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袁耀传-第2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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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绍听得,那先前暗沉的脸更是暗沉了,心中隐隐知道自己这儿子要说的什么,挥的挥手避退了左右军士,才是冷声说的一句:“说下去。”
袁尚这话已出口,自然是不能停下了。
不管是为的自己还是为的老爹身边,都得硬着头皮接着说下去。
“父亲,这屯田乌巢一事,也不过吾等临时决定的事情,这才来的官渡多久?那袁耀却能猜的分毫不差!”
“又是带军如此果断袭来,相互配合,明摆的是十足确定粮草所在。”
“这要说那袁耀无缘无故就能算得,也实在叫人匪夷所思。”
“父亲,此事可要好好思量啊!”
袁尚便说着,便是看的父亲脸色。
却见那袁绍面色是越来越暗沉,眼看就已经快成黑面了,就知自己这话是起了效果。
过的半晌,终于见父亲开了口:“尚儿意思,吾军有人与那袁耀常有联系?”
袁尚知道此下可是乌巢这口锅能不能彻底甩干净的关键时刻了,当即就肯定应道:“必是如此啊!”
“若非如此,那袁耀就算是能绕过吾军层层关口,此处打探,那也得要些时日吧!哪能知晓的如此快的?”
袁绍听得面色终于有了变化。
那暗沉的面色开始慢慢恢复,随后又忽然变得有些通红,显然是愤怒之情正直上起心头。
“这么说来,这有联系的,还是吾的身边人来了?”
袁尚见得锅已经丢出去了,这下倒是不说话了。
就算自己是公子,但通敌这罪名实在太大了,要是万一说错了对象,那可不把人得罪死了。
这事,那还得叫父亲自己去思虑。
然而那袁绍才有的这思量,哪里能想出是谁来呢?
郭图,审配,逄纪,沮授,许攸,甚至乃至田丰,袁绍打心底都不愿相信其中会有人通敌。
只是就如袁尚所说,哪里有那么巧的事情,自己才把粮草屯在乌巢,那袁耀就十足把握的冲杀来了?
“对了,屯粮与乌巢乃是逄纪所提,如此看来,若是当中真有人通敌,倒是其最有可能。”
“不对,也不能这般想,毕竟是日众人皆在,自己也是当即应了,的确都有可能。”
“或者,也有可能非是谋臣,而是哪个将军!”
一时间,袁绍思绪纷飞,有种人人都可能通敌的感觉。
不过袁绍也晓得此事未有证据,不好随意问人,免得众人觉不得信任,会是心寒。
更会觉得自己疑神疑鬼,变得如是那灭亡前的公孙瓒一般。
到时候人心惶惶,只怕更为不利。
只准备暗自存在心底,准备暗自打探。
然而
袁绍面上能保持自己无有影响,这心里的疑神疑鬼能克制住么?
恐怕是不容易了!
就算袁耀,那一想的身边可能有人通敌,那也要睡不着觉了!何况是没能开天眼的袁绍?
这袁尚的一通微操作,终究算是挽回了乌巢一败的罪责,却换来了袁绍一颗疑虑的心。
第516章 袁绍的变化
身边有个奸细,乌巢也被劫了,这仗还能打?
没搞清楚这内奸到底是谁,再打下去,怕是一切都被卖干净了。
只得先退回冀州,留得淳于琼及所部兵马在白马,也不算是此番白忙活。
总之,此番归了邺城,一定要先暗中揪出这内奸来!
…
按照袁耀原本的思虑,一旦这袁绍退回冀州,自己还当乘胜追击一段时日。
总之,就要让这袁绍心神大起大落。
一方面是要让其心神紧张,好走当年的“老路”,一旦其思虑繁多,说不得归了邺城亦要卧病在床,那河北就是不攻自破了。
另一方面,也是叫袁绍没有心思另立新帝,以保证自己这老爹帝王之位的稳固。
要是袁绍真弄出一个新帝来,不论是从哪个角落里挖出来的,那总归是多一份麻烦不是。
不过等于袁尚有的一回交流,袁耀却改变了主意。
如今,不用袁耀出手,只怕这袁绍就有的心虑了。
自己这下倒是不好再出手,转移袁绍注意力了。
只屯兵与官渡之地,静待时机。
不大对劲!
也不大正常!
这是逄纪最近对赵王袁绍的一些感受,非常直接的感受。
本来这乌巢粮草被毁,大军断了粮草,自然是不好再伐许昌了。
赵王当机立断,撤军回冀州,虽然有些急切,却也不算什么问题。
众人也没人反对,当下就跟着袁绍归了冀州,回了邺城。
只是这一回了邺城,袁绍就召集众人来了一场“总结大会”,议会上的风向更是越走越偏。
直到这会,逄纪还记得袁绍在那大殿之中的神情。
“那袁耀到底如何知晓的吾军屯粮乌巢一事?”
