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间色-第103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之檩,你这问我打战的事,我可就……可就真一筹莫展了。”
庄帏急红脸,他身边的兄弟们也头疼,他们多少科举功名而出的臣子,要么就是才子,都是文人,哪里懂打战的事。
可他们也纳闷谢之檩这个看着比温柔还秀气的公子哥竟会提这么悍勇的问题。
正为难时,苏慎之来了。
“若是陆战,自以骑兵先行破东南围,梅山地段以水势切西山麓,将敌军引过去,再以步兵……”
苏慎之侃侃而谈,直接破了谢之檩的刁难,从谢明容那,谢之檩已得知此人并非表面那般良善,但过了四年,他已非往日少年人,也学会如那人一般遮掩心事。
“苏大人高才。”谢之檩说到。
苏慎之笑,“我更惊讶阿檩你竟也懂兵武之事,看来是谢公这些年领兵,耳濡目染学会的吧。”
乍一听满是赞誉感慨。
但如今朝廷最避讳的就是谢远文武双全,把持乌甲军不放,如果他的儿子也欲控军,那么……
在场有不少官员,闻言眼底异色。
谢之檩仿佛什么也没听出,面露阴郁之色,淡淡道:“我已有四年没见过父亲了,怕是只能在梦里耳濡目染了。”
哦,好像是听说谢远视这个儿子为无物。
就在众人闲谈之时,庄帏开始飞快突破其他谢家人的封锁,眼看着就要突入谢家大门。
在外,褚兰艾跟言贞在不远处的街道上。
不过气氛不太好。
言贞:“宗室几都去了谢家宴席,你来这里做什么?”
褚兰艾:“你知不知道自己每次心虚的时候都反问别人,先下手为强。”
言贞当然知道,以前明谨也这样说过她。
“谢家张扬,动静这么大,我就是来看看而已。”
她跟谢明黛不认识,真的只是来看看。
“嗯,我也总觉得会有动静,所以在外面看看。”
动静?
言贞皱眉。
什么意思?莫非会出事?
“不知道,反正如果安然无恙,我在不在都不要紧,若是有事……“
言贞若有所思,“你对谢明谨倒是很好。”
褚兰艾眉目清远,淡笑了下,“你不如说我对自家人更好。”
言贞沉默。
的确,今天这个场合如果真会出事,那么……
不过她也看出来了,褚兰艾跟谢明谨关系没那么近,她们所处的立场注定的,所以真有问题,谢明谨也不会告诉她。
若是白衣剑雪楼那边,褚兰艾也会避嫌,今日所为,大抵是这个敏锐的女人的一些猜测。
她的话也没错。
左右是守一个万一罢了。
“如此时候,也没见谢远赶回来,可见此人心肠之冷。”
言贞对谢远有无穷的恨意,哪怕当年她言家比苏家幸运得多,死的人没那么多,可她的母亲却因此而重病暴毙……
“但如果谢明谨大婚,他肯定会来。”褚兰艾不否认言贞的判断,
谢家忽然有些躁动,原来有鞭炮声响,庄帏要突围了,众人正要进去。
忽然有人尖叫,“有刺客!!”
众人吃惊,骤见街道围观的百姓中窜出几人来,直冲着庄帏而去。
边上诸多人惊恐慌乱,忙四下逃散,庄帏震惊至极,面对迎来的刀锋,惊惶躲闪,竟一下子跌坐街上。
“大胆!”
许多护卫见状拦住这些刺客。
“庄大人。”另一个护卫要去扶庄帏,但还没伸出手就吃了一惊,因为见到外面湖畔边一株高木中飞出一把凌厉无比的长剑。
它于空中飞梭,转瞬就到越过了护卫等人,直朝着庄帏的脑袋……
庄帏震惊,本站起来的他再次一个踉跄歪倒。
铿!!
那长剑于十数米外飞来,插空入青石板,竟将厚厚的石板插裂了,而长剑三寸入地。
这只是一把普通的剑,剑口还有些卷刃。
原本慌乱的场面霎时被震住了。
言贞跟褚兰艾吃惊之下齐齐掠出阁楼,却见那高木之上有人影,
一个戴着面具的青年,掠下而来,提剑而苍茫。
竟是剑心通明级的高手。
那些护卫哪里是他对手,一剑直捣长龙。
庄帏惊惶,见他来就狼狈逃向护卫那边,一把抓住他手里的刀,抢过,闭上眼胡乱劈砍跟前。
铿!!
