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徒总肖想本座 完结+番外-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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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界一行,再美好也是要回魔宫的。
坐在几案前,忙了几天的元照揉揉额角,心道:这孔雀领地打是打下来了,可是,没当过魔君的是不知道,安置这么一块广袤的肥沃领土不是一般的麻烦。
领地的势力范围、旧任城主的更迭、妖界领地变魔界封主后,封主的人选……
而且他还记得,今晚要办个盛大的国宴庆祝。
有多盛大呢?
据闻,提前一个月,膳房的人已经在筹划国宴了。
据闻,他要盛装华服、顶一个足以压垮低阶修炼者头颅的冕旒玉珠华冠,与大臣们觥筹交错半个时辰,才可离开。
一想那个画面,他就累得不行。
还有最近宫里的流言,说他桃源殿里金屋藏娇,藏了个从人间带回来的美得不得了的美人,比桃源殿的客人孔公子还要俏,不然魔君也不会一下朝就直奔桃源殿了。
啧,这谣言,这国宴,忒麻烦了。
一抹润凉抚上额角。元照的心情突然无比明朗。
“阿谨。”
“……嗯。”孔在矜听到这个昵称,还是不大适应。
散落一地文书。
元照把他抱到几案上,但笑不语。
孔在矜不好意思,却也没退,捧着元照的脸,在他的唇上印上一吻,如鸿毛掠过。
两人的嘴唇还未彻底分离,元照便反应敏捷地托住孔在矜的背,反追上他的唇瓣。
也如蜻蜓点水,但由一点扩散开的波纹荡漾到了彼此的心间,摇曳互相注视的两人的心弦。
“听到宫里的流言了吗?”
“是君上藏了个比我还好看的美人的流言吗?”
元照捏捏他的脸,故作凶道:“好啊,我方才还怕你生气,谁想你现在就敢开我玩笑。”
“因为我知道君上藏的人是谁。”孔在矜嘴角轻扬。
“我谁也没藏。”
孔在矜一愣。
元照带着笑,如墨玉样的眼中是化不开的一潭情愫:“我想的是——让你光芒万丈,怎么舍得把你藏起来?”
“君上……?”
“阿谨,你从不是我的附属品。与我而言,你就是一俊俏的少年。”元照揉揉他一头雪丝:“少年意气,自当鲜衣怒马,自当春华锦繁、夏云肆意。”
“走四方,游四海,红叶飘零,白雪簌簌,看人间秋收冬藏。”
“被我藏着,活在这深宫里算什么?”
元照不知为何,异常想对他的小孔雀说这一番话。这些话根植于他心底,涌动于他的血液——仿佛他上辈子就想对孔在矜讲一样。
没说完,还有关于他极自私的心愿的一句话——
“等你看厌了,就回来和我守这一方疆土。”
原来爱一个人上头了,真的会不管不顾想和他厮守。
翻译一下——如果你什么时候看尽繁华,还请回来,和我执手厮守。
“我在魔宫等你。”
孔在矜嘴唇翕动,说不出话。
元照一吻他额间,好笑道:“我好不容易煽情一次,你怎么傻了?今晚等我回来,告诉你个好消息。”再过几天,你就可以修炼了。
孔在矜抱住元照的腰,千言万语梗在喉间。
元照摸摸孔在矜柔…软的雪丝,心道,再来七八个国宴,他也不怕了。
元照凭借魔君的身份,以不胜酒力的借口,任性地提早退席了。
桃源店内他试图扯开层层叠叠的衣襟,总觉得有股燥热油然而生。
他殿内有原主的美人,为了不招惹她们,他把孔在矜的房间布置得离美人的房间最远,几乎隔了四分之三个桃源殿。
孔在矜的房间还在为他亮灯,不知道为什么,这点更让他燥热。
关上孔在矜的房门,他直接扯开了厚重华服的衣襟,展现出肌肉线条分明的胸膛,一手扶额,一手撑桌,面色涨红。
孔在矜迎了上来,担心地问:“君上?”
元照双眼通红地看孔在矜,而后一呆,用力甩脑袋,似乎想把怀里的想法甩出去。
他的声音如极力隐忍的野兽:“别靠近我……!”
该死的,谁下的药?!
这药效太猛,他燥热难忍,却丝毫不敢动弹,仿佛一动,关住野兽牢笼的大锁就会轰然坠地。
那时,他就控制不了自己了!
“君上?”孔在矜似乎想触碰他。
元照低吼:“离开这里,不然……不然我也不知道我会做什么。”
那种事情,在他疯狂的情况下,孔在矜不会享受到快…感的。最重要的是,他还不清楚孔在矜愿不愿意做那事。
孔在矜抓住了他的手臂:“你到底怎么了?”
