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相大人的怀中猫-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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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时问她:“你明晚还会带酒来吗?”
“你给我银子,我就给你带酒,”想了想,又补充一句:“我要好多好多银子。”
“成交。”
后来他知道了,那小女娃真的是个偷儿,洒脱不羁,不拘于世,她啊,只爱银子。
不论何时,她的嘴角总是牵着笑,好看的狐狸眼儿总是藏着光,亦正亦邪,肆意狷狂,世间再难找到第二个这样的女子。
当时明月,回首蓦然,一杯浊酒相逢醉了谁,那年春事桃花红了谁。
第36章 大波儿害了相思
风轻轻,日暖暖,红了樱桃,绿了芭蕉。
岁月无恙,破院儿依旧荒芜静廖,海棠开的红艳,似极了树下那女子一拢红衣如火。
宋太傅寿辰将近,太傅府各个院子忙的天昏地暗,也只有南边破院儿是一方净土,宋念卿落得清净,白日东瞅瞅西逛逛,作奸犯科,晚上南串串北转转,偷鸡摸狗,日子过得甚是滋润。
宋念卿靠着软塌,下面铺着从锦荣世子那里‘借’来的上等狐毯,右腿搭左腿,脚尖轻点地面,手里捧着一个金闪闪的大元宝细细瞧着。
小乔端着刚出炉的莲蓉糕走过来,放至石桌上,“小姐,大乔呢?”一上午都没看见她姐姐了。
“遛狗去了。”很是随意的语气,似是家常,宋念卿将金元宝收入怀中,视线转移到石桌上的莲蓉糕上。
小乔替她姐姐感到辛苦,小姐的日子过得滋润了,别人的日子就不好过了,京城也开始乌烟瘴气了,今天这个官员家中失了窃,明天那个富贵人家丢了财。
官员士家晚上防火防盗防‘狸猫,’奈何那偷儿本事太大,总是让人防不胜防,百官们对她口诛笔伐,罄竹难书。
元帝头疼至极却又无可奈何,几年前成立一个‘捉猫队,’专门缉拿那狡猾的‘狸猫,’几年来‘捉猫队’像无头苍蝇般在京城乱摸一通,现在连那‘狸猫’长啥样儿都不知道。
这次,元帝又派出‘捉猫队’全京城缉拿‘狸猫,’不惜一切代价将其捉拿归案,大早上的,大乔便全京城的开启了‘遛狗’模式。
宋念卿葱段玉手拈起一块儿莲蓉糕,一口咬掉一半儿,细细品尝,悠然惬意的半眯着眸子,吧唧吧唧小嘴儿,调笑:“我家小乔的厨艺愈发精湛了,若我是男子,这辈子非得娶小乔做美娇娘不可。”
可别,她要是男的,小乔宁可出家为尼,也定誓死不从,心里默默抹了一把泪,感谢上苍,让这厮投胎成个女的!
把剩下一半莲蓉糕塞入口中,宋念卿摸着下巴凝思,喃喃出声:“不知皇宫的糕点味道如何?”她还没到皇宫串过门呢。
此话一出口,小乔便猜个不离十,再瞧那厮狐眼儿轻睇流转,满眼藏不住的邪慧,嘴角牵着不怀好意的笑,像不像一只正蓄谋坏事的狡诈狐狸?
