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曼曼的古代生存法则-第1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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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得等到什么时候。”
“谁知道,不管了,我们不见了阿三哥肯定会来找,等那时候再出去。”
“行。”
楼下装死的阿三哥,又趁着时机挪到了门口,脑袋正对着门缝,盘算着如何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开门离开。
“砰!”
门突然从外头被人推开。
“怎么,连个门都打不开?”外头一个男人的声音不悦地响起。
推门之人察觉门被什么东西卡住了,有些慌张,“大人稍等片刻,小的这就将门打开。”
他狠狠对着门缝踹了几脚,里头的阿三哥被门撞得鼻青脸肿,连忙缩手缩脚往后退。
可他越往后退,那门却更用力地朝他撞来,直到门全部打开为止。
“大人您请!”
推门之人谨小慎微地躬身对着身旁的男人,做着恭请的手势。
客栈里头的人早就发现了门口的动静,都纷纷探头探脑地想知道门外是谁。
一痕跨过门槛,直直朝里头望去,扫视了一圈,才发现自家王爷竟和人七皇子打起来了。
他大步向前,没顾及脚下,走了两步才发现自己踩到了什么东西。
低下头一瞧,一个身着衙差服侍的人被自己踩着了,脸上淤青一片看不清模样。
无所谓……
一痕没收回脚,直接踩着阿三哥略微弯曲的脊背,就进去同王爷复命了。
“噗~”
阿三哥吐出一口泡沫。
第二百五十八章 坑舅舅
大辛镇里的衙门不由朝廷设职,全权由县令派人掌管,有派县丞有派主薄。
这风夜镇的衙门主事便是阿三哥家的老舅万荣,作为总捕头带领一众衙差管着镇里的衙门。
万荣跟着一痕走入客栈,一路躬着身子的他一眼就瞧见地上的衙差,虽说眉眼有些瞧不清,但也不至于学着一痕踩自己的手下。
他铁青着脸将门重新关上,脚下绕开地上之人,紧跟上一痕。
一痕走到堂里,抱拳垂首朗声叫道,“主子,风夜镇总捕头万荣到。”
在外头没有王爷允许,一痕是不能称呼他为王爷的。
“嗯。”
万荣弯着腰板不敢抬头,只听得一个低沉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他身子微微轻颤。
听前头大人的话,王爷想要见他,本是受宠若惊,却瞧见大人面色不好,又听闻要在宝闸客栈见他。
虽不知何意,却心生不妙,这客栈他派了人去查封,不知是不是那班小子事情做的不妥,若是他们做的好,堂堂王爷也不至于为了这点小事特地找他来夸赞。
思虑了一番,他便觉得坏事大过了好事,一路上忐忑极了。
再一进客栈,看见有衙差倒地,便知道完了。
正在交手的两人此时正踩在房梁上过招。
殷修彦知道白宁徽要处理事情,主动收手,又怕白宁徽偷袭,身子向后一掠,从房梁上退了下来。
白宁徽顺势也收了手,随着他一起跃下。
两人落地掀了一阵清风,仿佛仙人入凡,引得堂里几位皆朝两人望去。
稳稳落在和曼曼和花旭尧的桌边,和曼曼飞快地给两人端上茶水献殷勤。
白宁徽不悦地瞥了眼殷修彦手里的茶,抓住和曼曼拿茶杯的手不放,直接喝了起来。
殷修彦没有理睬他,面无表情地走到花旭尧右手边的长凳坐下,他一个当哥的自然应当更稳重成熟一些。
待和曼曼给白宁徽喂完茶水,坐回桌位准备看热闹。
“本王听闻,这位总头在本王面前是说得上话的,来都来了,怎的一言不发?”
白宁徽挥袖负手,走到万荣面前站定,声音带着寒气。
万荣垂着脑袋瞧见缓缓而来的华服锦靴,耳里听着令人不寒而栗的责问,吓得腿脚发软。
“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深沟一般的纹路被用力挤压,他双手伸直一下子趴在地上,嘴里哀嚎出声。
“王爷!小人被人冤枉,这定是与小人有仇之人刻意编排!!”
白宁徽冷蔑地勾起唇角,抬手指了指门附近的阿三哥。
“刻意编排朝廷官员,这罪责可不轻啊,不知那位称你一声老舅之人,可否承担得起。”
万荣惊得脑中一片空白,不知如何回应。
世人皆曰,坑爹坑爹……
没想到如今他还未等到家里五岁的娃儿坑他,就被亲外甥先下手为强了。
趴在地上的万荣清醒后,被气得头脑发晕,恨不得现在就起身将这阿三踹死拉倒。
也不等他想好如何解释,头顶又传来了森冷的声音。
“编排你的事倒不甚要紧…”
万荣闻言大喜,以为王爷肯放过他们两人了,结果…
“说本王吃饱了没事做,还说本王没头没脑,这事即便本王大发善心不追究,可关系到皇家颜面,皇上也定然不会轻易放过…”
还趴在门边一动不敢乱动的阿三哥,眼里挤出泪水,连皇上都不肯放过他了,他可怎么办啊!!
