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祖渡劫失败之后-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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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灵宗宗主的寝殿容徽去过,陈旧和压抑的气息令她很不舒服。
容徽上通灵宗便想证实画册上是否是真的。
如果是真的,王石经历过什么,通灵宗宗主也少不了。
容徽有很多方法让通灵宗宗主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提到通灵宗伤病,容徽道:“心病?我看是愧疚生出的心魔。”
谭博轩瞳孔一缩,他凝视容徽片刻。
昨日她独留江雪云定从他嘴里知道了什么。
谭博轩似四而非道:“算是吧,宗主年纪大了,这些年修为迟迟不能精进心中难免急躁,容易生出心魔,出现幻听幻觉,特别是渡劫失败之后很可能性情大变,修道之人的通病。”
这点容徽很有感触。
她刚重生到分身上那会儿,偶尔能感应到本体,本体似乎还活着。
容徽现在修为低微,没有能力操控时间。
倘若修为抵达渡劫期之上,便可以操纵一小部分时间,人为制造因果。
谭博轩将容徽引到通灵宗宗主寝殿前,两人聊了会儿。
容徽发现谭博轩不仅医道聊得,为人温和多趣,更博广知,中洲各处异域风情,民俗旧闻都知晓一二,在符阵和剑法上也有独到见解。
“嘭!”
寝殿内爆出一声巨响。
大门轰然炸开。
一个浑身浴血的弟子大惊失色的逃出门,高呼:“谭长老,宗主犯病了!”
谭博轩火急火燎冲进寝殿。
容徽抬脚正欲跟上,重伤的弟子抓住容徽的脚踝,将血淋淋的纸条塞进她的靴子里。
容徽皱眉,连看得欲望都没有。
那弟子哀求的望着容徽,他长大嘴巴快速说话,却连一个音都说不出来。
容徽用灵力清除上面的血迹将纸条收好。
突然,挂在容徽腰间的通灵玉佩出现一道裂痕。
与此同时,王石的气息消失了。
“师兄。”容徽冲进寝殿便看到衣衫不整的通灵宗宗主,他双目赤红,血丝从眼角溢出,诡异的爬到太阳心,血丝末梢利如针尖,一头高高翘起,给人一种随时能扎进太阳穴之感。
“门,推门!”通灵宗宗主双手青筋暴起,他死死的掐住谭博轩喉咙面目狰狞道:“给我推门!”
通灵宗宗主即便日薄西山也是出窍境高手。
谭博轩这个元婴境在他面前就是待宰羔羊,他手中溢出紫色灵力,咬紧牙关防止自己的脖子被掐断,还要小心自己的灵力伤到病人。
失去灵智,神色癫狂的通灵宗宗主双目血红,“不推门,我要挖了你的灵根!你若不想尝试灵根再次被挖的痛苦,就给我推开门!”
通灵宗宗主看着谭博轩背后,赤红的眼睛好似真的看到一扇门,他一手掐住谭博轩的脖子,狰狞的面上浮现一丝狂喜,化作流星朝大殿的石墙撞去,他右手成掌,好像真的在推门。
谭博轩脖子上青筋暴起,脸上鲜血倒灌浮现一层青紫色,窒息感涌上心头,他听着心脏快速跳动的绝响,脑海一片空白。
容徽右手一晃,玄金色灵力划过流云剑身,她提剑上前,剑招快如疾风,一道道剑意砍在通灵宗宗主护身结界上,只留下淡淡的白色划痕,很快消融。
谭博轩心头凉了半截。
现在他确定了。
容徽真的是练气境修为。
通灵宗宗主拖着谭博轩往墙上撞。
“轰隆!”
坚不可摧的石墙被装出一个人形轮廓,通灵宗宗主还是没有推开那扇容徽看不见也感知不到的门。
一堵,两堵,三堵
通灵宗宗主连续撞穿十三堵墙也没摸着那扇门。
容徽将修为控制在练气境,一路追,径直冲进王宏宇房中。
王宏宇不知所措的望着眼前情景,他用被子盖住身后的东西,小脸煞白:“爷爷,你这是干什么,快把谭长老放下来!”
王宏宇不管不顾冲上去抓住通灵宗宗主手臂,急色道:“谭长老要被你掐死了!”
届时紫薇剑派倾巢而出,通灵宗这艘破船毫无疑问会倾覆。
想到这儿,王宏宇浑身一激灵,又急又燥,“爷爷!”
听到孙子的声音,通灵宗宗主眸中血色稍减,他腾出推不开门的手抓住王宏宇暴跳如雷,“通灵宗的门就在三丈之外,快,推开它!推开它我即刻传位于你!”
王宏宇眼里看不到什么门,只看到一堵雪白的墙,那是他寝殿的最后一堵完好无损的墙了。
106病入膏肓
“爷爷你又出现幻觉了。”王宏宇救人不成反被提着衣襟,他呼哧呼哧喘气道:“没有门,没有!”
