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曼曼的古代生存法则-第3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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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邃的长眸,凝视着堂上无一不完美的人儿,平静无波的神情下,淡淡旋转着一股幽暗的漩涡,想将她卷入其中。
天底下,再没有自家女人得意洋洋,更好看的风景。
“和姑娘请说。”府尹客气道。
“杨氏,你说的十月十八,真是好巧啊,是我何事屋开业的日子。”
咯噔!
杨玉玲瞳孔骤缩!
“那、那与花旭尧……”
“有的,那天结业后,晚上我在天外楼设宴,请了很多人,这其中就包括……”
和曼曼浅笑,“我大哥,花旭尧。”
“这……”
杨玉玲心下慌乱。
要不干脆说花旭尧正好喝了酒,才会轻薄她?
不行不行,花旭尧的身子不能喝酒,且天外楼那么多人可以作证,说出来就会被驳斥!
那如果说夜里他潜入自己的屋子?
杨玉玲嘴唇白得可怕。
她甚至都不记得自己前头有没有说漏嘴了什么。
等等!
自己不是算好了吗?花旭尧那日休沐,他有的是时间!
杨玉玲一想到此处,立即迫不及待,“并不是夜里,他是白日来我的屋子!”
话一出声,公堂倏然安静得很诡谲。
所有人,所有的眼睛,都用很奇妙的眼神,投向杨玉玲。
杨玉玲的心,一下子落入谷底。
为什么,她有一种被看穿的感觉。
下意识地朝花旭尧一看,竟在他眼中,看到了可怜……
他在可怜她!
“出、出什么事了,你们、你们为什么都用这种眼神看我!”她颤抖着喉咙叫道。
“唉,谁在说谎,已经很明白了吧,府尹大人?”林太傅笑着摇头。
“是。”
府尹大人面色严峻,实则松了一口气,总算有了结果。
“杨氏,去年十月十八,花旭尧在宫中当值接近酉正,才从宫中离开。”
杨玉玲倒退一步,“不可能,他那日是休沐的日子!”
府尹大人冷哼,“怎么,你要本官相信你一个人的胡言,不去信宫中记载!”
杨玉玲狠狠地甩头,“是你!花旭尧,是你篡改了宫中记录!是宫里人与你一起包庇!”
“大胆!”
林太傅浑厚的大掌用劲一拍,怒目而视!
“他花旭尧是什么人?难道全天下的人,都要拥护他,为之效忠吗?!我大辛内阁的记录,专人登记专人审查,单日记载单日封存,无人可改!”
有老太傅这一番话,即便有人想不信,都不可能了。
那么,只能是杨氏在撒谎!
第八百零二章 全都在说谎
陈迁文痛心疾首!
他怎么可能想到,会有那么一个女人,为了朝别人泼脏水,连自己的名节都可以拿来践踏!
“是在下鲁莽,此女与我非亲非故,如今更是谎话连篇,这场案子,我无力申辩。”
举扇朝众人一一作揖后,陈迁文直接离开公堂。
杨玉玲死命摇头,“不是的!他下值以后,回了相府,将我玷污后才去的……”
“杨氏,一个谎言要用很多谎言去圆,你要是坚持,我完全可以去天外楼找人来作证,当日宴席酉正开,我当事人……花旭尧来得很准时,根本没有耽误一点时间。”
杨玉玲拼命吸气,“那就是我记错了日子,不是十月十八!”
府尹大人听不下去了,惊堂木一拍!
“荒谬!我顺天府岂容你儿戏,一开始不过怜你不幸,想为你伸冤,如今你来来回回地说谎狡辩,当真是蔑视公堂!蔑视皇权!”
“不是我!是你和曼曼!所有的事,都是你安排好的对不对!”
杨玉玲失心疯一般指着和曼曼大叫。
“是你引我入局,再当众拆穿我!对、对!!方才你、你要是先告诉我,花旭尧那日当值,我定然会说他是在夜里玷污的我…”
“可你没有!你故意要先告诉我他夜里与你们在一起,诱导我说的白日!你……大人!是她!”
和曼曼气定神闲地扇着小风,眼角不屑地瞥了眼发髻松散的杨玉玲。
“你真是疯了,自己听听说的什么话,要承认你都是瞎编的了吗?”
“我没有!我不承认!”杨玉玲用力摇头!
师爷在府尹耳边说了句后,府尹神色肃穆地看着堂下的众人。
“验伤的结果出来了,由仵作之首,长孙先生为大家说明。”
长孙先生走出,“诸位,此杨氏的脚伤,绝不可能是单纯的碳火烧断!”
“老夫验尸多年,就算是葬身火海的尸身,连烧个三天三夜,骨头都绝不能烧没了去,那么,一个大活人的脚指骨,怎么被烧没的,老夫也是极为好奇。”
长孙先生精睿严厉的目光,从杨玉玲苍白的脸上扫过。
“那么,依老夫愚见,一则,断骨后烧,二则嘛……”
众人凝神屏息。
“非凡火所为!”
