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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部分

恨杀当年◆xs8发书组-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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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盯着卿非的脸看的仔细,眼睛一眨不眨。这个时候,卿非并不知道可以说什么,高数不胜寒,高高在上的帝王总是孤独的,这是晏天烬告诉她的。鬓随雪白,任你是权倾天下还是逐霸四方,谁不是孤独一人,这是成为一个帝王必须付出的代价。
  萧拓沉默了一会,微微笑起,仍旧还是那个英气勃发的少年帝王,走进卿非,收手勾住她的脖子,在她耳边轻声道:“下次让我看看你的本来面目可好?”
  卿非想了想,并不希望萧拓误会自己的意思,遂伸手推开面前的人。
  轻轻放开卿非,萧拓看着她,见卿非微一福身,道:“名女还望皇上恕罪。”他有些不明所以,不知她何故如此。
  “望请皇上莫要如此轻浮。”卿非盯着面前的人,严肃的说到。
  闻言,萧拓面目一滞,只觉面上挂不住,他向来傲气,又好面子,哪能容她这么说了也没有反应,敢情这女人是嫌他为人轻浮,真……真当是让他气愤难堪。萧拓方才心底那些浓情蜜意,悲戚哀伤什么的一时皆化成了恼怒,一甩衣袖,不去看她。
  撇撇嘴角,卿非当真是无奈,自己说的如此婉约,亦无法让他接受,心里感慨了一句:少年啊!少年,如此好面子可不是什么好事。饶是卿非再怎般胆大,这时口上都不敢再多说什么了,这月黑风高夜,正是杀人好时机,她可不想他真的被自己气的恼羞成怒,怒而杀人。
  萧拓气不过,又无话可说,想他后宫佳丽三千,那个不是盼他如盼星星盼月亮一般,而自己一从高众锌口中听了其中的原委,也顾不得其它的就飞奔来看她,这个女人,竟还如此不知好歹。那日见她竟和魏煜迟那奸臣在一起,他心头的愤怒不算什么,反倒是之后心情静下的时候,心底的难受,抑郁才最要人命,知道了她所做的一切是为了自己,而后的喜悦将他折腾的够呛。
  即便是年少,他也鲜少如此毛躁,情知是为了她,为了一个女子,他自己都不禁要嘲笑自己。萧拓瞪着卿非,不发一言,拿起桌上的杯子,呷了一口茶水,降降火气,忽闻窗外有人敲门,低声唤他。
  萧拓知道是时候回宫了,于是横了心,放下手中的茶杯,站起身子朝卿非而去。
  见他气势汹汹朝自己走来,卿非立马道:“民女说了,还忘皇上恕罪。”
  他是横了心而去,遂也不接卿非的话,走到她的面前便一把抱住她,在她耳边恶狠狠一般到:“朕便是要如此轻浮,看你还能奈我何。”
  卿非能奈他何?比力气,不自量力,比权势,天差地别,除了说话,别无能耐,于是,“你!无耻!”
  “朕便无耻给你看,看你怎么办!”萧拓当真是横了心,干脆的低头,在她脖子上狠狠的亲下,更是过分的用力吸吮了片刻。
  这回卿非当真恼羞成怒,弓起膝盖,就朝他顶去,怎奈还是被某人一把挡住,看着她脖颈处起了粉红色,心情愉悦,松开手,还不忘在她耳边提醒道:“万要记得,莫让人看到这儿。”
  卿非哪能知道是怎么回事,伸手去摸,只有一点湿润的触感,似乎还微微有点凸起,恼怒道:“混蛋!你干了什么!”
  欢快的咧开嘴角笑,萧拓无良的道:“朕不告诉你!”

