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曼曼的古代生存法则-第1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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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饶有兴致地歪着脑袋,手里把玩着一个从茶桌上取下的精巧碧甸茶杯。
他唇角微勾,带着一丝邪气,对纪无双的话颇为感兴趣。
“那要如何才能继承?”
第二百六十章 大纸团
纪无双优雅地在茶座上落座,魅人的眼尾扫了一眼对面翘着二郎腿的男人,以及男人腰上毫无品味的嵌着细碎玉晶的腰带,轻轻吐出两个字。
“做梦。”
“做梦?能作数?要能我就今晚就做个梦,明早来跟你要钱。”
相西洲兴趣盎然地放下碧甸茶杯,又开始玩起了透亮的琉璃茶壶。
这纪家好东西真多,他为啥做劳什子的杀手呢,做个小偷不就行了吗?
“做梦要是能作数,我便两手一摊,就躺在家里睡它个暗无天日惨无人道…话说你到底来做什么的?”
纪无双探出手就想夺下相西洲手里的茶壶。
可惜没成功,这小子该不会特地来偷东西的吧,当着他的面?
相西洲兴致勃勃地将手上的壶盖开了盖盖了开,又将这茶壶摸得通体发亮,这才意犹未尽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他放下茶壶端起茶杯,左手冲着纪无双摊开了掌心。
纪无双不敢相信地盯着他骨节分明粗糙带茧的手看了两眼,又抬头望向他的眼睛,想瞧出些端倪。
这世上真有这么不要脸的人?
“是你有事来找的我,我还要付你银两!?”他惊得语调都变了。
相西洲就知道这纪无双的钱不好要,他一口喝完一杯茶,幽幽放下茶杯,给他做了个提示,“关于我家曼曼的事。”
纪无双的脸色蓦地一下沉了,这和曼曼找谁传话不好,为何非要找这相西洲!
“一两。”他不多说什么,这消息自己确实想要,直接开始叫价。
“二两。”相西洲叉着手臂还价。
“成交。”
纪无双唇角上扬,身子闲适地靠向精雕细琢的乌木椅背,左手伸进宽袖袖袋中优哉游哉地抽出银票。
相西洲猛地一拍大腿,叫低了。
“说吧。”
纪无双将多抽出的银票又整齐地放回袖袋中,冷冷淡淡地开口问。
相西洲懊恼地将银票对折塞进怀里,指着外头随意道:
“刚刚砸你的东西,就是给你的,你自己去找。”
纪无双嘴角抽了抽,这小子!
他偷偷磨着牙齿,死瞪着相西洲缓缓站了起身,不甘愿地走回刚刚站的窗边,朝着屋内的地上探头探脑地搜寻着。
按着外头仍进屋内的方位,他拖着衣摆在离窗不远的书桌边上绕圈。
突然在桌后头的椅子角边瞥见一大团东西,他有些不能确信,走去拾起。
“你说的是这个?”
他心存疑虑,快步走到茶座询问相西洲。
相西洲瞥了一眼纪无双手里的纸团,泰然自若地点了点头。
“要拆开?”纪无双不解地问。
相西洲给自己重新斟了茶,咧着嘴再一次点点头。
纪无双无奈,回到相西洲对面坐下,开始漫长地拆纸游戏。
怕这纸里头的东西重要,纪无双都不敢随意撕扯,相西洲嘴角的弧度越变越翘,乐不可言。
大堂里,今早前来见纪无双的客人,排了许久的号,也未曾开始叫人。
待纪无双总算将那团纸拆开后,满脸的匪夷所思。
“这是何意,纸里有什么?”
他望着满是褶皱却一片空白的大纸,有些怀疑自己被相西洲耍了。
“你拿反了。”相西洲又喝完一杯茶,冲他开怀地笑着。
纪无双狐疑地斜了他一眼,站了起身,将这大纸翻转了一面。
顿时气急败坏,“反一面也没东西啊!”
相西洲噘着嘴一脸怪笑,朝他失望地摇摇脑袋,这人跟自己比真是差太多了。
他慢慢悠悠地伸出右手食指,飞速地在空中点了四下以做提示。
纪无双满脸黑线,这家伙绝对是在耍自己。
相西洲瞧见纪无双那表情,不禁嗤笑出声。
纪无双看相西洲那排大白牙就来气,紧攥大纸的两只手“唰”一下合拢,作势要将纸团再揉回去。
相西洲嘴角的笑容未灭,毫不诚心地抬手制止他。
“诶诶诶!揉了你还得再拆,消息写在角落里,你找一下咯。”
纪无双眼皮微跳,揉起的部分懒得理会,直接将四个角挨个瞧着,终于在左下角里瞧见竖着的一列字。
他转过一看:我明起出门数日,你去寻纪,五两银票抽屉自取。
字已经被揉得有些乱,却并不妨碍阅读。
纪无双心中腾起熊熊烈火,“和曼曼已经给了你五两,你竟还跟我这头要!!!”
