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腹黑墨王妃-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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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行云听到了这句话,眼泪终于绷不住了。他忍到现在都没有哭过,可是母妃的这句话,太过诛心了……
“母妃,我明日便带着何松发进宫面圣。”
“仅凭何松发一人之词,如何定他们的罪?”汇王妃泪眼婆娑。
“我要,开棺验尸。”
“我已经验过一次了,没有伤痕,没有中毒,什么都没有。”汇王妃叹了口气。
“我要请旨剖腹……”
“你说什么?”汇王妃惊道。
“母妃,只有剖开父王的腹部,让皇上看见那条蛇,我们才能定他们的罪啊!”顾行云解释道。
“你……”
“母妃?母妃!母妃……来人,找费大夫过来!”顾行云抱着晕过去的汇王妃对着堂外喊道。
锦瑟院的屋内,费大夫刚给汇王妃诊完脉。
“费大夫如何?”顾行云见费大夫起身,忙上前询问。
“王妃这段时间身子一直虚弱,刚才急怒攻心,情绪激动。导致气血上涌,才一时昏迷。我开一副安神的方子醒来喂下,不可再让王妃受刺激了。”
“是,有劳费大夫了。”
顾行云送了费大夫离开,便回屋守在了汇王妃床前。他心中百感交集,一时不知,明日这宫,到底是进还是不进。他既怕再次刺激了母妃,又更加不愿意放过那对蛇蝎男女。
顾行云趴在汇王妃的床边。
这一守,便守到了第二天的午时,汇王妃才悠悠醒转。
“母妃。”顾行云见汇王妃醒来,忙吩咐丫鬟端来一直温在一旁的安神药。
他扶着汇王妃靠在床上,一口口的喂下。待她喝完,才歉然的开口:“是儿臣不孝,伤了母妃的心。”
“你进宫去吧。”汇王妃抚上他的面颊,平静的说道。
“母妃?”顾行云面色带着讶喜。
“与其让你父王那么屈辱的死去,我宁愿你请旨剖腹,将这真相,公诸于世。”
“母妃放心,待事情水落石出。我一定向皇上请旨,亲手处置,卫元媛跟那田玉臣。”
汇王妃点了点头,不欲再说。
顾行云便扶着她躺下,出了锦瑟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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汇王妃泣不成声的话,你心不心碎 t t
第五十六章 跪求请旨
顾行云让卫峰带着何松发准备进宫。
“世子,郝金平呢?不带着等传唤么。”卫峰提醒道。
“不带了,走吧。”
顾行云心里还是想放何松发一马的。
本来以为何松发泯灭人性,会抵死不从。这才抓了郝金平,打算与他对峙。如今既然他都认了。这偷窃的罪,就揭过吧……
清心殿内,皇上听完何松发的证词大为惊骇。面色阴沉不定,心中震惊不已,这种谋杀手法真是闻所未闻。
“你可有证据?”皇上对着何松发问道。
“小人没有。但是,确实是小人亲眼所见。小人愿意与卫侧妃,田玉臣对峙。”
皇上沉思了片刻,还是传召汇王府侧妃卫元媛,门客田玉臣进宫。
三刻钟后,殿外卫元媛体态优雅,端庄得懿的款款而来。身后,还跟着那田玉臣。
“宣。”李公公独特的嗓音尖锐的响起。
二人进了殿,参拜了皇上。
“卫侧妃,汇王府前任管家何松发,来朕的面前,告了你和田玉臣谋杀汇王,你可认罪?”
“臣妇不认。”
“皇上,小人确实亲眼见着卫侧妃捂着汇王爷的嘴,那田玉臣用香火烫一条装在竹筒里的小蛇尾巴。小蛇便窜入了汇王爷的肛门。”何松发指着卫元媛声嘶力竭。
“何管家,你真的在夜里看见我?”卫元媛转身,走到何松发的面前,右手捂着自己问道。
何松发看着卫元媛一步步的走来,她的手捂着心口。不经意的,便划到了胸前佩戴的长命锁。何松发面色大变,怒目圆睁,嘴吧张开,惊恐的看着卫元媛。
卫元媛再次逼近,眸中满是阴毒之色,厉声问道:“我再问你一次,何管家,你真的在夜里,看见我捂着汇王爷的嘴吗?”
顾行云觉得哪里不对,正要开口。却听到耳边传来何松发颤抖的声音。
“没有。”
卫元媛冷哼了一声,朝着皇上一拜。
“大胆何松发,你敢欺君?”皇上震怒。
“皇上,何松发一个王府前管家怎敢无端来此欺君?想必是世子许了他好处,前来构陷于我。”
卫元媛问完又转身朝着何松发看去,一副受了屈辱,万分心伤的表情。右手再次抚上了心口,又掠过了长命锁后,诱声问道:“是与不是?”