这女人啊,肚子里的坏水又开始沸腾了。
宋念卿打了个响指,笑的贼眉鼠眼,道:“波儿,改日带你去皇宫‘串串门,’尝尝宫里御厨的手艺,可有咱家小乔做的好吃。”
这偷儿,胆儿愈发大了,这手开始想着伸到宫里作乱了。
大波儿没有回应她,趴在石桌上病怏怏似的,耳朵拉耸着,要不是黯淡无光的小眼儿半睁着,让人还以为这猫儿已经归西了呢。
平日最爱的糕点近在咫尺,都对它失了诱惑,趴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安静的出奇,俨然不是大波儿一贯的做派。
小乔看出了它的异样,凝眉沉思大波儿这几天的异常,有些担心,“小姐,你看大波儿这是怎么了,可是生病了?”大乔刚好不在,没人给大波儿看病,可别生个‘疑难杂症’啥的。
听小乔这么一说,宋念卿这个无良主子才注意到它的的异常,狐眸一凝,细瞧,发现大波儿最宝贝的一身长毛不再飘逸了,小眼睛也不再色眯眯的泛着黄色颜料的光,圆球状的体型都快成圆柱体了。
宋念卿一拍大腿,声音都高了几分,惊叫:“大波儿,你、你这是咋的了?可是得了啥‘绝症’?”抱着大波儿一阵摇晃,生怕一个不注意它就嗝屁了。
大波儿真的病了,这病,名唤相思,一种心病,无药可医。
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
身似浮云,心如飞絮,气若游丝。
证候来时,正是何时?灯半昏时,月半明时。
大波半月来,食欲不振,郁郁寡欢,时而墙头颙望,时而望穿秋水,魂不守舍。
莫非
小乔心思一动,捂嘴偷笑:“大波儿是不是看上谁家的母猫了?”
一语击中,大波儿耳朵立马竖起来了,眼皮一颤,小眼神飘忽,似心虚似害羞,这副‘娇羞’作态哪能逃得过宋念卿的法眼。
春天到了,大波儿春心萌动,春潮泛滥了啊~
宋念卿妖媚的小脸猛然凑近它,狐眼儿里是促狭的笑,大波儿下意识脖子一缩,心虚样儿更甚了。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说!看上谁家的小美猫儿了?”宋念卿更好奇,谁家的美猫儿有如此大的魅力,竟能让大波儿‘浪子回头。’
大波儿跟在她身边多年,这猫儿的脾性她可是了解的很,一肚子的黄色颜料,号称猫界‘海王,’看上它的母猫能排京城一条街。
大波儿虽不着调,却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跟那些母猫只‘’不‘滥情,’人家可还是只纯洁的猫儿呢。
大波儿置若罔闻,猫脸埋在大尾巴里。
宋念卿不高兴了,脚尖踢踢它,语气不爽,:“小样儿,翅膀硬了是不,有了‘心上猫’不带回来给主人我瞧瞧就算了,谁家的美猫儿都不透露,怕我吃了它不成?”
还真说不一定!大波儿依旧默不作声。
刚好,一道尖锐的鸟嗓音传来——
“大波儿,大波儿。”八爷扑腾着翅膀悬至半空,炫彩小羽衣在阳光下闪着靓丽耀眼的光泽,骚气横生。
落至石桌上,看见那香味萦绕的莲蓉糕,八爷很不客气的正欲啄一口尝尝鲜,不料,一只纤纤玉手快速闪过,一盘莲蓉糕便落入那纤手中。
“想吃?”宋念卿扬了扬手中的盘子。
八爷小眼儿巴巴垂涎:“想吃。”
宋念卿笑眯眯,狐眼儿弯成溶溶弦月,轻声慢语道:“小八,给我说说我家大波儿看上谁家的母猫了,我就把这盘莲蓉糕全给你吃,如果你不给我说的话——”话锋一转,换上恶狠狠地语气:“我就把你的炫彩小羽衣给扒光,让你裸飞!还有我的酒小乔的糕点以后你也别再想尝上一口。”
威逼利诱,软硬兼施,奸诈啊奸诈。
第37章 友谊的小船翻了
威逼利诱,软硬兼施,奸诈啊奸诈。
八爷整天隔三差五的来找大波儿,一鸟一猫经常神神秘秘,鬼鬼祟祟,像是密谋大事的样子,它俩的小动作,又怎能逃过宋念卿的法眼。
“嗯哼?说还是不说?”宋念卿睨着它,等它回答。
八爷小脑袋一缩,绿豆眼儿怯怯的,它可是怕极了宋念卿,几年前八爷年少轻狂,涉世未深,初生牛犊不怕虎,对宋念卿‘出言不逊,’被她一手扒光半身羽毛,从此以后,八爷对她恭敬从命,唯首是瞻,比对娇爷更甚。
再也不敢‘口出狂言,’到现在它心里阴影面积还很大呢。
大波儿抬头,猫眼儿一记警告,你敢告诉她,咱们‘兄弟情’到此为止,绝交!
