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悍夫该休了-第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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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开始发牢骚。
“你长这么高,以为身份很好编吗?”
岑锦兮瞥了他一眼,看他一噎,终于不再发牢骚了,满意的拉着他往客厅走。
看布庄倒是也简单,主要是得认人。毕竟她这布庄在横州也还算有点名气,结交的人多。
未免暴露,自然得做足功课。
还好,岑锦兮的记性向来不错,虽然没有传说中的过目不忘那般夸张,但记个东西还是很简单的。
而真正的沈云也会扮做布庄伙计,遇到什么情况也好及时应对。
事了时已经夜深了,怨念不已的君墨琰拖着岑锦兮往榻上走,岑锦兮一阵头大。
她被君墨琰按坐在榻上,君墨琰正在解她的衣服和鞋。
“阿兮,我半个多月没碰你了,你得补偿我。”
君墨琰拥着她倒在榻上,两人滚作一团。
岑锦兮:“”
“别想了,明日还要去看布庄。你敢瞎折腾爷饶不了”你!
“唔”
本是低低的颇有压迫力的威胁,却因着君墨琰骤然的吻而消散。
427“聪明人”可不止他们
反而像是欲拒还迎般,让气氛更暧昧了一分。
良宵苦短,到了清晨,仍是要恢复忙碌。
虽说是要看布庄,但岑锦兮两人怎可能安分?
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碰到那些话多的大叔大婶,还拉着他们东扯西扯,变着法的套消息。
一天下来,还真让她套到不少,多是那些百姓口中对横州刺史的印象。
一个讲排场,耍官威,包庇下属官员,任他们胡作非为的“大官”。
岑锦兮也不由得感叹,这手段确实厉害,坏事都交由手下那些溜须拍马的小喽啰做了,自己鲜少沾边。
若不出事,只管好生享受着手下人的孝敬就是,若是出了事,那都是那些小官员所为,他最多不过顶个监察不当的责任。
有着君家做后盾,怕不过是降职几日便了事。风头过了,照样肆无忌惮。
真真是好手段。
“既如此,怕是只得从官官相护这方面下手,最好能查出个贪污大罪,或是别的什么官匪勾结,祸乱百姓之类的罪名。辅以日后那流言效果,不愁扳不倒她。”
君墨琰给岑锦兮出主意。
“哈哈,和爷想到一处去了。”
君墨琰说的,她自然知道是何意。证据不好查没关系,可以设局让他们钻,弄个现成的证据。
栽赃陷害也是可行,只要做的假证据天衣无缝,让他们百口莫辩就是。
呵,这不是他们这些奸臣百试不爽的伎俩吗?
总也得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用一用,好叫他们知道,这天下可不止他们这几个“聪明人”。
舞棋舞画动作很快,当晚就将周家之人给搜寻出来,亲自登门拜访,将之暗中请到岑锦兮落脚的宅子里。
周家本就子嗣凋零,家主独子已故,其他直系的竟也只有周家主君一人,当然,旁系的倒是无损。
周家主君涂仁辉正是由一旁系女子陪同前来,据说这人是周家家主的妹妹,除此之外,竟还有一个不良于行的年轻女子跟着。
岑锦兮眼尾轻抬,倒是有些意外。
这人,是周家公子那未过门的夫人?
三人见到岑锦兮时还有些怯懦,小心翼翼的抬头望一眼,再望一眼。
似是要确定她不是与那吴家一伙的,而是真正的当朝锦王。
三人迟疑着没有跪下行礼。
“怎么,不相信本王的身份?”
岑锦兮端着茶盏,像模像样的品着茶,淡淡的威严神态落在三人身上,让三人更是拘谨。
她掀了掀唇,再度开口。
“就凭你们现在的资本,还不值得谁费心去骗。若本王与那吴家与那官官相护的官府是一伙的,你们现在就不会出现在本王面前了。”
“再者,还没有谁有这么大的胆子冒充本王吧?”
话落,三人果然神态放松了些,恭敬又暗带激动的跪地行礼。
“拜见王爷。”
“平身吧。”
让人没想到的是,最先按捺不住第一个开口的,既不是周家主君,也不是周家家主的妹妹,而是这个不良于行的女子。
428证据
“敢问王爷,您寻我们前来,可是有意为周家家主翻案?”
女子不良于行,手中还拄着拐杖,明明是一副弱不禁风的书生样,神色却是坚毅异常,话中还隐带沉痛之意。
“有倒是有,可也得看你们手中有多少证据了,毕竟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不是?”
