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人,英武的父亲(父子) by 初夏-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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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个月是暑假期间,正常情况下是不用上学的,但据说今年教育局下了道奖励,重点中学升学率最高学校教师在住房分配上有更多优惠,老师们为了得到这些美妙动人的优惠,变得比学生还要勤奋用功,三天两日就来个大补课,全校师生一起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我没他家电话,也不知道他住什么地方。”红豆有点心深不忿地说。
小川的父母是超级保守派,要是知道儿子在学校谈恋爱后果会很严重,小川当然不敢轻易给她电话和地址了。
“如果你要找小川我可以帮你拔电话,如果你想吵架呢,结果只会将你和小川拍拖的事扬得街知巷闻,不但小川会捱鸡毛?肿樱?他爸妈肯定会吵上学校说你是狐狸精勾引他的儿子,让他不好好读书。你自己考虑吧!”
我这回倒没有恐吓她,只是痛陈利害,免得再起风波。小川的父母有强烈的望子成龙心理,如果发现儿子未成龙之余还成了条“淫虫”,不将红豆拉去垫棺材底才怪!
刚想拿起电话,电话却响了起来,竟是小川家里打来的。
“小轩,见过小川吗?他已经两天没回家了!”
周小川失踪两整天了!
人怎么无端端失踪的?这下子我也急得发慌,对周小川这家伙固然有点爱恨难辨的感觉,但一听他到失踪我连那点恨都丢到九宵云外,因为隐约觉得他的失踪跟当天在江中说的话有关,如果他有什么不幸我罪孽深重啊!
我沿街逐户地问过去,只要跟小川有点儿关系的同学都不放过,逼供再逼供,就差没严刑拷问他们跟小川做过的每一件事,到过的每一个地方。
结果一无所获,连带是我旷课一天,将小川有可能去过的地方都找遍了。
“小轩,吃点饭再说吧!”母亲劝告愁肠百结的我。
我怎么可能有食欲?
“你猜小川会不会是跑去游泳给水冲走了呢?”我又开始犯自我恫吓的毛病。今天江水涨得特别厉害,都说洪峰这两天内抵达,民兵队,不对,现在叫治安队的人都跑到河堤上集结准备抗洪,我担心小川独自跑去玩以前的跳水游戏出了意外。
啊,小川你最好平安回来,顶多以后你有什么要求我都答应你就是了,那怕给你再??巴掌好不好?
电话响起,母亲去接听。
“小轩,你爸的电话,说小川在他那儿,很好,明天才回来。”母亲说。
什么?小川怎么跑到城里去了?还找上了父亲?
我顿时吁了一口气,管他什么原因,人没事就好了!
啊,我刚才许了什么愿?给他再??巴掌?开玩笑!老天爷应该赶下班吃晚饭没听见我的承诺吧?
失踪两天的周小川丝毫无损之余还令人眼前一亮:短发剪得整齐漂亮,发油浆得发丝根根微微翘起,一身崭新的石磨蓝牛仔服,脚蹬进口运动鞋,连皮带都是Dunhill?
这两天他跑了去挖金矿还是去了整容?
“他在城里逛了两天,身上连吃饭坐车的钱都没有了,叫化子一般摸到局里找上我。”特地从城里送他回来的父亲拍拍小川的肩膀,笑着说。
有了这个靠山,难怪周小川会摇身一变成了贵公子模样!
真冤枉,我自己身为父亲的儿子穿的衣物没一件是叫得出名字的,都是母亲买的街边货,更冤枉的是我跑了一天路的两条腿在酸痛着呢!
脚上的酸意还不断向上冒直酸到胃里,因为父亲一向粗硬的短发也做了小川那种短俏的发型,他们看上去比我与父亲更象两父子,英挺帅气又潇洒的两父子。
连母亲都赞赏道:“这个发型很好看,人都青春起来。”
“跟小川一起去剪的,你喜欢?那我以后都留这个发式。”父亲说着,做出苦恼的神色道:“虽然天天整理挺麻烦,不过老婆大人喜欢,老公也没办法了!”