八爷纠结的小眼睛转啊转,欲哭无泪,早知道它就不来赴这场‘鸿门宴’了。
八爷只是一只会说几句人话的鹦鹉罢了,何苦为难人家一只鸟呢。
宋家这只妖孽啊,祸害的不只是人类,万物苍生皆为对象。
八爷权衡思量,觉得罪大波儿比得罪宋念卿要好过几百倍,便是诺诺开口,一向尖锐的鸟嗓子弱了不止一两分,“南相家的白猫,南相——”
话音落,大波儿怒,一爪子挠上去打断了八爷的鸟嗓音。
“喵!”好你个死老八,仗着自己会几句人话能耐了是不。
小乔呆了,南相?南相!不得了了不得了!
宋念卿笑了,大波儿有志向!
八爷被猫爪挠个正着,一半翅膀扑腾欲飞,另一半翅膀被压在大波儿猫爪下不放。
大波儿叫的凶狠:“喵!”“喵!”敢背叛它波儿爷,看不把它的毛给拔光。
八爷插翅难飞,叫声凄厉:“救命!”“救命!”它死命挣扎,终于逃脱大波儿的魔爪,仓皇逃窜。
“大波儿敢拔爷的毛。”
“我要和你绝交,绝交!”
大波儿穷追猛打,上蹿下跳,“喵!”奶奶的!这话应该是它波儿爷说,绝交就绝交!
这对昔日好兄弟反目成仇,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
小乔看的瞠目结舌,大波儿矫健的身姿,剽悍的战斗力颇有大将之风,不愧是宋念卿的‘得力干将。’
别看大波儿没长翅膀,敏捷的身姿跃起便是几米高,张牙舞爪的挥着爪子,着实彪悍,与刚才病入膏肓的恹样儿截然相反。
破院里‘鸟飞猫跳,’叫声连连,一阵热闹。
宋念卿懒懒起身,挪动贵体,终结了这场‘鸟猫大战,’八爷得以解脱,狼狈的鸟样滑稽又可怜,鸟嗓沙哑,叫不出几句人话了,挥着剩余几根羽毛的翅膀走了。
八爷抹泪:它再也不和大波儿做朋友了。
宋念卿揪着大波儿的耳朵拎起,它乖顺的不敢动弹半分,把它扔至石桌上,宋念卿坐下,审问:“老实交代,是不是如小八所说,你看上了南相府的小美猫儿?”
那只美猫儿,她也是有所耳闻,却不曾见过,能把大波儿牵肠挂肚成这副半死不活的惨样儿,她越发好奇,这小美猫儿长啥天仙样儿?
大波儿偃旗息鼓,小眼睛眨巴眨巴两下。
小乔不淡定了,惊叫出声:“真看上南相家的那只母猫了?那猫儿可是娇惯的很。”再看看大波儿那副流氓气质,想泡那只南月最娇贵的猫儿?不大可能有戏。
最后摇头感叹了一句:“大波儿真是色胆包天!”
宋念卿不与她苟同,笑着拍拍大波儿的脑袋夸赞:“不不不,说明咱家大波儿是只有‘远大理想’的猫儿,癞蛤蟆还想吃天鹅肉呢,大波儿就不能肖想南相府的美猫儿了?”