  风起云涌斗庙堂

  看着萧拓那般坏坏的笑,卿非气的不去理他,扭着脑袋只想看看他到底在她脖子上弄了什么,怎奈脖子扭的酸疼也看不到什么。
  萧拓看可爱的模样,笑的更欢,迫于要回宫,只能不舍的离开。
  卿非恨不得他早些走,对他告别的话置若罔闻。萧拓走了没一会儿,卿非犹自还在晏天烬的房里纠结着脖子上不知何物,却见晏天烬推门进来了。她并不知道他到底干了什么,但终究还是顾忌他的话,连忙将头上固定头发的簪子一拔,一撩长发把脖子遮了个密实。
  晏天烬跨过门槛,走到卿非的身边,微微蹙眉,问:“如何。”
  摇了摇头,卿非笑的灿烂,似乎是因着做贼心虚的缘故,道:“没怎么。”
  “没有责骂你吧?”晏天烬不确定的道,方才萧拓气势汹汹而来,脸上神色并不好看,说是要见卿非。饶是晏天烬借着各种缘由推脱,最后倒是惹了他的怒气。他是君,他是臣,晏天烬亦没有办法,只能差人去送信。
  仍旧是微笑着摇头,脆生生的说了没有。
  晏天烬见她笑的如此灿烂,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道她这到底是怎么了。他只是起疑,并没有将这问题问出口,狐疑的看了卿非一眼。
  一心只想知道萧拓到底是干了什么,卿非无心同晏天烬都说些什么,遂借口有些累回去休息。
  她说累了,他便点头让她回去吧!
  卿非转身便忘密道而去,手不由自主要往那里摸了一把,皱起眉头,脑中仍是好奇那厮到底干了什么。她若不去碰,那便也罢了,她这一碰,眼尖的晏天烬瞬时看到她脖子上的异样,脱口喊住了她。心中一紧,心想她莫不是受伤了?
  听到晏天烬的声音,还犹自在纠结的卿非并不知道已经被他发现了,疑惑的回头,见晏天烬疾步想自己走来,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伸手撩起她的长发,自此她才知道。
  卿非一惊,急忙按住自己的头发,不满的说到:“干嘛?”
  虽然卿非遮住了那处,但是方才晏天烬已经看的清楚,他虽不甚了解那些个男欢女爱的情事,但是也并非单纯到一点也不懂,方才那一眼,他也不知怎的立马便分辨出那是什么。脸上倏然变了脸色,顺理成章便想到了那能是谁的杰作。晏天烬忽觉心里郁结,想要说些什么,见卿非一脸并还不知道的模样,极是无奈,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说什么,最终一甩衣袖,道:“回去后,拿些祛瘀的药膏擦一擦。”
  卿非知道他看到了,听了他的话,倒是好奇萧拓到底对她的脖子干了什么,又不好意思去问晏天烬,怕他追问之下,自己不知该如何回答,遂没好气的说了声知道了,便转身回去了。
  一回到自己的住处,卿非便急忙点了灯,朝镜子一照,赫然发现上面殷红的一块,不痛不痒,她自然不会把它当成是蚊子咬的。好奇之下,抬起手臂,自己对着自己的手臂狠狠的吸了一阵,竟当真看到手臂上起了红色的一块,一时间羞的满脸通红,狠狠的在心里将萧拓那厮凌迟处死五百次,仍是觉得不解恨。
  盈娘见卿非房里亮了灯,便匆匆赶来,担忧的问是不是有什么事。卿非说是萧拓要见她,轻描淡绘的说只是随便谈了谈。
  盈娘狐疑,但是看她模样也不像有事,一颗七上八下的心也便安定了。
  看她劳累的模样,卿非也是过意不去,遂在心底又将萧拓那厮咒骂了一遍,莫不是他,至于劳累了这一帮人吗!