刀飞了。
他吐了血,但也接下了这一剑。
“来人,快快护卫庄大人!”苏慎之目光一闪,喊自己护卫前去帮忙。
禁卫军终于赶到了,有箭飞射而来,那青年此刻往后挑射,斩断这些箭矢。
“庄大人。”
庄帏被扶住,他吐着血,俨然重伤垂死。
就在此时。
那高木中原来还有另一个人。
她从枝干内测往外走,走到了纤细轻盈的树尖。
一剑,一戴着面具的女子。
青山绿水,出尘枭灵,飘渺与锋芒兼备,又深不可测。
她只一出现,还没让人看清她的面具,她就以比那个青年快了数倍的可怕速度成恐怖残影,如风似电。
几乎一刹那,那剑就到了他的胸口前面。
庄帏眼底瞳孔微颤。
她没有杀意,但他知道这个女人在杀林宗那些人的时候也没有露出任何杀意。
其心之坚毅,情绪不外露。
但必杀他!
不躲,就是死!
哗!!
庄帏倏然闪开,且高呼:“谢二姑娘,你为何要杀我!!?”。
众人错愕。
似在这一声呼喊下被影响了。
提剑的女子足下一点,跃上了谢家门庭前的影壁之上。
居高临下,她睨着庄帏。
“他们都夸我现在的剑可以通杀剑心通明,竟有不曾习武过的人能躲开?看来他们果然是嘴上夸我的。”
庄帏尴尬,“谢二姑娘,我……其实我年少时爱慕武道,曾练过拳脚。”
“无内力?”
“无。”
“那可敢让我破你丹田秘法看看?若真没有,丹田破了也就破了,我替你再修复,若是有,内力所属是正是邪,可见明朗。”
不管是哪一种易容之法,体质如何隐秘,归根究底还在丹田。
一剑破万法。
庄帏无奈了,“谢二姑娘怀疑我是邪道中人?明说就是了,真不必今日挑这样的日子。”
明谨看着他,“拖延时间?等苏慎之帮你么?”
正要开口的苏慎之:“……”
这就没法开口了。
“今日既公然出了手,你觉得我会停手?”
明谨一句话说完,提步而下,落地既转瞬到庄帏跟前,一手提剑,但没动剑,左手动了,凭空起破穴势,只要它碰到他的丹田位置,以她强横的内力,足以瞬间摧毁他的丹田。
丹田没了,谈什么武功?!!
庄帏其实已经知道今天已经躲不过去了,只是没想到谢明谨这么狠绝——其实她肯定没有证据,可她果断,敢出手,也不计后果!
而这一手……必破他丹田,丹田破,他的内力暴露,她必杀!
没有退路了!
庄帏目光一闪,陡然闪身,一把欲抓最近的谢之檩咽喉。
但铿一声,拓泽的剑已经中途拦截。
不好!
这女人完全算计死了,处处设防!
庄帏咬牙,只能匆匆抬手一抓,抓住了一个倒霉无比的往日“兄弟”往明谨那边一挡。
结果近前的明谨残影连闪,几如同幻影一般避开了这个人,长剑出剑音。
恐怖至极!
庄帏亲眼见过她是怎么击溃林术,论剑杀伤力,她已堪比一苇渡江!
他不想死!不想这么死。
庄帏飞也似逃出,且从袖下滑出一把长笛,在明谨逼来前,吹了笛音。
嗡!!
蛊虫从他袖内飞舞而出……
第200章 大意
————————
如果此前庄帏的武功还可以用他私下习武但习得有点好来解释,可当着蛊虫出现,朝廷的人就无法再把此人当作无嫌疑的天子骄子了。
而这些蛊虫皆可致命,在场这么多官员跟宗室成员以及许多百姓都得死!!
禁军统领大骇,但人力有限,如何去灭这些可飞行的小虫子?
绝望之时。
远处……笛音来了。
另一道笛音。
悠远清灵,在内力的通达下,音道通传,那些蛊虫听到了另一道笛音,当即混乱了,根本不记得飞向谢家门前那些人蜇咬,反而在半空嗡嗡乱转。
剥皮大惊,抬头看去,正看到不远处的楼阁塔顶站着白衣女子,往日佩剑,如今依旧佩剑,只是剑没出鞘,倒是拿了笛子,笛音反控看蛊虫!
该死!梨白衣!她不是不通蛊物,怎才过了几天就学了如此克制之法?
莫非是这谢明谨教她的?不对,谢明谨虽出身世家,但本身并不是很喜音律,何况就算她掌握的秘籍再多,也不可能面面俱到吧!!
剥皮其实也不是非要知个究竟,也只是心中闪过疑惑,但全身心还是在笛音,他就不信自己修行多年的蛊笛操控之法会输给这个明显还有些生涩的梨白衣。
梨白衣自也好强,并不惧他,两人隔空以笛音控蛊,另一边,明谨却已然掠射接近了剥皮。
剥皮见状只能闪身逃跑,但他速度远不及明谨,不得不停下笛音,拔出腰内藏着的软剑,朝着明谨面门……
剑刃流转,格挡后切滑,反是明谨的剑刺向了他的咽喉。
哗,剥皮往后空翻跃,但明谨站在屋顶上抽剑处剑气。
那剑气撩长,直接击中了他的胸口。
噗!