元照不知道耗费多长时间,才能说出低哑的话:“你再不走,我就忍不了了。我会把你……了。该死。”
“那就别忍了。”孔在矜握住他的手,“什么是把我……了?”
元照的意识越来越模糊,但他只是紧握拳头,最后甩出一本图册。
孔在矜似乎在翻看那本折子,久久不发一语。
“接受不了就离开这里吧。”元照的心往下沉,“不然我控制不了……”他的声音蓦地停住了。
孔在矜毫不畏惧地从后背抱住他:“那就不要控制了。你这样,我总有点闷闷的。”
元照还是忍住欲望,问了最后一句:“我控制不了力度,你会疼。”
“是你就没关系。”孔在矜是这么说的。
烛火倏地灭了。元照下了隔绝外界的术法,才抱住人滚到榻上。
恍惚间听到一声闷哼,神智暂且清醒。
他手指发颤,不甚温柔地做了准备。
没有继续,只是将不由紧张的孔在矜抱在怀里。
忍住不适与渴望,安慰地抱了他喜欢极了的小孔雀一会。
“君上。”孔在矜环住他的腰,不知想到什么,眼角微弯,极浅地缓声道:“其实,世间万物,都没有那日和你放的烟花好看。是否光芒万丈,无所谓,我只想……一直和你在一起。”
他怔住。
“君上。”孔在矜知道他也有些紧张,紧张他自己意识不清而不能动作温柔,道,“你会带我去看此间胜景的,对吗?”
“……对。”喉结滚动。
心上人纵容他,轻吻他喉结。
他终归彻底沦陷。
如果,塌边的人要他赴死……
……他愿献出胸腔中那为孔在矜跳动的心脏,无怨无悔。
皎雾玉枝,暖阳盎然。
眉间拧作一团。似乎有谁的手抚摸上来,轻柔地替他揉展。
“小爷已经将魔君体内的貘妖血毒的气息取出来了。他很快就能醒。那我先走了,还有几楼的毒血气息等我吸收修炼呢。”
是龙安的声音?
“嗯。”
这次是孔在矜的声音。
元照无比确定,因为他对孔在矜——
百年心尖滚烫,一腔深情难歇。
第71章 魔君:真·见鬼了
床榻一陷,一只手臂横在小腹上,朦胧之间,感到有人紧紧地抱住自己,仿佛一松手,自己就会消失一般。
身体随意念一动。
孔在矜抱得很紧,自己稍稍有异样他便能察觉:“师尊?”
“嗯。”元照手一挪,搂住孔在矜,“我睡了多久?”
“五天。”孔在矜声音不住地颤抖,抱着他的手紧了紧。
元照感受到他的害怕,不知能说些什么苍白无力的话,只好轻抚他的脊背。
“师尊,求你不要睡那么久,好不好?”孔在矜抱他的用力程度大到连元照都觉得太紧了。
他发抖的手指牢牢扣住元照的衣襟,兀自喃喃道:“我好怕……真的好怕……”
元照叹了口气,侧身将他抄在怀里,为他顺毛:“不想知道我梦见什么吗?”
孔在矜渐渐平静下来,道:“什么?”
“你。”元照鼻尖抵在孔在矜发间,“我不记得的你。”
“……?!”
“我们之前来过人界。逛七夕、赏烟花、桃源殿……一晚。”元照顿了顿,语气有几分寒意,“可我都不记得了。我知道我忘记了什么,但我不知,为何我忘掉的全都是你?”
嗯,小青,不解释一下?
【……】小青颤栗。
元照知道它不会回答,关了它的二觉,暂且没多计较。
“我怎么知道。”孔在矜似乎还有几分幽怨,“那晚过后,你就说揭篇,还躲我。”
“你可以提一下我们之前的关系,就算我不记得了,也会怀疑,说不定就能更早想起来了。”
他对小青的试探从未停止。
真正让他生疑的是,触发执念任务的条件是产生原主最深刻的感情。
可他从不记得自己触发条件之前与孔在矜有过太深的纠葛。
“那时初涉情爱,只觉得对你的喜欢不像对父母的喜欢。比如喜欢你抱我,喜欢你亲我。”孔在矜咬了咬牙,“我连相思是什么都不懂,你一不理我,我就不知道怎么做了。后来才发现你忘了好多事情。而且,我说不出来。”
“对不起。”元照想起记忆封印这个术法不仅能封印人的记忆,还能屏蔽掉一些话语,心里升起些愧疚。
两人分开点,元照与他对视:“很疼吧。”
孔在矜知道他在问那晚,轻轻摇头:“不疼。”
“撒谎。我不会再忘记你了。”元照紧了紧他的手,“我会待你好的。”
“嗯。”
他想了想,问:“外面如何?”