通灵宗宗主好似的了魔怔,疯疯癫癫的怒指前方,“哪有一扇血门,推开它,推开它通灵宗才有希望。”
容徽捕捉到第一个关键词。
血门。
通灵宗宗主看到的是血门。
江雪云看到的是被重锤砸出一个裂缝的门。
江雪云看到门之时正是绝望之时,通灵宗宗主现下情况是癫狂。
难道因为看到门的情绪不一样看到的门便不一样?
容徽边猜,手中动作未停。
练气境的剑意落在通灵宗宗主身上,就像熟了的面条抽在人身上一般,毫无威胁,甚至让人觉得想笑。
“废物!”通灵宗宗主眼见希望破灭无人助,铁爪抓起王宏宇便往墙上扔,“推!”
出窍境大能暴怒,王宏宇面如土灰,他被捧着长大从未见过失控的祖父,强大的气息压得他喘不过气,四肢被强大蛮横的力量朝哥哥方向牵扯,撕裂感在血液中爆开,他口喷鲜血无力的抓着能抓住的一切,因为他知道,自己若撞在墙上,墙只会垮塌,他会死!
“轰隆!”
与通灵宗宗主寝连成一线的最后一堵墙轰然倒塌。
容徽望着如流星般飞出去的少年,她看了血色全无的谭博轩,谭博轩艰难点头,表示自己还撑得住。
不做他想。
容徽足下一点,快如疾风追出去。
王宏宇飞得极快,容徽追在后面,口鼻中嗅到的是咸湿的海风和血腥。
从王宏宇体内喷出的血液带着一股淡淡的药味。
由此可见,他确实在药罐中泡了几十年才才睁开眼。
容徽赶在王宏宇脑袋即将撞在城墙上,脑袋开花前揽住他的腰,将人救下。
王宏宇呆呆的看着揽住他腰的容徽,血糊糊的脸尴尬又愤怒,他呼哧呼哧喘气,“你吃我豆腐。”
颤抖的声音带着哭腔,王宏宇委屈的抱怨。
容徽将他放到地上,“想多了小鬼,拿镜子照照你的丑样,我若拉你胳膊,那样的速度它早变成两截了。”
容徽身边优秀之人那么多,王宏宇排队都排不上。
王宏宇哼哼唧唧的反手摸背,不用看,肯定红肿。
幸好通灵宗宗主怕唯一的血脉早夭给王宏宇身上带了很多附体法宝,不至于撞在墙上当场去死。
即便如此,王宏宇受伤不轻。
扔出前,他的肋骨被通灵宗宗主的威压压断好几根。
在看容徽相安无事,王宏宇郁闷极了,大家都是练气境,地位相当,容徽怎么一点事的没有。
“能走能动么。”容徽伸出援手,“宗主闹出那么大的动静,琼州各个门派怕早有异动,走吧。”
王宏宇犹豫片刻,抓起容徽的手,由容徽带他御剑回通灵宗。
两人抵达之时,通灵宗宗主已安定下来。
谭博轩身受重伤,腹部的法衣撕得粉碎露出腹部拳头大的窟窿,隐隐约约还能看见花花绿绿的肠子,止不住的鲜血染红半身衣衫,血腥恐怖的场面让王宏宇嘴巴大张,他胃部翻江倒海,像个软脚虾一样扶着柱子干呕,恨不得把胃里的酸水全部吐出来。
“宗主要取你元婴,挖出你的灵根!”容徽脸色剧变,她将疼得浑身颤抖的谭博轩扶到另一边,拿出止血生肌的丹药塞进他嘴里,“谭道友九死一生却还顾着王中主的安危,医德令我敬佩。”
不知谭博轩如何制服比他搞一个境界的人,他是医修,应该有自己的方法。
谭博轩伤横累累,反观通灵宗宗主,他只是昏睡过去,身体上并未出现任何伤口。
谭博轩吃下药,在弟子的帮助下包扎好伤口,气若游丝道:“王宗主的幻听幻视越来也严重,我很担心。”
他顿了顿,有些不好意思道:“说来惭愧,我也担心自己有一天出现难以控制的情况所以研制了一种能短暂让出窍境修士短暂昏睡的丹药,方才容道友追出去时,王宗主神志恍惚,我趁机将丹药塞进他嘴里才活下来。”
谭博轩想到自己即将身死道消,整个人都心有余悸。
出窍境高手出手非同凡响,幸好自己早有准备。
谭博轩对王宏宇道:“少宗主勿怪。”
王宏宇干巴巴道:“谭叔叔也是自卫,本身无错。对了,祖父的病情越来越严重,他他会好起来吗?”
谭博轩沉默半响,神色严肃道:“宗主已经病入膏肓药石无医,他的幻听幻视越来越严重已生出心魔,修道之人一旦生出心魔便是在刀尖上跳舞,少宗主做好准备。”
闻言,王宏宇红了眼眶,他走到昏睡过去的通灵宗宗主面前,小心翼翼伸头试探,垂下眼睑,闷闷道:“多谢谭叔叔。”
王宏宇觉得肩上一沉,他不过练气境,嚣张恣意全仰仗祖父的威严。
祖父身死道消,不说外族,那几个从外门挑,步步为营的长老都能将他撕了。
容徽环顾四周没看见王石的身影,冷声道:“我师兄呢?”
