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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部分

将军夫人心狠手辣-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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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郡王府。
  白问月停下手中的动作,想起了这么一位人物,老亲王谢蕴,英明一世。
  却因他的女儿谢宁和饱受非议,声名丧尽。
  最后宁和郡主因为不忍连累父名,也是选择了吊颈而死。
  魏央这样一提,倒的确是有几分巧合。
  她心中只是这样想,人言如刀剑,积销能毁骨,果然不假。
  却并不知晓事无巧合绝对,当年谢宁和的死与太后有莫大的关系;也不知晓,如今丞相府所遭遇的这一切,不过是谢欢如法炮制,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他终究还是因为谢家人的生死,怪罪于魏荣芊。
  当然,这些事情魏央未曾说出口,她也无处知晓。
  “段小姐,死了吗?”白问月将视线重新投回了书上。
  宋书如实回禀:
  “下人发现的及时,段小姐被救了下来。”
  似是早有预料,白问月微微点头,段升是有心的人,女儿存了什么心思,他自然再清楚不过,定然会提早做好防范。
  日头下了不少,大约快到申时。
  思索了片刻,白问月忽然放下手中的书:
  “将军还要忙上多久?”
  魏央顿笔,抬首望她:“嗯,怎么了?”
  “我想进一趟宫。”
  天时地利人和,此时进宫,一切刚刚好。
  “一个时辰。”隐约能猜到她所为何事,魏央沉声道,“再等一个时辰,我陪你一起。”
  白问月本想说明日去也行,但听到魏央这么说,便把话咽了回去。
  “好。”
  丞相府成为众矢之的,白慕石远在北境,太后也还不知他私下早已倒戈谢欢,再加上这忽起的民怨与暴。乱,无论是哪一件事,对谢欢来说,都是喜出望外。
  白问月重新拿起书,她猜想,此时的谢欢或许正庆幸,政权到手,‘还政’再议,太后在不知不觉的情况下开始被他逐步架空。
  若是没有前因后世,没有她,她倒也想看看,谢欢会如何对付魏央呢。
  如何夺回兵权。
  八月末,金秋盛节是上好的时日,适宜婚嫁。


第77章 三分相权
  魏央夫妇踩着申时的尾巴进了宫。
  前脚刚踏进太宜宫的门; 迎面碰见方圭正送张太医从殿里出来。
  二人同魏央问礼时,白问月多心,随口问了句:“张太医这是来请今日的平安脉?”
  张之仲俯身; 正要答话; 方圭抢先出声:
  “太后近日有些劳神; 身子不爽,传了张太医来看看。”
  秋风萧瑟。
  自段升停职、白慕石离京后; 前朝后宫便开始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冷清。
  平日里那些多来太宜宫走动的官臣家眷; 忽然都没了踪影。
  朝野平稳了近二十年,有如此惊天变动,任是再无心的人也明白,这正是山雨欲来的前兆。
  一朝天子一朝臣,没了白慕石、段升,他们有何胆识与能力; 敢在太后与皇帝之间做抉择。
  太后果然憔悴了许多。
  魏央同白问月进殿请安时,见她面色苍白; 有气无力地躺在榻上; 连一句免礼都说的十分吃力。
  宫女端着汤药进殿; 白问月轻挽袖衣; 拦下了方圭; 亲自上前接了过来。
  汤匙搅动; 苦涩的药味扑面而来,白问月仔细嗅了嗅,没有闻出什么名堂来。
  方圭见状:“药苦味道重; 还是奴才来吧。”
  不动声色地将药碗从白问月手中“夺”了回来。
  太后提了提精神气儿,撑着身子坐了起来。
  “你们也坐吧。”
  白问月迟疑了片刻,不着痕迹地望了一眼魏央,后者未动声色,遂放了药碗,行礼谢恩。
  良药多苦口,从太后紧蹙的眉头不难发现,这碗药许是格外的苦。
  汤药服了约有一半,绢帕拭嘴,太后拂了拂手,叫停了方圭喂药的动作。
  她看着座下的两人,问道:
  “丞相府的事你们可都知晓了?”
  魏央颔首。
  “正是为此事而来。”
  太后点了点头,又问:“那北境来的文函你可看了?”
  “看了。”
  魏央答声:“北境眼下首要的事是赈灾救水,至于□□,”他细望了一眼太后,缓道,“不急。”
  太后显然没有听出魏央话中的别意。
  “哀家手握朝权几十载,这些年一步一步走至如此。无论是魏氏的忠名,还是谢家的江山,绝不能从哀家的手上断送出去。”
  “北境的□□可以不急,但因民乱引起的天怒人怨,哀家不能不急。”
  她推掉方圭送药勺的手,第一次在魏央夫妇面前谈起了“还政”一事。
  “哀家何尝不知晓皇帝一心想要回政权?”