  时日已经不早,盈娘也累了,打了哈欠,说要回去歇下了。卿非也应和着让她早些休息,一低头看到自己手上红色的一块,忙喊住往门口走去的盈娘,问哪里有祛瘀活血的药膏。
  闻言,刚放下心的盈娘又将心提到了嗓子眼,快步到了卿非面前,一边担忧的问是否受了伤。
  卿非好笑的否认,只借口说是方才不小心磕了膝盖,几番哄骗,才将盈娘的心安下。
  按着盈娘方才说的,卿非从柜子里找到了药膏,涂在殷红处,但愿那羞人的红色早早消退。打了个哈欠,她也累的,便宽衣睡下了。
  那药膏的药效还不错,隔了一日,皮肤上的那红色的一块痕迹便消退的差不多了,若不细看,还当真是看不出。卿非看的心里欢喜,心情也好了些许。打了团扇在院子里闲逛。昨夜她睡的不好,今早一觉醒来,都已到了午时。
  如今宅子里的仆人多了,盈娘不用像在江州城时一样劳累了,偶有闲暇还绣绣花草,修修花木。
  今日卿非便见到盈娘在修理屋檐长廊下那一排的茉莉,茉莉的花香飘散四溢在整个小院。卿非缓步走近,温柔的唤了一声盈娘。
  抬头,盈娘见了她,微微一笑,柔声道:“你起了。”
  卿非点头应到,走近到长廊的栏杆处坐下,看着盈娘认真的修剪着那些枯枝败叶。
  “用了早点了吗?”
  卿非轻轻摇着手中的扇子,回到:“吃了。”卿非见盈娘头上粘了一枚叶子,便伸手帮她摘下,忽闻盈娘一本正经的说:“今日听说了一事。”
  “什么事?”卿非听她的语气认真,可见也不是什么琐碎的闲事,便脱口问道。
  “戴先生今日在朝上已被任命为廷尉。”
  闻言,卿非一惊,问她:“今日?”
  “正是。”
  “魏相难道没有阻拦,没有道理会同意皇上这个决定的。”这也是卿非一直好奇的事,当那时知道萧拓去江州城请戴昇出仕时,她便一直在想这个问题,靠萧拓傀儡皇帝的身份是不可能办到的,而悉数朝中,只有高太尉党羽会同意,只可惜时至今日,高太尉在朝中的势力一惊无法无魏相匹敌了,怕是即便由他出门,亦不能保戴昇上任啊!
  “小姐好奇?”盈娘朝卿非一笑,眼底带了难得一见的狡黠。
  卿非点头,理所当然道:“那是自然的。”
  盈娘也不卖关子,老实的回答:“是宗亲王力荐戴先生的。”
  “萧宗弋?”卿非蹙眉,悠悠念了一声这个名字,也曾考虑过这个人,只是此人行事实在每个定数,让人无从猜测,卿非并没有想到他会出面。
  卿非正在想着,便又听盈娘道:“先生说了,宗亲王到底是姓萧的,即便再怎样,也不会让这天下落到了魏家的手中。”
  也是,这天下到底是萧家的,宗亲王即便是如何,也不会让它落在了魏相的手里。卿非缓缓站起身,抬头看了看天色,风光明媚,好一派景致,入夏胜春暮。这天下风云莫测,鹿死谁手还不知道,看来暗战即将开始了,只怕今日过后以戴昇雷厉风行,刚正不阿的态度明日朝堂上便会风起云涌,这腐朽的朝堂开始等着一一被理清剔除那些肮脏的腐肉,蛀虫……
  自从戴昇正式被任命为廷尉,主管大理寺事务后,他以其秉公执法,果断严谨闹的整个朝廷皆是人心惶惶,人人自危。以独特的手段,先从高官下手,一层层而下,揪出了一批批的贪官污吏,重新彻查了多起冤案,又大刀阔斧对多项刑狱法制改革创新。
  不论是面对哪位官员,处决起来,毫不手软亦不害怕哪个狂徒的威胁,皇上为此还特意从亲信暗位中调了人手护其周全。更有绝人之处,凡是有人妄想以钱财贿赂,他一概收下,并书以数目,将账目钱财一一呈于皇上,历惩贿赂人员。大概过了十来日,以有近百名官员被牵扯出来。
