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腹黑墨王妃-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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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初的手,还维持在被燕江宏抢过木桶时的姿势。他看了看燕江宏的背影,又看了看略带歉然的单翔鹏和邓启中。叹了口气,抬脚跟了上去。
等他们三人到了伙房的时候,燕江宏正在跟一条鱼较劲……
夏初捏了捏眉心,接过他手里的刀,说了句:“我来吧。”
夏初把鱼放在案板上,用刀均匀的拍打了几下,然后用勺子从鱼尾开始往鱼头刮鱼鳞,不一会儿工夫就轻松的把所有的鱼鳞都给刮干净了。
夏初刮完抬头看见他们三个还没走,都目瞪口呆的盯着他看,不由问道:“你们还有事?”
“我们想帮帮忙。”单翔鹏说。
夏初回想了下刚才燕江宏刮鱼鳞的摸样,嘴角抽了抽。
“不用了吧……”
“还是用一用吧?”邓启中忍不住也说了句。
夏初叹了口气,问道:“你们吃了吗?”
三个人皆是摇了摇头。
夏初觉得自己真是多余问这句。他用手背撑了会额头后说道:“你们去外面等着吧。”
三人见夏初好不容易没赶他们走了,便退到了门外。
夏初熟练的将两条鱼都刮去了鱼鳞和鱼鳃,又把鱼头剁下来,从肚子抛开,将里面的内脏全部掏出来拿去冲洗了几遍。接着一条拿去红烧一条拿去煲汤。
三个人在屋外看着夏初熟练的手法,觉得衣大夫刮个鱼鳞,都能跟一副活了的画卷似的,美轮美奂。
过了一个时辰,香喷喷的鲜美之气漫延迂回,萦绕鼻端,令人垂涎欲滴,伙房里的伙头兵都忍不住过来询问夏初的做法。外面的三个人等的焦急也不敢过去催。
夏初将红烧鱼和鱼汤分别盛起来装好,不知道他们三人的饭量,便唤了单翔鹏进来盛饭。待装进了食盒,燕江宏抢着提,夏初倒也乐的轻松。一看燕江宏就是他们三当中干体力活的那个。
“燕江宏在军中是干嘛的?”夏初边走边对着单翔鹏问道。
“江宏是负责骑射的教头,你别看他那样,弯弓射箭可是一把好手。”单翔鹏笑着说道。
“邓启中呢?”夏初看向邓启中。
“他擅长排兵布阵,是以经常巡山,检查阵法。如今,在军中任校尉。”单翔鹏说完,邓启中对着夏初谦逊的笑笑。
“你呢?”夏初又回看着单翔鹏。
“翔鹏擅计。现下,可是小赵将军的参谋呢。”邓启中回道。
啧啧。真是不问不知道,一问全是人才啊。
说话间便到了住的帐篷,夏初先行进去,三人跟着进去了。
夏初将饭菜摆开,盛了碗鱼汤夹了些鱼肚。又让他们自便,起身给渡鸦端了过去。
这两天他虽然好了点,身上还是没有气力,吃饭还是得喂。夏初将他扶了起来,拿汤匙一口口喂着。
燕江宏起身走过来问着:“衣大夫要帮忙吗?”
夏初看见渡鸦眸中寒光一闪,赶忙厉色喝住了燕江宏,喊了句:“别过来。”
燕江宏被唬了一大跳,愣在原地。
“里面是位烧伤的病人,不大方便见人。你就不要进来了。”夏初见他停了脚步,语气温了下来。
“抱歉唐突了。”单翔鹏说完瞪了燕江宏一眼。
燕江宏委委屈屈的退回了桌边。
夏初将鱼汤喂完,又问他:“煮了红烧鱼,你要吃点吗?”
