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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部分

少帝成长计划-第1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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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叛军若欲渡河,当乘筏从卞水西岸出发,在进入东岸将士火力射程之后,迎接他们的,就是无穷的箭羽。

    而叛军身处水中,要想躲开迎面飞来的箭矢,就只有两个选择:要么拿战友当挡箭牌,要么,跳入河中。

    经历如此一遭,好不容易将士卒送上岸,紧接着,就是手持长戟,列阵逼近的甲士。

    除非军中有很多人爆无双,硬生生凭借手中三尺长剑,将手持二丈长戟的敌军阵列搅得天翻德芙,否则即便登上岸,也必然会被戈矛插进河水之中。

    可以说,在对岸有敌军驻守的情况下渡河,其难度较之于攻城,可谓有过之而无不及。

    ——攻城时面对流矢,起码还能多,还能左右跑;渡河时不行。

    ——攻上城墙,起码有机会形成‘聚点’;但渡河时,无论多大的‘聚点’,都不具备太大的意义。

    除非有‘千’这种数量级的人员成功立足于对岸,形成整列掩护后续部队渡河,否则,再多人度过对岸,也只能等来一杆长戟。

    结合种种因素,以及数十年行军作战积累下的经验,灌婴才敢派仅仅三万人驻守卞水以东,阻止拥兵二十余万众的齐军。

    但若是反过来,灌婴想要率军渡河,状况也同样如此,不会因为灌云的正义角色,而有丝毫的变化。

    灌婴能凭借三万士卒,就确保二十余万人的齐军无法度过卞水,那齐军也同样可以凭借不到两万人,以保证灌婴的十万大军,无法踏入卞水西岸。

    而实际上,齐军派出驻守于卞水西岸的部队,远不止两万。

    ——根据斥候的打探,河对岸防备的齐卒,很有可能达到了五万!

    如果灌婴猜得没错,那埂且晕髟及倮铮挥阢崴晕鞯某筛蓿≌阉娑缘模餐谴蟾耪飧鋈耸姆烙α浚宰柚蛊涠伤印�

    “难呐···”

    哀叹着摇了摇头,灌婴面色突然一僵,困惑的回过头,望向柴武派来的信使。

    “车骑莫非不知,今卞水以西,有齐贼五万之众防备?”

    没等信使作答,灌婴就自顾自摇了摇头。

    作为驰骋边墙十多年,如今隐隐想要统掌本次战役的汉室军方第三号人物,柴武对于叛军的动向,必然会有所预料。

    ——飞狐军的存在,叛军或许不知;就连薄昭驻扎于成皋的代军,也有尚未被叛军探查的可能。

    但灌婴的出现,叛军必然会有心理准备!

    而叛军若想要安心攻打荥阳,就必然会派出部队戒备于卞水西岸,以避免战争如火如荼之时,被灌婴率军捅了牡丹。

    ——对于柴武而言,这都已经属于基本常识的范畴了!

    但在直到齐军必然会派兵戒备卞水的前提下,柴武仍旧派人过来,将荥阳的困局摆在灌婴面前?

    沉吟片刻,灌婴的面色便稍一冷。

    “车骑之意,可欲以老夫分兵,以守卷县;车骑则以飞狐都尉渡大河,以援荥阳?”

    那信使却是呆滞的摇了摇头:“小的不知。”

    “车骑只令小的转告将军:淮阳守驻荥阳者,乃奉陛下诏谕···”

    闻言,灌婴下意识冷哼一声,复又思虑起来。

    如今,叛军被卞水、大河、汜水、荥泽,围在了荥阳…敖仓一带;除了荥泽方向外,其余三个方向,都有汉军倚河以围。

    但出于与叛军同样的顾虑,这三个方向的汉军若想进入荥阳…敖仓一线,都会遇到很大的阻碍。

    而相较于汜水以西的薄昭大军,以及卞水以东的薄昭大军,位于大河以北的柴武,无疑更容易进入战场。

    ——诚然,在这三条河流之中,最难渡过的便是大河;但恰因此,叛军必然会对大河方向放松警惕。

    汜水以西,可能会有长安派出的军队;卞水以东,从睢阳回守的灌婴大军必会赶来。

    这两个方向,将会是叛军防备的重点。

    但飞狐军能从飞狐道一路南下,在叛军抵达荥阳…敖仓一带不过十多天后,就出现在大河以北,是叛军断然不会预料到的!

    在发现敖仓空空如也后,叛军甚至很有可能彻底无视了敖仓周围;连带着敖仓以北的大河,也很有可能处于‘放空状态’。

    别说派兵驻守了,叛军能有心思留一队哨兵,以防万一,灌婴就得敬刘章是个懂兵之人。

    如果真是这样,那摆在柴武面前的唯一一道阻碍,就是如何渡过大河。

    ——对于飞狐军而言,这是问题吗?

    就如同对后世的二炮部队而言,什么坦克不坦克的,有区别吗?