府尹大惊,“长孙先生的意思是!”
“天火!”
长孙先生两个字,慷锵有力,极致震撼!
“这天火,莫不是…”林太傅眯了冷峻的眸子。
花旭尧灵光乍现!
“是雷!那日的雷!婉芳大人可记得!”
苏璎玑先是不解,旋即双目铮亮!
“是了,府尹大人,那日杨氏与花旭尧在本官面前争执,天空正是雷电轰鸣!”
府尹下垂的眼皮子直接被撑了起来,“竟有这等巧事!”
连和曼曼都没想到,杨玉玲是被雷劈了个脚指头!
她下意识地看向白宁徽,正好落进他温柔的眸光里。
“呵,既然有天雷的示警,查起来应是有迹可循了。”白宁徽沉沉的嗓音,适时地出声。
“查!现在就去!去相府找!”府尹激动地站起身!
“天呐!被天雷给劈了?这得造多大的孽啊!”
小可捏着鼻子怪叫起来!
无法从各种反转中惊醒的百姓,终于回神!
“我知道了!杨氏儿子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了!”
“恶有恶报!她会下地狱!原来她儿子都知道她是疯魔!”
“这……怎么会这样,怎么会有这种女人,如果杨氏说的全都是谎话,那丫鬟呢,她也是说谎吗?”
疑惑的妇人刚一说完,远处衙差领着个男人走来。
“让开让开!大人,小丫鬟晶儿的夫君刘寿属下找到了!”
“快!”府尹迫切地叫道。
早就想逃的晶儿,脖子惊恐地一扭!
怎么可能!
他不是出城上山寻山菇去了吗?!
刘寿一脸茫然地步入堂中,朝大人行礼后,还偷偷与一旁的晶儿说话。
“怎么回事啊?”
真是出人意料,晶儿居然成亲了。
和曼曼嘴角的弧度,越来越深。
“刘寿,请问你与晶儿何时成的亲?”
刘寿皱眉,“你谁啊你?”
府尹一瞪,“回答她的话!”
刘寿吓得缩了缩脖子,“是是,就是今年过年的时候啊。”
“过年?晶儿过年时,不在相府吗?”和曼曼觉得有些奇怪。
“她的身契就到年底,过年时已经离开相府了,知道她要成亲,相府的主子还给了珠钗当贺礼。”刘寿不以为然道。
晶儿额角不断滴下冷汗。
刚刚……她说的是年前对吧,还好,没有出错。
和曼曼若有所思,忽然回到白宁徽的身边,沉默地喝了口茶。
里里外外的人都急死了!
她就不能快点问完!
林太傅歪着脑袋,“丫头,先与爷爷说说,你一会儿要问什么?”
和曼曼抿着茶水,眨了两下眼。
“您没想到吗?”
她站到白宁徽和林太傅后头中间,“叽里呱啦……”
“咳咳!这种事,你一个未出嫁的姑娘问什么问!旭尧——”
已经听到内容的花旭尧,脸色红粉地来到公堂上。
绕着刘寿走了两圈,终于硬着头皮低下身子,在他耳边问着…
“什么情况?怎么不问出声来,我们什么荒唐事没见过!”
“对啊!我们听得来!”
花旭尧这头问完,心情似乎异常舒坦地起身,却还是没说出来,而且走去告诉了师爷,最后再转达到了府尹耳中。
“哎!这旭尧啊,就算没成亲,也都二十多岁的人了,至于如此?”林太傅无奈地挪了挪坐累的身子骨。
府尹这才明白,刘寿出现的意义。
“咳哼,肃静!刘寿,方才你说,晶儿嫁给你时,乃清白之身,此事当真属实?”
轰!
晶儿顿时觉得脑袋被人生生敲了一棍!
什么了解身份,了解自己是不是可信之人,根本就是在戏弄她!
刘寿虽然心里不舒服,却还是不敢不答,“是的大人,不是清白的闺女,谁会娶啊!”
堂外的百姓恍然大悟!
“这个臭丫头也在撒谎!”
“这女人是不是有病啊!吃了多少亏心药,才会说自己被人玷污了!”
“妈的!花大人怎么会倒霉成这样,白白被人污蔑得狗血淋头,亏他还能憋的住,是我都忍不住要揍这俩娘们了!”
第八百零三章 一场胜仗
“大人!找到了!”
大胡子衙差大汗淋漓地冲了进来。
“又找到什么了?!”府尹根本坐不住。
“啊?您不是让属下找落雷的痕迹吗?”衙差口干舌燥地说道。
他快马加鞭地赶去,就是为了以最快的速度找到。
好在相府之前他去过,还算熟稔。
临走前又找花大公子了解当日的情形,几乎一下子就找到了落雷的痕迹!
