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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部分

锦衣娘子-第63部分

小说: 锦衣娘子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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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行吧,就觉得他身上有战士的气质,挺飒爽的。”就是有点不懂变通,走的时候还拿剑对着自己脖子呢。

    婵夏还不知道她这一句给佟守备招来多大的麻烦,继续往下说。

    “排除人为的抽线,我又琢磨,把线的一段绑在车轴上,等马车一动,线就能收回来,但后院哪来的马车呢?”

    所以线哪儿去了,婵夏一直没想明白。

    “鸟。”

    “啊!”婵夏恍然大悟,怪不得她进府时那么多老鸹呢!

    “”彩凝一脸无奈。

    这俩人从说一大串别人听不懂的神秘语言,到现在一个字就能明白对方意思,越发不做人事了。

    “到底咋回事了?可憋死我了。”毛番拓实在是控制不住,从外面喊了一嗓子。

    哪有这么吊人胃口的?听婵夏和少爷对话,能活活把人憋死。

    “毛兄弟啊,你听你嗓子最近有些干哑——”

    “夏姑娘,您要卖什么药给我都行,只要您能解释明白,怎么都行啊!”毛番拓迫不及待。

    这听书听得正是痛快,眼看就要结局了,不告诉人家可真是抓心挠肝啊。

    仗着跟着于瑾出生入死多次,也好腆着脸问问夏姑娘,省得憋着难受。

    “我在你心里就是这般的奸诈认钱?我卡着不说,难道就是为了糊弄你几个打赏不成?”

    “是的。”回答她的,是于瑾。

    “哪有啊,我只是想叮嘱他嗓子不舒服多喝水,不是要卖药啊。”婵夏觉得自己有点冤呢。

    她就是想卡剧情糊弄点打赏,那也是等新帝问起时再卡啊,毕竟新帝给的多呢。

    “师父告诉我,是老鸹帮助了王妃。在老鸹身上绑好线的一头,然后将其用药迷晕,等药效过去,鸟醒来,飞走便能抽走线。”

    好一个神不知鬼不觉。

    “这王妃算得怎这么恰到好处?”毛番拓有些不敢置信。

    “必然是试探无数次,算准了时间行事,包括冰块需要多久能消融,路径,鸟的药量等等,再有就是老天帮忙,刚好那天没有出现纰漏,只能说,母爱使人力量无穷。”

    在生命最后一刻,拼尽全力也想除掉对手,排除万难算计着一切。

    “这可真是后院女人多了实在是太可怕了。”毛番拓咋舌。

    “可怕的不是女人,是那个老王八羔子,谁不曾天真烂漫过?要不是那老王八羔子亲小人,也不会惹这么多是非出来。”

    婵夏感慨道。

    王妃也好,两位侧妃也罢,初入王府时谁都是花样年华,是老王八羔子打破了平衡,造成了这一切。

    想到侧妃,婵夏又想起个事儿来。

    “那个,师父啊你还记得赵霁月吗?”

    “谁?”

    于瑾第一反应,翻翻手里的本,看看有没有个同名死者。

    隔了好一会才皱眉道:“有点耳熟。”

    “师父,你过目不忘吧?怎么连跟你定亲过的女子都记不住了?”

    “哦。”

    看这样子,的确是刚想起来。

    “她对你好像”婵夏本来说,对你阴影颇深,看于瑾这死面瘫脸,话到嘴边又变了。“她现在变得挺好看的,不丑。”

    督主那一句“好丑”,给人留下了一生的阴影。

    也不知道是因为被于瑾刺激到了,还是在王府太寂寞了,连男人都不喜欢了,何等悲哀。

    婵夏觉得自己该替赵霁月说几句。

    “哦。”于瑾敷衍了句,表示他知道了,内心想法是——丑不丑跟他有什么关系?但很快,他皱起眉头,表情严肃。

    婵夏以为这家伙终于反省他曾经的毒舌了,却见他用很深邃地眼神看着她。

    “你该不会卖了什么乱七八糟的美容产品给她吧?”

    婵夏扶额,指望督主反省那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要想!

    “可是我心里还是很不平衡。王妃死的那么惨,两位侧妃深宅寂寞,郡主又中了毒,始作俑者老王八羔子竟然还活得好好的。”婵夏意难平。

    “他命不久已。”于瑾说道。

 第124章故人之难

    虽然前世婵夏也知道,魏王用不了两年就会死。

    但她记得,魏王是身染了暴疾。

    现在时间相隔这么久,督主竟然用笃定的口吻说魏王活不长了。

    “难道,魏王的暴疾是——”

    婵夏想到王妃中的毒,恍恍惚惚就有些明白了。

    “他知道吗?”

    “你会告诉一个身患绝症的人他没有多少时日了吗?”于瑾反问。

    “可是府内郎中请平安脉的时候,竟没有发现,这到底是什么邪门的毒——啊!怪不得他一见到张氏就火急火燎的,这毒是跟男女之事有关吧?”