岑锦兮淡淡道。
“那吴家家主可是说了,周家将公子许配给吴家,可她吴家手中并无婚书,而我手中却是有的,不但婚书,三媒六娉的过礼清单,也是有的。”
在明烨大陆,既然是招夫人,那便是男方势大,招女方进门,三媒六聘虽说是给女方的好处,却也有一丝下马威的意思,警示女子往后本分规矩。
所以这一道流程,也是不可或缺,此时当作婚约的证据却也恰当。
“当时我与周公子的婚礼,办的还算隆重,不少百姓都是在的。周家往日名声在外,百姓又对官府不满痛恨已久,想必愿意做人证。”
“本是极简单,毫无争议的案子,却只因为他们官官相护,贼喊捉贼,凭白污了周家名声。”
女子沉声回道,语气愤懑不已。
“可若仅是如此,官府至多将周家的钱财还一小部分回去,无甚作用。你们希望的,应当不仅仅是如此吧?”
岑锦兮放了杯盏,眸光落在女子身上,带着丝丝探究与玩味。
一个招来入赘的夫人,还是未成亲的,怎会这么关心周家家主的案子。
就算是贪图钱财,可也不至于与官府作对,求一个不知能不能得到的部分家产吧?
毕竟这周家虽是只有个独子,可也是有旁支的,于周家之人而言,她这个新夫人终究是外人,家产是不可能分给她的。
而她闭口不提周公子,想来,应当也不是对周公子情根深种。
那这目的,便值得探究了。
“自然不仅如此,我周家产业频遭污蔑,直至家破人亡,还望王爷替我妻主申冤。”
周家主君终于开口了。
有了前面这新夫人的表现,岑锦兮也不动声色的探究起这周家主君的神色。
他面上眼底都是恨意与悲痛,说到最后眼底都泛着血丝,倒不像是伪装。
再看这周家旁支女子,神色皆是憔悴,面上也尽是沉痛。
岑锦兮若有所思。
“王爷,那医馆医死人之事,您大可去查,死者得的是肺痨,本就是绝症。我们医馆的大夫纵使医术不错,可也不能医治绝症啊。”
“不过是开了个清热止咳的药方,让病人缓解一二罢了,却被生生说成是误诊导致人死亡。那病分明便是肺痨,可却偏被说成不是,黑白颠倒,简直无视王法。”
说到最后,周家主君简直要气晕过去,缓了好一会儿才平复怒意和痛楚。
“嗯,本王姑且清楚了,若有需要你们的地方,会请你们来协助。”
岑锦兮点点头,面上已是一派风轻云淡。
三人望了望,总有些不信任,却也只能将希望寄托在她身上,心思沉重的离开。
429遗臭万年怕是跑不了了
“爷,属下有要事禀告。”
几乎是周家之人前脚刚走,一暗卫便突然来报。
“讲。”
“爷,我们那布庄被人找茬了,说是要收保护费,逼我们交钱呢。不过,为了不引起事端,舞画大人已经做主给了那些人银两。”
下属说出的话让岑锦兮一惊。
找茬?保护费?
呵,都收到她手中的庄子上了,这背后定然是有靠山啊。
天尚未黑透,岑锦兮唤来舞画仔细询问了一番,便让其去查。
“爷,那是红河帮的人,常在横州城收保护费的,据说这一片中小型的铺子都归他们管,不交钱便不能买卖货品。”
“也有那等执意不肯屈服之人,可很快,他们手中的产业,不管是店还是铺子,通通都被砸了,竟也无人管。”
舞画显然有些惊异,她知道此处乱,却也难以想象在一州之主城内出现这等事。
红河帮可是这横州远近闻名的盗匪,也是王爷此次计划清剿的对象之一。
别说自家爷了,就是她都不信这官匪没有关联。
敛下情绪,她又接着禀告。
“当然,许是听到王爷您要来微服私访的风声,已经一个多月未曾有人来收保护费了。”
“这次来店里的,不像以前浩浩荡荡的嚣张,不过是几个杂碎,怕是手头没钱了,又抱着侥幸心理,这才顶风作案。”
“那好,派人盯着那些喽啰的行踪,再敢出现在横州城内,暗中拿下。”
剿匪是肯定要剿的,不过并非现在。动静闹大了,将横州刺史等人的目光吸引来可就不好了。
毕竟她这微服私访,还没查出些什么,也没来得及做局弄假证据,只能过些时日再说。
不过现下看来,还是得果决一些,将做局的事提上日程。
单指望着君殊那个老虔婆出纰漏,可没现成做局让她那些蠢货属下钻来的快捷。
这局也不是那么好做的,岑锦兮琢磨了一整日,方才琢磨出个可行方法。
已经快开春了,马上便是春闱之时,也是举国人才子最关注的事。
若是在这等节骨眼,爆出横州秋闱有假,有买卖考题徇私舞弊之事,势必会引来举国百姓的关注。
将这事按到现今那横州刺史身上,再扩展到君殊泄露春闱考题,已内定春闱名次,定然能激起人才子们的血性。
自古以来,人手中的笔杆子最是得罪不得,惹怒人之人哪个得了好?
