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无羡-第1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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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论起来,也是他的地位更高些!
人想通了,手上的力度也加大了几分。然而,让他没有想到的是,那个小丫头身手不怎么样,心眼却是不少。
知道敌不过他,索性避其锋芒,往侧面一闪,露出了身后的王美人,让她做出头鸟。
上一回选秀,只有这么一位,从几百名秀女中杀出重围,一度获得皇上的独宠。
这可不是个简单的角色,而且,她的位分摆在那儿。
看着她直直往自己的身上撞来,内侍不敢与她有肢体上的接触,只能一退再退,一身的功夫无处施展,显得束手束脚的,就这么被她轻易突破了防线,冲到了朱寿的面前。
如今后宫里人人都在传,圣上又封了一个美人,让她夜夜宿在他的寝殿,宠爱非常。
王满堂也曾获得过这样的殊荣,可是只有她心里明白,那只是表面上的风光。
谁都不知道,圣上只是招她来唱曲的,至于别的,什么都没做过。
那个新封的美人,是不是也同她一样。
她很好奇,就如猫爪挠心一般,派了吴二丫,花了不少银子,去打听那个人,可却连她的高矮胖瘦都没打听到。
因而,在皇后着人来翊坤宫,唤德妃去豹房请命时,她便厚着脸皮跟过来了。
哪成想,但她看到了那名美人的时候,完全愣住了。
怎么会是她?
为何会是她!
不!她早该想到的
当初她在参加选秀时,她一眼就注意到了她,即便穿着一身素衣,依旧如鹤立鸡群一般。
她试着接近她,与她交好,并且顺利成了她的室友。
在之后的接触中,她了解道,这位姓李的姑娘竟然会识断字,而且与宫中的太监关系密切。
于是,她将这位李姑娘列为头号劲敌,即便她言明,她无意选秀。
有什么好的条件,岂会不想入宫?
她才不相信呢!
就像是经常来她家铺子光顾的何姨娘,嘴上对着她家老爷说得好听,“奴家什么都不要,只要老爷的疼惜。”其实,眼睛直勾勾盯着最贵的锦缎不放。
哼!就是个又当又立的贱货,这种人她见得多了去了。
同她耍小心思,她也不傻。
于是,她极力挑拨李姑娘与另外两个室友的关系,想要孤立她、排挤她。
甚至,故意将她的被褥弄湿,在她的床板上插入绣花针,想要给她点颜色看看!
可是对于这些挑衅,这个李姑娘都浑不在意,宛若她是个跳梁小丑般可笑。
即便在那一夜的大搜查中,她被查出了男子的刀佩,依旧处变不惊,冷静得吓人。
在一个必死之局中,她竟然为自己寻到了一线生机,用碳粉显现了看不见的指印,将陷害她的刘三姐给扳倒了。
这般的心智与谋略,作为对手,真真是太可怕了。
到了最后阅选之时,李姑娘被圣上单独留了下来,就在她已经放弃希望的时候,册封的圣旨下来了,她在一众秀女中脱颖而出,成了唯一一个入了圣上眼的,并且得了美人的位分,而李姑娘则悄然离宫而去。
这个胜利来得如此侥幸,宛若是偷来的一般,让她喜出望外,欣喜若狂。
同时,也让她惴惴不安。
第298章 清君侧
她害怕如今所获得的一切,都是镜中花、水中月,有朝一日全会成为一场空。
于是,当她在国宴上再次遇到李姑娘的时候,看着她身上的那身与她位分相当的宫服,她彻底慌了。
既然她当时选择了离开,为什么还要回来,难道是后悔了?
凭什么?
美人的位分是她的!
圣上的宠爱也是她的!
统统都是她的!
是她的!
不是谁想放弃就放弃,谁想拿回就拿回,把她当作了什么?
一个免费的寄存处吗?
不!她不甘心!
反正有吴二丫替她冲在了前头,有那么好的打手,不用白不用。
正好趁着四下无人,解决了李姑娘,让她永远消失!
她就不该出现在皇宫!
出现在她的面前!
哪成想,她竟然藏得如此之深,她与她同吃同住一个月,都不知道她的身手如此了得,一群人一块上,都不是她的对手,反而闹出了动静,将旁人给引来了。
来的是个阿猫阿狗,一起除了倒也罢了,偏偏是杨慎!
论家世,他是杨阁老的爱子。
论身份,他是当朝的状元郎。
可不是她能招惹的,于是,她打算先下手为强,先给李姑娘扣了个罪名。
想不到杨慎居然与她相识,为了保护她,甚至将她安排在了自己妹妹的身边!
从权宦到俊杰,为什么全都偏帮于她?
她究竟有什么魅力?
她眼红!她嫉妒!她不甘心!
