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备的日常-第11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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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州可立玄帝乎?
皇上,尚未有决断。待君流十万里归,再言不迟。彼时,嫡长子尚未及冠,仍有转圜。
苍海漕渠,后简称“苍渠”。绕行苍海郡,连通大漠南北。漠北都护府所立郅居枝郡,因而繁盛。话说季汉机关船,日夜三千里。即便内河稍逊,日夜千里,亦绰绰有余。即便绕行,亦不过数日之期。远非陆运可比。相邻城邑,又无水路,当赖车马。跨州郡输运,当假水力。
辽关港,可窥一斑。
长城内外,山水相连。国中大儒戏言,长城今已为“牛马之牢”。言下之意,长城乃牛马之围栏。以防草原牛马,离圈走失。虽出戏言,亦有真意。蓟国横亘幽冀,并漠北都护府,领护大漠南北。各部皆乞内附,且皆与皇上,和蕃成一家。久皆为季汉诸侯。穷发冥海(北冰洋),亦为汉土。再无华夷之分。
苍渠既定。将作寺尽遣能工巧匠,奔赴苍海郡,广募人手,调派机关诸器,为掘渠积势。以五万能工巧匠,三载为限。需耗十亿蓟钞。此等小钱,何足道哉。
府库充盈,数以百亿计。卖豪商一等民爵,足可得钞十亿。八月案比,西域都护府,客税亦足得四百亿。蓟钞今已通行季汉。稍后新发,券钞上所加『蓟王之玺』,亦悄然更为『太上皇帝玺』”。
将作寺,亦水涨船高。将作令,增秩为中二千石。隶属大司空。
太上九卿之大司空。秩万石,金印紫绶。开府置曹掾、长史、司马、主簿、舍人、从事中郎等员。掌水土事,郊祀掌扫除陈乐器,大丧掌将校复土。凡营城起邑、浚沟洫、修坟防止事,则议其利,建其功。凡四方水土功课,岁尽则奏其殿最而行赏罚。
无出意外,大司空,当授左国令黄承彦。
皇上遂未下诏。然公卿之选,皆名花有主。
皇上北巡,将作寺公船,毋需重返南港。西线漕渠,皇上亦未轻弃。存以备用。大漠地利,亦需探明。彼时,可通轨路,往来蒸汽机车。待『泛大陆轨路网』筑毕,陆运之利,当不下水运。
金乌船宫,三日往返,泊于北港。
百官伴驾入宫,再鱼贯而出,各归府邸。
皇上一举一动,万众瞩目。纵秋闱正酣,亦多有识之士,窥破圣意。不出三日,苍海漕渠,遍传北都。皇上欲析分苍海郡,改立苍州之事,亦甚嚣尘上。
苍海郡,东邻大海,西接玄菟,南抵半岛,北界郅居。前为扶余等部所占,地利不显。并入汉土,地利凸显。冰雪之下,黑土丰镐。前苍海守李进,试种蓟稻多年。驯田毕后,肥力尽显。季季大熟,取名“渤海寒谷”。其米重如沙、亮如玉、汤如乳、溢浓香,被誉为稻中极品。一时闻名遐迩。与蓟国长粒香,并著于世。
引周遭野民,争相出山稻作。不出数载,已聚数十万农人。其境,大小城邑,皆季汉营城术所造。采暖保温,稻作育种,各式机关齐备。再加南倚半岛珠链,背靠北乌稽港。兼有水运陆运之便。不出数载,渤海大治。
李进积功,已拜幽州牧。
话说,隐士姜岐遁隐山林,养蜂牧猪,亦有数千户追随。渤海寒谷既出,如挹娄、扶余、沃沮、高句丽等,焉能不拖家带口,齐来投奔。
今季案比。渤海一郡,当不下五十万众。
假以时日,足可辟为一州。
。
1。221 洁身惜命
大小辽泽,已成蓟东鱼米之地。尤其大辽泽,风土气候与苍海郡,大同小异。将作寺所绘北疆山川地形图,将包括苍海郡在内,季汉北疆,一览无遗。
汉人方知。大鲜卑山、盖马大山,群山环抱之中。竟有诸水汇流,千里沃土。论广袤不下丰州。虽不比丰州一季三登。纵如蓟国,季季大熟,足可活亿万之众。
劳师动众,大可不必。循序渐进,百年大计。东夷各部,出山稻作;河北汉人,分户圩田。苍州大兴,向化使然。
河北五州,皆与蓟国比同。太上宫府,持续拓土,亦是大势所趋。如前所言,待西王母国并入,当撤赐支都护,另立梁州。扶南女王柳氏入季汉家门。扶南除国,立为宁州。山南方国,亦因竹隅女王同入家门,并入汉土在即。彼时,丰宁二州,再行析分。亿万汉人,指日可待。
随皇上三百子嗣,裂土封王,向化蛮夷,焚尽蛮荒。不出三代,一统寰宇。
话说,若北上大凌港,不横穿极北,穷发之地,西行罗马。若涉冰原,顺下白令海峡,前往美洲,又当如何?顺下南美,再绕行罗马不迟。此亦有,十万里路。
见夫君,目视北疆山川,似神游天外。
士贵太妃笑问:“夫君,何所思?”
