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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部分

婢女上位记-第35部分

小说: 婢女上位记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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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卫翰生母自尽而亡,也没能叫卫椋松口让卫翰归族,整个长安城对卫椋的薄情寡义才感到骇然。

    付煜掀起眼皮子看向他:

    “卫三公托你之事,和卫翰有关?”

    卫旬忙忙摇头:“这倒不是!”

    他有些为难,迟疑了会儿,才刻意压低声音:

    “殿下该是知晓,属下有一位亡故的三婶。”

    自他三婶死后,他三叔就未续弦,甚至后院也再未进过任何一个女子。

    他以前,也只觉得三叔对亡故的三婶情深意重。

    “属下也是最近才得知,原来我那三婶当初还给属下留下了一位堂妹。”

    他年幼时,卫椋不在长安城任职,而是一直被外放,谁都知晓这是圣上在磨砺他的这把利刃。

    卫翰,是卫椋尚未离开长安城时出生的。

    几乎是没出生多久,卫椋就离开了长安城,卫翰十岁之前,几乎根本没和卫椋见过面,因此,父子两人之间根本没甚亲情,卫翰对卫椋也是畏惧多于敬爱。

    后来卫椋回长安,也是独自一人,那时卫椋已快近三十,卫氏自想为他说亲事。

    可卫椋却说,他有妻子了。

    问妻子何在,他只阴沉着脸说——死了。

    见他那副模样,谁都不敢多问。

    但卫椋回长安城后,就对女子十分厌恶,但凡有女子想靠近他,基本都没甚好下场。

    付煜是彻彻底底地惊讶了:

    “卫三公膝下有女?”

    卫椋在长安城至少待了十年,若他膝下有女,卫府的门槛早就被提亲的人踏破了。

    这话丝毫不夸张。

    只要见过当今圣上对卫椋的信任,没有任何一位皇子会不想拉拢卫椋。

    卫旬没说话,却是默认。

    付煜眯了眯眸子:“那你这次来,是为了何?”

    卫旬苦笑:

    “三叔让属下打听堂妹的消息。”

    他离开长安时,才彻底弄清了那件陈年往事。

    他先前去的莫府,就是他三婶的母族。

    这是卫椋亲自告诉他的,先前府中一直不知他这位三婶是何方神圣,这算是卫椋第一次开口提起这位三婶。

    可他去了莫府后,莫府就陷入一股慌乱中,根本不敢攀近。

    后来,他派人查探,才知晓,原来他那位三婶根本未死。

    一想到他查的事情,卫旬就恨不得使劲摇头。

    当初三叔得到三婶的手段并不光彩。

    那时,莫府嫡女也是惊艳整个定州城的美人。

    只可惜美人早早香消玉损,平白叫人心生可惜。

    他总觉得莫府中的人态度不对,他私下打探过此事,可莫府的一些老人皆一副避而不答的模样。

    最终他还是打听到一些消息,他记得那个妇人细想了半日,才摇头说:

    “小姐当初快要谈婚论嫁,可谁知晓府中突然悔婚,后来就再也没有在府中见过小姐。”

    那妇人收了银子,最终还是压低声和他说:

    “我当时在妇人院子中伺候,也听过一些消息,好像有位贵人看上了小姐,府中才不得不悔婚。”

    那妇人说,她们小姐后来被送去贵人身边,几年后,她们小姐就彻底消失了。

    那位贵人还去过她们府中找人,可却没找到。

    谁也不知道她们小姐去哪儿了。

    但是,她们的表少爷,也就是曾经和她们小姐谈婚论嫁的那个男子,也消失在了定州城。

    后来那位贵人也知晓了结果。

    什么话都没说,就离开了莫府,只留下一位小姑娘。

    妇人说,那小姑娘和她们小姐生了九分相像。

    再之后,妇人就升起一脸惊恐,她摇头说,后来表少爷府上辞官的辞官,入狱的入狱,几乎没一个人落得好下场。

    那妇人最后一句话,说的是:

    “哎,我后来也没见过那孙小姐,毕竟府中也不敢得罪那位贵人,孙小姐就被送到了乡下别院中。”

    听到这里时,卫旬就大致猜到他那位三婶究竟为何消失了。

    对此,他根本不知该作何言。

    对他那位三婶,也不知是何情绪,但对他那位无辜受难的堂妹,却实实在在地生了一抹同情。

    不管是生母,还是生父,皆对她不曾负责。

    卫旬摇头说完,付煜也拧起眉心。

    他想拉拢卫椋没错,可他却也的确不喜这个人。

    他漠然地耷拉下眸眼:

    “既然当初不管她,如今又寻她作甚?”

    卫旬讪笑。

    但那日晚上,卫旬却清楚在他三叔眸中看见一抹后悔和愧疚。

    这两种情绪居然会出现卫椋脸上。

    卫旬至今还未忘记他当时的惊讶。

    付煜抬眸问他:

    “人没找到?”