渡鸦点了点头。
夏初便又出来盛了点饭,浇上汤汁,夹了些鱼肚回去,又喂他吃完,扶他躺下后才出来。
“不是让你们先吃吗?”夏初问道。
“还是应该等你一起的。”单翔鹏说道。
“我没那么多规矩,以后也不用那么客气。”
“以后?那我们以后可以常来了。”燕江宏精准的抓到了重点。
夏初嘴角抽了抽,笑道:“赶紧吃吧……”
虽然已经有些凉了,但是新鲜滑嫩,汁多味美。三人尝了一口后赞叹不已,军中难得吃到这些,尤其还是这么好吃的鱼。
三个人狼吞虎咽,真的是馋的久了,收都收不住……
待他们风卷残云之后,才发现夏初的半碗饭还没吃完。
三个人面色皆是一红。
“实在是太好吃了。”单翔鹏红着一张脸说道。
“无妨,我这也不用拘束。”夏初倒是真没在意,反正他夜里是要去河边吃烤鱼的。
三人不好意思的点点头。
“那……你们把碗筷收了带去伙房吧,我也该给里面的病人上药了。”
三人慌忙起身收拾。
“真是打扰衣大夫了。”
“无妨,不送了。”
三人提着食盒出了帐篷,燕江宏边走边嘟囔道:“里面那个病人好幸福啊,天天都能吃这么好吃的饭菜啊!你说要是把我打残了送进去,是不是也能天天吃到了啊……”
迎风传来一声嗤笑。
“我看你脑残了,不用再把你腿打残了……”
第五十四章 审问郝金平
顾行云自打从闻天阁出来之后,面色一直凝重。
回了汇王府后,他吩咐卫峰派人去泾阳县三渠镇下,南里庄村,将前管家何松发偷偷抓回来。再派人去京城西市,把无双当铺的掌柜郝金平偷偷带到王府来。
卫峰领命下去之后,顾行云让人在他住的颐华院后院清出一间房,放满刑具在里面。
顾行云此时的心情非常复杂,他希望秉文公子说的是真的。又有些害怕,这所有的一切都是真的。他唤人拿了壶烈酒灌下,试图镇定自己惶惶不安的心。
“世子,无双当铺的掌柜郝金平已经带到后院了。”屋外的卫峰隔屋通传。
顾行云握着酒壶的手紧了一紧,随后仰头闭眼喝下最后一口烈酒。再睁眼时,已是满目肃杀之气。
顾行云来到放满刑具的屋子里面。
郝金平在看到满室的刑具之后早就吓得半死不活,眼见着进来一个人,便跪着求饶。
“你可知道我是谁?”
郝金平听着声音陌生,抬头颤颤巍巍的看去。
这间房的采光不是很好,屋内的光线极暗,所以那些刑具才越发显得恕:陆鹌阶邢傅谋嫒献殴诵性频牧常杉且渲兴亢撩挥谐鱿止�
“我是这汇王府的世子,是皇上的云麾将军。”
“云麾将军,不,顾世子。草民不知,不知哪里冲撞了世子,要把草民带到这里啊……”郝金平闻言腿便软了,他依稀知道所谓何事。
顾行云弯腰用力捏住他的下颚,寒光直视着他说:“我不是这京城里满口诗词歌赋的斯文世子,我是个刀尖舔血的将军。像你这样的人,本将一仗,便要杀数万。”
郝金平全身都已经软了,他如今还能够直起身子,全是因为顾行云捏着他的下巴将他提了起来。是以,顾行云放手的时候,他整个人瘫软在地。
“看见这满屋的刑具了吗?”顾行云绕着满屋的刑具挨个摸了一遍。
“本将,不太会用这些。但是,也不介意,在你身上学着,全都用一遍。又或者,你想试试本将最擅长的手段。比如,如何撬开敌国细作的嘴?”顾行云说完陡然看向郝金平,杀气四溢。
郝金平哪里受的住这般惊吓,他在这京城不说养尊处优,日子过得也是富足有余,顺风顺水。他从未受过京城对待罪犯的酷刑,就更别提对待敌国细作的酷刑了?他是想都不敢想啊……
“云麾将军。您要知道什么,或者您要做什么,您吩咐一句,草民一定做到。”
“你觉得本将需要知道些什么?”顾行云立在他的面前,双手负于身后,嘴角似乎还带着一丝冷笑,反问着他。
“是,草民唯一做过一件对不住汇王府的事,就是利欲熏心收了何松发偷出来的王府器皿。可是草民真的只是收了转卖,没有指示他去偷啊,是他自己带着东西过来求我收的。”郝金平匍匐在地,不停的磕头认错。”
“多久了?”
“快十年了。第一次他卖给我之后隔了两年又来过几次。越到最近的这几年,次数就越多了。”
“拢共卖了你多少件王府的东西。”
“陆陆续续也有八十多件了。”郝金平咬着牙,据实相告。
顾行云冷哼了一声。
“你真是好大的胆子。”顾行云厉色喝到。
“是草民的错,草民利欲熏心,见钱眼开,求云麾将军放过草民吧。这些年所转卖的银钱草民原数交换。”郝金平被顾行云厉色一喝,又开始不停的磕头求饶。
“你可知道,你所转卖的物件里,定有皇上的御赐之物。变卖皇上的御赐之物,那可是要杀头灭门的。”
郝金平闻言傻了,他一直认为自己虽然转卖了王府的器皿,但还是,罪不至死的吧。顾行云的话给了他致命一击,变卖御赐之物……是啊,何松发偷了那么多东西,谁知道里面有多少件是皇上赏的。
他整个人都懵了,这回,不止要杀头,还要灭门。他的糟糠之妻就算了,他刚纳了一个娇艳欲滴的妾,还有一双可爱的儿女……
“云麾将军,将军。求求你救救草民吧,是草民无知啊……”郝金平的头磕的咣咣作响。
“本将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草民谢云麾将军救命之恩。”郝金平闻言还有商量的余地,心中大喜。抹了一把脸上的鼻涕眼泪,用衣袖擦了擦。
顾行云嫌弃的看他一眼,后退了一步说道:“只要,你跟着本王去御前与何松发对峙。本王保你无性命之忧,只需交些罚银即可。”
“御前?”郝金平闻言刚刚直起的身子又坍了下去。这是要他去皇上的面前告诉皇上他卖了御赐之物么……
“本将是给你一个机会,戴罪立功。不是在这问你愿不愿意。”顾行云沉着声,冷眼道:“要么你全家灭门。要么你检举有功,本将替你求情。”
“草民要去检举,愿意对峙。”郝金平清醒过来,这是唯一活下去的办法。
“等着吧。”
“是。”
第五十五章 何松发
两日之后,何松发也被带回了汇王府。
顾行云让卫峰将何松发带去书房。
“老奴见过世子。”何松发见了顾行云行了叩拜大礼。
顾行云扶了他起身,问道:“何管家,我们有多久没见了。”
“有三年了吧。世子参军之后越加英姿勃发,也越来越像当年的汇王爷了。”何松发感慨道。
“你在王府呆了多少年?”
