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唐小炒-第1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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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般穷凶极恶之徒被逼急了,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样子的事情来呢。”
“四郎说的也在理。”
两人的对话告一段落,陈康念面前的盆栽也已经修剪完成。她将手中的剪子放下拍了拍手掌,在湖心亭外面候着的奴婢立马走上来,将桌上的盆栽抱走。
“四郎今日可留家中吃饭?”
“阿娘最近找了一位扬州来的厨子,做的梅香脍甚是好吃,这城中别的地方可是吃不到的。”
“恰好你今日来,阿娘早早命人送来了上好青尾鲈,就等着叫那厨子做了给你尝尝呢。”
“夫人这般的盛情,倒是叫四郎不好意思了。”
“只是今日”
“今日什么?”
陈康念抬眼看向他,一双茶色的眸子极是明亮,里面隐隐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意。少女的模样长相并不能算十分的出众,只能说是生的清秀罢了;但或许是因为自小受到极好的教养,
举手投足之间都透露出不流俗的清雅温婉气质。
特别是这一双眼尾平和,眼眸明亮的眼睛。
石玉宁顿了顿,对着她莞尔一笑,
“只是今日出门出的急没吃早饭,腹中饥饿,怕到时候狼吞虎咽的模样,惊吓了夫人和念儿,才是罪过呢。”
“哈哈哈,”
陈康念听了石玉宁的话捂嘴轻笑,头上的步摇因而轻颤出浅浅的弧度。
“四郎总是这般风趣幽默,”
“别的不好说,我们陈家要是叫你石公子饿着回去,倒是我们陈家的罪过了。”
“今日四郎要是吃的少了,我和阿娘可不依你。”
“如此这般,我倒是盛情难却了。”
石玉宁和陈康念面对面瞧着对方,笑得十分开心。
“阿姐,”
“方才石公子的小厮来回过话了,说是有事情耽搁,今日便不来陪阿姐用饭了。”
“知道了,你出去忙吧。”
“是。”
白如意往头上簪钗的手并没有因此停下,只是她放下了手中的这一支,换了一支嵌着蓝宝的。
桌上还有着石玉宁差人送来的食盒,里面听说装着的,是白小娘子昨日做的巧果。送了一盒去石玉宁那儿,石玉宁自己留下两个,其余的换了盒子又叫人送到了白如意这边。
如今石玉宁既然不来了,那么这点心,自然只能白如意自己一人用了。
梳妆完毕穿戴整齐,白如意从铜镜前站了起来,缓缓走到屋子正中央的小几前,又慢慢地坐了下去。
虽说今日为了石玉宁将其他客人都推了,石玉宁又不来了,可白如意还是习惯将自己收拾的整齐的,不至于一日到晚都是披头散发。
她将面前的食盒打开,里面静静地躺着几个小黄鸡似的巧果子。
模样倒是挺可爱,白如意浅浅一笑。
她拿起了一个,在上面咬了一小口。
“怎么,听说今日,你的那位小金主不来了?”
白如意静静地在属于自己的时光里待着,忽然就听见了门口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她抬起头,正瞧见衣衫不整,披头散发的火琉璃站在自己的眼前。她半倚在门口,斜睨着屋中的白如意。
“啧啧啧,”
“独自饮食,好不凄凉。”
“怪只怪你到现在都拎不清,还打算把宝压在一个男人的身上。这般结果,你也应该早就有所准备不是?”
“琉璃姑娘很清闲吗?”
白如意并没有理会火琉璃的嘲讽,她将手中咬了半口的巧果放下,端起手边的茶杯饮了一口。
“就算是鸨娘再如何疼你,这大白日便如此闲懒,怕也会招人口舌吧。”
“哦我忘了,琉璃姑娘自然是不在乎旁人口舌的,不然也不会在首饰铺子瞧上了一个臂钏,却连那点银钱都凑不出来,”
“也是,”
“毕竟琉璃姑娘接客瞧的是眼缘,从不琢磨那人是不是囊中羞涩,”
“难怪到现在了,自己还没留下什么贴身钱。”
“你!你这顽浪蹄子!”
火琉璃被白如意一番连珠似的嘴炮说的气急,她重重地哼了一声,就要离开。还没走几步呢,就听见火琉璃的声音又从外面传来:
“我劝你,”
“眼睛还是放亮些,别到时候一股脑地把什么都砸进去了,最后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说完,女子的脚步声渐渐在走廊的尽头消失了。
白如意纤长的手指摩挲着光滑的杯壁,也不知火琉璃刚才的话,她是听进去还是没听进去。
“真是不识好歹的东西!迟早要叫她知道我的厉害!”