    卫旬苦笑摇头:“若这么轻易就找得到,三叔早将她带回长安了。”

    。

 第45章 第 4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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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眼间;  姜韵一行人在定州待了近月余,院外的桃枝渐开。

    许是那日女子恍惚的模样太深刻,自那日后;  付煜就时不时地将姜韵带在身边。

    好在太医早就研制出疫情的解药,这也是付煜会将姜韵时刻带着的主要原因。

    若说这定州皆一片肃条凄凉;  倒也说不上。

    隔着城南的一条街,将定州分成了两个天地。

    一边富庶;  一边贫瘠。

    有时姜韵路过那处时,总掀开提花帘朝外看,一看就是失神许久。

    付煜觑向她:

    “定州繁华;  不抵长安十分之一,倒叫你看得上心。”

    姜韵视线从远处高高的牌匾扫过,她若无其事地收回视线,冲付煜牵唇道:

    “哪有殿下说的那般夸张。”

    回城主的路上;  付煜敲点了下窗沿;  忽然说:

    “定州城外有一处桃林;  算是定州一景;  早早就开了花。”

    他还记得她说过;  她就是个俗人,但凡好看的花皆欢喜。

    他前些日子路过那处桃林,就莫名想起她。

    若她一身粉裳流连桃林间,肤如凝脂似顾盼生姿的女子,必然是叫人移不开视线的。

    熟料;  他话音甫落;  眼前女子脸色就顿变。

    付煜拧紧眉心:“怎么了?”

    姜韵立即回神,忙摇头,她牵强抿出一抹笑:

    “奴婢没事。”

    顶着付煜怀疑的视线;  姜韵掐紧了手心,堪堪添了句:“只是忽然觉得有些头晕。”

    她不说尚好,一说,竟觉得一阵反胃涌起。

    那股子滋味太难受,她脸颊刹那间褪尽了血色。

    付煜顿时攥住她手腕,他沉眸朝外吩咐:“加快回府!”

    外面人应了声,遂后就觉马车速度忽地变快。

    姜韵只那一瞬间的作呕,待被付煜拉过的时候,就淡了下去,毫无感觉了。

    姜韵手指颤着掐紧,只当是自己的心理作祟。

    ……

    “爹爹,好好看啊。”

    小女孩转着桃林欢快地跑了一圈,软乎乎地扑进男人怀里,黑溜溜的眸子忽闪忽闪。

    男人抚着她的头顶,宠溺地笑,他低声温柔道:

    “那是爹爹给娘亲种下的桃林。”

    娘亲喜桃花。

    小女孩一直知晓这件事。

    她抬起圆乎乎的脑袋,就见男人稍抬头,朝桃林下的粉裳女子看去,他平平淡淡地说:

    “她想要的,我都会给她。”

    不管是这一处梅林,还是世间女子的惊羡。

    女孩不解男人脸上复杂情绪,只记得那时男人温和又格外自信,矜贵霸道皆敛于眉眼。

    女孩瘪唇,娇哼:

    “爹爹坏,娇娇也喜欢。”

    男人倏然失笑,他抱起女孩,忙忙哄道:“好好好,日后爹爹在府中也给娇娇种一片桃林。”

    他待她甚好,几乎要把世间所有一切美好的事物,皆捧送给她。

    所以,女孩被他抛下那日,追着马车哭了一路,根本不敢相信。

    连一句重话都舍不得对她说、待她那般宠溺的爹爹,怎么就忽然不要她了?

    ……

    姜韵怔了好久,她伏在付煜怀中,紧紧攥着他的衣襟,手指颤着泛白,付煜只当她难受得厉害。

    付煜狠拧起眉心。

    突兀听见怀中女子颇有些无力的声音:

    “殿下,那处桃林好看吗?”

    付煜哪还记得什么桃林,但女子问了,他也就实话实说:

    “尚可。”

    能得他一句尚可,足可见那处桃林这十年来几乎未曾衰落过。

    姜韵咬紧舌尖,刺疼让她保持着清醒。

    一切皆早就过去了。

    往日一切,都不值得她回想。

    可姜韵低垂了垂头,依旧控制不住地,她似不经意间提起:“这些日子,好似总见卫公子忙忙碌碌的。”

    付煜顿了下,垂头看她,眸色深沉:

    “你对他倒是关心。”

    日日跟在他身后,竟还能察觉到卫旬的忙碌。

    一句不虞的话,顿时将姜韵拉回现实,她颇为哭笑不得,似无奈又窘迫地垂头埋在他脖颈,恼地喊了声:“殿下!”

    付煜心中冷呵,胆子越发大了,眼珠子都敢往别的男人身上瞟了。

    可付煜却还是说给了她听:

    “他最近在寻一个人。”

    姜韵眸子倏然凝住,她几乎是脱口:“寻谁?”