万荣浑身发冷,这小子到底是长了多粗的熊筋多大的虎胆,连诋毁皇族的话都敢说出了。
要是平日躲在自家屋里说,没人听到也就罢了,竟还能蠢到被王爷知道,这简直是不想活命了。
可他不想活命,为何要扯上自己这个舅舅啊!大辛开朝后就废了株连之刑,自己是不至于被牵连的,偏偏…
万荣一句话也说不出口,他实在不知道这样的罪还能有什么理由可解释可开脱,自己总不能说是王爷弄错了,阿三说的不是他?
不如…斗胆一试?
万荣咬着牙,混沌的眼珠转了又转,想着阿三要是能脱罪,自己也能好过一些,他吸了几口气,颤着声开口,“王、王爷,兴许是个误会…”
“万总头是说本王耳朵不好,听错了?”
话落,周身的凌冽气势一散,猛得朝万荣袭来。
万荣骇得牙齿直颤,头皮发紧,脑袋连连磕地,“小、小人,不、不敢。”
万没想到,那小子说的话,是直接被王爷听到了,这还怎么狡辩!
“小人的外甥,从小顽劣不堪,他说出这番大逆不道的言辞,望王爷不要轻饶!”
万荣此刻束手无策,只能将阿三抛弃留自己一命。
门边的阿三全身冰寒,老舅竟不跟王爷多求求情,还让王爷不要轻饶他,平日自己也没少孝敬他,大难临头不仅不带他飞,还在他脑门上踩一脚!!
好你个老舅,如果要死,我就拖着你一起死!
可白宁徽却不是什么好说话的人,他面色阴沉地勾唇。
“从小顽劣不堪,却能在衙门里当值,我大辛百姓上交的税银,都用来养这等鼠雀之辈?”
万荣万念俱灰,明白今日一劫如何也躲不过了,他额头抵着冰凉刺骨的地板砖,眼睛紧紧闭上。
“但凭王爷责罚!”
嘴里大喝出声,语气视死如归。
之后便是死一般的沉寂。
许久,阴郁的冷笑声环绕在万荣身侧,忽远忽近,令他十分的惊惧,眼前黑漆更是加深了惧意。
风夜镇离凤京不远,来镇里的贵人不少,他怎会没听过当今瑄王的可怕传闻,落在他手里之人,非死即残。
可那些只是传闻,他不能预料到这样的事竟会沦落到自己头上,也许当真是天要亡他。
他无力地跪趴着,绝望汇成一汪泪水在他紧闭的眼里打转。
白宁徽此时已经坐在了和曼曼身旁,侧身将人抱在怀里,心情不错。
手里捏着和曼曼肉嘟嘟的手掌心,嘴上开恩道:
“你既是这镇里的总头,本王倒不好过分苛责,你且回了衙门,给自己定个治下不严之罪,先行罚上二十大板。”
“之后将这间客栈中的人全都关押审查,至于冒犯本王之人,三十大板关押一年。”
“这间客栈本王下令查封,若无本王准许,敢随意开张者,关押入牢。”
第二百五十九章 雨过天晴
白宁徽其实从未无顾杀人,即便是要用刑,也未曾超过五十大板。
他自己不知这杀人魔头一般的传闻是从哪出的,可在他手上生还之人,皆是感激涕零的模样。
万荣和装死的阿三,此刻便是如此,为着自己可以不用死,开始痛哭流涕。
“谢王爷开恩谢王爷开恩!!”
万荣跪在地上一下又一下的磕头,即便再轻,地板依旧红了一片。
白宁徽却还有别的安排并未言明,思及这些日子还得靠这人办事,便等着他自个儿日后见分晓。
躲在后堂的一众侍女,听闻要被关押,根本来不及多想,齐齐冲了出来。
“求王爷饶命啊!”
柔媚的声调带着惶惶不安争先恐后的传入堂中,几人不自觉地将视线朝着那些侍女瞧去。
她们有的生得倩丽有的长相清婉,不论是明眸亦或是艳眸,此刻都是如出一辙的哀戚。
她们心旌摇曳地朝着白宁徽跑来,却被一痕手中稍稍脱鞘的剑锋挡住了去路,只能就地跪倒,哭声不断。
白宁徽垂眸瞧了眼地上的万荣,看清他身上那一点水渍是汗后,料想外头是没雨的。
他转头同身侧的人儿低声道,“走吧。”
和曼曼老实地点点头,顺着自己肩膀上的力道起身,眼神快速示意桌旁的花旭尧和殷修彦:走走走。
“王爷!!”
侍女们见王爷竟这般无情,连理都不理她们,就要离开,立即直了身子,跪在地上的膝盖拼命挪动着,想跟上他,嘴里的凄喊声一片。
要离开之人从不会回头,两道月白的身影不疾不徐地朝着大门行进。
“锵!”
