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腹黑墨王妃-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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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不知顾世子欲取何证。”
萧梓穆恰到好处的开口,让众臣的重点暂时转嫁到了证据上。
皇上的面色,稍微缓了缓。却也只是缓了缓,因为他突然发现,不知道要怎么跟自己的臣子说,汇王爷的肚子里可能有条蛇。
皇上的心里直骂娘,夏韦谋这个老王八蛋昨夜非要入宫跟他说了那么段话,弄的他现在……
萧梓穆见皇上面色又难看了起来,便斟酌了下言词说道:“想必是极其重要,又相当隐晦的证据。顾世子身为汇王爷的嫡子,又是我萧国的云麾将军。此时能在清心殿跪了这许久请旨,必然有着十足的把握,确定汇王爷乃是枉死。儿臣觉得,父皇理当应允。”
萧梓穆的一番话,让皇上身心极度愉悦。他甚是满意的对着萧梓穆嘉许的点了点头,这个儿子,真是越来越顺眼了。
朝臣们看着七殿下居然怂恿皇上剖汇王爷的肚子一时哗然,纷纷斥责。
萧言竣和杜翰飞看着萧梓穆被朝臣们阴阳怪气的指责,开心的在旁煽风点火。时不时在边上添句:“是啊,七殿下怎能如此。是啊,七殿下这样过分了……”诸如此类的火花。
皇上此时再看萧言竣和杜翰飞,再加上那群朝臣的脸,则是越来越不顺眼。
“朕觉得梓穆说的极是。下旨,允了顾世子的请旨。明日申时,为汇王爷开馆剖腹。”皇上说完,拂袖离去,反正旨意已下,君无戏言。
“退朝……”李公公贴心的赶紧喊道,随后屁颠颠的跟着皇上走了。
朝臣们见皇上跑了,纷纷斥责萧梓穆,又不能明面上骂他,只能挨个从他面前唉声叹气,指手画脚,捶胸顿足的走过。
待朝臣们都散了,吴太傅才走了过来,看着萧梓穆说:“七殿下这回,可是犯了众怒了……”
萧梓穆感激的笑了笑,知道此时吴太傅还能跟他温声说着话,就已经是对他眷顾有加了。
萧梓穆对他行了一礼道:“有劳吴太傅挂心了,梓穆心中有数的。”
吴太傅摇着头离开了。
萧梓穆出了朝殿,看着东方升起的日出,唇角牵出一抹温柔的笑。心中想着,他无欲无求了十几年。如今,犯了众怒又如何?
皇上回了清心殿,对着脊背依然挺直,单膝还是跪着,面上却无血色的顾行云说道:“你回去吧。”
李公公见着顾世子还是跪在那里,赶紧过去扶了一把说道:“皇上允了,刚在早朝之上,力排众议,下了旨。明日申时开棺,顾世子赶紧回去准备吧。”
顾行云心中蔓延阵阵感动,他跪了太久,腿早麻了。艰难的,从单膝换成双膝跪地,重重的磕了个头。
“谢主隆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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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你可对得起这半壁江山~~朕去对了对了还不行么……
第五十八章 开棺剖腹
胡映茂做梦也没有想到,有朝一日,大理寺的冷窖中,活人会比死人还多。
大理寺的冷窖开在后门,在地底下挖了一间密室当作陈尸房。房内深挖出了数个地窖,用红砖厚厚砌墙,只开几个小风门通风。又多设厚门,冬天的时候取冰放在里面,一年四季都不会融化殆尽。当然能在冷窖里存放的尸体都是带着官身的。
未时日昳时分,后门那片空地上,已经乌泱泱的的挤满了朝中一大半的官员。还有一小半五品以下的官员,根本就没资格进去挤。
放眼望去,唯有一小块的角落里还留有稀疏的空间。分别以皇上为中心,站着夏侯爷,顾世子,四殿下,七殿下,李公公。
眼看着申时将至,胡大人试探着问皇上:“皇上,申时快到了,下冷窖吗?”