  她揉了揉额角,似是头有不适:“并非是哀家霸权不还,而是他行吗?他如何能行?”
  “便是他真的行,那至少也得证明给哀家看,这北绍百年江山基业传到了他手上,他是坐得稳的。否则等哀家去见了先帝与兄长,该如何交代?”
  方圭端着剩下的半碗药立在一旁等着上前伺候,听完太后的一番话,知晓这药,她此时断不会再喝下去了。于是俯了俯身,带着一众宫人退了出去。
  政权易主,两宫斗法,将军府绝不参与,这是魏央的承诺,也是他的底线。
  绕是太后如此同魏央透底,他也未曾接过话半句。
  空气忽然陷入了安静。
  白问月低眉饮茶,心中反复琢磨着太后的话,总觉得哪里有些违和。
  一盏茶过半,她思索了半晌,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个大胆的猜想。
  “民乱的事,其实倒也好解决。”她放下杯子,出声打破了屋内的寂静。
  “哦?”太后与魏央不约而同地望着她,等待下文。
  弯了弯唇,她仔细道:“百姓怨声载道,无非是贫苦的日子没个可奔之处,此前北绍的民情,除非生在王侯将相家,否则穷人只会更穷,永无出头,而富人,顶天也不过是个富人。”
  “若是给他们谋个出路,哪怕是有万分之一的机会可鱼跃成龙,他们便也不会再有这些举旗抗政的闲心与功夫了。”
  听起来似乎有些道理,太后沉声问道:“那月儿的意思是?”
  瞧了一眼魏央,后者正颇有兴致的看着她,并无拦意。
  白问月便壮着胆子试探性反问:“或许,太后可想过科举再办?”
  闻言,太后从她身上收回了视线,似是喃喃自语:
  “再办科举?倒也是个法子。”
  “若是再开科举,天下文人皆都去钻研学问,投身四书五经里以求功名,便是不说长远,这一时半会里还是能解哀家的当下之困?”
  “至于那些恶向胆边生的不法之徒,哀家大可交给魏府去平。”
  噤声思索了许久,太后最终给出了两字结论:
  “可行。”
  白问月收眼垂睫,如此她心中的猜想便多了一份依据。
  太后心里放下了民怨这块大石,魏央这才不紧不慢问起,此次进宫要议的事:
  “太后可曾想好了,如何处置段升?”
  丞相府一案一拖再拖,时至今日接连出了不少岔子,眼下再拖下去只会多生事端,毫无益处。
  毕竟丞相之女通奸是真,段升谋害命臣是真,太后庇护段升也是真,到底是要个能够堵住悠悠之口的说法。
  说回段升,太后忍不住叹了声气。
  “这些年段升跟着哀家忠心耿耿,有无数的功劳与苦劳,当年若不是他与白慕石,哀家与皇帝孤儿寡母,便是没人来夺这皇位,我们也未必能安稳活到今日。”
  “至于那个赵谷,他这些年来以权谋私,草菅人命,那些罪状加起来让他死上十次都不足以。若非是因朝中无人,他在哀家眼里不过是个蛀虫,死了便死了。哀家万不会因为他,去要段升的命。”
  太后道:“何况丞相权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动了段升,又岂会是仅仅动个段升这样简单。”
  “段升的这件案子,怎么能当平常的罪案,说处置就处置了?”
  她说的仔细,心底抱着一丝希冀,希望魏央在听完她的话,能够仔细权衡这其中的利弊,然后介入此事,救段升一命。
  见魏央半晌不为所动,她又道:
  “段升的才能天下人皆都有目共睹,倘若日后哀家退居高位,皇帝掌政,他独自一人难道就不需要段升了吗?”
  于情于理,好话说尽。
  魏央单指敲案,依旧未言声。
  为了缓和气氛,白问月巧妙地出声,带开了话:“臣妾不懂朝政,但对段大小姐一事颇觉得有些可怜。”
  太后望过去,示意她继续说。
  白问月道:“我朝女子自出生养在闺中,便一直三令五申,处处严教,面露不得、厅上不得、字识不得,这许了人家,更是谨上加谨。”
  “赵家公子英年早逝,也没能留下个孩子,按照我朝律例,段大小姐双十年华便只能独守空房,守寡余生。这一眼便能望到头的下半生,仔细想来,确实可怜。”
  太后赞同地点了点头,早些时候,她便想着为段听兰的事做回主,如今白问月正说中了她心中所想。
  接过白问月的话,太后补充道:“段升膝下无子,只得了这么两个女儿,大女儿遭此境遇已是心痛至极,他如何忍心看着女儿身败名裂,丧命黄泉呢?”