虚空中突然划过一道金属撞击的声音。
白宁徽依旧没有回头,和曼曼却止住了脚步,惊得瞪圆了双眸朝白宁徽望去,像两颗黑紫的葡萄。
白宁徽朝她笑笑,伸出白净的长指刮了刮她至冬日起便时常晕染上红粉的小鼻头。
那是一个尖锐的暗器,从一众侍女中飞射而出,直直朝着白宁徽的脑袋飞去。
毫无疑问,被暗处的四离出手击落。
只离那群侍女两步远的殷修彦,立即出手抓住身旁的花旭尧,带着他往门口飞奔而去。
负责挡人的一痕,脸色漆黑一片,手上迅速将透着冷光的佩剑全部拔出。
堂内暗潮涌动,杀气腾升,大战一触即发,侍女们见暗算失手了,知道这下完了,但她们有十多人,未必不能一战。
没有人指挥,她们忽地全速从地上跃起,果决地抽出藏身的武器,留下两人与一痕周旋,其余之人皆奋勇朝着门口处的白宁徽冲去。
白宁徽揽着和曼曼带着她继续稳步前行,路过门前的阿三哥,同样带着和曼曼踩了上去。
“额~~”
“啊!!”
“轰…”
一尘不染的两人身后传来各种声音,有女人的惨叫,有鼻间发出的闷声,还有沉沉砸落在地的重击声。
白宁徽手指握上门把之时,后头已然悄无声息,他微微侧过线条柔美没有一丝刚毅的侧脸。
“这些人,一个都不准死。”
未显露任何情绪,声音不大却异常顺利地传进了瑟缩在桌下的万荣的耳里。
没有温度的话落,客栈沉重的大门缓缓打开,两个月白的身影融进了刺眼的阳光。
后面拉着花旭尧观战的殷修彦,脚步飞快跟上两人。
同样没有出手的摩鱼,在看完热闹后脚下奔驰,消失在门口。
一痕半蹲着身子将自己沾了些血渍的佩剑,快速往倒地的侍女身上抹干净,随后收剑飞身跟上。
每个离开的人,都没有忘记踩着阿三哥羸弱的身子,有的踩腰有的踩臀,有的从臀踩到腰再踩到头,玄色的衣袍上印满了大大小小的脚印。
头朝门口趴着的阿三,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突然就打起来了,这种时候他肯定是要继续装死啊。
一痕拔剑之时便躲在桌下的万荣,也只瞧见了开头,不知怎的那些侍女就倒地一片。
全程瞧见了的,是倒在了楼梯边上,被吵闹的声音惊醒的老王。
后来万荣问他当日那些侍女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老王惊恐万状,只哆嗦着唇瓣说出了两个字,“是鬼。”
侍女冲出的那一瞬间,无数黑影从四面八方肆虐而出,黑影所及之处,便有人从空中掉落,恢诡谲怪,不是鬼又是什么。
宝闸客栈翘起的飞檐上,一袭墨衣凌风而立,像是一团魔雾笼罩。
“瑄王殿下……呵”
雨后的凤京被映在路面未退的雨水里,阳光挥洒,明亮而又干净。
大街小巷中有道洁白的身影呼啸而过,身影中射出几屡刺眼的光芒,闪得人眼花缭乱。
依旧早早来到纪家商会的纪无双,此时紧锁秀气的眉头,站在窗边发怔。
他万万没想到和曼曼居然真的敢失约,他从一开始的愤怒,到现下的平静,只花了一夜时间。
他甚而认真思虑着,是不是自己哪出了问题,让她觉得跟他合作没有好处?可那也得来说一声啊,自己的扇子还在她那。
这样想来,或许她是出了什么意外,突然……死了?
还不等他多想几个可能,眼前一花,他惊惶挥袖遮挡妆若桃瓣的双目。
猛地,脑袋被什么东西砸中,他又慌忙捂着脑袋,自己这是被人偷袭了?
“谁!”他张惶地大喝出声。
甩袖朝着四周查看,眼里的恐惧有些压制不住。
纪家商会附近有许多纪家培养的暗卫,能躲开暗卫袭击自己之人,一定是个顶尖高手,这该如何是好!
“咳哼。”
从茶桌那头发出了一个声音,打断了纪无双疯狂在窗外探头的动作。
纪无双骇然,一个能将脖子拧断的速度,转头看向茶桌的方位。
待看清来人,他大松了一口气,连空气中泥土的味道,也变得芬芳。
“你来做什么!吓死我你也继承不了我的遗产!”
纪无双气急败坏地指着那人骂骂咧咧,脚下快步往茶桌那走去。
那人饶有兴致地歪着脑袋,手里把玩着一个从茶桌上取下的精巧碧甸茶杯。
他唇角微勾,带着一丝邪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