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喜电子书 > 都市言情电子书 > 昭昭日月 >

第5部分

昭昭日月-第5部分

小说: 昭昭日月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5摹!�
  众人黯然。
  妙儿白嫩嫩的小脸,一双乌玉水晶般明亮的眸子仰视她,惊悚的神情,贴在她怀里周身瑟缩:“三姐姐,妙儿不离开三姐姐。”
  “没用的东西!是不是个小子?混在你姐姐闺阁里算什么?”至仁骂,“不就是死个丫鬟吗,什么大惊小怪的!还没让你人头落地呢。”
  “大哥!”春晓嗔怒。
  妙儿是爹爹和长公主中年得来的儿子,爱若珍宝。因为妙儿身子弱,也不曾送去书馆随兄弟们读书,平日只随她识文断字,同她这个姐姐最亲昵。
  “妙儿,没事了,官兵去了,没人会伤妙儿。”她安慰说。
  “可是傅家的大毛、二毛就被抓去宫里当太监伺候娘娘们洗脚了。”妙儿忽闪了长睫认真的说,妙儿十岁,家中娇宠的孩子,小小年纪竟然知道了这些。
  “没事了,一切都好,没事的。”春晓安抚着小弟。
  大哥却拿捏的开口道:“春晓,你是见到了,说到头帮大哥也是救你自己,救妙儿,救你那庵堂礼佛的亲娘。”
  大哥的话冲乱她心中由来的信守,若是深明大义,她该挺身而出告发大哥的罪行,交出那十五箱官府金砖。
  但那正义的代价将是她和娘在大乾国律法条条下无辜受株连,被卖身为妓,沦落风尘,未成丁的小弟妙儿天真的年龄被宫刑成为太监,而驸马府这些作恶的受惩,无辜的也要颠沛流离千里发配。更有她期盼的佳期,她的澜哥哥,是否傅家姐姐的遭遇将是她无法逃避的下场?
  她的心碎了,金砖必须趁早送出凤州城,越快越好,钦差绝不会善罢甘休,一定会杀个回马枪!可是,这十五箱金砖能送去哪里呢?锦王一定严加布防查找这关键的罪证来破凤州的贪赃枉法要案。
  眼前又浮现出那小贼锦王邪恶的笑眼,戏谑中带了狂傲。
  只不过两面之缘,交锋中她却似深谙了此人路数。她手里拈玩着一枚白玉棋子,波澜暗涌就操控在手里。
  “三小姐,三小姐。”奶娘见她愣愣无语,轻唤几声,她才愕然醒悟,随口说:“给金哥儿家人报个信儿,去账房支点银子买口棺材厚葬吧。”
  她安置妙儿睡在她楼下的厢房,望着妙儿的背影,心里忽然灵机一动,棺材?河道,设防搜查的官兵……
  “大哥这几日不要再生出乱子,大哥的事,春晓来办妥。”
  “妹妹可有妙计?”大哥追了她问。
  绕案离身,她也不听大哥巴结的话,信步绕回琴案,玉指拈起古琴断弦的两端,她凝神端详缓声拿捏道:“一千两纹银,分文不得少,今夜就要。”负气时微翘了唇的表情矫情娇俏。
  “好妹子,你这琴弦可是金子做的?一根弦五百两纹银,漫天要价。”大哥呲牙咧嘴一脸哭相告饶:
  “一千两纹银,怕还不够呢,爹爹是拿了一幅王右军的真迹换来的这名弦。”
  人去楼空,丫鬟翡翠凑来欣喜道:“小姐,小姐真是神人,这叫……一箭双雕,既解了燃眉之急总算筹来为二夫人治病的钱款,又解了府门大难。”
  不错,七日前城外慈济庵的师太托人捎信来,在庵堂清修礼佛的娘亲旧疾复发,卧床不起。她心急如焚,想去见娘亲一面都是难比登天,若让母亲长公主得知更是平地波澜,何况爹爹远在边关。
  为了凑足大笔银两去买那药到病除却粒粒如金价的神药“冷香续命丸”,她已经困扰了几日。
  “翡翠,去吩咐菡萏明日一早去南城济世堂老号去提药,定金都没能付,耽搁了这些时日,真是愧对了店家。还有,送这琴到遏云轩,请老轩主觅上好的丝弦续上。”