“真的有雷从天…”府尹情绪剧烈起伏地问道!
“是不是雷,属下倒不能有十成十的把握,但是九成九肯定是。”
“就那么巧,杨氏杏花院前方不远处的石路上,焦黑一片,地上依稀可见有脚印的痕迹。”
“属下想,稍加比对就能知道,是谁被雷劈了。”
杨玉玲一步一步地后退。
这些疯子,连这都要给她查出来,根本就是不想让她活!
民众彻底炸开!
“真的是被雷劈的!这女人造孽!”
“原来,真正有眼的,是老天!”
“各位告辞,我实在看不下去了,恶心!晦气!”
紧接着,许多人闻讯前来为花旭尧的人品作保。
不仅有大无相寺从不出山的主持大师,以及僧众。
还有宫中同僚,和国子监的学生,甚至连花旭尧从前帮助过的人,都像草原上的星火,大片大片地朝顺天府烧来。
和曼曼终于转身,朝府尹道:
“大人,杨氏所言皆属凭空捏造,十月十八花旭尧从早到晚不在相府,她却说自己白日被玷污!”
“花旭尧弱不禁风,体不胜衣,她却说花旭尧毒打她,而那受伤的脚指头,甚至可能是被天雷所劈,却全数栽赃给了花旭尧。”
“同样的,名为晶儿的丫鬟,亦是捡了一块碎玉,就污蔑花旭尧年前玷污她,可自己却以清白之身在年节之际嫁为人妇。这两人,一个满口胡言,一个信口开河!”
她一口气说了很多,脑袋忽然晕眩一瞬。
花旭尧看着她气息不稳,心下忧心,当即上前,自己讨个公道。
“大人,杨氏蓄意污我日久,在凤京传讹极尽卑劣,恳请大人决断!”
府尹大人瞋目裂眦,“杨氏!你还有何话说!”
“我有!花旭尧!和曼曼!还有你个老秃驴,你们一个个!故意包庇他!全都欺辱我这个寡妇,你们会去死!”
杨氏发髻完全掉落,尖利的嗓音像是厉鬼索命!
晶儿猛磕脑袋,“大人!大少爷没有玷污奴婢!都是这女人教唆!前几日她找到了奴婢,让奴婢帮忙,给了不少银钱!”
刘寿嫌恶地看着她,“你这婆娘是不是有病!这种事给钱就能办吗?你不要脸,我们刘家还要脸!”
啪——
晶儿一下子被人抽翻在地,杨玉玲癫狂地站在她的面前,“晶儿~你这么说,可还有良心,嗯?”
“来人!拿下她!”府尹怒喝!
“啊哈哈!!拿下我?做梦!”
杨玉玲眼睛一斜,飞奔向堂柱!
既然你不想要我,那我就化作厉鬼缠着你!!
“拦住她——”
耳边传来府尹干哑的嘶吼声,她却什么都听不见了,眼里心里都只念着好似很远也好似很近的大红柱子。
那就是她最后的归宿。
她本就想好了,等花旭尧名声败尽,她就逼他娶她,若他还不肯,她就死在他面前,要他一辈子都记得她。
时间那么漫长,明明看着只有几步路的距离,却好像怎么也跑不完。
“做了坏事,怎么能死呢?死了多可惜啊,应该留在这世上赎罪!”
诡魅的声音,幽幽穿过她的灵魂深处。
杨玉玲总觉得自己仿佛飞上了云端,忽然又掉下了地狱。
噗通——
屁股一痛,她整个人被和曼曼一扯,摔倒在地。
花旭尧提到嗓子眼的心,终于落回原处。
“快,把她嘴巴堵住,手脚捆起来收押!”府尹抹了一把汗,惊魂不定地坐下。
这要让杨氏死了,今日的官司就白打了,外头保不齐还能传出她含冤受屈,被他们一起逼死的言辞。
白宁徽慌忙起身,将脸色不大好的和曼曼搂回怀里。
“这里的事结束了,回府。”
白宁徽直接俯身将人抱起,快速离开,留下他们自己收拾残局。
马车里,解暑的冰柜子被关上。
白宁徽抱着和曼曼,神色阴沉。
“这些日子,都不必出府了,乖乖修养到大婚。”
和曼曼窝在他的心口,迷迷瞪瞪地点着脑袋,“好。”
之前为了能顺利去狩猎并且求婚,她让七弦给她下了猛药,看来是到头了。
她挪了挪身子,给自己寻了个舒服的位置。
抬眸之际,瞥见白宁徽脖子上的细绳。
噢,花旭尧在陆家镇求的平安符……她忘了提,不过也好,贴身的东西被太多人知道,终究是留有后患。
待人群散去。
花旭尧对着前来的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