皇上闻声回神:“无它,君流之路耳。”
正因稻收之后,皇帝便要君流。故将作寺,夜以继日。勘探北疆。漠北长史窦宾,西域长史杜畿,已遣二路汉使,左右包抄,东西相向,结好穷发冰原,沿途部落。为皇上君流,犁除障碍。
终归,“千里之行,始于足下”。智者千虑,尚有一失。何况,蛮夷之地。将作寺,不惜工本,锻造君流车队。伴驾随行函园太姬,清钢陨琉璃,兵甲齐备。《资治通鉴·卷百七十一》:“太姬者,其皇,后母号也,视一品,班在长公主上。”
皇上诏命“太姬”,乃为函陵宫姬,荣身尊号。家俸因秩而别。如,太夫人、太妃、贵太妃,不尽相同。云霞姬,亦尊“太姬”。二姬相加,足六百余。因人数众多,恐臣下觐见,不能分辨。故可统尊:太姬。
新式『并发汽弩』,日臻大成。少府女墨所造机关兵器。如,琉璃罩、夜行衣,软鳞甲、潜水服、飞仙索、鸾铩翼等,亦为函园太姬所必备。
多年前,蓟国诸署寺,便向函园太姬开放。名师良匠,倾囊相授。如今皆技艺大成。辅以各式机关车驾,远行十万里,沿途足可自给。将作寺欲造君流车驾,三百辆。虑及将作寺不惜工本,造价高昂之极。皇上遂诏命减半。即便,西女国十五姐妹,执意同行。皇上亦不增车驾。百五十辆足以。
君有所为,有所不为。臣亦如此。皇上自罪君流十万里。谓“圣意难违”。然为人臣,自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话说,自增成公审,皇上当殿论罪。
南閤祭酒,许子远,忙中出错,咬破舌尖。多日卧病在床。皇上遣太医令华国老,亲自问诊。又命许攸好友陈琳,传语曰:前罪不消,必殃三兴;君流归来,季汉当立。
既为三兴之主,岂能“负俗之讥”?君流之刑,便是赎罪之旅。待君流十万里毕。与后汉,家国天下,爱恨情仇,一笔勾销。皇上方能,轻装上阵,三兴季汉,一骑绝尘。
许攸,涕泗横流,涣然冰释。
太师郑玄有言,求仁得仁。可谓一语道尽。
“夫君不欲北上乎?”马贵太妃,柔声言道。
“非也。”皇上笑答:“乃虑,北上大凌港后,或东,或西。”
“东皆穷发之地。冰封千里,何来人烟?”安贵太妃,不解。
“寰宇之大,未可知也。”皇上弦外有音。再深思,似乎不妥。北美印第安人众多。是否为殷商遗民,尚不得而知。然风俗早与诸夏不同。冒然深入,恐为其所害。待有生之年,引十万大军,百万移民,同去不迟。
话说,若趁盛夏时节,顺下白令海峡。白波木兰,日夜三千里。美洲亦近在咫尺。论天下地利,诸夏当真,无可匹敌。
“‘权既在手,寰宇可驱’。”马贵太妃,出口成章。
“贵太妃,所言是也。”皇上大权在握,心有戚戚。董侯认祖归宗。江东合肥侯,亦六百里遣使,经海路直抵北都。上表认父。乞入季汉门墙。
毕竟十月怀胎,亲生骨肉。董太后,枕上仰问夫君。皇上亦无不许。毕竟假子,义子,皆是子。皇上自领首罪,从众皆免。不等君流,如掖庭令毕岚,钩盾令宋典,五官中郎将曹冲,鲁相宋奇等,悉数归位。官职不去,俸禄不减。皇上身侧,涉事人等,如宋太后、安贵太妃,甯贵太妃等,此生得安。虽心中不舍,夫君远行十万里。然毕竟,不过三年之期。
初秋刚至,已见离别之意。
秋闱评卷,如火如荼。不见布告,天下士子,岂肯轻离。五百城港,一舍难求。秋闱盛况,可见一斑。
待皇上迁都长安。关中漫道,车马不绝。必是春秋二闱之常态。