火琉璃嘴里小声骂着白如意,下楼梯把脚底的楼板跺的咯吱咯吱响。她余光瞥到楼梯拐角的角落里似乎躲着两个人,在看到她来之后立马就分开了。
“你们在这儿做什么?”她凌声问道,谁知其中一人不仅没有害怕,反而像是松了口气似的。
“无事无事,”
“是琉璃阿姐,她会站在我们这边的。”
听见这人说的话,火琉璃挑了挑眉毛。
第二百九十二章 打人
“哈哈哈哈~”
“四郎可真是会说笑。”
打扮华贵的妇人笑得眼睛都弯了起来,她的手横在身侧,有奴婢走上前,将她的酒杯斟满。
“这酒是上次夫君同门从洛阳来拜访时带的好酒,念儿啊知道你今日要来,特别嘱托我这个为娘的不要藏私,将好东西都拿出来招待你呢。”
“你可多喝些,醉了也不打紧,家里自然有的是人能送你回去的。”
“那晚辈酒恭敬不如从命了。”
眼角忽然出现一道影子,石玉宁看着过去,正是带着淡淡笑意的陈康念,执着酒壶给自己倒酒。石玉宁连忙捧起酒杯,瞧着颇清澈的酒液倒入酒杯中,发出好似鸣筝似的声音。
“谢谢念儿了。”
“四郎客气。”
陈夫人的视线从陈康念的身上移动到石玉宁的身上,又从石玉宁的身上移动到了陈康念身上,眼底笑意欲浓。
“你看看念儿这个孩子,平常在家里总是闷闷的不爱说话,也只你来了啊,她话才多上一些。”
“以后你可得多来一来,好叫我这个阿娘啊,也沾一沾你的光。”
“阿娘你尽胡说八道,”
陈康念将手中的酒壶放下,声音如蚊鸣一般对着自己阿娘嗔娇,一抹红晕晕上了少女洁白的面颊。
石玉宁只是笑着饮酒不作声,成了母女俩之间一个十分合时宜的陪衬。
是陈康念送着石玉宁到大门口的。
“四郎回家路上小心,”
陈康念双手垂叠于身前,嘴角含笑,朝着准备上马车的石玉宁点点头。少年也回过身对她还礼。
“六日后我在家中请千荷宴,四郎可有空来?”
“六日后,”
“正是。”
“既然念儿都如此邀请了,我自然是要来的。”
“那我便等着四郎了。”
石玉宁对她笑笑。
瞧着石家的马车逐渐消失在自己的眼前,陈康念脸上的笑容逐渐散去,眼神也变得清淡起来。
“小娘子,”
一个穿着黄衣的奴婢此时从门中走了出来,来到陈康念的身边。她凑到少女的耳边低声说了什么,声音小得只有陈康念一人能听见。
“瞧见了石公子的那位小厮了,”
“拐进了康乐坊,进了一处,叫醉仙阁的地方。”
“进去之后一盏茶的时间,就出来了。”
“康乐坊,醉仙阁?”
“是。”
陈康念喃喃念了几次这两个地方,挑了挑眉毛。
“知道了。”
“白小娘子!白小娘子!”
“哟吉叔你怎么过来了,看看这一脑袋的汗。吃点儿什么?还来麻辣什锦烩?”
“不了不了,”
满头大汗的吉成从外面进来,浑身喷薄而出的热气叫靠近他的人都十分自觉地闪开了。
白锦儿笑着递上一壶酸梅汤,瞧着吉成直接拎起壶就往嘴里灌。
“哎哟吉叔,你好歹用个碗啊,”
“你这不是叫我还得去把壶洗了吗。”
周围的人听见纷纷转过头里看了一眼,打算把这个水壶的模样记住好叫自己避开千万别用到。
男子倒是不在意,他牛饮般地将整整一壶酸梅汤喝了个精光,放下酒壶后发出一声极舒适的喟叹,
“可渴死我了这一路上走来,”
“这夏天可什么时候过去啊,这大热天的打铁,简直就是一种折磨。”
白锦儿瞧着吉成几乎被汗水全部打湿的背部,默默地点了点头。
“今儿接了单子大活儿,怕婆娘给做的饭不够吃没力气,这才特地跑来你们这儿,”
“小锦儿快去给我弄些饭食来,一定要多饭多肉,你早上卖的蒸饼还有也拿给我,”
“好吃当然最好,但是一定要多。”
“特别是肉啊,多点儿,我赶着回去做活呢。”
“噢知道了吉叔。”
白锦儿耸了耸肩,也没记什么东西就径直走进了厨房。
“又是吉成那个臭小子,”
白老头处理着手里的鱼,听见白锦儿说是吉成要求的东西,头也没抬,颇不耐烦地说了一句。
“你就不要给他做什么了,早上的排骨汤里面把羊肉和猪肉片煮进去,接着给他舀一盆用来装汤的那种大碗的米饭,上面放两个蒸饼就得了。”
“噢。”
看样子阿翁对这种事情很熟练嘛。
果然,吉成看着白锦儿和林信平从后厨走出来,手里端着那大碗的食物的时候,眼睛都发光了。
他嘴里说着哎哟可馋死我了,一边一双筷子就直接插进了大碗中。
“吉叔吃慢点儿,这刚出锅的东西可烫呢,”
“无事无事,我这样吃习惯了,着急店里的活计,没时间磨磨蹭蹭地等着吃冷食了。”
说完,吉成开始呼噜呼噜地往嘴里塞着饭菜。
“对了小锦儿,”
“那个酸梅汤再给我来一壶吧。”
“哎。”
将手中的壶摆到吉成的桌子上,白锦儿这时才发现,男人的右手骨节的位置有着几道比较明显的擦伤。
“吉叔你这手是怎么弄的?”