浓浓的怨气朝着相西洲汹涌而去,可他丝毫不察,伸出食指嚣张跋扈地左右摇摆,嘴里无情道:
“给出去的钱,撒出去的尿,收不回。”
事情办妥他缓缓站起身,打开茶室紧闭的窗子,准备离开。
他刚抬起一只脚,突然想起什么,偏过白净的侧脸,“这消息是昨日的。”
昨天下雨,不想出门。
说完如风般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一片刺眼的光芒。
纪无双颤抖着手将那张皱得不成样且质感极差的大纸,狠狠甩在地上,等和曼曼回来,他一定要告状!!
还有外头那些没用的暗卫,必须扣他们工钱!
“少爷,楼下一位身份贵重的姑娘求见。”
这时,外头的侍从轻敲了两下门,朝着里头的纪无双说道。
“不见。”
纪无双想也没想就出声了。
他踹了一脚地上奇形怪状的纸,那大纸歪歪扭扭地浮起又落地,他走到自己的书桌前坐下,考虑着今日的行程。
和曼曼不来,他也用不着在这等着,她出门数日会去哪呢。
“那位姑娘说,若是少爷不见,便要在楼下闹事,说怀了您的孩子…”
纪无双眉梢抖了抖,收回思绪,不悦地抬高音调。
“不见。”
“那位姑娘说,若是还不见,便要将楼下的客人都赶走。”
纪无双抿了抿唇角,依旧还是,“不见。”
正好他今日心情不好,赶走了算是帮他的忙了。
“那位姑娘说,这还不见的话,您可要后悔了。”
纪无双揉了揉太阳穴,他现下已然有些分不清,究竟是相西洲更讨人厌一些,还是殷陶然更招人嫌。
外头的侍从没等到回话,重新出声试探,“少爷?”
“不见。”
第二百六十一章 承你吉言
殷陶然此次一人来到纪家商会,她已然有了新的对策,没想到纪无双竟铁了心不见她。
很好,那就让她在这等到他下楼,他终究是要离开的,不信等不到人。
结果……
“你、你们少爷呢!?”
空荡荡的大堂里,殷陶然扯住要离开的侍从,手足无措地问。
“少爷早已离开。”侍从俯身恭敬地回着话。
“我怎么没瞧见!?”殷陶然不信地问。
“少爷是悄悄离开的。”侍从对她笑笑,没有多说别的。
殷陶然小嘴大张,扯住侍从衣袖的手指松了松,侍从行礼后离开了。
不知如何回的皇宫,今日又是失败的一天,殷陶然懊恼不已。
看来纪家商会是没的去了,去了也见不着人。
殷陶然抬脚跨入偏殿,一直在殿门候着的菲儿随着她入内。
“公主,奴婢打探到曼曼姑娘近日出远门了,不会回宫。”
菲儿给殷陶然端上一杯热茶驱寒。
这事是昨日殷陶然从隔壁偏殿奔命逃回后,让菲儿给她打听的。
殷陶然脸色难看得紧,说好要对付那女人,结果人都没见着一面,就跑了!
“至于那个男子…说是内务府派来保护姑娘的太监,会些武艺。”
殷陶然端着茶托,掀着杯盖,轻嗅着茶香,她缓缓喝下一口,寒凉的身子暖和了许多,大辛确实比南泽冷上一些。
她放下杯盖摸着杯身,手指感受着茶水的温度,疑惑地问了出声:
“保护她?这位姑娘究竟是何身份,还需要专门派个会武的太监保护?”
“回公主,此事奴婢打听了一二,此前传闻有刺客入了姑娘的偏殿,第二日便派了人保护。”
“刺客?这大辛皇宫如此不太平?”
殷陶然生了些不满,来这大辛似乎坏事多过好事。
菲儿微不可察地轻碾眉心,心里有些不快活,她抿了下唇角,缓缓开口道:
“公主,不过是传闻,那刺客连影儿也未见着,宫里亦未闻何人出事。”
那刺客是不是真的,她是不知晓,但在人南泽公主这儿,她还不想失了大辛的脸面。
殷陶然又喝了一口暖茶,细细品味着这大辛的茶叶,以及菲儿口中的话。
半晌,她轻蔑地勾起殷红的唇角。
“呵,说不准是那姑娘自行筹谋的罢了。”
菲儿没有说话,低垂着眼睑,心中自是不认同的。
筹谋这种事对那位姑娘有何好处,刺客通常是男子,这闺房被人闯入,于名声也有亏损,寻常女子即便真遇着刺客,都说不准会吭声。
菲儿觉着公主对那姑娘不甚了解,说出的话自然是偏颇的,她也不再多说。
“晚膳已经到了,是否即刻用膳?”
“嗯,冯静婉呢?”
