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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部分

时间 作者:胡行-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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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了密室里的大机器,邹临同便在那上面又仔细查看,只是里面有些位置被线圈诸物档住无法查寻。 
     正找得起劲,只见机器旁蓝光一闪,从里面钻出一个青年,脸上肿起半边,不是古怀桑又是谁?邹临同正在惊讶,还等着从那光圈里再钻出个曾宝岳,不料那光圈马上便关上了。他拍着大腿叫道:“可惜!我方才从这边钻进去就好了。”郜万状笑道:“你不怕那一边站了一群人正等着你跳过去自投罗网吗?”邹临同一把抓过古怀桑笑嘻嘻的问道:“伙计,你说,那边可有‘一群人’正等着我吗?”他一得意,刚才殴打古怀桑的事便丢到九霄云外,对古怀桑脸上的肿起处丝毫不以为然。古怀桑挣开他手腕说道:“那是明天的事,明天再说。”郜万状大惊道:“小古,你怎么是从明天回来的吗?宝岳呢?他怎么没跟过来?” 
     古怀桑道:“他吃了奎宁片,打摆子止住了又开始拉肚子,钻这个光圈寒气太大,他怕受不了便在那里等我。” 
     邹临同在一旁急问道:“你是从明天回来的,告诉我,明天我怎样了?”古怀桑望着他一怔,片刻之后答道:“你真想知道么?”邹临同见他的神情有异,心中砰砰的乱跳,暗道:“这小子一开口说我明天身上中了几十弹打得蜂窝一般我该怎么办?他奶奶的看样子有些事还是不知道为好,我今天千方百计想办法逃走或许说不定也能成功,一旦知道明天的事成做定局,难道老子在这里能把法子扭转乾坤的么?”因此急忙摇着手哈哈笑道:“哈哈,我是与你玩笑的,明天的事其实我早有设想,就是大难不死又叫我逃了一回。”古怀桑捂着半边肿起的脸重重的哼了一声,这一声把邹临同哼得垂头丧气,心中嘀咕道:“妈的,不知道这一哼是证明我的话正中还是在讥讽我自鸣得意,反正是有点玄。外面这多枪手想跑哪里那容易?钱大用上次来送过食物之后再不见他踪迹,那两个家伙现在不知道在搞什么鬼,若是不幸叫人给枪毙了,老子的魂魄也要去找那个出主意的汉奸,责他出的主意非但不见效,反而害我吃子弹。” 
     郜万状猜到古怀桑回来定是有要事的,若非这样他大可留在明天的光阴中,问道:“小古,你回来可是有事要办的么?”古怀桑道:“我一会还要回去,这里的事我插不上手,还得大家自己解决,我插手了不但没好处,或许更糟。”郜万状微微笑道:“你这番话到像是宝岳教的。”古怀桑脸上一红,讪笑道:“嘿,还是郜先生猜得对。”邹临同耸肩撇嘴的应道:“这有什么?我也猜到不是你说的。”古怀桑见他一副死性不改的样子,愤愤不平的在地上啐了一口道:“我这便有句话是你永远也猜不到的,你明天的时候早已经……”邹临同吓得用两根手指一左一右堵住自己耳朵大声道:“好啦好啦,你的话我再不插嘴啦。”郜万状故作姿态的将自己耳朵靠到古怀桑嘴边做倾听貌,一边点头不止一边道:“唔唔……嗯……这般?”听完将耳朵移开,一本正经的看着邹临同,眼中放出一丝异色。邹临同心中跳得更狠了,他方才用力堵住自己耳朵又大声叫喊,古怀桑说的什么一句也没听见,但如今看到郜万状满眼的异色,以为他已经知道明天的结局了,自己这几天对他没几分客气的,这老东西恨自己不死,他也不用与自己打斗,这时节心中但有不痛快,张口喊出一句“明天你死翘翘喽!”,完了,未来的大局已定,也不用费力气挣扎了,坐着等死罢。 
     郜万状猜到他心思,笑吟吟的道:“明天的结局就在老夫一句话,邹帮主你信是不信?”邹临同一声不吭,只点了一下头。郜万状又笑道:“那就好,来你帮我捶一下背罢,我现在有点不舒服,好象胸腹之间有一股正气要从嗓子里跑出来,哦哟,不好,说话就到嗓子眼了:明天的结局是……”邹临同把手中的短枪插到腰上跑过去一边给他轻手捶背捏拿肩膀,一边气得哽咽不止,恨恨的说道:“老、老子……长这大……几时受过……这气……等到明天没事了,入你奶奶的……”郜万状道:“还敢骂人?你不要哭,笑一个罢:明天的结局是……”邹临同仰起头哈哈大笑,眼泪止不住的流出来。 
