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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部分

将军夫人心狠手辣-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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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谁不好,偏偏是她。
  是一个,他无论如何都不能失去的人。
  谈何为君忠事。
  早知有这一日,什么圣贤明理,什么尊师教诲。
  这天下,
  不如反了吧!
  太后人妇,庸之无用,北绍纲常严纪倒行逆施,总比一个处处要玉儿死的谢欢强上百倍。
  杀他之妻,救他出狱,为君心腹,
  还要他活着,做些什么?
  面色漠然,不自觉多生几分戾气。
  无声送走了齐谓。
  再撑不住这根笔直的脊梁,他颤抖着双手,抹了一把嘴角溢出的血。
  满面沧桑。
  看着这一手红黑不分的血迹,疼痛难忍。
  除却谢欢。
  母亲。
  手握成拳,露出根根筋骨。
  怎么又是你,
  母亲。
  昔年玉儿活了下来,我尚能原谅你,不去计较你要掩藏的内情。
  我知你独身在外,含辛茹苦,定有自己不愿揭露于人的旧事。
  可以,我不探不问。
  新妻成痴,几乎丧命,我却将此事风轻云淡,漠然处之。
  感念为母的生育之恩,一忍再忍,一让再让。
  廊平因你出事的,西平因你葬身,
  我究竟是寻你作何的啊。
  忍不住讥笑出声,几分疯魔。
  年幼时总渴求有家有母,长成后又一心追寻母慈子孝,日出日落的平常。
  求来求去,寻来寻去,到头来,竟是一场笑话。
  父母生育,先师教养,同妻子水火中并行了二十六年,却让一个二十年未曾现身,名为母亲的人,三番四次逼迫至此。
  他便是死,又要如何面对尊师?如何面对,玉儿?
  若无贺秀婉,他同林双玉,再如何落魄艰苦,也绝不会走到阴阳相隔的这一步。
  自讨苦吃,不过如此。
  ——
  太后给出的三日,转眼即逝。
  谢欢同段升还在因贺同章何时能够放出来而争执时,监廷司又传来话。
  贺大人一夜白头,久昏不醒,现下正是生死难测。
  这尚不算十分惊人。
  真正令人惊骇的是。
  此事一早传去了将军府,魏将军未有丝毫耽搁,直接差人将贺大人接去了将军府。
  目前应该正在救治。
  满殿惊愕。
  贺同章的案件既然真相已经揭开,他林府门生的身份自然也人尽皆知了。
  听闻大将军生前是有几分敬重林老丞相。
  可到了魏央这里,置圣意不顾地将人带走,未免有些匪夷所思。
  思来想去,不知谁先说了一句:“将军的那位夫人,不是白大人的原妻之女吗。”
  闻言,满殿后知后觉,只道原来如此。
  原是老丞相的外孙,难怪曾去探视,如今又关心至此。
  将一切串联起来,众人只道是将军夫人因情谊而同贺大人接触,与将军涉政一事,并无关碍。
  再无人,多言质疑。
  这一边。
  自林双玉出事的那天,镇国将军府连续五日闭门谢客。
  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惊涛骇浪。
  府中住下的大夫十多位,自那日将林双玉的‘尸身’带回后,这些大夫便夜以继日地争分夺秒。
  惟恐救治不急。
  白问月同墨书叮嘱,旁的无需计较,她只要林双玉活着。
  她许是未曾说的明白,这个旁的,的确包含受伤,这个活着,也是至少留有一口气。
  可她的意思,难道不是“确定”她能活着,而非今日这样阖府大动干戈,百十位大夫甚至不能确保她的安然!
  这一日,
  齐谓又从监廷司里传来话,说是贺大人一夜白头,现下正昏睡不醒,生死不明。
  白问月屏气沉寂,无人出声。
  啪。
  瓷杯落地,摔了个粉碎。
  厅内哗然。
  这应是她重生后,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发怒。


第41章 大伤初醒
  林双玉回府一事; 本身只是白问月做的一场局。
  为了请谢欢入翁;
  为了让将军府抽身;
  为了笼络贺同章。
  总而言之,‘林双玉’这个身份的消失,对她来说; 尽是百利; 而无一害。
  但显然; 无论是于公于私,她都并非是真的想让她死。
  这才堂而皇之地做了一场局; 让她名正言顺地死去; 又让她全身而退。
  一死三得。
  白问月叮嘱过墨书,林双玉一定要活着回来。
  然而,离府那日遇袭。
  若非是宋书心中有些顾虑,悄悄跟了上去,在林双玉遇害前,一颗石子将刀锋打偏了半分。
  否则长刀来势汹汹; 直击胸口要害,林双玉必是当场死亡。
  还谈何活着回去?