小乔无语,小姐的脑子构造异于常人,还是个护短儿的。
南月全城人都知道南相大人养了一只母猫儿,甚是漂亮,还是南相府唯一一只雌性,集南相万千宠爱于一身,惯宠南相大人的后院儿。
据说南相大人对它宝贝的紧,几年来走哪带哪,形影不离
自从上次跟宋念卿去南相府盗宝,一次偶遇,一见倾心,大波儿便丢了魂儿。
不过话又说回来,大波儿整日半死不活的是闹哪样?
“怎么?可是南相家的小美猫儿没看上你?”
宋念卿一语道破,大波儿几分窘色,身子缩了缩,大尾巴遮住半张猫脸。
哦,原来是大波儿单相思啊!
小乔顿时了然,难怪大波儿对它的‘心上猫’守口如瓶,原来是被人家给拒绝了,说出来怕大家笑话它,大波儿也是爱面子的很呢。
连着半个月都是颓靡不振一副快要升天的样子,大波儿伤情了啊。
小乔就说吧,这事儿意料之中,不大有戏。
“南相家的猫儿受尽宠爱,高傲如斯,眼界高于顶,想必南相大人也不会把它配给大波儿。”
宋念卿护犊子的性子上来了,很是不高兴,哼哼几声:“他南相府的小美猫儿是个掌中宝,咱家大波儿就是个野地草了?”她家大波儿也是很娇贵的好不好!
踹了大波儿一脚,教训道:“出息!不就是一只母猫儿吗!”
大波儿非但没有振作,反而更加颓靡,小乔的一番话‘肺腑之言’又是一盆冷水,浇的它的心哇凉哇凉的,感觉自己的性福前途一片渺茫。
宋念卿恨铁不成钢,又是一脚踹过去,“瞧你那怂样儿,若是那美猫儿不从你,你就来个霸王硬上弓,直接生米煮成熟饭。”
果然是匪做惯了,说的话都是一股匪味儿!
大波儿掀开眼皮藐视她一眼,它波儿爷可是‘正人君子,’哪能做出那等有辱斯文的流氓事儿。
懒得搭理她的流氓话,大波儿继续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中。
别看宋念卿如今恨铁不成钢的嫌弃大波儿怂,没多久后,她可是比大波儿更怂!
硬的不行来软的,宋念卿温柔的给它梳理的长毛,细声细气的劝慰:“我说波儿啊,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改日我给你找个比南相家更漂亮的猫儿做老婆。”
比南相家更漂亮的猫儿?它反正是没遇见过,南相家的小美猫儿就是它见过最漂亮的。
大波依旧油盐不进,还是一副快升天的无力样儿。
第38章 作乱的宋家妖孽南相府偷猫
小乔揉揉眉心,头疼又无奈:“小姐啊,我看大波儿是‘执迷不悟’了,非得吊死在南相家那颗歪脖树上了,可咋办?”
咋办?好办!
软硬都不行,那就来强的,宋念卿一拍桌子,嗓音清亮,“不就是南相府的小美猫儿吗,等着,今天晚上就把它偷来给大波儿做‘压寨夫人。’”
偷来可还行?!小乔腿一软,险些给她跪了,吓得心肝乱颤,“小姐,你、你可别乱来,那可是南相家的猫儿,”又不是普通人家的猫儿,岂是说偷就偷!
南相是谁?南月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元帝都要礼让三分,他养的猫儿是那么好偷的?
偏生,宋念卿艺高人胆大,“南相又能怎样?就是皇帝老儿养的猫儿我也能给它偷来。”
哎呦,这女人怎生得这般作乱!
小乔太阳穴突突直跳,语重心长的劝诫:“小姐啊,上次‘婆罗果’的事儿还未风平浪静呢,南相府肯定会加强防范。”
这可是顶风作案!上次南相府婆罗果失窃事件,京城闹得沸沸扬扬,要不是宁王背了黑锅,小姐又怎会轻易的独善其身。
那猫儿又怎能和婆罗果相比,猫儿是活物,婆罗果是死物,就算偷过来也是个大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