  锦王昭怀

  桐音馆是凤州一户富贾老宅的后园,荒置了数年。
  锦王昭怀初到凤州时一心要物色一处隐蔽的宅院办事,避开驿馆的龙蛇混杂,一见桐音馆就爱得难以挪步,当即付定买下了这所宅院。
  庭院不大,却是清净雅致,推开轩窗四季的花草树木都点缀了几株,桐树、梨树、芭蕉伴了太湖石凹凸有致的假山,陈年暗色的青苔未退,新绿才吐,就被几场入春的大雪压了回去。
  只是两株古梅枝干遒劲曲折得颇有风韵,雪白的梅瓣反胜过了红梅的雅致。
  昭怀望着窗外深吸一口清气,长吐了彻夜的郁气,用手背揉揉困倦的双眼,掩口打个长长的哈欠,提提神。
  低头满意地望着书案上平铺齐整的卷幅,一百个形态各异的泥金“寿”字组成的《百寿图》,集正、篆、隶、行四法为一体,珠玑并列,酣畅自然。
  这是他足足忙了一整夜才写得满意的墨宝,左右端详,反有些爱不释手。
  揉揉酸痛的手指,昭怀如释重负的舒口气道:“总算竣工交了父皇的差事。”
  “噗嗤”一声,一旁为他打手巾温水洗脸的小太监如意笑了,俊美得近乎妩媚的桃花眼侧望了他笑了说:“换上我师父的话,这才是‘屎到屁股门才去寻茅厕’。”
  “粗俗!”昭怀骂一声,兴致被这狡童扫得殆尽,但一想如意的话,自己也忍俊不禁地摇头。
  难怪如意笑他,也是他身不由己,自领旨来到凤州办案,就没能睡几个囫囵觉,竟然把为父皇的乳娘福安老夫人贺寿的事忘却在脑后。
  多亏奶公九一公公提醒,他才顿悟,只是这几日忙得马不停蹄的,昨夜在姑母府里还撞了一头晦气,单单拖延到这最后一刻,才算草草应付过父皇交代的差事。
  仔细端详,越看越爱,反是自鸣得意起来,一边任如意用滚热的手巾为他敷面,一边顺口问:“看看本御的字,是不是仿得极像父皇的笔墨,可以以假乱真了?”
  话语里反有几分孩童般的炫耀。
  如意最是机敏,眸光一转随口就来,捏粗了声音学了皇上的口气颔首频频,虚捻了下颌说:“嗯,‘此儿英果类我’,何况这区区数字?”
  昭怀一惊,随即笑了,那笑意发自心底的甜美,父皇亲口对聂丞相他们夸赞他“英果类我”,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他自信自己一举一动像父皇,日后定能有父皇那样一番经天纬地的作为,只因为,他是父皇的儿子,最像父皇的儿子。
  “鬼东西!”昭怀抿嘴一笑,飞脚去踢如意,如意故意“哎呦”一声叫嚷,揉揉屁股撇撇嘴不服气长吁短叹:“殿下还踢人家,亏得如意这一夜没闲着在这儿伺候着,一大早还要避开师父的法眼从后门溜去寻南市给殿下买那蜜汁烤鹿肉,提心吊胆的,头发都惊白了一根,反挨了殿下的‘追风脚’。”
  “鹿肉?在哪里?”昭怀眼睛一亮,立刻精神抖擞起来。自来了凤州,他就迷上南市一家老店的蜜汁烤鹿肉,无奈奶公看管得严,处处抬出父皇家法来挟制他,总是要偷偷摸摸的才能大快朵颐。
  “还不快洗漱?”如意反来挟制他了,这个小东西!昭怀草草梳洗,换上一身青色的质地松软的青色丝缎袍子,罩了件牙色的鹤氅。
  如意小心翼翼地将他脑后一头直垂膝窝的乌发整理在身后,就从外面墙根偷偷摸来一包儿干荷叶草绳系的包裹,展开来,殷红的酱汁酱色的肉,用细竹片一剥松松的分开。
  昭怀夹起一块儿放去嘴里,果然味道香浓。
  “珍馐美味!”昭怀赞道。
  如意咽口吐沫,向窗外探头探脑的望风,不时催促他:“祖宗千岁爷,你可是快些吃,若让师父见了,定活剥了如意的皮。”
  昭怀笑了,似乎操劳一夜,最厚重的犒劳就是这烤鹿肉了。
  “若是再有一碗遏云轩琴舍的梅花乳冰沙就最可口不过了。”昭怀吃过肉感叹,如意却是手脚麻利的销毁赃证,才塞裹了那团包肉的荷叶纸在袖子里,就听见庭院里九一公公的询问声:“寿礼可是齐备了?殿下去福安老夫人府里贺寿的袍服可是备下?”