  饶是宋书这般谨慎应对万变; 这一刀仍是凶险万分; 差点要了她的命。
  为将她救回; 不遗余力。
  匆匆收场。
  俘获的四人中; 两人自尽; 一人被‘放’; 还剩下的这一个,灌了些蒙汗药,现下正在府里关着。
  她利用放走的这名刺客; 将林双玉身亡的消息带给了贺氏与谢欢,另一边还需要留下一名,好与贺同章交差。
  林双玉抢治了多日,魏央知晓她心中有火,命宋书暗下寻了百十位大夫住在府中,轮流值守林双玉的床前,不惜一切代价,要将她从鬼门关拉回来。
  白问月虽然生气,可她并未发作。毕竟是她吩咐未清在先,与墨书没有几分干系。
  心中窝藏着这份薄怒,沉冷地过了几日。直到,齐谓这一日登上了将军府的大门,她实在忍无可忍。
  勃然大怒。
  既是气自己,也是气别人。
  上好的青花瓷杯,落地清脆,摔了个粉粹。
  毫无征兆。
  从香吓得一哆嗦,怯怯地抬头扫了一眼厅内,除却魏央安之若素地继续饮茶,其余人皆垂首弓腰,不敢作声。
  上一世,林双玉死后,谢欢差元木到了监廷司大牢,同他道出这一切。
  元木何其精明圆滑,天大的事,在他的口中颠来复去,便成了另外一副样子。
  彼一时,贺同章虽性情大变,不似从前儒雅文质,可却强狠了许多。
  坚毅地活了下来。
  哪里有什么一夜白头,昏死不醒这样的事。
  知晓这夫妻二人伉俪情深,所以白问月才这般周全小心,将后续之事全部安排恰妥。
  然后同他透露了林双玉身亡的消息。
  却未曾料,
  他如此承受不住打击。
  事态演变至此,问题究竟是出在了哪儿?
  白问月坐在椅上,皱眉沉思。
  齐谓?元木?谢欢?贺氏?孙关?
  ——
  灵电闪击,恍然大悟。这才如梦方醒,明晓了这前后的异同。
  且不提元木比起齐谓,是如何的八面玲珑。单提贺氏与孙关,便已然清楚,这两世所涉及到的人,有何不同。
  上一世谢欢借的是孙关之名,杀了林双玉。
  贺同章的恨意自有处可去。
  这一世,林双玉的死避重就轻,似是无人问津,说与贺同章听,他却心如明镜,能猜得出七。八分。
  不知为何。
  白问月忽觉得,贺同章或许已经知道了谢欢的图谋,也看出了,他母亲同谢欢有过接触。
  所以,他所承受不住的,应该不止林双玉之死这一件事,还有他母亲贺氏的所作所为。
  以及他身世背后带来的诡计阴谋。
  厅上沉默了许久。
  这是……怪我思虑未全?
  齐谓低首跪在地上,宋书站在一旁,自知办事不利。
  魏央一杯茶饮尽,空瓷置于桌案,轻掸长袍,漫不经心地吩咐了一句:
  “将贺大人带回来。”
  声音风轻云淡,却不容置疑。
  宋书惶恐跪地:“是。”
  “对了。”似是又想起了什么,魏央淡淡地抬眼去望墨书,薄唇轻启,“还需我开口?”
  视线收回,悠然起身:“自己去军营领板子吧。”
  墨书跪地,毅声回话:
  “是。”
  宋书带着齐谓,忙赶去了监廷司;墨书领命直奔军营;从香探出几分微妙,也无声带着一众婢女退去。
  望着愁眉不展,怒气未消的白问月,魏央伸出手来,柔声邀约:
  “走吧,我们去看看贺夫人。”
  似是安慰,又似是轻哄。
  寒冰秋瞳,化水见光,心中难免会有些挫败。
  “我未曾想过会变成这样。”
  “不怪你。”
  “我本以为……”
  “是他们的错。”魏央打断了她的话,身形英挺,居高临下地为她固簪,“我明白你的心思。”
  “是他们办事不力。”
  四目相对,温情蜜意,他再一次笃定道:“与你无关。”
  望着这双含水脉脉的黑瞳,白问月几乎要沉溺进去。
  魏央的话似有奇效,阴闷的心绪拨云散雾,忽有一丝透析。
  仿佛对他的话深信不疑。
  的确不怪她。
  她忍不住撇了撇嘴角,话锋一转,有些委屈:
  “你为何早不提醒我。”
  他这样聪明,定然是能料到会有此意外。
  魏央一愣,
  随即弯了弯唇,露出一个浅浅的笑,温声中是掩藏不住的无限宠溺。
  只道:“怪我。”
  树木葳蕤,百花盛开,微风闲适清许,如火的骄阳高挂。
  六月来的极快。
  人人皆知,贺廷尉养病于镇国将军府。他所涉及的案件,最终以官复原职,克扣三个月的俸禄收尾。
  约等于无。
  魏央亲自出面,替贺大人告了病假,将军府里的熬更守夜也终于告了一个段落。
  这夫妻二人住在临南院里,一墙之隔。
  林双玉身受重伤,血流无数,贺同章心结无解,久昏不醒。将军府里进出的珍贵名药无数,费了不少的心血。
  而另一边,
  自太宜宫知晓了消息后,多次差人来问。
  是否将军身受重伤?