于是,她在宴席上再次向李姑娘发难,让她如低贱的优伶一般当众献艺,借此折辱于她,将她狠狠地踩在脚下。
连老天爷都在帮她,杨慎的妹妹似乎与李姑娘并不对付。
也难怪,她平日里的性子清傲张狂,自然容易树敌。
哪成想,她与杨姑娘一唱一和,也没能将李姑娘给扳倒,反而成全了她,让她在席上一鸣惊人,获得了四国使臣的垂青。
如今她再度入宫,难道是在国宴上看到了她的风光,后悔了,打算回来与她争宠吗?
她绝对不会让她得逞的!
膝下一屈,扑通一声跪在了朱寿的面前,一张莲脸微微向上扬起,以最美的视角,在他的面前呈现出一双水光潋滟的泪眼,如同浸润在泉水中的玻璃珠子,美丽动人。
只可惜,湘女有意,洛神无情,朱寿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无羡的身上,未曾移动过一分一毫。
在她们进门前,他故意扯开了衣襟,将胸膛半露半掩,配上痞性十足的笑,完美地诠释出一个落拓不羁的浪荡子。
在女人的眼中,坏男人总是更具吸引力些。
正是这个形象,深深吸引了王满堂,让她沉迷、深陷、无法自拔。
眼底闪过一抹冷厉,越发坚定了她要除去李姑娘的决心。
“李美人魅上惑主,陷害老臣,我等恳请皇上,诛狐媚,清君侧,以儆效尤!”
略带哽咽的语气,要多真诚有多真诚,要多恳切有多恳切。
朱寿却是嗤笑出声,“诛狐媚?”
他捏着无羡的下巴,将她的小脸微微抬起,指腹在她的唇瓣上,轻轻扫了一下,柔嫩的触感让他一时没忍住,低头啄了一口,“朕就喜欢她这样的。”
王满堂瞪大了双眼,完全没有想到,皇上竟会当众做出如此亲密之事。
她在他身边那么久,他连她的手都没碰过一下,那个女的凭什么能获得他的垂爱?
凭什么?!!
真是一个狐媚子!!!
皇后更是羞红了脸,垂下了眼睑,没脸再看下去了。
一后二妃,外加一个美人,全都跪在了朱寿的面前,“恳请皇上,诛狐媚,清君侧,以儆效尤!”
声音整齐得就像是排练过的一般。
无羡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她这是招谁惹谁了,都收敛起了性子,乖乖地待在豹房里,尽心尽力地伺候朱寿那个伤患,哪儿都没去,够安分守己了吧?
就这样,还被人扣上一顶“魅上惑主,陷害老臣”的帽子。
这是把她当成苏妲己了?
她明明是英姿飒爽、风流倜傥的女版楚香帅,好不好?!
还不及奚淼妖艳动人、魅惑人心呢!
她们一个个全都眼瞎了吗?
真真是气死她了!
反正帽子都被人扣上了,不做点“魅上惑主”的事,岂不是吃亏了?
一双凤眸含着笑,调皮地向朱寿眨了下眼,抬起手,在朱寿的胸口画了个圈儿。指尖滑过肌肤的轻柔,让人从胸口痒到了心尖,声音更是难得的酥糯,“皇上,您打算如何处置妾身呀?”
朱寿被她勾得心痒难耐,感觉自己用三十年磨练出来的定力,在她面前脆弱如纸糊的一般,根本不堪一击。
抓住了她那不安分的小手,偷偷瞪了她一眼,嘴上却是配合着她,继续将戏演下去,“朕就喜欢你魅惑朕的样子,怎么舍得处置你呢?”
皇后将手缩入衣袖之中,攥得紧紧的,悉心养护的指甲都被折断了。
都说十指连心,可这断甲之痛,却远远及不上她的心疼。
入宫十余寒暑,她敛色屏气,刻苦学习各种礼仪,一念、一言、一行皆秉节持重。
遇到好吃的菜肴,都不敢多吃两口,怕别人说她家世微薄,没有见识。
遇到欢喜的事情,都不敢畅快而笑,怕别人说她轻浮无状,不知礼数。
终于,她从一个懵懂无知的少女,蜕变成了一个雍容娴雅的皇后。
谁成想
却与他渐行渐远,形同陌路
为什么她的付出、她的努力、她的牺牲,他全然看不到呢?
她将脊背挺得直直的,维持着最后的体面与倔强,“李氏以色惑主,留下必生祸端。皇上若不除去,臣妾便长跪不起!”
有了皇后的带头,其余二妃一美自然指哪打哪,齐声附和道,“我等皆长跪不起!”
自来帝皇最讨厌的,便是受人胁迫,朱寿自然也不例外,眸色瞬间冷了下来,“如此爱跪,就跪着吧!不过,别跪在朕的面前,影响朕与美人的心情。来人,将她们拖到殿外去,朕倒要看看她们会跪多久!”
