有一天,大早起我们就见他在那里,中午的时候还在,等我们吃过晚饭回来,他依然还在。只不过此时孙莉正在上网,他正狼吞虎咽地吃着盒饭。刘月困惑地摇头,问我:“他玩了一整天,不累吗?”我说:“身体累,但游戏带给他的刺激和快感使他忘记了累。”刘月觉得难以置信,道:“游戏有那么大的魔力?”我点点头,说:“有时,它就像毒品。”刘月吓得吐了吐舌头,赶紧拉着我走了。
  不知不觉又快到圣诞了。
  12月23日,长春下了很大一场雪。那场雪之壮观在东北都堪称罕见。从早起就开始下,洋洋洒洒,一直到傍晚也没有一丝减弱的迹象。
  我和刘月看书看累了,趴在窗边看雪景。刘月倚在我肩头,一脸幸福的神情。
  她笑着说:“又是一个浪漫的圣诞。”
  我问:“你还记得去年那个圣诞吗?”
  她说:“当然记得,我们三个在雪地里奔跑,还拍了那么多照片。”说到这儿,她打开书包,拿出厚厚一叠照片,道:“看,我把它们都带来了。”
  我顿时兴奋起来。刘月一张一张地翻着照片,每一个画面都让我想起去年那段快乐的时光。翻着翻着,刘月突然提议道:“我们出去玩吧。”我点头道:“好。”虽然外面大雪纷飞,可我全身的血液却沸腾起来。
  我们穿好大衣,戴上帽子,蹑手蹑脚走出教室,一进楼道便欢快地奔跑起来。
  出了大门,映入我们眼帘的是一个奇怪的场景。一个全身上下裹得严严实实的家伙举着两个牌子,一个上面写着:“抵制洋节,维护传统文化!”,另一个写着:“中国人的圣诞是12月26日!”。
  天空飘着鹅毛大雪,门口冷冷清清,他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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