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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部分

将军夫人心狠手辣-第35部分

小说: 将军夫人心狠手辣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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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毕恭毕敬行礼,婢女接过医箱; 张太医往床前走去,见到一头银丝的贺同章,眼中难掩惊恐。
  他同贺廷尉君子之交,曾有过几次交谈,算得上半个友人,对此人的印象一直颇有些敬服。
  清正廉洁,虚怀若谷。
  举手投足,行事谈吐间颇有些老丞相的遗风。
  事情几经辗转,这才得知,
  原是林老丞相的门生,难怪如此。
  张之仲私下很少同朝臣有过深的交集,大多都是奉公守命,做分内之事,贺同章算是与他相识一场的极少数之一。
  这样的一个才学之人,遭此不幸,心中难免唏嘘。
  观气听息,探问脉搏。
  张太医仔细为贺同章诊脉,府下的丫鬟手中拿着医箱,屏息站于一旁,等听吩咐。
  约有半柱香不到的时候,张之仲缓缓睁开眼来,心中有了定数。
  贺大人这是心中淤结,气顺不通,导致经末受阻,陷入了长时间昏迷。
  闻着这满屋的药味,张太医皱了皱眉。
  这病症,吃药是无用的。
  他起身,拿过丫鬟手中的药箱打开来,取出一副银针。
  婢女心中生怯,自知不该多问,可又难忍好奇。
  “太医,贺大人他……能醒过来吗?”
  张太医停下动作,这才反应出声:“哦……贺大人,无事的。”
  “气顺之事,我来为他扎针通气即可。”
  他答的从容,婢女心中难免敬服,这来了多个大夫,没见哪一个像张太医般,成胸在竹,镇定自若的。
  宫里的太医果然非同凡响。
  银针纤细,长软适度。
  张之仲取针,仔细地扎入贺同章身上几处大穴。
  九九八十一针,他扎了约有三十多针,白问月来了。
  门声响起,婢女先行俯身:“夫人。”
  张之仲闻声,停下手中的针,正欲行礼,被白问月及时阻止:“医人要紧,太医莫要多礼。”
  心下了然,继续行针。
  巳时日高,屋内开了两扇窗子通风,白问月坐于榻上,静声等候。
  又过了半柱香。
  见张太医将银针取下,一切收好,白问月这才起身上前,询声病情。
  “贺大人他,可还严重?”
  张之仲俯身,然后答道:“回夫人的话,贺大人只是身体中的气顺问题,算不得严重。”
  “几时能醒呢?”
  “微臣每日来为大人扎针通气,大约需要五日。”
  心下明了,不胜感激。
  “有劳张太医了。”
  张之仲一顿,随即回神:“夫人客气。”
  他本不明将军夫人为何识得他,言行举止间皆是一副熟络的模样,后又一想,许是将军同她说了。
  如此释怀,难怪。
  白问月微微抬眼,从香便主动将张太医身上的医箱背了过来,二人一路把张太医送离了临南院。
  刚出院墙,这便撞上了从不闻居里赶来的魏央。
  他沉着嗓子,顺势出声:
  “我同你送送张太医吧。”
  一番周折,午时将至。
  夫妻二人把张之仲送走后,魏央又差宋书去通知了林双玉,算着时间,约莫着也该用午膳了,便带着白问月去了前厅。
  错过与林双玉的碰面。
  魏央觉得,在贺同章醒来之前,这两人是不太适合见面的。
  既是有结难解,自是要等能解之人来解。
  一直到申时六刻前,魏央同白问月小睡一会,下了两盘棋,然后收盘又去喂起了鱼。
  都颇为清闲。
  不闻居的这几池清渠里本是无鱼的。
  魏央同白问月第二次见面,从白府返身的次日,忽然不知怎的来了兴致,让宋书去宫中讨了几尾赏玩性极高的鱼来。
  说起这宫中的锦鲤,唯有瑶华宫里养在华清池的那些红鲤长得极为漂亮。
  说来,那些红鲤也有些年份了。
  宋书还跟着魏大将军征战时,曾有幸听先帝提起过。
  红鲤是先帝不远千里从楚地高价寻来的,为的便是供瑶华宫的那位主子,养玩观赏。
  后来,瑶华宫的主子离了,这鱼依然还强盛地活着,便是没人去喂,这兜转了十几年,鱼生满池,十分壮观。
  一开始,魏央让宋书去讨鱼时,他便想到了这瑶华宫里的一处华清池。
  同方公公私下商议了几句后,未过太后的面,他便捞了十多尾回来,养在了不闻居里的浅渠中。
  白问月果然喜欢。
  申时六刻,二人正喂着鱼,白问月久不见笑。下人忽然一路奔行,上气不接下气地来禀。
  “将军,夫人,方公公来了。”
  魏央不禁有些挑眉,他早上刚进了宫,怎的下午太后又差了方圭。
  “何事?”白问月问了一声。
  下人摇了摇头:“未说,现下宋总管正在前厅招呼着。”
  倒有些莫名。
  白问月起身,招手唤来了从香,沉声吩咐:“你去临南院守着,莫让贺夫人出来了。”
  林双玉刚知晓贺同章不日既醒,眼下正寸步不离地守着,虽然离开临南院的可能微乎其微,但白问月心中难免担忧,若是同上午一般突然兴致冲冲地来和她斗嘴角功夫。
  那可便是真正的自寻死路了。
  方圭坐于前厅,正品着镇国将军的茗茶,魏央搀着白问月,自不闻居赶来。
  见到将军现身,方圭忙放下杯子起身,俯身行礼:
  “见过魏将军。”
  宋书快步上前,从魏央手中接扶过白问月,两人不紧不慢地坐下,魏央这才缓缓出声。
  “公公免礼。”顿了一下,又道:“请坐。”
  见方圭形影单只,左右并无太监跟随,手上也未有要宣的懿旨,魏央不禁疑声。
  “姑母找我?”