谭博轩转了转脑袋,狐疑道:“方才我去找你时他还在,我再进门时只看见崩溃的王宗主,未瞧见王石。”
眨个眼的功夫,也不知道王石跑哪儿去了。
“我知道他在哪儿。”王宏宇唤通灵宗弟子带谭博轩进客房休息,又让人照料通灵宗宗主,对容徽道:“跟我来。”
王宏宇转到通灵宗宗主寝殿后面。
寝殿后是一面墙的浮雕,容徽粗略一看,上面所述是通灵宗除魔卫道的故事。
王宏宇脚下凝出古怪的阵法,淡绿色流光一闪,墙上的浮雕顿时活了,英雄人物动起来。
“轰隆!”
微不可闻的声音响起。
一扇波光粼粼的透明水门赫然出现。
王宏宇谨慎道:“王石”
王宏宇无礼的直呼王石的名讳,话音一落便如芒刺在背。
“我是说三伯父!”王宏宇机灵改口,“你们来之前我看到三伯父和祖父大吵一架,然后祖父将通灵宗唤醒记忆的秘术放在三伯父身上,三伯父不知看到什么便晕厥过去,然后就是祖父情绪高亢,我看情况不对就将三伯父带走。”
108剑修你的身体我要了
四方神灵,各有领域。
鬼城亦如此。
容徽的目的很明确,带出三师兄,其它不管。
众人进入鬼城,至阴至寒气息弥漫在城中。
鬼城的模样与琼州大同小异,四周浓雾弥漫,容徽只能看到一丈左右的地方。
浓雾中隐隐约约能看见各种怪物的轮廓。
它们形态各异却高大无比,只是轮廓便让人心生恐惧。
尤其是王宏宇,他吓得牙齿打颤,还是梗着脖子冲在最前,“容”
话说一半王宏宇戛然而止。
鬼城之内不能叫真名,这里面都是失去生前记忆的怨魂和怪物,他们没有记忆找不到回家的路生生世世困在此处,要么吞噬他人让自己变强大,而后等通灵宗等有通灵秘术的修士召唤他们,让他们逃出轮回。
要么成为强大魂魄的食物,彻底消亡。
王宏宇牢记祖父说的不能叫人真名,否则回去的不一定是那个人。
容徽用水心决凝出一条寒冰灵链锁住画里面出来的鬼,不容拒绝道:“鬼城的规矩是什么?”
画鬼身形瘦小,他模样丑陋,是天生无下巴的残疾。
因为这幅相貌,即便他有通天纬地之才也不敢光明正大出现在世人面前,他受够了旁人的指指点点,哪怕他的画灵气四溢栩栩如生也不受人喜爱。
买了他的画之人甚至觉得花钱买到的不是快乐,而是厄运。
画鬼主画的是奇闻轶事。
因为卖他画的人发现,那些被他画入画中的故事,头一天还为人津津乐道,成画的那日所有人都会忘记这段记忆,画中主人将忘记那日做了什么。
画鬼郁郁而终,最后俯身在画册上,直到遇到他的伯乐江明月。
这些都是画鬼告诉容徽的,他害怕眼前这位剑修,胆小怕事的他不敢隐瞒欺骗。
“鬼城是死人的地盘,亦是凡人噩梦凝造的异像,活人开口说话泄出生气,会引来恶鬼吞噬夺舍肉身。”
画鬼可怜兮兮的看着栓在脖子上的灵锁,灵锁上的杀气令他神魂颤栗,惶惶不安。
“你不早说!”王宏宇满面怒容,“马后炮好烦。”
他持剑,小心谨慎的环顾四周,生怕浓雾中冲出一个女鬼夺舍自己。
画鬼被他一吼,瑟瑟的缩缩脖子,“小公子您也没问呐。”
容徽隐藏灵锁,她看着前方出现的一扇石门,心头一震,“画册里的东西是否属实。”
画鬼吓得肝颤,“我只画真实的,我没丰富的想象力,只画实物,江楼主看中我这点便让我画一些东西,她说被我画入画中的妖魔鬼都是琼州百姓心中的噩梦,我所行之事是行善积德,有朝一日能超脱轮回,下辈子可以做一个正常人。”
江明月一语点破画鬼的梦想,他将那些被琼州鬼怪吓得魂不附体的人的记忆放入画册中,让他们的生活重归正常,很高兴。
江明月不曾让画鬼做有违天道之事,助人为乐他亦乐在其中,所以跟了江明月很多年。
“你做的很好。”容徽手持木剑望向石门,“如你所言非虚,出了鬼城后我亲自为你超度,至于来生如何全凭造化。”
画鬼把自己说得很善良。
鬼话听听罢了。
它是真善美,还是虚伪做作容徽自有判断。
“你好可怜。”划归出现之时王宏宇被他畸形的外貌吓了一跳,听完他的话,王宏宇觉得眼前这只鬼很善良,“出去了我也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