    只怕就是游,飞狐将士都可能会有游过大河,抵达对岸的变态!

    而唯一使柴武顾虑不前的,就是率军渡过大河,进入战场之后,可能会空出的大河以北了。

    “分兵,倒也不无不可···”

    对于灌婴而言,渡过卞水进入战场几乎是不可能做出的选择;在这种情况下,留三万人在卞水东岸驻守,就足够了。

    实在不行,就在埂嵌嗔袅酵蛉耍溆辔逋蚨嗳耍伎梢郧巴硐兀越犹娌裎浯缶肟目斩础�

    点了点头,灌婴终是无奈的回过身:“转呈车骑:明日辰时,老夫便将兵五万北上,以替卷县之防务。”

    “日暮前后,老夫当可抵卷县;车骑可早做筹谋。”

    闻言,那军卒却是嗡然一愣,旋即意识到自己的事态,赶忙一拱手。

    “将军所言,小的必尽告于车骑。”

    言罢,军卒便再拜,退出了灌婴的军帐。

    来到营外,骑上战马,奔驰在回卷县复命的路途之上,军卒面上涌起由衷的敬佩。

    “都尉果乃千古难得之将才!”

    “待来日,吾亦当立得武勋,以效都尉!”

    在此刻,没人知道这个年仅二十余岁的军卒,在心中立起了多么如此远大的志向。

    但几十年后,刘弘垂垂老矣之时,这位军卒的长子,却成长为了汉室‘严整军纪’的代言人。

    “程不识为将,纵骠骑见其所治之军,亦无从言其失。”

    在史记中,太史公司马迁留下了这样一段描述,为后人所传唱···

    ※※※※※※※※※※※※※※※※※※※※

    随着太阳逐渐于天际线平齐,日暮,也即将彻底被夜空所笼罩。

    经过大半天的战斗,荥阳城下,此时已入人间炼狱。

    于午时前从营盘走出,开始猛烈攻打荥阳的齐军,在荥阳城下留下了足足一万五千具尸体!

    如此巨大的损失,虽未能换回荥阳城洞门大开,但也对驻守于城墙之上的守军,造成了同样不小的打击。

    ——今日午时,尚还站在荥阳城头的那一万余人,在此刻的城头上已几乎看不见踪影!

    不过四个时辰的战斗,就让荥阳守军遭受了将近四千人阵亡,以及数倍士卒轻重伤的惨痛代价。

    如果有人记录下了开战时,防守于墙垛前的那五千名士卒之面庞,那就不难发现:此时站在城墙之上的,已经是另外五千张面容。

    退军时,齐军将阵亡将士的尸首敛回;但守军阵亡将士的尸首,却在荥阳城北城墙内堆成了小山···

    “将军,已点清伤亡。”

    就见一位满身血污的军官,拄着手中长戟来到申屠嘉身旁,眉宇间尽是沉痛。

    “今日一战,吾军将士殁者一千七百九十二;伤者逾万,不治者二千一百七十三···”

    “伤而未亡者八千余,其中尚可上阵杀敌者,不足半数···”

    言罢,军官沉沉一拜,便悄然退下了城墙。

    ——就连作为申屠嘉副将的他,都在今天的战斗中负了伤···

    荥阳此时的状况,可谓是极其严峻。

    “三千九百六十五···”

    “唉···”

    哀叹着望向城外,已被鲜血染红的土地,申屠嘉不住的摇头自语着:“一日竟莫吾军今四千于悍卒···”

    虽然更随刘邦见识过更大的场面,经历过更巨大的伤亡,早已练就了坚如磐石的心,但在这血淋淋的阵亡数面前,申屠嘉的心,还是忍不住的揪痛···

    虽说慈不掌兵,但如此巨大的伤亡数面前,没有任何一个还有良知残存的武将能漠视。

    独自一人在城墙之上哀叹许久,申屠嘉才勉强将心中悲痛咽下;但战况的惨烈,仍旧笼罩着申屠嘉的心。

    不到三万守军,一日之间便有将近一万失去战斗力,这对于申屠嘉而言,绝对算不上什么好消息。

    ——剩下的两万人中,有足足一万人,都是临时从荥阳城内招募的青勇!

    赖汉室‘士不教不得征’的政策,使得这些青年能具备水准线以上的战斗素养。

    但他们与正规军人最大的一处不同,便将彻底体现在明日的战斗之中。

    ——经验,以及心理承受能力···

 第0266章 荥阳之战(八)

    随大军回到营中,刘章顾不上洗去脸上灰尘,就来到了刘则所在的中军大帐。

    刚靠近帐外,就闻帐内传出一阵嘈杂的争论声;从音色来判断,正是那几个不省心的弟弟无疑。

    刘章顿时一慌,翻帘入账,却见帐内嗡时一静。

    上首,刘则正满脸阴沉的侧过头去;其余众人则面色各异,唯一相同的,就是没有任何一人的目光,敢与刘章有片刻对视。

    见此状况,刘章不由暗自叫苦不迭起来···

    ——不是吧···

    又来?