    婵夏一下就明白了。

    怪不得之前她在房顶上看,魏王表现的那么奇怪,娘娘头七都没过,他就跟张氏鬼混上了。

    那迫不及待难以自持的德行,与魏王在外的名声相悖。

    张氏一定是用了什么促进男子情绪的药物,而这种药物积年累月的对身体造成了不可挽回的伤害。

    这也就是魏王暴疾的真相。

    婵夏感觉自己破解了个未解之谜,十分开心,却没发现于瑾的眼眯了起来。

    “你是怎么知道,他火急火燎的,嗯?”

    呃婵夏僵,偷偷拽了下彩凝的衣袖。

    “夏姑娘命属下上房揭瓦,亲自看到的,看了大概有一刻钟,饶有兴致,期间还啃了俩鸡腿。”彩凝和盘托出。

    叛徒!!!婵夏痛心疾首地瞪着彩凝,把吃人家卷饼吐出来!

    “哦,很喜欢看这些乱七八糟的?”于瑾冷冷地看着婵夏,这么点小岁数,竟还有这种癖好。

    “那个,破案需要啊,是你说的,查案无关男女呢,那不过就是几片肉——唔!”

    于瑾听不下去了,顺手把糖怼她嘴里。

    回去再收拾她!

    婵夏瞪彩凝,彩凝眼观鼻,假装看不到。

    虽然夏姑娘整蛊手段很多,但是少爷俨然是更可怕一些。

    “以后再敢看这些乱七八糟的,你就跟你的鸡腿告别吧,永别。”于瑾丢下深沉的警告。

    婵夏倒吸一口气,这惩罚有些大啊!

    于瑾看她一副大受打击的模样,这才稍有平衡,从兜里取出一物,敲了她的头一下。

    “这是什么?咦?”

    是一个银质的小香球,可以随身携带,上面刻着魁首二字,背面有制香大会颁发的字样。

    “你送去京城参赛的李小公子的遗香,不负众望拔得头筹。”于瑾顺路取了回来。

    丫头举家迁往京城前,刚好可以回青州准备一番,也好把这个送给李家人。

    “因为这香牵扯了多少人命,哎。”婵夏想到赵义那个连环案,还是很感伤。

    这荣誉来得迟了些,也算是告慰李小公子在天之灵吧。

    回青州后,婵夏先去了李小公子的墓前,将这枚小香球摆在坟前。

    天空适时飘起了细雨,一把红油纸伞悄无声息地遮在婵夏的头上。

    “甄教习?”

    婵夏转身,却见身后站着一女子。

    三十出头的模样,素色皂衫,配同色角巾儿,这便是教纺司女子出门时标准打扮。

    大燕对教纺司诸人穿着有严格规定,越制将会受到严厉处罚。

    教纺司内女子出门,必着皂杉,男子必须裹青头巾,上至花魁女乐,下至杂役粗使,全都如此。

    这里面都是犯事大臣的家眷,女子若出自这里,世世代代皆为妓,很难翻身。

    不知是否因为这个的缘故,甄教习的眉宇间总挂着一抹化不开的轻愁,颇有几分惹人怜爱的余味。

    “看身影像是你,许久不见。”甄教习的声音有些清冷,配上这绵绵细雨,让人后背生凉。

    “是有些日子没见了,甄教习可好?”婵夏始终记挂着前世的恩情。

    前世若无甄教习照顾着,在教纺司那种鱼龙混杂的环境里,她很难独善其身。

    “好与不好,与我没有半点差别。”甄教习的眼看向远处的林子,婵夏觉得她的眼神很是飘忽,像是看另外一个世界似的。

    “我和阿爹就要搬到京城去了,也不知还能否有见面的机会。”

    婵夏知道,阿爹对这个风韵犹存又总是冷冷淡淡的甄教习是有点不一样的心思。

    经此一别,也不知以后是否还有机会再见面。

    甄教习闻言收回眼,看着婵夏,好半天才点头。

    “也好,山高海阔,人间烟火,你随他远离是非,也是你的机缘。”

    这番话说得婵夏一头雾水。

    她今生只在查案时与甄教习接触了两次,算不得有多深的交情。

    甄教习这话说的,却像是认识婵夏许久,对她家的事再熟悉不过似的。

    “对了,上次我阿爹给你的药差不多吃完了吧?我再取些给你,李小公子的案子让你受了惊吓,怕是伤到了心脉,需要好生调养一阵,你在这里等我,我马上回来。”

    婵夏说罢转身跑向雨中。

    于瑾的马车就停在半山腰等着她,婵夏需要穿一条小路下山,李家祖坟在设在了山里。

    “师父,药包给我!”婵夏靠近马车就喊道。

    于瑾看她身上淋了半湿,不悦道。

    “没带伞?”

    她上山时他已经叮嘱过她,看云像是要降雨,让她带着伞。

    婵夏干笑两声,她嫌麻烦没带呢。

    “你取药做甚?”