母亲满足地笑笑,回头吩咐小川自己回家。
父亲拉起我的手说:“来,小家伙,爸带你去看好玩的东西。”
啊,原来我也有安慰奖,最好是碱性的,可以中和一点胃酸。
院门外,停泊着一辆崭新的银白色的三菱越野车,是当时流行的公款车,价格太贵,一般人买不起。
“你的吉普车呢?”母亲问。吉普车其实是武术团的公车,母亲见惯了,习惯性地当作是丈夫的私产。
“现在不在武术团,不好向他们要车了。局里近日多了项福利,补贴一半费用为科级以上官员买车方便上下班,我挑了这辆,图它城里和野外都可以用,有空还可以载你们出去玩玩。以前的吉普座位少,车又不好,你容易晕车,没敢带你们出去。”
母亲回过头去,我看到她眼角微湿。
父亲从没带我们出去玩,原来是顾念着母亲的身体状况,即使如此,我从没抱过遗憾或疑问,认为父亲是个做大事的,不拘小节,但想不到他只是将这份关怀藏于心底不露声色,难怪母亲会感动落泪。
“来,爸爸用这台倾家荡产买回来的新车带你们去兜兜风!”父亲兴高彩烈地说。
刚收拾着出门,小川就跌跌碰碰地跑了回来,看上去没什么问题,只是脸上多了条红印,吻合鸡毛?肿颖?的形态。
何人忍心辣手摧俊男?当然是这两天内上穷碧落下黄泉地寻找儿子的小川父母啦!
“真是的,怎么打起来没头没脑的?这么帅气的脸以后别留下疤痕才好!”母亲心痛地说。
谁说男人长得帅没用?连母亲都万分紧张小川的俊脸受损情况,拉他入屋去涂药水,兜风计划也因而泡了汤。不过我怀疑母亲也在趁机托辞,她对汽车畏如蛇蝎,但不好损了丈夫的兴致,难得小川这个送上门来的现成幌子,她当然要有杀错,没放过地借题大肆发挥!
单论这点“狡猾”心思而言,我确是深得母亲真传,否则也不会一瞬间就捉住机会对体育老师来个“大惩罚”。
凡事都有正反两面,心机智慧用在好的方面固然是善事,如果用在坏的方面就是恶行了,我以后一定要好好检点自己,不能任意妄为,毕竟善恶只在一念间!
“怎么自己偷偷跑到城里去了?”晚饭时母亲关心地问小川。
小川只是羞涩地笑笑,继续刨他的大碗饭,饭量可媲美大饭桶。原来他的彪形大汉身材是用米饭填出来的,以后我吃饭也要尽力塞多两碗才行!
“这孩子真够胆,竟跑到市武装部去要求当兵,结果给人轰了出来,没钱回家,在街上游荡了两天。”父亲解释说。
我心里一动。小川怎么无端端的想去当兵?他当然不能达成愿望,年龄未够还算了,正常手续流程应该是由乡镇或单位挑出人选后再体检上送的。
“有勇气,阳叔喜欢你!”父亲拍拍小川的肩膀赞许说。“不用后悔,阳叔小时候比你还爱鲁卤生事。男子汉嘛,别学小孩子般畏首畏尾,错了不打紧,懂得吸取教训,以后干事胆大心细就行!”
怎么听说去象踩我捧小川似的?到底那个才是他的亲生儿子啊!
“我亲自跟小川回去,免得他爸妈吵起来又乱打一通,打坏了可是一辈子的事情!”母亲一边收拾碗筷一边担心地说。
瞎担心! 我想,真要打起来小川父母双剑合壁也不见得是他的对手!
“他父母正火气上头,今晚小川就不要回去了,你待会打电话到他家交代一下吧!”父亲吩咐母亲说。他领教过我的龙舟惊吓,对小川父母的激烈反应心有戚戚然。
“我去收拾客房。”我连忙准备行动。
“那用这么麻烦?你的床够大,两个人挤一下就行了!”父亲扬扬手说。
我倒抽一口寒气,刚才抢着要收拾客房就是担心父亲大人会这样提议。
上次小川不过是在我肚皮上发泄性欲,现在同处一床,真有点担心他会半夜强奸我!
整晚我在电视机前磨时间,直至父亲宣布他与母亲“谈心事 ”我才无奈地荡回自己房中。
小川还没有睡,坐在窗前发呆。
要不要学梁山伯与祝英台般在床中间放一碗水,含蓄地制订互不侵犯协议?
