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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部分

青州娘子-第143部分

小说: 青州娘子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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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也说不出口,直截了当地问道:“你不如直说,要我如何才算认了错?”

    秦道川又咳了两声,干脆闭上了眼。

    若舒想了想,说道:“横竖都难以过关,不如死得志气些,我回去了。”

    秦道川却说道:“今日无论你说什么,我都姑且听听。今日若你就这样走了,我就当你根本无心认错。”

    若舒站起身,一本正经地站在他面前,轻施一礼,微曲着膝盖说道:“将军,若舒此事做错了,无论将军如何罚我,我都能接受,绝无怨言。”

    秦道川待她说完,轻咳了一声,“自从你入府,除了方才端的那杯茶,没一处像个妻子。连称呼你都不愿将就,还谈什么认错?”

    若舒只得重又弯着腰,说道:“夫君,就饶了妾这一回吧?”

    “在哪学会的?”秦道川问道。

    若舒倒是老实,“听书学到的。”

    “你倒是过得逍遥。”秦道川语带讥讽。

    “妾以后不敢了。”若舒决定一条道走到黑。

    “你若能长久地坚持下去,我倒是能考虑几分。”秦道川没忍住嘴角的上翘。

    “你不嫌没牛业姑凰健!比羰娑饕谰晒Ь矗叭床蛔跃醯乇淞恕�

    秦道川几乎失笑,本性难移,他就料到,但是夫妻同体,自己也不能拿她怎么办,但是也要她知道些厉害,收起些獠牙。

    “这才是夫妻相处该有的态度,日后记得别坏了规矩。”秦道川正色道。

    “是,夫君。”若舒心说,不就是想要我自称妾,矮你一头吗?有什么难的。

    秦道川突然咳了起来,见若舒站在那里手足无措地样子,只得拿手指了指一旁的茶碗,若舒“哦”了一声,总算知道去换碗热茶。

    秦道川缓过来后,抓住她的手,放在胸前,“这种时候,你不该为夫君我顺顺气吗?”

    若舒抽出手,轻拍着他的背,秦道川突然说道:“娴珂在府里时,最喜欢这样做。”

    “你既想她,要她回来便是,反正太子已经日落西山了。”若舒顺口接道。

    “局势未稳,让她待在那吧。”秦道川压下对女儿的思念。

    此时门开,葛莺娘走了进来,门外站着秦西,见他俩相濡以沫的模样,都愣了一下。

    秦道川轻声说道:“舒儿,帮我宽衣。”

    若舒闻言,心想,看来他是上瘾了。但此行目的所在,伸手去解他的腰带,扯了两下竟没有松脱,外人在场,也不好问,正尴尬着,秦道川若无其事地帮了她一把。

    待若舒解开他外衣的带子,准备体贴地为他脱去外衫时,秦道川瞪着她,咬了咬牙,只将外衫褪至半身。

    若舒忍住笑,照样为他解开内衣,之后识相地候在一旁。

    葛莺娘倒是干脆,一针接一针,秦道川前胸后背瞬时布满银针,若舒第一次见,不免多留意了几眼,越看心越发紧,胃里平空绞了起来,只觉得自己冷汗直冒,一时没忍住,干呕了一下。

    葛莺娘见了,说道:“夫人若是难受,出去避避吧。”

    若舒没接话,径直往外面走去。

    葛莺娘见秦道川睁开眼,担忧地看着她的背影,说道:“我曾在医书上看到过,此症与晕血症类似,最不能见蜂巢之类密密麻麻的景像,见了就会心慌气短,心里难受。”此时门外传来若舒的呕吐声。“看来是了。”葛莺娘一脸平静地说道。

 第二百九十六章 中干

    待葛莺娘收了针,出了书房,就看到若舒坐在长廊上,还没开口,秦西已经端了热茶过去,若舒接了,轻声说道:“可能有些着凉,有劳了。”

    秦西说道:“外面风大,夫人快些进去吧。”

    待若舒进去后,葛莺娘对秦西说道:“看来她是你们将军最好的灵药,今日脉像好看多了。”

    秦西自然沉默以对。

    屋内,秦道川关切地问道:“好些了吗?”

    若舒点点头,问道:“每日都要如此吗?”

    秦道川见她鬓角依旧有汗珠,问道:“回去换衣衫吧,免得着凉。”

    若舒也觉得后背发凉,起身说道:“那我先回去了。”谁知走到门口,秦道川说了一句,“夫人换了衣衫,记得再来认错。”若舒身形明显顿了一下,才转过身来,曲膝道:“是,夫君。”抬眼就看到秦道川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回了右院,想到反正一两日的工夫秦道川是不打算放过她了,自己也无谓太过勤勉。方才那一身汗,全身都湿透了,头发也汗津津的,干脆沐浴了之后,将自己弄得舒舒服服才去了秦道川的书房。

    秦道川倒没太计较,只是使唤起她来却毫不客气。

    晚饭前,忠湛来请安时,见母亲像换了人一般恭敬地立在父亲的身后,一时都忘了向她请安。

    秦道川开口说道:“你母亲担心我的伤,坚持亲自相陪。你的伤可好些了?”