“消息放出去后,药阁的客人更多了。”孔在矜眉间一凝,沉吟片时,道,“不过,没有发现行踪可疑之人。太平静了,平静到不正常。”
“这个关头川乌不采取行动,的确诡异。”元照心头冒出一个极坏的猜测,“除非,他已经采取了行动,比如找人盯着我们,打算随机应变,可我们却没有发现。”
“……有可能。”
“解毒情况如何?”
“龙安在尽力了。他可以隔空吸收一定范围内中毒者的貘妖血的气息,而且还有能囊括的范围有增多的趋势。效率在不断提高。”
“没想到他居然在这种地方有用处。”
“嗯。本来以为只靠他一人,多多少少会勉强,不过,据闻京都那边在考虑解开南岸郡的封锁。”
“是个好消息。对了,阿药那边?”
孔在矜沉眉:“龙安暂时无法吸收阿药体内的貘妖血,阿药仍然是神智不清。”
“虞白什么反应?”
“她只问,阿药什么时候能好。”
元照问完,伸了个懒腰,下床:“我这个好了的病人就不霸占药阁的病房了。”
孔在矜也随之坐在床榻边穿靴子。
手指一拉一扯,流云靴勾勒出小腿修美的线条。
元照喉咙一滚,喊他:“阿谨。”
孔在矜疑惑地抬头,骤然发现元照的脸近在迟尺,遂笑问:“嗯?”
元照一手撑在他身侧的床榻,一手拨开他的腿,眉目含笑:“索吻。”
“这可是药阁内。”
“所以只是索吻。”
孔在矜忍俊不禁,捧过他的脸,吻落即是缠绵。
短暂的温存后,元照让出了病房,正好给了一个走路如醉汉的中毒富豪。
元照若有所思:“江阁主醒了吗?”
孔在矜:“醒了。”
“走,去找她。”
问了药童江心医的踪迹后,他们到了阁主的办公室前。元照正想要敲门,门居然从里面打开了!
元照对上从阁主办公室出来的男人慌忙的眼睛,两人俱是一愣。
随即他的衣襟以一种扭曲的褶皱朝脖颈后缩!
江南岸扒着门,不肯松手,倔强地就是不往后看是什么厉鬼索命。
元照默默地退了几步,低声问孔在矜:“好像来得不是时候?”
孔在矜却是轻叹:“姐弟吵架。”
“江南岸,你不准走!”江心医的声音从内传来。
“江艾,你放手!”
“你给我回去!”
“我说了多少遍了!我不回!”
“你要是敢踏出这个门,我就替爹娘打断你这个不孝子的腿!”
江南岸身体一僵,这一松懈就被江心医拖入房内。
元照准备帮他们掩好门,却听继承人之一温淮的声音从里面传出:“照兄,帮个忙,把他们拉开!哎哎,心医姐,你力度轻点……”
元照无奈,只好再次掺一脚人家的家务事。
半晌,在元照的武力震慑下,江南岸和江心医各据办公室一方,水火不容。
江心医在魔君的桎梏下,不再有别的动作,死死地盯着江南岸。
静默几秒,江南岸平静地道:“他们是你的父母。”
“也是你的!”
“我只是个养子。”
“你不是!”
“江心医,我是。我是江家在南岸河边捡到的养子。”江南岸瞟了她一眼,“这点你再清楚不过了。”
元照知道人界本源不可能真是江家人,江南岸果然是养子。
只听江心医顿了半刻,道:“那你也应该去祭拜他们,你姓江!”
“……”江南岸沉默。
“江景从。”
江景从?元照听孔在矜悄声解释:“景从是南岸的表字。”
“……”江南岸叹了口气。
“江景从,我在叫你!”
“听到了。”
“你有没有良心?”
“冰心玉壶,行医济世。心医。”
“什么?”江心医没明白他的意思。
“心系江家,如影随从。景从。”
江心医的脸色忽地一白:“你怎么……”
“我怎么知道的?我自然是听到的。”江南岸淡淡地道,“我不想做你的影子、死士,所以我跑了。还请你,别再抓我回去了。”
元照心道,这江家要是真让人界本源做了死士,那也是厉害得不行。
江心医浑身松了,撑着几案,道:“我没想让你做死士。”
“江家可不像冰心玉壶的江心医。”
“那是以前的江家,现在的江家只剩我一个人了!如今的江家只想让你回来!”江心医狠狠一锤几案。
元照仿佛闻到了什么大瓜的味道。
江南岸不语。
“好,不回就不回。那你总能告诉我,爹娘是怎么死的吧?”
“我说了,我杀的。”江南岸回答的十分干脆。
“江南岸!好好说话。”江心医明显不信。
“你不要太天真了!江心医!世界上什么人没有?”江南岸说到最后,声音因为激动发抖,“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