第299章 谁在造反
最后一句话,加的可谓诛心。
如此一来,皇后等人即便想要中途开溜,都没这个脸溜了。
不然,岂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吗?
殿内的侍从都是近身伺候朱寿的,自然熟悉他的脾性,从他脸上的细微表情就能判断,他这是要动真格了。
他们的底气随之硬了起来,一个个将收敛的气势都释放了出来,不必再委曲求全,忍受皇后等人的鸟气了。
尚寝女官见内侍来势汹汹,跪着向前三步,挡在了皇后的身前,恶狠狠地瞪了一眼领头的内侍,尖声喊道,“你们这群狗奴才,竟然敢对皇后动手,这是想造反吗?”
朱寿音色沉沉,挟裹着一股凉气儿,“何时听朕旨意行事,成了造反了?”
这是要将他这个做皇帝的,置于何地?
说这话的人,才是真的要造反呢!
真要论起来,罪名可不轻哟!
皇后反手将尚寝女官护在身后,辩解道,“杏儿性急,一时口不择言,圣上何必与她计较。”
“既然是口不择言,就该好好管住嘴才是。”
都不必朱寿使眼色,张永便已心领神会,来到尚寝女官的面前。
嘴角挂着的笑意,依旧和煦如春风拂柳,手上的力道却是一点都不含糊,一巴掌打在她的脸上,清脆响亮。
尚寝女官只感到脸上火辣辣的疼,耳朵嗡嗡嗡的响。一时之间天旋地转,脚像踩在了棉花上,踉踉跄跄,刚刚站稳了身子,下一巴掌又落在了她另一侧的脸上。
皇后在后宫形影相吊,早将娇憨而不失贴心的尚寝女官,当作了妹妹一般看待,怎能受得了她被人如此欺凌,对着张永厉声道,“够了!杏儿是本宫的人,即便要处置,也该由本宫发落!”
张永置若罔闻,手上的动作丝毫未作停留,又一记巴掌接着落下。
“啪”的一声脆响,打的不止是尚寝女官的脸,更是皇后的脸。
皇后怒了,拔高了声调,大声喝道,“狗奴才,你想抗旨不成?”
“抗旨?”朱寿呵呵一笑,“人,是朕示意张永打的。”
皇后下的是懿旨,他这个做皇帝的,下的难道就不是圣旨了?
真要论起来,也该是皇后抗旨在先才是。
皇后的语气顿时弱了下来,“臣妾不敢”
“朕看你是敢得很!”朱寿也是动了真怒,一字字咬得极重,有一种咬牙切齿的感觉。
他虽然给不了她对于妻子的疼爱,但是身为皇后该有的一切,可是一样都没亏待于她,单单是每月吃穿用度的花费,就比他这个皇帝的还要多。
她倒好,拿着他给的权势与地位,带着人闯入了他的寝殿,反过来胁迫于他。
谁给她的胆子?!
养条狗都能衷心为他看家护院,不至于这般反咬他一口!
他指着尚寝女官,眼神凌厉,毫不掩饰他心中的怒意,“这人既然是你的人,如此口不择言,便是你御下不严之过,罚你抄写女戒百遍,年节之前不得踏出坤宁宫半步,好好静思己过!”
“臣妾认罚,但是,”皇后的眸底深处,闪过一丝决然与倔强,“为江山,为社稷,更是为了皇上,李氏不得不除!”
朱寿扫了其余二妃一美一眼,语气透着几分威胁的意味,“你们也是如此想法?”
“是”她们不敢对上朱寿冷冽的目光,将脑袋埋了下去,紧紧地贴着地面。
她们是随皇后前来的,早已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此刻若是退出,两面都得不了好,不如跟着皇后一条道走到底。
如果能将李氏除去,最好不过。
即便失败,也能博个深明大义的美名,怎么都吃不了亏。
“既然决意请命,就去外面跪着吧!”朱寿懒得与她们做无谓的争辩,挥了挥手,让人一左一右架住了她们,强行将她们拖到了门外,搁在了一块视野开阔的空地上。
一群娇滴滴的女子,上无片瓦遮身,下无地龙取暖,跪在冷如冰霜的地砖上,刺骨的寒意透过衣物,直沁入骨。
腊月的京师滴水成冰,凌冽的寒风迎面刮来,如同刀子一般割在脸上。
没过多久,好不容易维持住的娇嫩肌肤,就变得干巴巴的,像是糊了一层干透了的浆糊,绷得特别的紧。
而朱寿,则搂着无羡,倚靠在栏杆上,一边悠闲地剥着胡桃,一边惬意地欣赏她们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窘样。
“你打算让她们跪多久?”无羡问道。
“这个不该问我,”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