     古怀桑见邹临同被郜万状治得服服帖帖,又惊又喜,向他施了一礼道:“郜先生,我该回去了。”郜万状心念一动,暗道:“原来他来的目的只是送我一个哑谜。”点点头故作姿态的道:“好,你该说的也说了,早点回去休息罢。” 
     那大机器一边又出现一个蓝色光圈,邹临同大喜过望,转身便要往里扑,只消跳过去,哪管它是什么时间?若是能返回几日更好,就是与古怀桑一样也回到明天,只要抢到那时光的机器,非但可以逃得性命,而且还可以东山再起。 
     古怀桑退开一步伸手做个请的姿势道:“可别后悔。”邹临同于那光圈跟前急急的刹住脚步道:“后悔什么?”古怀桑道:“或许你今天也没事,偏是自己一头跳进明天的环境里。我也不知道那边是不是正有‘一群人’在等你算帐,你想找死就请进去吧,这叫做请君入瓮。”郜万状呵呵大笑道:“这怕又是宝岳教的。”古怀桑挠了挠脖子嘿嘿笑道:“怎么又猜中了,请君入瓮好记,因为是成语,别的就难了。”郜万状挥了挥手对他道:“你先回去吧,再见你的时候我请你到浙江伙食团那里做客,对了,你喜欢吃甜的还是吃辣?”古怀桑道:“吃甜……不不,还是吃辣。”一闪身跳进那时光的隧道里不见了,那蓝色光圈跟着也消失了。郜万状打量邹临同数眼冷哼道:“居然还想逃跑?可见你这人渣还没吃够苦头,再来与我捏捏脚罢。”邹临同气愤愤的大喝道:“老狐狸,你说什么人渣人渣的?我没名字吗?”郜万状一愣,有些歉意的道:“对不起,我忘记了,路易十四,请过来与我捏捏脚罢。” 
     且说曾宝岳与古怀桑,两个人离开那小楼后本想直接去江北CC派驻地寻邓伯仁报信的,不料还未出校门,平日见惯的一个校内CC派份子将他二人拦住带到僻静处道:“邓先生打电报过来叫武大校内CC派份子注意你们行踪,一旦发现,立刻把你们护送到江北,因为这里已经有蓝衣社的特务,让他们发现你两个的行踪怕有生命危险。”古怀桑一听“蓝衣社”三个字,立刻想起他们的人在大东书局里为抢自己与CC派大打出手的事,脱口说道:“他们见过我,我要化装才行。”曾宝岳问那CC份子道:“蓝衣社?在这里可是也穿的蓝衫么?”那CC份子掩着嘴笑道:“蓝衫是没有了,你若无意中看见在这里有人自称是CC份子而又显得面生的,八成就是蓝衣社的人了。”曾宝岳撇嘴说道:“蓝衣社我在邓先生那里时就听到些关于它的风言风语,人前人后说它怎么怎么厉害,还不是要冒充我们CC的人才好做事么?”那CC份子道:“不说这些,先送你们过江,那边一直在候你们的消息。”曾宝岳听了这句话后心中不知怎地感觉有点异样,只是哪里不对又说不出来。想了片刻对那CC份子道:“你可找得到治疗疟疾病的西药么?我怀疑自己是发这病了。”那CC份子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一盒奎宁惊道:“啊哈,怎么这巧?邓先生偏生叫我身上揣一盒奎宁,我还奇怪他为什么无缘无故的让我带这个东西,他到像是能掐会算一般。”曾宝岳心中暗笑道:“不是他能掐会算,怕是另一个曾宝岳告诉他的……咦?我与小古如果再返去一日与他通报今天的事,通报完了就应该留在那里了,怎么方才这熟人说江北的人一直在候我们呢?此刻若是不出意外的话,世上应该有两对曾宝岳和古怀桑,一对是我们这里的,另一对应该在邓先生那里。还有什么消息是那一对没说透的而一定要我们这一对去解释的?”他这时才明白刚才为什么听了那CC派份子的话以后心中有些异样之处了,只是内里的情况不明,看样子还是要到江北CC驻地去看个清楚。 
     因怕被蓝衣社的人发现,两个人一路偷偷摸摸躲躲闪闪被护送到江北CC驻地。此时武汉三镇由于被定住的时间过长,一旦恢复便次序大乱,各处商家都在纷纷打点要逃到外地。邓伯仁见到曾宝岳等人时又惊又喜的道:“小曾,你们回来就好啦,这次的情况比以前更糟糕了,你可打听到什么东西没有?”曾宝岳极为歉意的答道:“邓先生,我……”邓伯仁还以为他是不好在人前泄露机密,将他带到一间空房关上门又问道:“谁在背后支持他?”曾宝岳红着脸道:“我没问出,但已能知道是政府里的大单位,郜先生口风很紧,他猜到我是受人支持去摸他底细的,不过也不是一个月以前的那个郜先生,而是今天的这个。我因为生了病所以先回来了,但可用这里的时光机器再穿回去重新打探。”邓伯仁长叹一声道:“早知道是徒劳,我只是想看看能不能尽量做些改变,如今看来我的想法是错误的。