    “遇到个故人,她也在这祭拜,我怕以后见不到她了,拿些保养身子的药给她。”

    “夏姑娘,你上山祭拜都能卖几瓶药出去?”毛番拓打趣。

    于瑾是蹙眉看天,这种天,什么人会上山祭拜呢——他这二乎乎的徒弟不算。

    “我也不是什么钱都赚的,小郡主那两千两我就没要——虽然真是肉疼。”

    婵夏在魏王府难得高风亮节一次。

    为了郡主这前世的友人,两千两巨银她都没要,现在想想心肝还拧着疼呢。

    甄教习前世帮她那么多,今生送她几瓶药怎么能收银子呢。

    “我与你一同前去。”于瑾觉得事有蹊跷,抽出油伞,跟着婵夏上山。

    李小公子的墓前,一把红色的油纸伞孤单地放在那,默默地承受着风吹雨淋。

    伞的主人却已不见踪迹。

    “咦?刚还在这呢,人呢?”婵夏左顾右盼。

    于瑾扫了下四周,沉声道:

    “分头找,出事了。”

 第125章那念念不忘的鸡腿啊

    坟地在山里,刚好处在一个四通八达有很多条岔路的位置。

    这山也不算小,就云锦和婵夏师徒二人,想要短时间内搜山是不可能的。

    车在半山腰,婵夏来回往返也耗费了些时间。

    耽搁下来,也不知甄教习去向何方。

    于瑾和婵夏分头寻找,这会雨势转大,地上的痕迹都被冲了去,很难根据痕迹找。

    又或许甄教习走的时候故意挑着有草的地方走,给搜救增加了难度。

    婵夏沿着其中一条路找了半天也没见人影。

    雨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单凭手里的这把伞已经遮不住了,索性把伞折在身后别好,伸手抹去脸上的雨水,站在烟雨蒙蒙中思考。

    突然,婵夏灵光一现。

    她想到甄教习看着树林,目光幽远。

    树林与她所在的位置是两个方向,婵夏拔足狂奔,进了林子好通找,就在她以为搜寻无果时,她抬眼看到了。

    吊在树上的女子,衣衫早就被雨打湿,身体随着风缓缓摇动。

    “甄教习!”婵夏冲上去。

    这人自缢已经有段时间了,摸脚踝都是凉了。

    “师父!师父!”婵夏喊了几嗓子,声音在山谷中回荡。

    “啊,这个于铁蛋,用你的时候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婵夏努力回想,遇到自缢的怎么救来着?

    她验尸这块学的还算可以,救人这块背得滚瓜烂熟,没实践过。

    毕竟等她赶过去时,大部分尸体都僵了。

    “若遇自缢者,从早到晚虽冷尚可救,若心下有余温犹可救问题是,我拿啥救啊!!!”

    婵夏一边背口诀一边抱着甄教习的腰,她记得师父强调过,遇到这种上吊刚断气的,一定不能把绳子剪断,要把人抱下来。

    婵夏这小胳膊小腿的,平时抬个平躺的死人都吃力,这会让她把上吊的人放下来,简直是要了小命了。

    “啊!”脚下一滑,差点摔倒。

    “艾玛,太不容易了。”婵夏勉强稳住,把甄教习平放在地上,用手探了下鼻息,果然断气了。

    眼合唇黑,绳子勒在喉结上,所以嘴唇是闭合的,舌头抵着牙齿没有伸出来。

    婵夏伸手探向甄教习的衣服内,确认心下尚有余温。

    婵夏双手掌根重叠,十指相扣,掌心翘起,以髋关节为支点,垂直向下用力,对着甄教习的两胸之间有节奏的按压。

    “督主说要先心肺复苏,多少次来着?20?30?啊,督主教的这玩意跟阿爹教的不一样啊,学太多都学杂了”

    婵夏一边按一边抱怨。

    “30次。”

    “谢谢——啊!”婵夏一回头,就见着被她吐槽的那个男人浑身湿漉漉地站在她身后。

    “不要分心,继续。”于瑾听到她声音就赶过来了。

    刚好目睹大型学渣翻车现场。

    “力度不够,加大力量再做四个回合。”

    有他在边上指导,婵夏果然做得很顺利,一番心肺复苏后,甄教习有了微弱的脉搏。

    “师父,有反应了!”婵夏惊喜道。

    她在做心肺复苏时,于瑾已经从药箱里取好了药粉。

    “让开。”

    婵夏退到一边,见于瑾用皂角等药粉灌入笔管内,吹两鼻孔,甄教习眼缓缓睁开。

    “这个算是抢救及时,再晚些发现,人就算活了,脑也会死亡。”于瑾起身收拾工具,不慌不忙地做起了消毒,顺便秋后算账。

    “自己学的不到位,还敢抱怨?”

    “我是仵作又不是大夫,能背几条这个就不错了”婵夏小小声辩解。

    “不许找客观理由。”

    甄教习意识渐渐恢复,看到于瑾训婵夏,从期待的眼神变成失落。

    “你咳咳!”甄教习的嗓子说不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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