“是。”何松发已经瘫软在地,一副生无可恋的摸样。
“世子?你有何话说?”皇上看向顾行云问道。
顾行云震惊于何松发为何胡说八道,也不知他为何临时反口。
“皇上,臣想传召郝金平。”
“何人?”
“无双当铺的掌柜,与此案有关。”
“传召郝金平。”皇上允道。
待郝金平进了殿,顾行云一五一十的说出原委本末,指出何松发十年来偷窃王府器皿变卖给了无双当铺。那天夜里,正是因为他要前去偷窃,才亲眼目睹了汇王爷死亡的真相。
“世子所言,可属实。”皇上看向郝金平问道。
“属实。”郝金平回道。
“何松发,你可认罪?”
何松发却突然一改刚才生无可恋的摸样,跪好了身子回道:“小人不认。”
顾行云看着郝金平,郝金平随即开口道:“草民铺中尚还余了几件王府中,何松发偷出来的物件。”
“那没准,还是世子给你的呢。”卫元媛突然出言讥讽道。
顾行云嗤笑了一声道:“王府丢失之物,下人们纷纷知晓,一问便知。”
卫元媛被揶了一下,不甘示弱的回道:“那也有可能是世子抓住了何松发的把柄,逼他陷害于我。”
“你!”顾行云气结。
“够了,将郝金平跟何松发押到天牢,交予大理寺卿胡映茂审理。”皇上头疼的下旨,两人被押了下去。
“你们也先下去吧,等大理寺的结果。”皇上挥了挥手道。
卫元媛与田玉臣应了声是,告退了。
顾行云依然没走,唤了声:“皇上。”
“朕自然是信你的。可是,没有证据,说的再过逼真也无用。”皇上看着他,叹声道。
“皇上,臣有证据。”
皇上看向顾行云。
“世子有何证据?”
“臣向皇上请旨,为我父王剖腹取证。”
顾行云单膝下跪,双手拱拳。他行的,是军礼,而非世子礼。
这一礼,代表着,他不仅仅是汇王府的世子。他还是皇上的将军。他父王,是曾经与他携手征战沙场的汇王爷。而他顾行云,是现在为他征战沙场的云麾将军!
皇上的眼睛半眯了起来。
他曾经与汇王,百战沙场碎铁衣的画面历历在目。兄弟之情,豪言壮语还言犹在耳。他,是动容的。
可是,顾行云这一礼,不仅仅是让皇上想起了他们肝胆相照的日子,也挑战了皇权的逆鳞。
他对顾行云拿身份挑战他底线的行为,很不满。
“你先退下吧,容朕想想。”
“皇上。”顾行云仍然不起。
皇上见他如此执拗,不免动了怒,任由他跪着,拂袖离了清心殿。
黄昏时分的夏侯府内,丛廷正在向侯爷禀报。
“顾世子下午进了宫后,就一直在清心殿跪到现在。”
侯爷蹙眉问道:“皇上让跪的?”
“不是,他不肯走,皇上也气到了。”
“可知为了何事?”
“应是汇王爷的事,下午还传了卫侧妃跟管家。”
“去把苏浅安叫来。”
“是。”
因着夏初的关系,侯爷现在对宫中的消息也较为留意。最关注的,还是七殿下和秉文。他记着前几日丛廷好像说过秉文和顾世子是见过的。是以,他向问问浅安。顾世子今日进宫,与秉文是否有关。
苏浅安正巧刚刚回府,便被丛廷拉到了蘅芜院。
侯爷见了苏浅安,开门见山的问道:“秉文是不是卖了消息给顾世子。”
苏浅安面色有些为难,一直捏着衣角,却不肯说话。
侯爷被气笑了,佯怒道:“你但说无妨,顾世子在宫里出了点事。我问你,是看看需不需要帮秉文一把。”
苏浅安的一张脸拧巴的五官都有些扭曲,内心也是纠结万分。偷摸抬头瞄了眼侯爷,见他耐心十足的看着自己。
苏浅安仿佛下了什么天大的决心,重重的点了点头,又羞愧的捂住了脸。
侯爷这回是真乐了,笑着对他道:“少爷不会怪你的,不信你去问秉文。”
苏浅安闻言心下略安,告了声退便下去了。
“进宫。”侯爷对着丛廷吩咐道。
“是。”丛廷应下后去备了马车。
而永宁殿内,随侍辛涯正对着萧梓穆说道:“夏侯爷刚刚进宫了。”
“为了顾世子?”萧梓穆凝眉问道。
“应该是吧。”
“你去那边等着,夏侯爷若是出来了,问问可有需要帮忙。”萧梓穆吩咐道。
“是。”
过了约莫一个半时辰,辛涯回来禀报。
“属下一直在长秋殿外等着。夏侯爷约莫一个多时辰后出来,属下本想上前问话。却见着是李公公亲自送出来的。便不大方便上前询问了,一路尾随着夏侯爷出了宫,装作偶遇了李公公,跟李公公探了口风。听说,侯爷好像是来帮顾世子说话的。”