“这打铁还能有这样的伤吗?”
“什么伤?”
吉成反而还有些茫然,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这才像是想起来一般。
“啊这个啊,这不是啊,”
“吃这碗饭都这么久了,还能受什么伤啊。”
“这是我方才在来的路上,瞧见一个男人在哪儿追着打一小姑娘,我这火气蹭就上来了,冲过去把那男的撂倒,”
“估计是没注意碾到了地上的沙土吧。”
“你不说我都没发现。”
“追打一个小姑娘?”
“可不是,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的,竟然有人当街行这样的凶,你说我能忍吗这事儿。我把那男的放倒在地上的时候你猜他和我说什么,他说那姑娘是他女儿他是在教训女儿呢,”
“我说你就是教训女儿也不是这么个教训法子啊,我家那二丫头打会哭以来我和我婆娘就没碰过她一个手指头,”
“这女儿细皮嫩肉的怎么打的,要是那小脸蛋子小细胳膊上面落下了疤可怎么整你说是不是?我就和那孙子说别给我说这些胡乱话老子今天可不听,”
“老子最他娘恨欺软怕硬的怂货了的”
“吉叔,”
吉成絮絮叨叨的话白锦儿一句没听进去,她只听见了两个字,就再也难以专心了,
“你方才说的是女儿?”
第二百九十三章 威胁
“信平,”
“你今天见到敬兰了吗?”
“敬兰?”
听见白锦儿问自己的话,林信平才反应过来,今天似乎裘敬兰并没有来店里帮忙。想到这个,他摇了摇头。
“没有,”
“敬兰今天是不是没有开店里阿姐?”
“是。”
林信平的回答叫白锦儿眉头蹙起。从今天听见吉成和自己说的话之后,她就一直有一种心慌的感觉,
明明什么都没有见到,但吉成说的时候,却叫白锦儿的心也跟着揪了起来。
“要不我们去看看吧,”
白锦儿和林信平说道。
“我有些不放心她。”
“也许是有什么事情耽搁了,以前也不是没遇到过不是吗阿姐,”
“虽说是这样,但我总觉得心里有东西亘着,老是不舒服。”
白锦儿并没有和林信平说今日她从吉成那里听到的事情,只是面露担心之色地说了一句。林信平虽不知道白锦儿为什么这么突然,但看着她的表情很是认真,便点了点头。
“好,”
“我先回家阿云说一声。”
“嗯。”
站在西市外等林信平回来的功夫,白锦儿还看见了陶阳出现在了街头那边的不远处,不过今日他并不是一个人,身后还跟了两三个体型壮硕的仆从,
瞧见白锦儿,少年的双眼登时就亮了起来。
“小茶!”
他朝着白锦儿挥了挥手,脚下步子加快,几个眨眼的功夫就来到了白锦儿的面前。
“你在这儿做什么呢?怎么还不回家?”
“三郎你怎么在这儿?”
白锦儿看了看陶阳身后的人,疑惑地眨了眨眼睛。
“噢,”
“那家藏拙书阁的老板不是要回乡教书了吗,他们家剩下的书半卖半送,我和阿爷说了一声,过来看看有没有想要的。这些是怕我一个人搬不动,所以才叫了他们过来的。”
“这样啊”
“你还没说你在这儿干嘛的呢,不是已经过了店铺打烊的时间了吗,怎么你还不回家的。”
“我在这儿等信平。”
“等信平?”
“等信平做什么?”
白锦儿忽而有些踯躅。她想了想,又再一次打量了一眼跟在陶阳身后的几个壮汉,
“我们,是要去看敬兰。”
“我怀疑她又被她阿爷打了。”
听到白锦儿的话,陶阳的眉头皱了起来。
“她今日没来店里帮忙,而且,白天我从一位客人那里听说,好像有一个父亲在殴打自己的女儿,”
“我便有不好的预感。恐怕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