  主仆相视一笑,昭怀阔步出门,想让这屋里散退肉香,阻挡九一公公进屋。
  “哥儿怎么穿这么单薄就出来啦?”九一公公责怪的话音才落,如意一溜小跑随出来,手里一袭银色绣袍披在昭怀肩头。
  九一公公吸吸鼻子深深嗅嗅,自言自语道:“大清早哪里来的肉味?”
  “哪里有?如意你可闻到?”昭怀调皮地问,如意正经的答:“不曾闻到什么肉味,只闻到梅花香。师父的鼻子是不是老了?”
  “啐!”九一公公敲了如意的头吩咐:“还不去为殿下备膳食?”
  转了对昭怀循循善诱般说:“哥儿这身子骨弱,一入凤州又水土不服,累得虚火上身的,入夜就咳嗽个不停,药也不肯好好服用,如今可是要忌荤腥生冷物。若是哥儿病倒在这凤州城,莫说皇上的差事无法办了,就是老奴也无法回京向皇上复命了。”
  又来了,昭怀提提眉头,抿抿嘴,应了声:“昭怀记下了。”
  才喝了口粥,晨光放亮,鸡鸣连奏,压不住性子的副将苏全忠就带了师爷肖毛公赶来了。
  立在窗前,昭怀伸展双臂任小太监如意为他更衣。
  如意小心的系着他皇子常服右衽的赤金盘龙扣,又为他环扣上嵌了温玉翡翠的二色玉带,整理袍服。
  “殿下!殿下,我老苏憋屈,十五箱金子,长翅膀飞也不会这么快!我们前脚回府提兵,后脚那黄澄澄的金砖就变成了一坨坨的粪疙瘩,这不是存心耍弄我们吗!”
  副将苏全忠粗亮的嗓门不服气地叫嚷,还为昨夜的惨败愤愤不平。
  全忠的父亲是开国柱石,全忠将门虎子,武艺高强,万夫不当之勇,追随他多年忠心不二,手足兄弟一般无话不谈。
  苏全忠心中憋屈,他何尝不是?
  鼻子一翕,嘴角勾出苦笑,堂堂钦差,竟然被一个小丫头戏耍排揎一番。
  辛苦了数月顺藤摸瓜总算将盘根错节的官府赈灾银亏空案理出个头绪,眼见就一蹴而就了结此案,却一不留心在小河沟里翻了船!
  眼前不由浮现出那张斜睨他冷冷巧笑的面颊,看似文文弱弱,纤纤柔荑捂住胸口时小脸儿慌得如小鹿惶然不安,竟然也有临乱不惊抚琴退敌的镇定,真是小觑了她。
  平日在京城,名门佳丽见过无数,谁个不是对他远远的笑脸相迎,极力邀好?生平第一遭受挫被无情戏弄,竟然还是跌倒在一位小女子石榴裙下!
  想想就恨得牙关发痒,大姑母家中的子女果然都非善类。
  若是能在驸马府抄出那官府银库的金砖,哪怕就只有一箱,也能将贼首明至仁擒拿入狱定罪,擒贼擒王,让那些太子党不攻自乱。谁不知道凤州案最黑的大手就是京城的二国舅一党,这两年走马灯似的来来去去数位钦差,都是如捧了火栗子对此案不敢深查,匆匆来,草草去,投鼠忌器不过是碍了皇后和太子哥哥的颜面。才给了傅家父子和驸马府明至仁这些权贵侥幸的心理愈发有恃无恐,变本加厉哄抬物价,趁了灾年囤积货品,还挪用官府的金银去放贷囤货,市集大乱。
  于是都不等到腊月,他就领了父皇的圣旨披星戴月赶到凤州安抚灾民民变,查办贪官,他怀抱尚方宝剑一路过关斩将,什么皇亲国戚他都不曾惧过,却不想在大姑母的府里灰头土脸的受挫而归,而且败得一塌糊涂,如此的诡异,明明他事先精密策划,探访得明白的铁证如山,却陡然间化做了一摊粪土,简直令人啼笑皆非。
  昭怀侧头时,师爷肖毛公一身道袍,挥了羽扇呵呵的笑了两声,掐了手指算算,点头道:“这十五箱金子,应该还在驸马府。”
  “不可能,我老苏都要掘地三尺了也没见到金子的影儿!就是那十五箱粪砖还是发现几块松动的地砖才从地里刨出来的。”
  军师笑着摇头,徐徐道来:“金生水,这赃物应该是在水里。”
  “水里?”锦王猛然回头,不想脑后长发勾挂在如意捧来的金冠上,如意一声惊叫松手,锦王疼得“哎呀!”一声。