皇上点了点头,李公公高喝一声:“下冷窖……”
胡映茂点了小灯在前面引路,带着他们顺着台阶往下走,越下越深,越深越冷。
百官们觉得这下面实在是寒气逼人,就连两边墙壁里隔一段路便镶嵌一颗的夜明珠,此时都发着说穆坦狻S行┑ㄐ〉娜耍踔敛蛔跃醯木屠鹆诵∈郑ハ嗔谋戆参俊�
胡映茂带着皇上他们进了王字号小室,点燃了小室里的烛台。
小室里最多只能容下二十余人。
这下倒好,轮到二品以下的官员都没资格进,沦落在外面的大室内干冻着。五十余人抱着胳膊互相大眼瞪小眼,他们哪里想到,方才还在上面嘲笑着七品以下的官员,转眼就轮到自己没有入室的品阶了。
胡映茂向皇上介绍了下,身边的仵作姓储名堂,汇王爷之前的那次开棺验尸也是他负责的。
储堂在大理寺干了二十余年,也算身经百战,切过的尸体足以傲视京城。此时他手里握着刀,却抖的比他第一次验尸都要厉害。
“开棺吧。”
储堂突然听到皇上说话,腿一软直接跪了下去。
皇上蹙眉说道:“让你开棺,没让你跪拜。”
“是是。”储堂哆嗦着站了起来,按了棺椁上的机关,弹出了里面的棺材。他推开棺材,皇上身边的顾行云走了过来,说了句:“我来吧。”
储堂便停了手,侧在一旁,让顾世子将汇王爷抱了出来,置于中央的大理石床之上。
汇王爷的遗体,保存的很好。面色惨白了点,容貌却还是栩栩如生。身着王爷规格的寿衣,左手执着苏丝手巾,右手执着檀香木扇,寓意透心凉,无牵无挂。
皇上和侯爷相视了一眼,眸中都带着化不开的哀伤。
顾行云深吸了一口气,开始给汇王爷解衣。寿衣较为繁琐,一共有七件衣服,三条裤子。衣服有五件短衫,两件长衫,短的穿里面,长的穿外面。顾行云一粒扣子一粒扣子的解着,再层层拨开。动作非常轻柔,却让在场的众人,都为之动容。
待所有的衣服都已经剥开,露出了汇王爷敞开的胸腔与腹部。顾行云终于呼出了一口浊气,让到一旁。
胡映茂见顾世子让开了,就该剖腹了,赶紧推了储堂一把。储堂一个踉跄,差点没和汇王爷亲上。
小室内,瞬间只能听到众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胡映茂赶紧缩回手恨不得退到墙缝里面去,储堂赶紧稳住了身子,举起了刀。
只见刀身寒光闪闪,储堂内心波浪滔滔。
这一刀下去,他以后就是普天之下,王土之上,最牛逼的仵作了。
“你倒是切啊。”一旁的侯爷见他满脸神往的举了快有半盏茶的工夫,实在忍不了催道。
侯爷的声音又唬了储堂一大跳。刚才攒的心气儿一下全没了,哆哆嗦嗦的落刀。
“劳烦你稳点。”顾行云看着储堂抖成了个筛子,蹙眉说道。
“顾世子放心,储堂是京城手最稳的仵作了,切了二十多年了。”胡映茂本来想拍个马屁,好缓解一下刚才他伸手推了储堂的尴尬。结果他一说完,众人看他的眼神,嫌弃的像他是个傻了二十多年的傻子。
储堂知道自己再抖下去,可能自己就要变成尸体躺在上面的义庄里再也抖不起来了。当下心一狠,牙一咬,眼一闭,刀尖入肉,鲜血溢了出来,带着扑哧一声从胃部划到了肚脐。
众人的视线跟着他的手起刀落,从胃至脐,紧张的看着他撑开了汇王爷的肚皮。
其实,储堂直到此刻都不知道,胡映茂到底让他在汇王爷的肚子里找什么。
别说胡映茂了,小室内除了皇上,侯爷和顾行云,其他人都不知道到底要找什么。
所以,此时,众人皆是不由自主的屏住了呼吸,纷纷伸长了脖子翘首以盼。
而储堂终于知道了他要找的是什么。
他心中喊了声我的个天呐,手里捏了一只小青蛇抽了出来。
除了皇上,侯爷,顾行云。其他人心中,也同时想着我的个天呐,汇王爷肚子里怎么会有蛇?
而皇上,侯爷,顾行云松了一口气的同时,面色都是阴冷了下来。
朝臣们本来还想出言询问下皇上,目光触及龙颜,却是不由自主的闭了嘴。
皇上的脸色太难看了。
侯爷的脸色太黑沉了。
而顾行云的脸色,太狰狞了……
“缉拿卫元媛与田玉臣。”皇上周身满是杀气。
“是。”胡映茂肃然领旨。
外面大室里的朝臣纷纷自觉的列为两排,让出一条道来,探究的看向,从小室里面出来的皇上和重臣们。
这一眼看去,又都默默的低下头来。仿佛再多看那么一两眼,他们也就不用跟着上去了。直接躺在这大室里就可以了。
第五十九章 水落石出
大理寺内,皇上坐在主位之上,李公公立于一旁。
案桌下方的两边分别坐着侯爷与顾行云,侯爷与顾行云的两侧则是洋洋洒洒的列了两队。
侯爷这边以萧梓穆为首,依次站了吴太傅等人。
顾行云那边以萧言竣为首,依次站了杜丞相等人。
而平日里悬坐于高位的大理寺卿胡映茂,此时却是站在了最末端。面对着昔日里下属们疑惑的眼光,他有些尴尬的扶额。
没办法呀,他堂堂大理寺卿,才三品啊。
这前面站着的一溜全是正二品,连副的都进不来。他眼下还能站在最末端,还得多亏了他是大理寺卿这个官职。
那些下属又不曾进宫,高官们也没有穿朝服。哪里知道这些站着的,随便一位都能压死他们的顶头上司。
“何松发,如今开棺剖腹,证据确凿。我只想问你,前日宫中,你为何突然反口?”