加之横州剿匪一事,搜出些与这横州刺史的书信往来岂不是再容易不过?
只要再许盗匪些好处,就算那盗匪窝是君殊的,也不愁无人不反口。
介时,那祭祀大典的变故与雪灾所产生的流言蜚语,也是时候引导其尽数反转,将之牵引到君殊身上,定然效果斐然。
她已经能预料到,人才子的口诛笔伐,世俗百姓的怨恨谩骂,“九天之神的示警不满”,定然能将其一举推入地狱,永世不得翻身。
呵,遗臭万年怕是跑不了了。
430爷这身价,一个吻不够吗
敢反,做好承担后果的准备了吗?
岑锦兮眼底泛凉。
她也不觉得自己此举卑鄙,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她再不先下手为强,怕是不出一年,她岑馨皇室便要就此覆灭,她亲近之人乃至她自己,怕都是性命堪忧。
这样的事,她绝不允许发生!
那便只有试试这借刀杀人,好不好用了!
不过,她自己这般想是一回事,别人怎么想又是一回事。
其他人她可以不在乎,但是面前之人,他会不会觉得此举过于毒辣了?
先前,她几乎一直待在京都,便是雪灾,也不过出行了半月。
在京都的她,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无人敢触其锋芒。
就算对她不满,想要她死的人,也至多不过来场暗杀。便是光明正大的上奏弹劾,都怕被她、被护短的陛下太上君后记恨上。
在京都,她几乎无甚顾虑,于君墨琰面前所表现出来的,也尽是些张扬肆意,强大却无害的模样。
他是从未见过她这一面的,手段毒辣,心硬如铁,做起借刀杀人之事心中也毫无波澜。
她此刻将这一面无甚遮掩的暴露在他眼前,他会怎么想?
虽是相信他,可她多少是有些担忧的。
大抵世人,不论如何心性强大,可一旦沾染上了情爱二字,都是会忍不住心生忐忑,只想让自己在心上人面前永远保持最好的模样吧。
但她还是忍不住问了,“你是不是觉得爷心狠手辣,阴险狡诈?”
她想好了,若他说是,那她就在君殊体会到这心狠手辣前,先让他体验一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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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见眼前之人薄唇微抿,眸间划过一丝错愕,随即便是眼角眉梢都染上了的笑意,生生将那本就俊美无俦的容颜更添三分艳色。
“你这一天天的,都在想些什么?什么心狠手辣、阴险狡诈的,难道不是聪明吗?”
“要说心狠手辣,我可不比你手段毒?”
君墨琰失笑,抬手捏上了她笑得灿烂无害的面颊,轻轻扯了扯。
“行了行了,看你这幅要吃人样子,逗不逗?”
岑锦兮没好气的把他作乱的手扒下来,却又在下一瞬双臂揽上面前男人的脖颈,窝在他怀里抬头吻他。
呼吸交缠,心率加速,吻深入
这个吻,格外的温柔,格外的甜,且又宛若陈年美酒般,让人迷醉。
待两人分开时,呼吸都乱了。
岑锦兮本就好看的桃花眸,挑的越发惑人,眼波流转间,说不出妩媚情意,那眼尾的一抹红,更是几乎能将人的魂勾了去。
“奖励你的,还算是有点眼色,没说什么让爷不高兴的话。”
她微抬下颚,满是骄矜之态,眉眼间却尽是遮不住的愉悦。
“只是这样?”
君墨琰眸底暗了暗,又似是涌动着波涛,声线也跟着喑哑了起来。
“不够吧?”
他眸子紧紧锁住她,头缓缓低了下来。
“当然够。”
岑锦兮笑嘻嘻的用手按住他的脑袋。
“一句甜言蜜语而已,爷这身价,一个吻不够吗?”
431现在查,早干什么去了?
“不够。”
君墨琰眸光幽幽的盯着她,克制的握住她抵在他额间的手,放到唇边吻住。
全程,他的眸光都未曾从岑锦兮身上移开过,幽深不见底的瞳孔似是能将她吞噬进去,共赴沉沦。
岑锦兮骤然觉得心被烫了一天,笑开,抬头再次吻上了他的唇。
这个吻,比方才那个激烈。
唇瓣分开的刹那,君墨琰扣紧了怀中人,将之拦腰抱起,又压在榻上,咬上了她的耳垂。
有些含糊不清的话语传到岑锦兮耳中,“这样才够。”
不知何时起,横州城悄然流传出一则流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