  夏天的雷阵雨总是来的突然,白日的时候还是天气大好的模样,入暮的时候竟是狂风四起,大有黄埃避天之感,卿非被风沙糊住了眼睛,在院子里再也待不下去,吃了饭便赶忙回了屋子,不再外面多做任何逗留。
  卿非呆坐在屋里,闷闷不乐的,外头的雨还没有,风却大的很,这山雨欲来风满楼的说法到当真不假,她开了窗,吹散了一室的闷气,迎着风半是慵懒,半是娇媚的靠在睡榻上,不想一个惊雷之后雨便来了,这密密麻麻的雨丝顺着风齐齐飘进了屋里,卿非连忙起身去关上了窗,就那样一瞬的功夫,身上都被淋湿了大片,她懊恼的拿了手巾擦脸,忽闻窗边有人敲门。那扇窗外只有一道墙,卿非一听到那声音,脑中立刻反应了是什么人在那里。
  一时间,她脑海中那日的场景一一浮现……

  恨杀当年无限恨

  外面的雨还在下,豆大的雨点落地的声响可一点也不弱,敲打着头顶的瓦片,发出了清脆的声响,叮叮咚咚,琤瑽作响,有如清泉击石,玲玲盈耳又如佩玉铿锵,更似仙女素手抚琴。
  然后窗外狂风里的树叶却破坏了那份美感,树影映在窗纸上,狰狞如鬼乱舞,风声咽唔又如鬼唱歌。当真是万分不协调。
  卿非想起那夜也是如此的一个夜晚,她同盈娘在晏天烬处,同在的还有高太尉。他们定了计划,假如魏煜迟再次找她,那么时机便是那时。
  走过去开了窗,她便见窗外一人一身黑衣融在夜色中,黑布蒙面,雨水早已打湿了他的脸庞,浓如墨,刚似剑的眉毛上还不时底下雨水。
  那人朝卿非一抱拳,恭敬的唤了一声方姑娘,说是魏相要见她,外边马车已经备好。
  卿非朝那人点了点头,借口说换身衣服,让他稍待片刻。期间为盈娘留了书信,让众人作好一切的准备,打伞出门那刻,朝不远处长廊下的盈娘点了点头。
  见她面色凝重,盈娘亦是马上反应了所谓何事,回了一个坚定的点头。
  卿非出了宅子,上了魏府的马车,哒哒的马蹄淹没在滂沱的雨声中,载着卿非往魏府而去。茫茫的雨,便如前程所有的未知数,让卿非看不到前路如何。
  行了一刻钟多些的时间,马车便停在了相府后面,卿非伸手打开帘子,早已有人撑了伞在外边迎接。
  一步一步,她款移莲步,姿态优雅,再大的雨都没能打乱她的步子,她依旧那样往前而去。
  有人领了她到达一幢单独的阁楼,四周环境优雅,整幢楼优雅别致,房门紧闭,里面灯火明亮,领着她的那名小厮朝她伸手一引,躬身道:“方姑娘请进去吧!相爷已等候多时。”
  抬头看了看阁楼的牌匾,卿非见上头用簪花小楷精致的写了三个字:照影来。她在心里悠悠念了一句,这一天她也等候多时了。
  伸手推门而入,房里只有魏煜迟一人,听见声响,他抬头看来,见着卿非微微笑了笑,伸手招她过去坐。
  卿非走过去,坐在了他身边的位置,见他面前摆了两瓶酒壶,可想而知,一瓶已经空了,房间里有着一股子的酒味。她见他仰头喝尽杯子里的酒,便抬手拿起酒壶,为魏煜迟亲手斟了一杯,口上不咸不淡问了一句:“今日怎么想到要见我?也不看看这满城的风雨。”
  他扭头朝她笑,柔声道:“我不过是想你了,还不许我见你了?”
  卿非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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