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喜电子书 > 都市言情电子书 > 宛在青山外 >

第49部分

宛在青山外-第49部分

小说: 宛在青山外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江宛看不清他的神情,又问:“那你能娶她吗?只因为喜欢而娶她,一心一意地待她好,与她恩爱到白头,你能吗?”

    凭舟久久不曾说话。

    江宛的心几乎已经凉了半截。

    可面容清秀的小厮忽然抬起头来,目光柔和而坚定:

    “若是桃枝姑娘,倒也可一试。”

    江宛震惊地睁大了眼,手里的风筝落在了桌上。

    原来看到有情人终成眷属,自己心里也会这样感动温暖。

    江宛笑了:“你要是待她不好,我可是会亲自提刀上门的。”

    凭舟也低头笑了:“只要夫人不嫌弃小的父母双亡,家中无产。”

    “我自然是不嫌弃的,想来桃枝也不会嫌弃。”江宛顿了顿,“那你的荷包……”

    凭舟捏起荷包,似有所悟,于是无奈道:“去年元宵买的,虽不是好料子,但也花了十五文。”

    江宛彻底放下了心。

    那与桃枝谈心的事便不急于一时了。

    江宛送走了凭舟后,心中虽知道自己该把宋管家叫来敲打敲打,或者开始审三梅一家,但她就是不想干,想再往后拖一拖。

    她想出门玩,她都好久不曾去悦来楼听说书了。

    正巧春鸢捧了花瓶进来。

    江宛忙道:“咱们出去听说书吧。”

    春鸢有些打不起精神:“夫人想去就去吧。”

    江宛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点发虚:“今日那簪子,你还喜欢吗?”

    春鸢把花瓶摆在桌上,转头道:“自然是喜欢的,奴婢最爱的便是玉兰花。”

    江宛伸手过去扯她的袖子:“那你为什么不高兴?”

    春鸢叹了口气:“还不是徐阿牛那个憨货。”

    嗬!原来是有别人的热闹可看。

    江宛松了口气:“小徐护卫怎么了?”

    “在银楼前不是遇到了牛家少爷么,夫人吩咐徐阿牛去跟着他,这孩子也是个实心眼,竟然一跟就是好两天,今日才回来了,还说有事回报。”

    “什么事?”江宛问。

    “那牛公子委实不是个好的,两天里见了三个姑娘,徐护卫倒是跟着长了不少的见识,所以才乐不思蜀,也不晓得早些回来复命,”春鸢道,“那牛公子今日里盛装打扮了一番,据说连脚指甲也特意修过了,就是为了去见孙小姐。”

    “孙小姐?”江宛觉得匪夷所思。

    孙润蕴怎么会与继母的侄子有了牵扯?

    “孙小姐为人不错,若这牛家公子真要害她,咱们还不能坐视不理。”

    话说得一本正经,但看表情还是兴奋多过愤怒。

    春鸢笑起来:“夫人这是又要去管旁人的闲事了?”

    “见义勇为罢了。”江宛一握拳,“必叫孙润蕴看清那头牛是个什么玩意儿!”

    江宛照例换了男装,带着春鸢出门去了。

    但是出门是出门了,江宛却不知道该往哪里去,徐阿牛虽知道牛公子约了孙小姐见面,却不晓得他们要在哪里见面,连时辰也是不晓得的。

    江宛只得道:“徐护卫和陈护卫,劳烦你们去跟着那个牛公子,想来他现在还没出门,若是他出了门,一个人跟上去,一个人去悦来楼报我。”

    徐阿牛和陈瑞便领命去了。

    江宛则进了悦来楼中。

    今日这场是《千古帝三救痴将军》。

 第一百零三章 都是悟空惹的祸

    悦来楼。

    今日说的故事倒很意思,说的是前朝末年,太祖微时路过橡州,救下一人,此人后成为他麾下一员猛将的故事。

    这将军名唤霍暨,便是后来的益国公。

    霍暨少时父母病重,别无他法,便想将自己典卖为奴,进城路上,偶遇太祖遭匪徒打劫,出手相助,却因饥馁无力,反被太祖所救。

    后来去了牙行,霍暨见蒋姓牙侩欺辱一裙布钗荆的女子,骤然暴起,却被牙行的闲汉们制服,此时太祖路过,又救了他一回。

    “太祖见牙行内人人衣不蔽体,柴毁骨立,更有幼童陈尸院中,那牙侩却脑满肠肥,对此种种视而不见,一心亵侮那女子。”

    “太祖心中悲郁难平,指天而问——”

    此时惊堂木一响,说书先生一甩袍角起了架势,怒喝一声:

    “贱价买卖,人畜何异!”

    虽然太祖肯定不会先把袍角拽起来,再说这句话,但是……

    江宛感叹道:“这句话也算是振聋发聩。”

    “可惜太祖说的并不是这句话。”余蘅在她身侧撩袍坐下。

    竟是他。

    江宛微微皱起了眉。

    余蘅看她一眼,又转头看向说书先生:“楼上谈完了事,见了你便来坐坐。”

    “坐吧坐吧,”江宛把糕点盘子往他那处推了推,心里惦记的还是太祖说的话,“那太祖其实说的是什么?”