不过现在知不知道他的内幕也没多大区别了,方才有人告诉我又让人把这里定住了,并且时间极长,这样用不了几日就会有些人要被推做替罪羊出去示众。曾宝岳,你如今知道郜万状手里有样东西是很可怕的么?”曾宝岳答道:“我正从他那里来,就是要说这件事。”邓伯仁苦笑道:“你与我说这件事没用,我昨天已经听小古说过一遍了,就这样也显晚了一步。”曾宝岳知道他指的古怀桑是另一个,当日CC派从贺子寒手上弄到那机器之前数小时,曾宝岳因为发觉身边的世界被人定住过要去与邓伯仁通报,在他办公室门外听到里面有古怀桑与他的对话,曾宝岳还以为是邓伯仁与古怀桑之间有什么诡秘,为那事甚被邓伯仁训斥了一顿,后来才明白是有人使用穿越时光的机器在向他打小报告。邓伯仁对今天发生的事早就了然于心,否则也不会在武汉大学里正好有个相熟的CC份子身上带着一瓶奎宁给他用。曾宝岳垂头丧气的道:“邓先生,您还有什么事问我的?”邓伯仁拍拍他肩膀道:“你先下去休息吧,好在我总算提前知道这事,虽然有点晚,但还是能安排一点人手应付的。”曾宝岳听他这么一说便有点儿灰心,恨自己办事不力,有个想问的话题也不好意思问了,这个问题便是:昨天晚上与他通报的另一对曾宝岳和古怀桑今天怎么没见到?只有邹临同限定的期限他怕邓伯仁不记得了又提醒一句道:“邓先生,邹临同与我限定十二个小时答复他的要求,过这时间他便把这里永远的定住。”邓伯仁道:“这我昨天就知道了,本来就要连夜派人敲掉这祸根的,谁知道还是晚了,我天亮的时候正在打电话与人联系,把电话一放就是傍晚了。这回的事可麻烦大了,若不小心解决,这种江湖人物说得出便做得到。我这便马上过江去,你们暂且留下,武大此刻是几个派系最关注之处,你与小古一露面,倘叫复兴社姓贺的知道就不妙了,留在这里等那边事情解决了再走。” 
     待邓伯仁一走,曾宝岳与古怀桑两个便留在CC驻地的招待所内。曾宝岳用过奎宁之后身上爽利许多,反而古怀桑的半边脸上有点红肿,口中被打落一枚牙齿处缺出一个缝隙,若是开口说话便会有点漏风。由这缘故,邹临同三个字在他口中翻来覆去骂过数十遍。曾宝岳从未听他说过粗口,今天是第一次见识,加之病后初愈,神情爽利,耳中听得甚觉有趣,古怀桑骂得有韵律时,他还在一旁击节做和。过得一会腹中咕吱咕吱的一阵绞痛,好似将要泻肚的征兆。幸得这里是在CC驻地内,寻方便之处也容易,更不像从前在旷野之中有诸多不便。二话不说,抓起一卷手纸便奔向厕所,稀里哗啦之后浑身通泰如登仙境。站起身略整了整身上的衣衫想回去,还未出去,外面又有人进来。这处的厕所是用木板做的几个单人小隔间,隔间之外有一排小便池,那二人想必是尿急,跑进来之后一边撒尿一边聊话题。一个道:“如今那仓库中只剩一个大土坑,里面的东西都不见了,我想阿三只不过是在外面拿枪的保卫,邓先生把得严的东西他哪里有资格知道?或者又是在吹嘘。那仓库在半年前我还去走过电线,地面铺的都是水泥,谁会在那上面打洞?”另一个道:“天下奇怪的事还少么?方才还是早上,不过一眨眼就到晚上了。我们在这里不大晓得外面的情况,听说武汉三镇的客商都在收拾包袱准备开溜,这下市府的一帮人要倒大霉了,发洪水也没这样叫人怕过的。”先的一个方便已毕,走到一旁的水池上去洗手,一边洗一边道:“你不要打岔,我说的内幕是外面人不知道的。你知道CC这里少了几个最有本事的人么?”后的一个也去洗手,听了他的话哼道:“有本事的人不是邓先生这些负责人么?还能多出几个来?”先的那人道:“我说的又不是搞行政工作的,是几个搞技术的,听说……”他的声音放小了一点道:“邓老板昨儿晚上差一点就没了,幸亏阿三的同伴枪走火,邓老板一推那假墙多走几步,里面呼的一下就什么都没了,地上只多出一个大坑。” 
     后的那人呵呵笑道:“老周,眼下武汉三镇的怪事是挺多的,阿三那帮人平素就闲着没事喜欢乱扯,这个时候还怕他们不多放几个怪谈么?”先的那人哼一声道:“那两个不见过的青年方才又叫阿三看见过,你不信去问他们。”后的那人笑道:“那你去问呀?你不是自称有些胆识的么?”先的一个讪笑道:“换做平时我不敢问的么?如今人家是邓爷看重的,我哪里敢去打扰?阿三比我胆子还大些,他不是只会用眼睛去看的么?”两个人洗完手一边继续说笑一边快步走了出去。 
     曾宝岳听他们讲第一句时就留了心,躲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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