说来说去,主公反反复复,都是问的这一句话。
老实说,这问题逄纪自己也想过,只是自己亦是百思不得其解。
这屯粮乌巢,确实是自己所提。
而之所以提起乌巢,也是因为这乌巢并非显眼之地,离着官渡,不算太近,也不算太远。
在二十几处可选之地中,完全是很随意的挑选的一地。
结果那袁耀却能偏偏选中,极为有针对的夜袭乌巢,烧毁粮草。
自己是怎么也想不明白其中的缘由!
不过面对袁绍所问,自己还是老老实实分析的一些原因。
比如说是:“袁耀四处打探的斥候正好打探出来。”
或者是“通过自己军中的细微变动给分析来的。”
总之就是编的一些瞎话来应付。
不过自己这点自己都不相信的言论却也没被袁绍所信。
当然了,边上审配,沮授所言,也没被袁绍听得心里去。
不过这事也正常,袁耀这能像是个神仙一般算的大军屯粮之处,哪能真是因为这点缘由。
众人心中没的准确思量,也只能自行猜测。
只是这袁绍虽不信,但心中似乎已经有了答案。
“诸位再好好想想,那袁耀到底如何知晓的吾军屯粮乌巢一事?”
反反复复,这袁绍总是问的这一句。就依着这表现,逄纪大概也能猜出这主公在想什么了。
“三公子,赵王他似乎是觉得军中有奸细?”
要说如今在逄纪在袁绍之处最信任的人是谁,还要属是三公子袁尚。
这两人在一起的利益捆绑实在牵扯太深,已经难以分开。
只不过往日里都是袁尚来寻逄纪来问计,这一回,倒是轮到逄纪来找袁尚来商量事了。
袁尚当然明白是怎么回事,只是面对逄纪,他也不愿说是自己影响的父亲。
只是附耳低声应道:“元图猜的不错,父亲真与吾说过这忧虑!”
逄纪得的证实,面上却极为震惊,忍不住就要低呼,却被眼疾手快的袁尚一把捂住嘴巴,又是低声道:“此事还无他人知晓,元图可不能泄露了半点!”
言罢,见逄纪连是点头相应,袁尚这才松的手,抱歉道:“元图莫怪吾无礼,实在此事太过重大,千万不好被人给听去了。”
逄纪自然是知晓袁绍一旦起疑心,会造成多大的影响,当即又是点了点头,连声应道:“此事吾自知,三公子且安心便是。”
“只是不知这赵王心中,可觉谁人许是这奸细?”
袁尚听得看了看逄纪,面色忽然变了一变,又是放低了半调音量,更是低沉道:“元图,可别忘了,这屯粮乌巢一事,乃是汝与吾父所提。”
听得袁尚说的此言,逄纪只感觉自己的内心猛烈抽搐了两下。
虽然自己是问心无愧,然这被主公给盯上了,总不是什么好事。
好在袁尚很快又接着说:“不过元图安心,吾早是与父亲有言,这奸细绝不会是元图,此事绝不会联系到元图身上。”
有了袁尚这承诺,逄纪内心才安定不少。
毕竟那审配如今已与三公子渐行渐远,这三公子身边现在还得依靠自己。
一条船上的人,自然是信任有加。
逄纪怎么都不会想到,这袁尚为了甩锅,哪里还会与袁绍提议,只是把自己的责难给甩的干净,就不管不顾了。
不过这会知道自己没事的逄纪,晓得那袁绍果真怀疑内有奸细,那心思一下又活了。
却听那逄纪面上露出一笑容,直与袁尚道:“三公子,既然主公已认定内有奸细,若是不能早日助其寻出,只怕是人心惶惶,反要坏事。”
袁尚心里清楚,这奸细一事完全就是自己瞎猜出来,才影响的自己父亲。
不管谁最后被认是奸细,总归是不可能按在自己身上。
自己已经算立于不败之地!
听得逄纪话里有话,当即就问道:“元图可有什么主意?”
逄纪应道:“公子,先前赵王如此表现,那郭图之流也该早是发现,赵王心里对乌巢一事,那是极为有疑虑的。”
“就算这会未想到赵王是想的内奸之事,时日一长,也会判断的出。”
“届时一旦有所准备,怕是不好行动了”
袁尚听得心中一动,当即就多少明白逄纪话里的意思。
不由也开始暗自思虑,低声应道:“元图的意思,这罪责,就该现在就找个人给按上?”
逄纪听得直应道:“正是如此!而且不是那郭公则,就该是那审正南!”