“老奴十岁便跟着王爷,如今三十五年了。”
“那便是自小一起长大了。”
“是,老奴是王爷的家仆。”
“父王待你如何?”
“王爷一直待老奴很好。”
“所以,你便亲眼看着他被人谋杀欺辱,自己逃命去了吗?”顾行云忽然收起了刚才温和的寒暄,疾言厉色道。
“老奴……”何松发惊恐的跪了下去。
他害怕,他见到的那一幕太让人害怕了。他更怕被卫侧妃和田玉臣发现杀人灭口,所以他告老还乡,逃命去了。他本以为,这件事,会烂在肚子里,直到他死。
“这些年来,汇王府的总管家你真是当的盆满钵满。十年不到,王府里,被你送出去的东西近百余件?”
“世子……”
原来世子都查出来了。
何松发面如死灰。
“父王,这些年来,念着少年情谊,对你照拂有加。甚至让你做了汇王府的总管,让你风光无两。你就是这么狼心狗肺,报答他的?”
“是,老奴有罪,愧对王爷……”何松发呢喃道,复又哭着跪走到顾行云的面前,匍匐着说:“世子,你杀了老奴吧。老奴对不起王府,对不起王爷……”
“何管家……”顾行云的语气温上了一分。
“我命人将你带到书房,没有对你用刑,就是念着往昔的情分。你是陪着父王长大的人,你也是看着我从小长大的人。”顾行云的声音带了丝颤抖。
“是,老奴不是人,老奴是畜生,老奴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王爷惨死呢。那是老奴伺候了三十五年的王爷啊,那是待老奴恩重如山的王爷啊……”何松发听了顾行云的话心中更是羞愧难当,猛扇着自己的耳光,哭着喊道。
顾行云拉住了何松发的手,看着他老泪纵横的脸问道:“你可愿随我进宫,向皇上禀明真相,替父王雪耻,令恶妇凌迟?”
“老奴愿意,愿意面圣,说出事情真相。”
“好。既如此,你变卖王府器皿的事。本世子,便既往不咎了。”
“待老奴说出真相,便亲自去找王爷赔罪。”何松发已经无颜苟活于世。
“你先下去吧,休息一夜,明日带你进宫。”
“是。”
顾行云出了书房吩咐卫峰安排间屋子给何松发住下,不用关他,但是不许出颐华院。
顾行云一路走到祠堂,看见汇王妃正跪坐在佛像前,礼着佛珠。她一身素白,背影削瘦,不过刚满四十,青丝却已花白。
顾行云心中酸楚,他本想瞒着母妃。可是,事情一旦揭露。母妃,她迟早是要知道的啊。既然如此,那还是由他,亲口告诉母妃吧。
他定下心念,抬步迈进了祠堂。唤了声:“母妃。”
汇王妃并未停下礼珠的手,口中仍在低声诵着佛经。
顾行云走到汇王妃的身旁蹲下,默了一会,开口说道:“母妃,父王确实是被卫元媛谋杀的。”
汇王妃礼珠的手,停了。她转头看向顾行云,问道:“如何杀的?”
顾行云转过汇王妃的身子,将她的双手握于自己的掌中。然后,神色哀伤的跟她复述了一遍事情的始末经过。
汇王妃早已瑟瑟颤栗,双眼失神,只是大颗大颗的眼泪,不停的砸在顾行云的手背之上,带着余热,却凉寒刺骨。
顾行云的眼眶也早已微红,声音哽咽。他轻轻抱住了汇王妃说道:“母妃,我会亲手为父王报仇的。”
汇王妃低下头,额头抵着他的肩膀。泣不成声的说:“你父王戎马一生,没有马革裹尸,却是落了个如此屈辱的死法。”
顾行云听到了这句话,眼泪终于绷不住了。他忍到现在都没有哭过,可是母妃的这句话,太过诛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