  将军是否有恙?
  将军……真的尚好吗?
  面对这一次次的关切,魏央不得不亲自跑了一趟,同太后当面解释,自己的确完好无损。
  是墨书受了点刀剑皮肉,这才药材不断。
  太后识得墨书,他同魏央一起长大,武艺精进,是魏央的得力心腹。
  若说魏央为了他,花了这么些心思,虽有些牵强,但还是可信的。
  她再三打量了魏央上下,确定他不似有受伤的痕迹,这才终放下心来。
  差方圭从宫中挑选了几只上好的灵芝参草送去将军府,又不断叮嘱魏央,居行在西平,万事要小心谨慎。
  莫要将自己的安危,当成儿戏。
  她说的隐晦急切,魏央心中了然,毕竟这看似风平浪静的皇城里,想要他命的人,
  不计其数。
  叩谢了皇恩,拜别太宜宫,魏央这才回到府中。
  望着琳琅满目的珍草名药,白问月不由地调笑打趣:
  “看来姑母她,还是心系于你的。”
  这样紧张他的身子,又送了这样多的药来。
  亲生儿子,也不过如此了。
  魏央笑眼温情地望着她,从背后环住她的腰身,吻了吻雪白的脖颈。
  沉声问:“那你呢。”
  绯红蔓延,满面羞红,嘴上却不肯退让半分。
  她挑高了眉,一脸神秘莫测:“将军可以猜一猜”
  正欲转身抬首,魏央固住她的身子,附势吻了上去。
  柔软触碰,掠夺角落里的每一处清甜,魏央紧环住她的腰身,白问月动弹不得,背立贴身。
  她覆上魏央的手,竭力抬首去迎合他。亲吻炽热缠绵,微有酥麻眩晕,忍不住喘了一声,呼吸渐渐急促,空气越发稀薄。
  魏央这才意犹未尽地放开她来,眸目温水地望着她,又轻啄红唇,笑道:
  “我猜是的。”
  娇笑收尾。
  ——
  稳稳又过了几日。
  自林双玉同贺同章的病情皆都安稳下来之后,这日子终得可以微微松懈。
  总归是要醒的,便无须再急。
  她早准备好一切,只等他们,醒来再说。
  她本以为,这先醒转的,定会是贺同章。毕竟他无任何外伤,也无其他内损。
  却未料及,这先醒来的,竟是从鬼门关走了一遭的林双玉。
  那一日。
  林双玉受袭,被长刀刺进了胸口,事发突然,未曾有任何前兆。
  她甚至来不及思考,疼痛蔓延至全身,意识剥离前,她满心想的,是要再见一眼予木。
  她还未曾同他道过歉。
  常言道,看透生死便须得死过一次,才得‘过往红尘皆云烟’的心境。
  林双玉却恰恰相反。
  她是众多死里逃生中,唯一一个更贪恋红尘之人。
  皆因,这滚滚红尘人世,有她割舍不下,深爱入骨的人。
  她醒来那日,
  白问月正在不闻居的清池里喂鱼。
  下人忽而来禀,说是贺夫人醒了过来,口口声声念着“予木”。
  白问月放下鱼食,提起长裙跨步,脚下未曾停歇半分。
  她一边向着临南院走去,一边忍不住思索。
  这予木,是什么?
  予木是林承为贺同章取的小字;林去半为木,木多成林,予木便是赠予林木。
  林双玉未嫁他前一直唤他予木小叔,嫁了他之后,自然不能再唤小叔,乱了辈分。
  思前想后,去二取二,私下里她便唤他予木。
  北绍的纪风严谨,妻子直呼丈夫的名讳是大忌。
  动辄便是家法,这是礼义。
  白问月当初如此深爱谢欢,便是因为他在这纪法禁忌里,许她直呼名讳。
  她想,这样平视相待的恩宠,同旁人天壤之别,定是真情倾覆。
  后来,她错了;于是,她死了。
  林双玉自然同她天差地别。
  贺同章是真正的疼她化髓,毋庸置疑。
  不过是个名字,莫说他在不在意,他这样熟读百书,却从未去想过妻子是否得体守妇的疑问。
  只要两人相守一起,别的又有何要紧。
  林双玉醒后,
  口干舌燥,面色苍白,虚弱到了极点。
  她口中要的不是水,也不是真相。
  而是她的丈夫。


第42章 反目成仇
  白问月侧坐在床边; 为她喂水,林双玉强撑着身子,非要去寻贺同章。
  有了齐谓在大牢里的前车之鉴; 白问月是万不敢再同林双玉说; 贺大人如今还在昏迷的事了。
  便是要说; 也要等到她身体略有好转以后。
  她极不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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