  爱屋及乌,除却这不能少的礼数,因着太后的原因,方圭视魏央为近人,极少与他客气。
  他动作缓慢地重新落座,听到魏央的问话,笑呵呵答道:“将军这次可猜错了。”故作停声,一脸神秘,继而又道,“太后要找的,是夫人。”
  “月儿?”
  白问月默声听着,听到是要找她,暗暗挑眉。
  找我?
  “太后让老奴来传话,说是得了几幅名贵的画,听闻夫人喜好,特来邀进宫内共赏。”
  方圭把话说的头头是道,,一脸诚恳,似是千真万确。
  连质疑一声,魏央都懒得说。
  眸目清寒,轻撇了一眼,冷意盎然。
  方圭不同他客气,自然也晓得魏央的脾性。赏画这样冠冕堂皇的话说出来,定然是招了将军的怒。
  太后若是真的知晓他的妻子喜欢,该是差方圭直接送了过来,而非是邀进宫内,‘共赏’。
  察觉到魏央的寒意温怒,方公公清了清嗓子,嗔笑道:“无论真假,将军怎么的也得容老奴把这口谕给说了啊。”
  眼中敛起一抹寒色,魏央淡淡地望着他:“说吧,是什么事。”
  略作思索。
  方圭吟声:“赏画也是真的赏画,除此之外便是自将军成婚后,魏老夫人早逝,还未有长辈同夫人说些体己话。”
  “加上贺大人的事情,太后难免想同夫人交交心。”
  话说的滴水不露,情真意切,找不出一处问题。
  这便是方圭。
  白问月记忆中的方圭,四五十岁的高龄,宫中少有的老奴。他侍奉太后几十年,比起太后自己,甚至还要了解太后。
  做事面面俱到,话说的中规中矩让人挑不出毛病,极其仔细,擅于应付一切棘手的问题。
  身为太后的心腹与得力宦官,方圭这些年明里暗里都曾为太后拢了不少人心,稳固政权。
  段升有权,白慕石尽忠,这朝中文武无数,可在太后面前,到头来还是抵不过方圭的只言片语。
  不仅是因为他聪明,更是因为这前朝后宫所有的人,只有一个方圭,是设身处地真心实意地为太后着想筹谋。
  见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巧舌如簧,白问月忽然恍惚。
  上一世的方圭,死在了一个他做梦都想不到的人手上。而这一世,立场与身份的转变,无论是敌是友,在她的谋算里,方圭是绝不能死的。
  他是克制谢欢的一步重棋。
  话又拉回。
  听完他的话,魏央直言:
  “我同她一起去。”
  “这……”方圭面露难色,“太后嘱咐了,让夫人独自进宫。”
  “不去。”魏央想也未想地拒了,不怒自威,将话说到了死出,“公公回吧,原话传给姑母。”
  便是心中知晓太后并不会把白问月如何,可魏央依然不愿让她独自面对太后。
  贺同章一案,谢欢得逞。这林贺白三府的旧事又再一次被翻到了明桌上,太后多疑,自然是想要探问几句。
  如若只是探问还好,此刻段升守在府里,牢房走水,林双玉之死,桩桩件件的不如意积攒一起,太后正是盛怒,久未发作。


第47章 独自进宫
  前有段升; 后有谢欢,太后再如何气急,也轮不到他的夫人去承这份雷霆。
  魏央的话说的不容置疑; 饶是再如何圆润周全的人; 对上魏央这冷意寡言; 说一不二的脾性,难免碰壁。
  无从应付。
  方圭进退不是; 正左右为难。
  张了张口; 似是还要劝解一番。
  白问月明晓他费再多口舌,不过徒劳。这宫中她恰有心想去,索性应了下来,为他解困。
  “我还是同方公公去一趟吧。”望着魏央的黑瞳,含水温情,“不过是说些体己话; 不妨事的。”
  音落,方圭连忙趁势抢声; 起身行了大礼:“多谢夫人体恤。”
  话中的感激; 言尽其表。
  冷厉的眼神自方圭身上扫过; 魏央转首; 视线对上白问月的清眸:
  “想去?”