    余蘅道:“赋价买卖,人畜何异。”

    “赋价?”江宛面露惊异之色。

    太祖这是对人口买卖不满。

    之前似乎还说过女子肩上一半大梁。

    这到底是个什么人啊?

    她的疑问太过明显,余蘅不得不道:“你想说什么?”

    “我不是想说什么,”江宛喃喃道,“我是在想,你家太祖是不是也……”

    超越时代局限的思维模式,由不得她不多想。

    “可他若有这个心,怎么从没下令废止过?”

    余蘅:“高祖乃令民得卖子,就食蜀汉。”'注'

    汉高祖曾鼓励民间卖儿卖女来救荒。

    所以废除人口买卖却是不可能的,一场旱灾便能叫人走到卖无可卖的地步。

    卖无可卖,自然只能自卖。

    这个话题终究是有点沉重了。

    “不说这个了,”江宛往嘴里塞了一口糕点,“殿下这是又与我巧遇了?”

    “非也,我是专程来找夫人的。”

    “找我做甚?”

    “为了郭柔之事。”

    江宛顿时正色:“可是阿柔她爹有了消息。”

    余蘅微微垂睫:“郭大虎已经死了。”

    也是意料之中。

    不过郭大虎死了,他女儿便没了去处。

    江宛微微摇了摇头,转而道:“那阿柔可不可以交给我来抚养?”

    余蘅看向她的目光霎时间变得极为柔和,他轻轻问:“你愿意吗?”

    “我当然愿意,”江宛道,“只是也审了两天了,怎么判决还没下来。”

    “因还有余党在逃。”余蘅还要说什么,余光忽然瞥见了个熟人,“你的护卫来了。”

    陈护卫站到江宛身侧,先对昭王拱了拱手,才弯腰在江宛耳边道:“那牛公子已经出门了,我与阿牛一路跟他到了索福客栈。”

    “离得远吗?”

    “不远,就在街尾,马车都不必坐。”

    “那我们现在过去吧。”江宛给春鸢使了个眼色。

    春鸢忙掏出一小粒银子放在桌上。

    江宛:“殿下,我就先走一步了。”

    余蘅对她点头:“慢走。”

    江宛便匆匆离开了。

    她今日依旧扮成了俊俏公子,束了胸,没系腰带,外表看来,的确有个六成像,只是起身时,还是不免送来一阵香风。

    余蘅下意识屏了呼吸,过了会儿,才轻轻吸了口气。

    他拿了块糕点,难得放松地向后靠在椅背上,专心听起说书来。

    再说江宛,在路上走得那叫一个杀气腾腾。

    可到了地方,情况和她想的却有些不同。

    牛感召并没有和孙润蕴在客栈里见面,而是在客栈边的茶楼二楼雅间里对坐,窗子都开着,临街望去,能看见孙小姐的半张侧脸。

    牛感召甚至看着文质彬彬的,也没有什么色中饿鬼的气质。

    江宛愣了。

    “上回我依稀记得这人是个色痞啊。”

    春鸢当时也在,那人虽只看了自己一眼,却已透出了十分的下流。

    “公子便想这么走了?”春鸢问。

    江宛嗤笑一声:“明知这是只披着羊皮的屎壳郎,我怎么能走?”

    这位牛公子可不配称狼。

    叫他声屎壳郎就顶天了。

    江宛淡定着,春鸢却猛地笑出了声。

    笑过后,春鸢道:“虽不能坐视不理,但若真有了事,公子可别只顾着往前冲,由奴婢去便是了。”

    她在外头总是牢牢记得称呼江宛为“公子”。

    江宛乖乖点头。

    她带人进了茶楼,要了边上的雅间。

    江宛:“总觉得事情有些不对,明明牛感召进了客栈,怎么又约了孙小姐在茶楼里见面?”

    春鸢用手绢给江宛擦了圆凳:“夫人先坐吧。”

    “春鸢,要不你去跟掌柜的打听打听,边上的客栈到底是什么来头。”

    春鸢应是后离去。

    徐阿牛则回来了。

    十六岁的少年面庞上满是兴奋。

    徐阿牛道:“夫人,你可不知道那姓牛的想什么呢。”

    徐阿牛犹自憨憨笑着,并不知道陈护卫已经伸了脚且等着绊他。

    江宛想要提醒他,话还没说出口,徐阿牛已经中了招。

    人高马大的少年直直朝前扑来。

    江宛连人带椅被邱瓷护卫朝后拖去。

    轰——

    木屑和飞灰落进她端着的茶杯里。

    江宛看着被压塌的桌子和废墟上的徐阿牛,深深吸了口气,又深深叹了出去。

    “阿牛,今日这张桌子非从你的工钱里扣不成。”

    徐阿牛一撑地站了起来,不服气地嚷着:“凭什么!明明阿瑞哥更该赔钱,就是他害我的。”

    陈护卫笑他:“你知道你还摔?”