  “太后还不明白吗?”魏央忽然出声道:“眼下段听兰便是真的死了,段大人也不可能全身而退了。”
  “从他生了杀赵谷之心的那一刻起,他应该也知晓,他这个丞相,绝不会再安然地坐下去了。”
  魏央幽幽地端起茶盏,冷言道:“所以姑母,还是想想如何亡羊补牢,收之桑榆。”
  太后微微一怔。
  这早已不是西平只她一人当家做主的时候了。
  又过了许久,见魏央态度如此决绝,她才认命似的缓缓出声:“那依央儿之见,此事哀家该如何抉择?”
  魏央放下手中的青瓷,幽幽答道:
  “分权。”
  “分权?”
  “正是。”
  “太后既然不想让段升死,而他确实又劳苦功高,是朝中缺不得的人才,那就给他留条活路。”
  “丞相这个位置重中之重,也曾一度威胁皇权,既是如此,那便借机将相权分了吧。”
  当时魏央知晓谢欢想要分了段升手中的权势时,他心中是有自己的打算的。
  谢欢是为了从太后手中分权,而魏央则是想借谢欢计,改写丞相的权,杜绝后患。
  太后很快明白了魏央的意思,这虽不失是个好方法,可段升的相权大小,便象征着她在朝中所握的政权的大小,让她把政权稀释出去,她多少会有些迟疑。
  “该是如何一个分法呢?”到底是别无选择。
  魏央道:“从前的局面是一宰治双太,一家独大,我意下是改成一相一守一尉,三分的政局。”
  “将太守与太尉的职权提到一品,与丞相平起平坐。”
  换言之,便是段升手中的部分政权,移换到了白慕石的手中。
  “那太尉一职呢?”太后心里谋算着,朝中并未提拔谁坐此高位。
  “若是太后肯听,”魏央回道,“臣倒是有个人选可荐。”
  “何人?”
  “二品廷尉,贺同章。”
  “他?”
  并非太后疑心,这满朝文武,唯他一人是谢欢的心腹,谁都能用,他如何能用呢?
  见太后犹豫不决,白问月忽然温声提起了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前些日子听说,贺大人差了人去魏府提亲,下人来将军府问话,将军一时半刻,还未给他回话。”
  话外之意,是贺同章可以拉拢。
  “哦?”似是有些出乎意料,太后问道,“当真?”
  平白无故里,他怎么会去魏府提亲。
  况且,若是没有记错,他的原夫人不是刚不久于人世吗?


第78章 魏贺联姻
  “自是当真。”
  白问月微微颔首:“贺大人有心求娶; 魏府的意思,是想要先问过将军府和太后的意思,然后再做定夺。”
  贺同章主动求娶魏家女子; 言下之意便是有心归拢太后。
  太后不动声色地暗自琢磨; 看来上次的牢变之事; 让他同谢欢已经离心离德了。
  若是他肯解甲倒戈,那即便是分了相权; 实则这朝政; 还是把握在她手上的。
  “央儿的意思呢?”她并未急着表态,反而是先望向了一旁的魏央。
  想听一听他如何说。
  自魏央掌管将军府以来,魏府的事他过问的是少之甚少。
  一来是他虽为魏家家主,可确实也要唤魏荣恒一声叔父,尊他为长;
  二是,这些年来魏府的事; 一直便是太后当家做主,为魏央省了不少的功夫。
  这一次自然也不用例外。
  魏央淡声回话:
  “一切听太后做主。”
  似是早猜到他的话; 太后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 心底甚是满意。
  “那贺大人看上的; 是魏府的哪个丫头?”
  她问向白问月; 后者垂眸; 诚然答道:
  “回太后的话; 是分家的一位庶出女儿,平日同本家来往甚少,太后恐难认得。”
  实则; 是谁并不重要,这不过是一种托词。
  如此一来,太后自然也不会继续追问。
  她微微点头,只道:“能让这位状元郎动心,想必是位妙人。”
  “等成罢亲,让贺大人带进宫来,给哀家仔细瞧瞧。”
  言下之意便是同意了这桩姻亲。
  毕竟,撇开谢魏不谈,贺同章确也是个可用的将相之材。
  日落沉西,夕阳西下,天边拢起半片红霞。
  长华殿的小太监去同谢欢回话,道是魏将军同他的夫人是酉时一刻离的宫。
  檀香丝缕,浮烟缓缓,帷帐外侍候的宫女识趣地躬身退去。
  谢欢这才搁笔,不紧不慢地合上折子,幽幽端杯。
  瓷盖有意无意地碰撞杯身,发出清脆的声响。
  “太宜宫呢?”
  小太监毕恭毕敬地曲着身子:“回皇上的话,将军离去后,太后娘娘便吩咐了方公公闭宫,早早歇下了。”
  “闭宫?”似是有些出乎意料。
  他停下了撇茶的动作,事实上茶水早已经不热了,谢欢掀开杯盖,望着水上漂浮的一层碧绿,若有所思。
  约有片刻。
  “这几日张太医频繁进宫,可是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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