  她莞尔笑了笑; 给了魏央一个放心的眼神; 神情中皆是自若。
  幽幽抬眸,轻言询声:“敢问公公,何时起身?”
  方圭答道:“宫里的车辇一直在府外恭候着夫人呢。”
  意料之中。
  白问月含笑:“那劳烦公公稍作等候; 我这就更衣随你入宫。”
  方圭俯首:“有劳夫人。”
  裹身的素裙退群,华服锦带披装,金簪步摇,玉器珠链。
  盛服浓妆端稳,温雅含蓄知礼;眉眼间的傲清霜色,似九月广寒月,朱唇含丹轻启,娥眉低吟浅笑。
  胜比万千星华。
  魏央望着她步履沉稳,窈窕雍容地向自己走来。
  微微恍惚。
  申时将过,夕色微微显露,风吹的正是轻柔。魏央牵起她的手,将她送上车辇,临行前不忘同她说:
  “我差了宋书陪你同去。”
  望了眼一旁的宋书,白问月颔首,答道:“也好。”
  车马缓行,错落有致。
  入宫还需要些时辰。
  白问月靠坐在马车里,扶额闭眼养起了精神。
  不知该说魏央小题大做,还是过于担忧。
  太后总归是对他有些真意,便是真的想要训斥她这个侄媳,那也是情理之中。
  如何能这样冷言拂了太后和方圭的面子呢。
  然而。
  比起父亲的所作所为,魏央这样尽心地护她周全,舍不得她受半点委屈的模样倒甚是得心。
  一股热流涌起,心生暖意。
  唇角轻扬,忍俊不禁。
  无论到了何时,或是处于何地,前世今生,魏央总是那个不顾一切爱她的人。
  也是唯一。
  面色一扫整日的阴郁,有了几分缓色。
  她抬了抬眼,望向帘外偶尔因风吹摆起的景象,心底笑的讥讽。
  独自入宫,又指明不许魏央同路,太后这是想看她措手不及,惊慌失措?
  旁的地方尚不好说,可这北绍的皇宫,白问月却是再熟悉不过了。
  这后宫里所有的女人,连带着太后在内,哪一个不是她的手下败将呢。
  她上一世染指的鲜血,与为白来仪所铺的路,又哪一样不是用着后宫妃嫔的性命,一步一步,垫下来的。
  说到白来仪,眸目寒意中清明。
  她还真不是什么败将。
  严格说来,白来仪该是她的仇人才是。
  想着自重生后,她一直刻意躲着白来仪,怕自己一时抑制不住,要了她的命。
  一直到她入宫,两人迄今为止,还未曾真正说过什么话。
  天牢走水的事情也过去了许久,此番入宫,她是否也要顺道去瞧瞧自己的这个好妹妹呢。
  算着时间,入了宫后天色也已经晚了。
  白问月到时,太后正在宫中用膳,见她随方圭一路行来,忙放下碗筷,热络地喊了一声:
  “月儿。”
  “来的突然,还未用膳吧。”微微偏首,同赐膳的宫女道,“加副碗筷来。”
  “参见太后,愿太后千岁。”
  白问月提服,从香搀着她,跪地行礼。
  直到太后说了起身,她才缓缓抬眼。
  掌灯时分,太宜宫的膳食比别处都要早些,她既盛情发了话,宫女又添来了碗筷,白问月自然不卑不亢地同太后落座一桌,用起了膳。
  神色安然不惊,礼数处处周全。
  太后不着痕迹地瞧着,心下倒有些惊奇。
  都说宫中礼数繁多,规矩琐碎,她如此轻车熟路,似是早习以为常。
  白慕石……也教的出这样的女儿?
  想到那个在欢喜殿的宜妃,言行卑怯,举止唯懦,浑身上下皆透着一股小家子气。
  这姐妹二人的差距,怎的如此大。
  看起来不似是同府教养出来的女儿啊。
  太后平日里晚膳吃的少,这桌上共有四道菜与一味汤。
  八宝野鸭,糖醋荷藕,鸡丝银耳,山珍刺龙芽,
  还有一锅龙井竹荪。
  饮食清淡为主,符合太后一贯进食的习惯,
  尚还可口。
  “这汤可喝的惯?”太后问了一句。
  白问月搁置下方筷,浅笑应声:“回太后的话,宫中的玉食自然要比宫外的好。”
  慈眉笑眼,语气里颇有些宠溺:“若是喜欢,哀家让方圭给你们送些。”
  “这竹荪正是新鲜,成汤鲜美,这几日甚得我的喜欢,送去让央儿也尝尝。”
  太后抬手示意,布菜的宫女又为白问月添了一碗。
  其实这竹荪并非什么稀罕物,处处都有。白问月心中明晓,太后若真是只为魏央手中的兵权,断不会做到如此地步。
  微微颔首,算是无声应下。
  宫灯烁亮祥和,望着太后轻言细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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