    忠湛赶紧向母亲请安,若舒淡淡地回道:“天气寒冷,你也要多注意些身子。”关切的言语,忠湛却听不出丝毫的关切之情。

    但碍于颜面,只得回道:“多谢母亲,孩儿自会小心。”

    秦道川关切地问了几句他的伤情,又说道:“忠淇三个月前添了一个女儿,取名为珍娘。”

    忠湛接道:“那在我们府里应该算是行三了。”

    秦道川不用回头都知道若舒的脸色,没有接他的话,说道:“如今总算通了音讯,我与你母亲都会准备贺礼,你与慧容商量一下,到时候一同送去。”

    忠湛眼神回避着若舒,应付着,等到秦道川终于开口说道:“你也早些回去用饭吧,天气冷,可以晚些起。”

    忠湛回了两句,赶紧退了出去。

    秦道川有意避开忠湛,于是说道:“你这场闹剧,忠淇有幸躲过了,你准备如何迎接这个孙女?”

    若舒说道:“夫君,你就饶过妾吧,其次,我总算是他的母亲,儿不嫌母丑,他能说什么。”有意学着说书人的语调,希望谁听谁难受。

    秦道川却十分受用,“他成亲的事,你知道么?”

    若舒自然知道,还知道新妇的真实身份,她打量着秦道川,见他毫不知情,说道:“忠源、忠漓和娴珂去贺喜的时候,我便知晓了,就将事先为他备好的贺礼送了过去。”

    “夫人做事如此周全,却为何独独将为夫忘了呢?”秦道川心中酸味泛起,随后就看到若舒走到跟前,坐到了他的身上,偏头看着他。

    秦道川舍不得推开她,却板着脸说道:“正因为你的妄为,忠淇才会草草成亲,你就没想着要去打听打听他娶的人如何?”

    若舒说道:“木已成舟,难不成还棒打鸳鸯?再说,他自己喜欢,日子过得舒坦,我要知道得那么清楚做什么?”

    秦道川听了,极其不爽,轻推了她一把,“快送晚饭来了,像什么样子。”

    若舒轻叹了一声,站起身,幽幽说道:“你看,像我们这种长辈强行凑对的,感情就没有他们的好,我还没老呢,就连挨都不想挨了。”

    秦道川闭上了眼,装没听见。

    因为若舒事先吩咐过,右院准时送来了若舒的晚餐,看到秦道川依旧是那碗润肺汤,心生怜悯,轻声问道:“我的秋梨百合羹你应该也可以吃,要不我匀些给你?”

    秦道川一口气将碗里的汤喝完,回了句,“不必。”微皱的眉头却出卖了他,若舒一口一口慢慢将羹汤喝完,说道:“我刚在右院问了厨房,润肺汤没有百种也有几十种,为何天天都要喝这一样的?”

    “难得夫人贴心询问,我口味向来单一,左不过是裹腹,用不着那么奢靡。”秦道川扫了一下她面前的杯杯盏盏。

    “女为悦己者容,妾还不是为了能多得夫君的青眼么?”秦道川听了,挑了挑眉。

    晚饭过后,时辰尚早,外面寒风呼啸,吹得窗棱响声不断,秦西进来添了些火,若舒待他走后,问道:“其他人呢?”

    秦道川说道:“秦东伤了筋,能自理已算庆幸。秦南和秦北留在了北地。”

    若舒听到留在北地这几个字,第一感觉是多半不在了。秦道川又接着说道:“他们比我幸运,受伤归来,家里有人悉心照料。”

    这话又说到了点子上,若舒觉得自己下半生可能都会跟这事过不去,一脸无奈地看着秦道川。

    正在这尴尬时刻,忠漓小可爱进来了,问安之后,说道:“孩儿今日学了首新曲,父亲若是不困,吹给您听听?”

    秦道川点点头。

    刚吹了段开头,若舒便觉得有几分熟悉,再一品,是夏荆最喜欢吹的那首《姑苏行》,十几岁的小姑娘,就那样横死在了自己的车前,灵动俊俏的身影渐渐与忠漓重合,虽然气息不如忠漓,但因少女无心事,音调轻快许多。多好的女子啊,自己还曾想过,若忠漓愿意,留做媳妇也不错。

    最先发现若舒异常的是秦道川,轻轻捉住她的手,待她回神后,轻声问道:“夫人听过?”

    若舒回道:“我曾在姑苏待过三个月,烟雨苏州,名不虚传,湖上泛舟,确实消愁。”

    秦道川的沉默明显带着不悦,若舒心想,日日挨刀,不如一顿乱剁,既成的事实,没什么可回避的。

    忠漓曲罢,问道:“刚母亲说姑苏,那里真如书上如说的那般繁华么?”