    邱瓷护卫也跟着帮腔:“对啊。”

    邱瓷人如其名,长得是护卫中最俊俏的,可整个人就像一只瓷花瓶,不爱动不爱说话,寻常根本注意不到他。

    若非刚才露了这一手,江宛真就以为他只是个绣花枕头了,于是情不自禁多看了他两眼。

    然则徐阿牛却很不服气:“你们只顾着作弄我,万一那个侯小姐真被人迷了,你们可就后悔了!”

    别的不说,首先……

    “谁是侯小姐?”

    徐阿牛一时语塞。

    完犊子了,这不昨晚通宵看孙猴子大闹天宫的画本子,一时记岔了。

 第一百零四章 霍容棋

    江宛:“你到底听到了什么?”

    徐阿牛挠了挠头:“牛公子给猴……孙小姐下药。”

    又是牛又是猴,倒是真的热热闹闹能凑一出《西游记》。

    江宛却顾不上了:“下药?下什么药?什么时候下的?下在哪儿?孙润蕴吃了吗?”

    徐阿牛坦然地拍拍身上的灰:“不知道。”

    江宛瞪他一眼,起身道:“管不了这么多了,先去看看吧。”

    正逢伙计赶了上来,敲了两下门。

    陈护卫拉开门,两下遭遇。

    那伙计探着头往门里看,脸上的谄笑腻成油光四射的一团:“客官,方才屋里怎么那么大一声,可惊着您不曾?”

    江宛皱了皱眉,本想找春鸢,又想起春鸢被她打发出去了,身边的护卫又都木愣愣的,只好亲自道:“我的小厮没留神,竟将贵店的桌子压塌了,不晓得价值几何……”

    她对陈护卫使了个眼色。

    陈护卫低头看鞋。

    他还年轻,总要攒点媳妇儿本。

    江宛又看向邱瓷。

    邱瓷目视前方,像一尊漂亮的木雕。

    也指望不上。

    江宛别无选择地看向徐阿牛。

    徐阿牛与她对视后嘿嘿一笑。

    看来是她的暗示真的恨不明显。

    江宛对那伙计一笑:“出来得匆忙,我这少爷没带银袋子就罢了,小厮还个顶个儿的没用,都是荷包比脸还干净的主儿,便将帐暂且记着,下回来时,我一道给了便罢了。”

    小厮的满脸笑骤然消失,冷哼一声道:“咱们店小,可没有这样的规矩!”

    江宛呵呵干笑一声:“那只好得罪了。”

    “你什么意思?”

    江宛又给陈护卫使了个眼色。

    这回陈护卫立刻心领神会,上前一步,制住了那伙计。

    江宛迅速出了门,往隔壁看去。

    可隔壁雅间的门开着,里面却没了人。

    江宛呆立当场。

    这小伙计显然是知道些内情的,他一只胳膊还被陈护卫拧着,却已经停止了挣扎,不知从哪儿多了些底气:

    “不知客官找什么呢?”

    江宛转头问:“隔壁那两个人呢?”

    伙计语气颇有些警告的意思“这小人可不知道。”

    “你也许不知道,”江宛盯着他的眼睛,“方才那屋里的小姐是礼部侍郎的女儿,若她出了事,你绝没有好下场。”

    “什么礼部侍郎的女儿,我不清楚!”伙计大声道。

    他闹出的动静已经引来了这茶楼里的其余伙计跑堂,几个人高马大的汉子穿着敞怀短打,袖子也撸到手肘上方,露出壮硕的蛮肉来。

    这茶楼绝不简单。

    三个护卫的站位渐渐朝着江宛的方向收缩。

    就在这时,江宛脑海中灵光一闪。

    先入客栈,再进茶楼。

    会否客栈茶楼本是一体!

    这廊上狭窄,护卫们就算有本事也没法施展,为了护着她,更是束手束脚,又不能真的闹出人命。

    江宛转瞬间便有了主意。

    她低声道:“攻右,破起包围,叫我先跑出去,不必纠缠打斗,一旦脱身便去隔壁索福客栈助我。”

    她主意一定,护卫们也有了主心骨。

    见那群人都上了楼,距离差不多了,

    “就是现在!”江宛喝道。

    陈护卫反手一推,将那伙计朝右边三人扔去,自己亦蹂身而上,一把架住了一个大汉。

    “夫人!”

    江宛即刻提着袍子,从缺口处冲了出去。

    她跑得心无旁骛,顺利跑下了楼,冲出了门。

    胜利的曙光就在眼前。

    她一个转弯,一头撞到了人。

    因冲劲太猛,所以反冲力叫她顿时超后仰去。

    而就在她即将摔个屁股墩的瞬间,一只手握住了她的胳膊,将她朝前拽去。

    江宛本能地反握住这只手,等站稳后,她才发现,力气那么大的竟然是个女子。

    或者说……

    江宛的视线落在霍容棋挽起的发髻上。

    是个美貌的妇人。

    那夫人约莫�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