剥皮半空吐血,落在对面屋檐上,但竟没死。
倒是可以看见他胸口衣物裂开,露出了里面的金丝软猬甲。
明谨看到了,挑眉,但转瞬掠过去,长剑轻挑,将落他心口的时候。
“谢明谨。”
一道沉音来,伴随着的还有谢家宅门内的一片动荡,许多丫鬟的叫喊声,护卫的怒斥声。
明谨心中一窒,猛转头看去,正看到三房院落中略出黑影,他且还挟持着一个人。
一袭红嫁衣的谢明黛。
两个屋檐隔空对立。
明黛咽喉上横着一把剑,看着明谨说:“我听话了,没乱动,没想到来了这么一个刺客。”
下面几个丫鬟护卫也齐齐告罪。
明谨倒是没有恼怒,只是静静看着此人,“这位二师兄倒是动手及时。”
剥皮怪笑,“这得怪你疼爱妹妹人尽皆知。”
诛心了。
明黛看着他,心头涌上极端的疼痛跟痛恨,还未开口骂他,就见明谨将剑直接刺入微寸。
剥皮骇然,“谢明谨,你敢!!”
剑停留在心脏微妙之地。
二师兄面具下的眼凛然,却没动作,因为明谨说:“你敢伤她一根头发,我就敢让你们广陵谷所有人今天都走不出这里三条街,包括你。
”
剥皮忽然明白了她的果断——她不是不心疼不在意谢明黛,但在谈判这件事上,她坚定姿态,必须拿主动权在手里,事实上,她也的确是有优势的。
他们只有一个谢明黛,但他们两个人都在这里,而她有把握击杀他们两个。
他的二师兄会为他的一点伤势而惹怒她导致自己也死在这里吗?
自然不会。
“互相交换,一个换一个,此后我们两个能不能活着离开这里,看我们自己的手段,不会动摇你堂堂谢家少宗的立场。”
明谨瞧着他,“嘲讽我?”
“并不敢。”二师兄声音沉闷沙哑,道:“这般隐蔽的手段都让你堪破了,哪里敢嘲讽你。”
明谨也没有与他多言,只在禁军跟附近护卫都包围周遭后,道:“一起放人,她完好无损,我答应十三息内不动手。”
剥皮:“靠近?怎么信你?”
明谨淡淡道:“我没有退路,你们也没有,谈不上信不信,反正此事若不成,对于你我两边都是最坏的后果。”
剥皮冷笑,眼里满是憎恨,并不是很信,但他并没有多言,诚如明谨所说,他们都没退路。
“好。”二师兄答应了,然后松开了剑,也往后退了几步。
“轮到你了,谢明谨。”
没人料到他会这么磊落,明谨看了他一眼,也松开了剥皮,往后退两步。
二师兄眯起眼,掠过去,抓住重伤的剥皮。
明谨的确没有再出手,但周遭密密麻麻全是禁军跟护卫。
剥皮见了,目光一闪,骤再次吹响长笛,蛊虫乌压压来了,不知是不是故意的,明黛那边飞了不小的一波,明谨眼中一厉,正要过去,却见一红衣人掠上屋檐,长刀开合,刀气飘洒,蛊虫被齐齐斩碎。
“是你!”谢明黛一看到对方就有些难以置信。
“滚开点!别碍手碍脚!”庄无血一把推了谢明黛,导致谢明黛倒下屋檐,还好下面丫鬟已经赶到,跳起接住他。
另一边,庄无血压根不管这边动静,命令监察院的人都过来捉拿广陵谷邪祟。
不过蛊虫之下,众人难以靠近,而琴白衣也发现自己的笛音反制效果减弱了很多——无他,这剥皮无非猜中了自己只匆匆学了一种笛音克制他最强的蛊术,于是他换了一种蛊虫。
琴白衣皱眉,只能收笛提剑赶来。
而禁军已调派箭队,正在三条街外赶来。
弓箭手若真来了,便是他们有天大的本事,今天也很难杀出去了,毕竟他们不是斐武道那厮。
而此时,人群中忽然爆起许多道残影,直奔那些官员跟宗室……
“是广陵谷邪徒!!”
因为这些受危,禁军统领不得不分出下属庇护这些人,斩杀广陵谷刺客。
另一边,二师兄一道劈飞庄无血,亦挡下谢家暗卫的突袭,于众多围攻中带着重伤的剥皮欲逃走,但就在此时……
后面有强大剑音破空!
然后一剑来。
铿!!
二师兄反身格挡,剑刃被刺,往后弹,他带着剥皮落在了地上,连退三步。
“谢明谨!”
上方,明谨提剑而来,道:“十三息已过,并且,剥皮欲杀我妹妹,我不能放他。”
一再被明谨逼迫性命,剥皮面目狰狞,却被二师兄推开。
后者淡淡道:“自己惹祸,看本事求生。”
剥皮有些畏惧他,也不敢反驳,也见二师兄提剑而出。
显然,他要与谢明谨一战!
目光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