    若舒回道:“你是男儿,又没有人缚住手脚,自己去看看不就晓得了?”

    忠漓又问道:“母亲既喜欢那里,为何不在那里开店?”

    “那里是郑家的地盘。”若舒没多解释。

    三个人心思各异,忠漓望着母亲,当初兰园中坚定的神情,如今更是如鸷伏的猛虎,只待时机。

    秦道川看着忠漓一副了然的神情,说不清自己是喜是忧。

    若舒表情淡然,却伸手摸向了旁边的小几,摸了个空后,自言自语道:“看来明日要记得带些小点过来。”

 第二百九十七章 拌嘴

    晚间歇息后,秦道川因为下午好眠了一觉,没有睡意。

    若舒也因为心事,难以入眠。听了一阵窗棱响之后,说道:“明日叫人来修修吧,多半是坏了。”

    秦道川接道:“荷塘是个风口,明日多半会下雪。”

    “想不到夫君还有钦天监的本事。”若舒打趣道。

    秦道川回道:“夫人若肯多看些书,自然也会懂得。”

    “就说你娶错了人,当初若娶个知书达理的,如今共剪西窗,和乐融融,岂不美哉。”若舒说道。

    “你这几年到底混在哪里,一句接一句说书的调。”秦道川问道。

    若舒轻笑了声,“夫君也喜欢听书么?”

    秦道川没接话,若舒识趣地闭上眼睛,没再言语。

    “为什么不等我回来,为什么要走?”秦道川的声音,近在耳边,若舒不用睁眼都知道他是什么样的眼神。

    看来生死是越不过了,若舒老实说道:“我不知道。”

    “还不肯老实说么?”秦道川紧追不舍。

    “我当时很慌,慌得心烦意乱。我不想再像外祖母过世时那样,强装镇定的为她安葬,再莫无其事的出现在大我几轮的掌柜们面前。我不想在旁人面前痛哭流涕,也不想在旁人面前强颜欢笑,我的悲伤不需要别人知道。”若舒难得的说了几分真话。

    秦道川只看着她,沉默着,“忠澜一直没有回信,我以为他,就连忠源和忠漓也,就那样去了北地,只剩下我一个人,再被他们一激,就想一走了之。”

    又是长久的沉默,“我回京城,至少花了一个月的时间,你有的是时间转圜。”秦道川说道。

    “我不想回青州看三爷他们的脸色,就去了西面的棉田,因为行踪不定,待我知道时,已是大半个月之后了,等我犹豫了一阵,一切已定成局。”若舒说道。

    “兰芷回去没跟你说吗?”秦道川问道。

    “我没给她机会,她也心中带气,冷了我好一阵。”若舒知道不能实话实说。

    “将近三年的时间,你最好能自圆其说。”秦道川哪里会信。

    “我知道自己犯了大错,哪里还敢回来受罚,自然能躲多久便躲多久。”这句倒是实话。

    “你就不怕我伤重不治?还是在你心里,秦道川早已死了。”语气冰冷,似从牙缝里挤出来。

    “忠漓四处寻药,三爷也是,我自然知道你伤得不轻,就更不敢轻举妄动。”若舒说道。

    “你说你是因为心慌才会出逃,为何在意乱之下,还能将青州与镖行分得清楚明白,干脆利落?”秦道川似终于回过神来。

    “那都是你没有消息的时候做的决定。”若舒解释道。

    “你不是不知道,军屯与秦家的关系,就算我死了,忠湛一时也难以接手,你可有半点身为主母的自知?”秦道川语气严厉。

    “我并没有与镖行断了往来,军屯也不会因此受影响。”若舒辩解道。

    “群龙无首,如何成事?你莫用深宅妇人的见识来糊弄我。”秦道川越说越气,紧接着咳了几声。

    “忠漓接手了会馆,自然会知道该如何做,现在看来,他不是将两边维护得极好么?”若舒说道。

    “我就知道,你无一日将自己看成过这府里的女主人,所以你才会大难临头独自飞,毫不犹豫。”秦道川语气萧索。

    若舒还未开口,秦道川又接着说道:“你更无一日将自己当成过我的妻子,所以你才会明知道我活着,依旧头也不回的离开。”

    “你无一日将自己看成过孩子们的母亲,所以你才会斤斤计较,翻脸无情。”

    “你无一日真正将自己嫁入过府内,所以你才会事事分得如此清楚,生意上不肯吃半点亏。”

    “秦道川,你说话要讲良心,我当初受了你多少冷待,莫名其妙与你圆了房,接二连三地生了八个儿女,若不是我援手,军屯的日子能有如今好过?”若舒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的控诉。

    “正因为这样,这二十余年,我才任你骑在我头上,作威作福。我待你,不够好么?”秦道川针锋相对道。

    “若不是如此,你以为我会在这里陪着小心,讨你欢心么?”若舒接道。

    “就知道你不是真觉得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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