“小轩,我在城里见过薇姨。”小川没头没脑地说。
谁是薇姨?我呆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王薇薇,父亲的另一个老婆。
我的好奇心一下子被吊了起来,连忙问:“她长得漂亮吗?”
王薇薇给我的感觉是遥远得如另一个世界的人,但却又与我的生活息息相关,我不知道应该对她抱什么态度和想法才恰当。
“非常漂亮,而且很大方!”小川悠然神往道。
当然大方,即使非亲非故仍肯花大钱将他包装成电影明星一般,这还不大方?也只有王薇薇才会懂得如何去将男人的英帅发挥得淋漓尽致,父亲就是一个她成功经营的例子。
小川见我面色不善,连忙补充道:“兰姨也是很漂亮的,跟薇姨是两种不同的漂亮。”
兰姨是指母亲,母亲全名姚采兰。
“还看到谁吗?”我关切地问。
“没有了。”小川想了想说。“还有个佣人。”
“真的没有了吗?”我不竭不舍地追问。
小川不笨,马上明白了我的意思,说:“你指周天豪?我只住了一晚,没见过他,只看到照片,长得跟你爸一模一样。”
多年来的疑团终于解开了,我吁了一口气,但心里仍是酸酸的不好受。
小川不知好歹地安慰我:“他虽然很帅,你也长得挺好看的。”
我心情大坏,不想再聊,说:“夜了,睡觉吧!”说着自己先钻到床上,浑然忘了碗水定界的想法。
“我睡地上好了。”小川犹豫了一下,说。
他还挺有自觉性呢!
我到柜里翻了两张被单和枕头给他,他连运动鞋也不脱就和衣躺了下去。
我的记忆中从此有了一个叫周天豪的人,天之骄子,顾盼自豪,一个外形与父亲源出一辙的英俊少年。
按理说,父亲的优秀基因能够有人传承,我应该高兴才对,因为我是一个同性恋者,一个会令父亲蒙羞的儿子,实在没资格承继父亲的香火,现在他有了优秀接班人,我应该为他庆幸和喜悦而不是酸溜溜的自怨自艾。但我心里总是有点儿难过,为什么?
“小轩,小轩。”小川轻声叫道。
我没心情理睬他。
“小轩,你睡得着吗?”他继续问。
有你这头色狼在身边虎视耽耽,我怎么能睡得着?
“小轩,外面有很多星星,不如我们去看星星,好吗?”小川提议。
我怒从心上起,喝道:“再吵就给你脑袋来一棍子,让你看到更多星星!”
小川立时噤声。
见他如此委屈,我心里一下子就软了。为什么我总拿小川来出气?他一向是雄纠纠气昂昂的学校霸王,现在对着我总如一只怕人的小猫,别让我磨折了他的英雄气概才好,没有了霸气的周小川就不再是阳光勇武的周小川了!
周小川应该要做回原来的周小川,我也应该做回原来的我。即管周天豪长得与父亲相似,即管他有很多优越性,但我有自己的天地与生活,也有自己的才能与信心,没必要跟他比较,也不必妒忌他的优势和条件。
我就是我,一个已经寻找到自己生命价值和信心的我!
“小川,为什么你想当兵?”我轻声问。理清了内心的郁结,心情自然舒畅,对小川的态度也作了根本变化。
他居然不回答我。
我转头看看,原来他已经爬了起来,一只脚竖起,一只脚吊着,靠坐在窗台上看花园外的天空。
天空尚余半月,一片清朗,其实星星没几颗。
我只好也爬起来舍命陪君子,不,应该是舍睡眠陪他发疯!
柔和的月色将小川的脸孔分割为明暗两极,清晰的界线画过宽广的额头,流过高挺笔直的鼻梁和丰隆的嘴唇,再沿坚毅的下腭掠过高耸的喉结,消失在他宽广的胸膛里,一身粗硬的牛仔服更让他的高壮身躯显得线条硬朗,威武潇洒。
原来周小川是长得很有男子气的,难怪母亲会心痛他的黝黑俊脸。
月华如水,空气中传来淡淡的桂花幽香,我心里忽然有种温柔的悸动。
“小川,在想什么?”我问。
周小川已经不再是从前的周小川,本是虎虎含威的眼睛里多了丝隐约的苍凉和忧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