  九一公公

  “蠢材!蠢材!”慌得一路小跑着过来,矮胖的身子肉颤颤的,甩了麈尾□后脖领,腾出手忙来捧起缠挂在锦王长发上的金冠摘解着头发,不停斥责如意骂着:“没用的蠢材,你有几个脑袋可以掉?殿下这发可是伤得的?”
  只这一揪扯,昭怀阵痛过后反是心头一亮,有了番感悟。
  打发九一公公和如意说:“横竖不是在宫里,没旁人见到,掉几根头发算不得什么。”
  九一公公却狠狠责备一眼,板起脸,拖长声音唤着:“殿下~”
  昭怀垂了眼抿抿唇,也不好争辩,奶公是父皇身边的老人,自他出生就被父皇安排在他身边照顾他起居,如今更是奉了父皇的圣旨随他来凤州,在奶公面前他永远是孩子。
  牵扯着头发他只能扭着脖颈,问了句:“驸马府里只有个小湖,湖面冰层才开化,还能藏去何处?”
  “嗨,殿下你等等,我老苏再去跑一圈,将驸马府的湖水放干,一定将那金子寻来!”
  说罢大步要走。
  “且慢!”昭怀止住他,沉吟道:“不能再去,一次去无功而返,没搜出赃物,若再贸然前去没个确凿的证据怕是难以交代。”
  急得苏全忠跺脚揉拳道:“等不及了,等不及了!殿下,我们没有时日可以等了,没见宫里传出消息吗?长公主那伙进京告御状的权贵不日就从京城返回凤州,她们不定在皇上面前撒泼打滚哭闹着说了殿下多少坏话,不得了什么免死金牌特赦手谕岂肯善罢甘休的回凤州?到那时明至仁他们这些奸党贪官就逍遥法外,那么多灾民就白白饿死了吗?我们这案子可就前功尽弃了!一个多月白辛苦了不成?”
  苏全忠排珠般一串啰嗦牢骚,昭怀反是宽慰他说:“莫慌,慌必乱,乱了阵脚必输无疑。”
  冷静地转身,九一公公已经将金冠为他正上,冻玉发簪紧紧插入金冠内的发髻,两条金黄色的流苏垂从耳际垂到胸前,一头黑缎般的长发流溢着乌金般的光彩甩在身后。
  他微微低头,以示尊敬,任九一公公一丝不苟的为他整理冠服。
  只是目光接触到九一公公时,那怜惜而责备的眼神深望着着他,欲言又止的摇摇头暗示他不可。
  他明白,九一公公心有顾虑,当了军师�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