都是有仇有怨的人啊!
第517章 邺城乱局
郭图与审配。
一个是紧靠自己兄长的幕僚,一个是自己帐下的“叛徒”,似乎哪个弄下去,都是对自己有利的事情。
只是袁尚心里清楚,这内奸的事情是他给无中生有出来的,这要是随便坑害一人,也不大妥当。
一来这大敌在外,显然不该再削弱自家实力。
二来这无中生有风险也很高,一个大意之下,反是容易引火上身。
自己这好不容易丢下的罪责,可是不想再捡起来了!
听得逄纪的话有些心动,却不愿真答应下来。
只有低声应道:“元图,此事太过冒险。”
“如今既知父亲绝不会把思虑放在吾二人身上,又何必趟上这浑水?”
“还是莫要引火上身,免得大事未成,先惹的自己一身骚。”
逄纪听袁尚不答应,只得无奈点的点头。
只是这邺城的形势变化之快,也不是逄纪与袁尚所能想,他不找别人麻烦,却也人会找其麻烦。
“郭公则!你今日在殿前,与赵王所说之言到底是何意?”
“逄元图,这到底是何意,你还不明白?就说当初王上求屯粮之地,乃是你说选的乌巢,吾不过就把那实情再说的一遍,你可谓如此暴怒?”
“莫非,当真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不可叫他人知晓?”
那邺城赵王太和宫大殿的外头,郭图与逄纪根本不顾他人眼光,那是互相就对喷的起来。
不过也难怪这逄纪要先开这口。
适才在大殿上,那郭图又说起当初乌巢屯粮乃是自己出的主意,那不是纯粹恶心人么!
袁绍虽未做声响,但看其样子,明显就已经是暗自记在心里了。
这自己要是再不反击,那在袁绍心里该成的什么样了?
是以这逄纪出了大殿就与郭图争吵起来,非但要吵,还要大吵特吵。
最好能叫袁绍也听着,叫其知道自己的清白。
然而逄纪也想不到,这郭图竟然比自己叫的还响亮。
简直就是不要把自己给污死,就誓不罢休。
怒极的逄纪当即高呼道:“呸!汝血口喷人,可有凭证?”
郭图不甘示弱,亦高声应道:“若有凭证,汝还可在此与吾说话?”
“待的主公带军把你那逄府给抄了,搜出了证据,看汝还能有什么口舌之争!”
特娘的!
你郭图也够狠啊!
说不准这都已经买通了府内人,弄的些伪证在府中了!
逄纪是越想越惊,越想越怒,是恨不得撸起袖子,就干在那郭图脸上。
眼看事态已经发展的有些过了,还是审配上前劝道:“二位,如今还有大敌当前,哪能自起内讧?”
“还当同仇敌忾,先灭大敌再说啊!”
可惜,这审配的好意没人领情,更反倒是弄的郭图与逄纪都是不满。
却听那郭图冷哼一声道:“正南,汝可想好了,这逄元图私通外敌,可是死罪,当真要汝这般护着?”
那逄纪怒的当真是要动手,要不是被审配架着,那拳头已经要招呼到郭图脸上了。
只这会拳头到不得,唾沫却已至。
“呸!到底是何人通敌,犹未可知!郭公则,汝可莫要以为二人先告状,就能得王上信任!”
场面上,当真是乱七八糟。
郭图与逄纪在殿外直直对喷,唾沫都互相喷在对面脸上。
审配夹在二人中,差点被伤及无辜。
边上沮授看的连连摇头,不愿见下去,只快步向外而去,来个眼不见为净。
许攸则是冷眼旁观,心中暗笑,却不离去,只当个热闹来看。
还有像是辛评等人,不过也在边上呼喊劝的两句,却也像是审配上前来劝,只是貌似当个好人罢了。
总之就是乱!
相当的乱!
而人群之中,最先走出的沮授到的大门之前,还是回头望的一眼。
见那依旧混乱的场景,暗自摇摇头,脚步一偏,又去寻了失势之后,只能待在家中无法上殿的田丰去了。
“歹毒!何其之歹毒!”
田丰听了沮授所述情况,结果那话还没听完,就是连声大骂。
至于骂的是谁,除了咱们的太子殿下,又能有谁?
“那袁耀竟然放出消息说吾军中有其奸细,好坏了吾军中团结,可实在是太过歹毒了!”
显然,这田丰在某些方向是弄错了。
沮授也是急忙纠正道:“此事倒是与那袁耀没什么关系,这奸细一事,还当真是主公自己所虑。”
田丰听得一顿,有些怒其不争,又有些不信道:“胜败实乃兵家常事,就算失了一阵,这平白无故,也不该有的此思虑啊!”
“哎!”
沮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