“你倒是谨慎。”
萧梓穆这句话,一时间分不清是褒是贬。
“殿下如今博了个洁身自好,从不结私的名声,属下还是谨慎点好些吧?”辛涯试探的询问。
“嗯,也不无道理。你下去吧。”
“是。”辛涯见着萧梓穆没有怪罪,心下稍安,告退了。
第五十七章 谢主隆恩
隔天早朝。
满朝文武都知道了汇王府的顾世子,在清心殿。从昨天下午跪到了现在,都未曾起身。百官们不知道具体所为何事,一时议论纷纷。
昨天晚上夏侯爷进宫陪着皇上聊了些陈年往事。比如,他们三人当年是如何的英姿勃发,马踏草原,怒斩突厥,令人闻风丧胆,战无不胜。
三人中的另一人,自然就是汇王爷了。
可惜,现在汇王爷薨了,当年的那批人啊,死的死,伤的伤,活下来的也没几个了。如今,汇王爷最喜爱的儿子有求于皇上,还有什么不能答应的呢。
皇上冷哼了一声。
“他最喜爱的儿子,现在求着朕下旨,剖开他父王的肚子,你说朕答不答应?”皇上挑眉问道。
即便已经做好了一万种准备的夏侯爷。此时,额上的青筋也不免跳了跳,心里直骂娘。
他勉力忽视刚才的话,对他造成的心理阴影,沉声问着:“世子究竟意欲为何?”
皇上此时也叹了口气,说道:“他怀疑汇王爷被卫侧妃和田玉臣谋杀,要剖腹取证。”
“什么证据会在汇王爷肚子里?”夏侯爷惊道。
“据说,是被田玉臣烫了条蛇进了肛门,气绝身亡。”皇上的面色也很凝重,这事要是真的,简直就格老子的丧尽天良。这事要不是真的,万一剖了,皇上是怕护不住世子啊……
夏侯爷听完心里又骂了声娘,这么离谱的事只能是秉文告诉顾世子的。他一时不知该不该相信秉文,毕竟这事,太大了啊!
皇上沉默着。
夏侯爷也沉默着。
两个快半百的人,大眼瞪小眼的互相看着。
皇上突然乐了,笑着问道:“劝啊,你怎么不接着劝我了?”
夏侯爷被皇上一句话揶的一口气差点上不来,气的面色铁青。他突然想起,年夜饭的时候,夏初叫出了边定的名字。瞬间对秉文的底气又足了一足。对着皇上说道:“劝啊,皇上你就应该下旨。”
皇上的脸,笑着笑着就冷下来了。
“你可知道,若是朕允了。剖开了,肚子里没蛇。以后,顾行云要如何自处。京城,军中,他何以立足。他这一生,就毁了,你对得起顾世清吗?”皇上愤然,他没想到夏侯爷居然真劝他剖腹。
“皇上可曾想过,若是顾世清真是枉死。你可对得起,他为你打下的,这半壁江山。”
侯爷的这句话“轰”的一声,在皇上的心里炸出了一朵血花。
是啊。如今,这大好河山,一半是赵定山赵将军打下的。一半,就是顾世清汇王爷打下来的。他可对得起?他如何对得起?他怎么对得起……他的兄弟呢。
夏侯爷没有再说话,覆手在皇上的手上拍了一拍,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皇上突然开口:“李伟,送送夏侯爷。”
夏侯爷脚步顿了顿,嘴角牵起一抹笑。
这事,应该是成了。
是以,今日早朝的时候,皇上看着百官对着此事也颇为关注,便开口道:“看来诸位爱卿,都知道了顾世子一直跪在朕的清心殿了。”
众臣听见皇上开口,全都噤了声。见着皇上停顿,立马有人识时务的给皇上递开话头,问道:“不知顾世子,所谓何事?”
皇上满意的点了点头,接开话头说道:“顾世子怀疑汇王爷死因有异,故此,来求朕一道圣旨,开棺验尸。”
“开棺验尸?汇王妃不是已经验过一回了吗?怎么还要验?”群臣纷纷疑惑。
“顾世子查到些隐情,故而,要破腹取证。”皇上甚是艰难的开了口。
轰……
群臣炸开了锅。
“剖腹?”
“剖谁的腹?”
“剖汇王爷的腹?”
“儿子要剖亲爹的腹?”
一时间群臣愤意四起,情绪激昂。
“皇上三思啊。”
“使不得啊皇上。”
“皇上那可是汇王爷啊。”
“皇上此举大逆不道,有违天伦啊。”
皇上的脸越来越黑,越来越臭……
“父皇,不知顾世子欲取何证。”
萧梓穆恰到好处的开口,让众臣的重点暂时转嫁到了证据上。
皇上的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