皇上将主审的权利交给了顾行云。
是以,他此时正在问话。
堂内除了坐着的那三位,其余一干人等直到此刻都还是一头雾水,不知内情为何。纷纷跟着顾世子的问话,目光转向了堂中。
堂中跪着的,是汇王府的罪奴何松发。而何松发匍匐跪着,却是沉默不语。
“卫元媛与田玉臣正在缉拿归案的途中,你现下护着他们还有用吗?”顾行云怒极反倒嗤笑了一声,讥讽道。
“世子,老奴也不想袒护他们啊。”何松发抬头,已是老泪纵横。
“你曾在我面前抚首捶胸的忏悔,我也曾给过你机会。如今这套,本世子不吃了,你如实回答即可。”顾行云有些厌烦的移开了目光。
“老奴本就罪该万死,那日里与世子忏悔的皆为肺腑之言。那日宫中与卫侧妃对峙之时,她胸前佩了一块长命锁,乃是老奴孙儿的。老奴的儿子是个嗜酒烂赌的废物,之前为了替他还债,才有了偷窃王府器皿变卖之事。可这孙儿是老奴的命根子,是我们何家唯一的香火,才刚满周岁啊。卫侧妃抚着那块长命锁威胁老奴,老奴也是没有办法。”
“被人稍加威胁,就当场倒戈反咬了世子一口。汇王爷怎么养了你这么个狼心狗肺的奴才,拖下去杖毙。”皇上听完怒道。
“皇上……”顾行云的面色还是动了容,忍不住出言喊道。
“汇王爷对他有提携之恩,待他不薄。他偷窃王府器皿,你也有意揭过,不予追究。可他呢?被一个毒妇威胁,就吓的指责是你陷害卫元媛。如今,你还想饶了他一命?”皇上不满顾行云的心慈手软。
“老奴禽兽不如,甘愿以死谢罪。只求世子爷念着昔日情分,能够救下老奴的孙儿吧!”他说完对着顾行云磕了三个响头,再抬头时已淤青带血。
顾行云叹了口气,何松发还犯了欺君之罪,他有心也无力。微微点了点头说道:“带下去吧。”
“皇上,卫侧妃押到了。”大理寺的衙役进来通报。
“田玉臣呢?”顾行云问道。
“跑了……正在全城搜捕。”衙役有些惶恐的回道。
“先带卫元媛上来吧。”顾行云蹙眉,怎么还能跑了?昨日他从宫中回去之后,就吩咐将卫元媛和田玉臣给看好了,怎么还能让他跑了!
“是。”衙役领命松了口气,下去押人。
卫元媛被带了上来,一看这满堂的朝中重臣,腿一软就跪下了。她身为汇王爷的侧妃,入宫赴过宴,这些人自然是认识的。
“卫元媛,你逼的我剖腹取证,如今人证物证聚在,你还有何话可说?”顾行云压着满腔的怒火,冷声问道。
卫元媛瘫跪在地上,知道此时东窗事发,无力回天,已然放弃了辩驳。
“你若是不说,我便只能去问问端王爷了。”
“段飞他毫不知情!”卫元媛激动的边喊边跪走到了顾行云的面前,拉着他的衣摆哭道:“他是你弟弟啊,你放过他吧。”
“你一字不落的交代清楚,才有资格求我。”
“我,我也没有办法。是田玉臣告诉我,王爷发现了我们私通。若是我们不杀了王爷,死的就是我们。”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相熟的官员相视一眼又默默低下头去。
这是王府的丑闻,也着实骇人听闻。
顾行云更是气血翻涌,他本以为是对蛇蝎男女,没想到居然还是对狗男女。
“所以,你便想出了此条毒计,谋杀了父王!”顾行云一脚踹上了跪在他面前的卫元媛。
卫元媛被踹到了三尺开外,反而倒是不哭了。
她重新跪好,方才接着说道:“我一个妇道人家,哪里想的出这种毒计。当时,田玉臣把生病卧床的汇王爷反身绑在床上。让我只需捂住王爷的嘴。剩下来的,交给他即可。我便颤抖着去捂了王爷的嘴,只见田玉臣从袖中掏出一只竹筒,又燃了香火去烫一条装在竹筒里的小蛇尾巴,小蛇便沿着竹筒窜入了汇王爷的肛门,当场气绝。我当时也被田玉臣的手段给吓坏了,他在一旁安慰我说,唯有这样,尸检才能毫无破绽,我们只需一口咬定王爷是病死的就好。木已成舟,我便只能应了他。”
“奸夫!”皇上气冷抖,颤声骂道。
众人听闻,第一次,同时觉得,皇上骂的对!
连吴太傅这种自诩文雅的读书人,都忍不住想要开口骂她。
“朕要诛了你九族!!”
“呃?”侯爷正在为皇上刚才那一骂点头,突然听到皇上气疯了的一句话,脖子一歪,扭头小声说道:“皇上,九族怕是诛不得……”
皇上也就是怒急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