殷陶然昨日去她房中瞧了眼,她一直拉着床帏不理会自己,想来是生气了。
早上出门时,早膳也未跟自己一起用,直接拿去她屋里吃的。
“沈香说冯小姐未愈,不能见风,这几日都在房中用膳。”
殷陶然点点头,不甚在意地放下茶杯,“那我就自己吃吧。”
和曼曼一行人一天都在赶路,说是赶,速度也并不快,只是没有停下休息罢了。
天黑之前,几人又抵达了一个镇,在镇里找了间客栈留宿。
“客官来的正好,赶上我们陆家镇办庙会呢,我们镇的送子观音娘娘最是灵验,您瞧瞧我们镇上这人丁兴旺的,就能明白…”
“尤其是这两位,小娘子看这身形也不像生过,不如求上一求,明年定然能抱上孙子…呸呸,您瞧我这是,见着美人就胡言乱语,是抱上大胖小子!”
客栈掌柜的夫人热情的不得了,甩着牡丹丝绢领着几位上楼找客房,挤成菊花的圆脸唾沫横飞,不停地跟几人介绍着镇里的情况。
和曼曼的性格正好卡在,热情不足冷清有余,对于太过活泼开朗的人她是有些吃不消,太过沉闷的人她也应付不来。
一路踩着楼梯听她说话,只端着浅笑没有应声,可听到这位夫人说到送子观音,她的笑容便有些挂不住了。
后头的话更是直白得让人尴尬。
她竟还顺着这夫人的话做了些思考,明年就能生出来,怀胎十月,如今九月底,那还有十月、十一月……
啊,不对,自己想这干嘛!!
“承你吉言。”
还不等和曼曼回神,身旁牵着她的白宁徽,就开口跟人道谢了。
和曼曼扭曲着脸朝他瞪去,就撞进了他清泉般的双眸里,眼里的秋波朝自己袭来。
她立即扭头闪避,拒绝被攻击。
“这是哪的话,我啊最喜欢孩子了,家里头生了好几个,哎~不说这些,各位客官晚上定要去街上溜溜,这客房到了,我给各位开门,各位上里头瞧瞧,有什么不满意的就直接说。”
掌柜夫人摆着肥臀扭着胖腰将几人带到了客房,将屋里的好摆设一通介绍后,总算离开了。
几人将自己的行李放下,便下楼准备用晚膳。
“旭尧兄,不知是否是我太过敏感,总觉得似乎有人在盯着我们。”
殷修彦带着花旭尧找了个清净的空位置坐下。
花旭尧抿着唇偷笑,“我想大约是个小姑娘吧。”
殷修彦招手叫了壶茶,听着花旭尧的话惊诧莫名,“这话从何说起。”
他只能感觉有人盯着,而花旭尧竟能知道是个小姑娘,难不成他是个隐藏极深的高手?
“呵呵,是你和王爷过招之时,曼曼同我说起的,你记得那会儿有个小姑娘一直坐在我们附近吗?”
花旭尧身子微微前倾,压低声音同殷修彦说。
殷修彦恍然大悟,查封客栈之时他上楼就瞧见那个小姑娘,没有多想,以为是别的房客的孩子。
“你是说那姑娘一直跟着我们?”他嗓音微沉,心生了警惕。
“嗯,应是如此。”花旭尧颔首道。
同他说起和曼曼跟自己说的事,没有太多细节,三两句就讲了个大概。
殷修彦早料到昨夜是有变故,没想到还有这么一番经历。
“那这人…安全?”他疑惑地问。
“未必。”
花旭尧拿起桌上小二刚上的滚茶,给自己倒了一杯,又帮殷修彦倒了一杯。
殷修彦了然地点点头,他警惕性向来会高一些,这样不知底细的人突然出现难免生了些怀疑。
尤其早前客栈里头的变故,让他觉得这些女的都不简单,白宁徽他们没收下那小姑娘是对的。
第二百六十二章 求子
客房里,白宁徽正抱着和曼曼撒娇。
“曼曼,你都这么大岁数了,还不要孩子?”
和曼曼怒火瞬间上冲,几乎要将她的天灵盖给顶开了,她气急败坏地要挣脱环在她腰上的手,大吼:
“我才多大!我小的很,我才十六,我是要长命百岁的人,我余生还有八十多年!”
白宁徽搂腰的手微微松开,将她不安分的小手一道搂住,嘴里讨饶:
“好好好,那我们去看看送子观音?”
和曼曼躲开蹭着她脖子的脑袋,不乐意道:“要去你去。”
白宁徽的浅笑声低低沉沉地落在和曼曼的耳边,“呵,我要一个人能有个孩子,定不会为难你。”
和曼曼避无可避,带着磁性的声调顺着耳窝入心,震得她酥麻。
她节奏均匀的呼吸了几口,才将心跳恢复,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脸侧的脑袋。
“你只是去看个送子观音!又不是要当场造娃,一个人去怎么了?”
白宁徽略感诧异,将头从她脖子里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