    话音甫落,姜韵就意识到不妥。

    付煜总是不喜她对旁事多关注,姜韵素来心知肚明,一直也表现出眼中只有付煜一人的模样。

    而今日,她三番四次提起和卫旬有关的事,恐会叫殿下心生不喜。

    果然,姜韵抬眸,就见付煜冷沉下的脸色。

    姜韵顿时噤声,她堪堪软声解释:

    “殿下您别生气,奴婢只是有些好奇罢了。”

    头顶传来男人的冷呵:“往日倒不见你好奇心这般重。”

    姜韵哑口无言。

    她悄悄攥紧手帕,不知是心中情绪还是旁的,她忽地觉得有些疲乏。

    姜韵垂眸,脸颊蹭在付煜肩膀处,她无力道:

    “殿下,奴婢难受。”

    付煜一腔的不虞皆堵在口中。

    刚回到城主府,付煜就冷脸下了马车,姜韵步步紧跟在他身后,遂一进院子,付煜就撂下一句:

    “让太医给她看看。”

    刘福一愣。

    给谁看?

    他视线移到姜韵有些泛白的脸颊上,顿时了然,忙应声退下。

    付煜转身踏上游廊,察觉身后女子还跟着他,他冷脸停下来:

    “你不回房间等着,跟着本王作甚?”

    姜韵茫然抬眸,有些无措地绞着手帕:“殿下不要奴婢跟着吗?”

    付煜拧紧眉心。

    方才还有余力关心卫旬。

    这时做这副小可怜的模样,给谁看?

    付煜移开视线,懒得搭理她,甚至有些不想管她,他抿紧薄唇,不耐地转过身:

    “随你。”

    刘福领着太医回来,刚想去姜韵房间,就被婢女拦下,朝书房的方向看了眼。

    刘福稍顿,殿下让他请太医,怎还让姜姐姐去伺候着?

    刘福心中腹诽,明面上动作却不慢地将太医带进书房:

    “殿下,太医到了。”

    书房中,付煜坐在案桌前,姜韵低眉顺眼地站着。

    只气氛似有些凝固和安静。

    刘福眼观鼻鼻观心,只当什么都没有发现。

    付煜掀起眼皮子,觑向一动不动的姜韵,扯了扯唇角,抬手指向一侧的凳子,似不耐道:

    “还要本王请你?”

    姜韵哪敢叫他请,老老实实地在凳子上坐好,让太医给她把脉。

    其实她有心想和付煜说,她没事。

    可偏生,不舒服几个字也是她亲自和付煜说的。

    姜韵心虚,就低垂下眸,什么都没说。

    可须臾后,姜韵也察觉到不对劲。

    太医诊脉的世间,是否有些长了?

    姜韵堪堪抬起头,就见刘太医皱着眉心,似有些犹豫不定般。

    付煜眸色微沉,先前那些恼怒皆散了去,沉声问:

    “她怎么了?”

    姜韵也被这一声问出了紧张。

    怪不得她这般。

    她这些日子,几乎都跟在殿下身后,日日往城南那些灾民处跑,一个不留神就可能染上疫情。

    若真的染上,即使之后能治得好,那也是之后的事。

    她亲眼看见了,那些染上疫情的灾民是多么痛苦,脸上身上密密麻麻的红疹,听说,这些红疹尚会留疤。

    许是自己吓自己,姜韵脸色顿时煞白。

    她无措地看向付煜。

    付煜早就站了起来,走到她一旁,伸手按住她的肩膀。

    刘太医这时松了手,许是意识到自己的沉默引起了误会,他忙忙拱手:

    “殿下放心,姜韵姑娘没有大碍。”

    付煜紧绷的身子顿松,遂顿,他冷眼看向太医。

    无碍,作甚还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刘太医讪笑,那哪能怪他,还不是姜韵姑娘的脉象需要慎重,他转而看向姜韵,隐晦地问了句:

    “敢问姑娘,可多久未来月事了?”

    这种事,男子问来,总有些尴尬的。

    可刘太医只顾着医者仁心,倒没有男女之分。

    但这个问题,过于敏感了些。

    在场的,不管是付煜、姜韵还是刘福,都在刹那间紧紧盯向刘太医。

    付煜按在姜韵肩膀的力道稍重。

    就连姜韵自己也生了几分紧张和茫然,她怔怔地看了眼付煜,遂后,她有些恍惚地回答:

    “快一月余了。”

    她自幼落过水,受寒严重,月事这东西素来皆是不准。

    所以,她这次也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可太医这话,是何意?

    久在宫中待着的姜韵,不得不往那个方向猜测。

    下一刻,刘太医点了点头,他露出了抹笑,朝付煜和姜韵拱了拱手:

    “那就没错了,微臣恭喜殿下,若微臣没有看错,姜韵姑娘这脉是有孕之象,只粗粗半月,是以脉象太浅,待过些日子,才能确认。”

    其实,刘太医是确定姜韵怀孕了的。

    后面的这些话,不过是习惯性给自己说话留些余地罢了。

    可即使如此,也足够让付煜和姜韵愣住。

    谁都没有想到,只一趟定州之行,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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