    帐内静默许久,终是上首的刘则先开口,将这诡异的宁静打破。

    “寡人观今日一战,诸将士几度登上城墙。”

    “朱虚侯以为,明日,荥阳可破否?”

    闻言,刘章暗自一叹气,抬起头:“今日战况焦灼,荥阳守卒虽伤亡者多,然吾大军,亦战殁者甚巨。”

    “且今大军亦无粮草为食,今日本当挑灯夜战,一鼓作气以破荥阳!”

    说着,刘章的语调就不由高了一些。

    在刘章看来,今日攻城,虽然双方都损失惨重,但相对而言,齐军的损失还没有太大。

    一万多人阵亡,即便加上负伤者,也不超过三万,只占大军总人数的七分之一。

    反观荥阳守军,伤亡则很有可能超过了一半!

    这种情况下,最好的选择原本应该是继续作战,甚至不惜挑灯夜照,不给守军丝毫喘息之机。

    结果到了关键时刻,刘则这个傻狍子又犯病了···

    居然说什么:稍歇一夜,使荥阳之卒哀于伤亡之重,则战力自愧?

    狗屁话!

    就想不到大军中午吃的那炖牛马肉,已经消化的差不多了吗?

    停战一晚上,守军固然会意识到战争的残酷;但齐军将士,难道就意识不到肺腑的轰鸣?

    越想,刘章便越觉得恼怒;最终一个没忍住,就将问题甩回给了刘则。

    “今日大军烹马宰牛,士气正盛;然一夜安歇,将士皆复饥,军心当丧。”

    “还请大王教臣,明日攻城,当以何犒赏士卒?”

    诚然,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经过一整天的猛攻不下,齐军将士们多多少少会有些受挫。

    在正常情况下,也确实是应该回营修整一碗,等明日大军酒足饭饱,再鼓舞一番士气,重新攻城好一些。

    但齐军现在的状况,早就已经与‘正常状况’没有丝毫关系了!

    ——试问古往今来,能有几次‘攻城方断粮’,甚至到犒赏都无力维持的地步?

    景帝一朝,吴楚联军兵临粮都睢阳,结果周亚夫奇袭淮泗口的消息一传出,大军顿时轰然倒塌!

    为什么?

    因为失去淮泗口,意味着吴楚联军失去了粮道!

    光是失去粮道,就足以让一支军队丧事所有勇气!

    现在的齐军,又何止是失去粮道···

    听闻刘章话语中丝毫不带掩盖的怨气,刘则非但没有愧疚的面色流露,反倒是眉头皱的更紧了些。

    见此,刘章也稍意识到了言辞失当,尴尬的低下头,似是转移话题般道:“不知卞西、汜东人马可有消息传回?”

    刘章话音刚落,刘将闾便赶忙出身:“皆如故:灌婴将兵三万,驻防于卞东;汜水以西,亦未见长安兵马。”

    闻言,刘章略有些尴尬的点点头,向刘章拱手一拜。

    “臣以为,荥阳明日必破!”

    “待荥阳破,大军当速取城中之粮,整顿稍许;最迟于后日,大军便当西渡汜水,以赴成皋。”

    嘴上是这么说,但刘章心里,却对明日攻下荥阳一点底都没有。

    早上的一顿肉宴,几乎将大军所有能吃的牧畜都消耗一空;算上刘章本人的爱马,此时此刻,营盘内还能喘气的牲畜,绝对不超过五指之数。

    一顿肉,也确实激发起了齐军将士的战斗意志;但等明天早晨,将士们一觉醒来,饥饿便将再次占据将士们的灵魂。

    到了那时,刘章唯一能做的,就只剩下画大饼了···

    ——将士们,昨天的肉香不香?

    ——还想不想吃肉?

    ——想就勇敢作战吧!

    ——荥阳城里啥都有!

    “唉···”

    刘章暗自苦恼间,帐内却又诡异的安静了下来。

    困惑的抬起头,就见刘则已是满脸怒容,目光凶狠的锁定在不远处的兄弟几人身上。

    顺着刘则的视线望去,就见几人不由齐齐低下了头。

    “都聋了?”

    “朱虚侯问尔等,明日大军当以何为食!”

    “方才尔等不还争先恐后,以绝世之策献于寡人之前?”

    刘则突入起来的暴怒,使刘章目光中的困惑更甚;几人本就快要戳穿胸口的下巴,更是又低了些。

    最终还是刘将闾站了出来,音量微不可闻。

    “方···方才,后将军拟以···以逆天之议,欲解大军燃眉之急···”

    “哼!”

    刘将闾断断续续的说完,刘则便满是怒火的猛然起身,指向诸位叔伯的手指,更是因愤怒而颤抖起来。

    “逆天?!!”

    “尔等此乃陷寡人于万劫不复也!!!”

    ※※※※※※※※※※※※※※※※※※※※

    荥阳城内的守军将士,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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