“权既在手,寰宇可驱”。言下之意,皇上想杀谁便可杀谁,想幸谁便当幸谁。除己之外,再无掣肘。
诚然,天下明主,和光同尘。岂不惜命洁身。
自何后豪掷千金,遣麻姑仙盗采麒麟之菁。太皇范太后,遂有令。华贵太妃,领女侍医入合欢殿善后,凡有遗落,悉吞入腹。
谓,“汉种不出合欢”。相沿成习,遂成宫仪。
本季重阳,有别以往。
如西域诸国,已遣庞大使团出发。东女国主,竹隅女王,扶南女王等,迎亲送嫁,亦早出发。南宫凤梧馆中,前中书令赵娥,巫山神女携各自媵从,已静候多时。大典仪轨,亦多纯熟。
竹隅女王,玉清神女房素遣使来报。左右媵从亦得遴选。
其一,太玄玉女(注①),其二,明星玉女(注②)。
皆出西王母,瑶池墉宫女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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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2 一聘九女
按女仙仙班。王母以降,神女、玉女。
竹隅女王房素,为玉清神女。故择太玄、明星二玉女为媵。既符仙班顺次,亦合《季汉宫仪》入媵之法。书报北都。太皇范太后,太上公孙皇后,皆言善。
二玉女,皆是名女仙。常有仙迹,遗民间。亦多善举。为媵从,受封太夫人。亦是各有仙缘,造化使然。如前所言,皇上受命于天,监照下土。一代明主,和光同尘。当可随心所欲,为所欲为。
此时再观。皇上聘娶后汉太后入家门。乃后汉,季汉,两汉宗室,亲上加亲也。毫无违和之感。
自伴驾南征天竺,侍寝香花宫。云霞太姬,珠胎暗结,情根深种。满载而归,胎怀十月。瓜熟蒂落,呱呱坠地。入秋前后,多有云霞太姬产子。婴儿潮奇观,重现太上皇宫。
百官早有预见,贺帖纷至沓来。皇上闲暇,随手翻阅。治国安邦,为人处世,大有裨益。亲笔圈定,送温德观典藏。由后宫温德博士,传授诸王子公主。
云霞太姬,母凭子贵。或为太夫人,或为太妃。不一而足。循《季汉宫仪》,后宫妃嫔,除享家俸外,其父(或)兄亦得显爵。既荣己身,亦光耀门楣。二全齐美。
四氏云霞,多有亲眷,迁入北都安居。羌汉一家,势不可逆。
待皇上君流十万里而还。当有北国千万之众,定都长安,复兴关中,三兴炎汉。
《西京杂记·卷二》:“太上皇(刘太公)徙长安,居深宫,凄怆不乐。高祖窃因左右问其故,以平生所好,皆屠贩少年,酤酒卖饼,斗鸡蹴踘,以此为欢。今皆无此,故以不乐。高祖乃作新丰,移诸故人实之,太上皇乃悦。”
遂有典出:“鸡犬识新丰”。
足见,徙乡里入长安,亦非皇上首创。
试想,皇上久居涿县,十里楼桑。独在异乡,睹物思人。亦是人之常情。若遣北国千万之众,共赴关中,自当圣心大悦,朕心甚慰。
何况今汉,陇右羌乱,累及关中残破。汉人流离,十不存一。八百里秦川,荒废殆尽。重筑丝路沿线,通都大邑,势在必行。若将河西走廊比右臂。关中便是肩躯。连接陇右并山东。断不可坐视坍废。
蓟人本就来自天南地北,分户国策,二十载余。蓟人早已相沿成习。无论分户国内,亦或是迁户关中,只需皇上,一声令下,二千万蓟人,无有不从。
凡皇上所至,蓟商、蓟吏、蓟士,蓟人,必蜂拥而来。武都茶山、陇右梯田,莫不如此。如儒宗释义:季汉,蓟汉也。
众人恍然大悟。谓“伯仲叔季”。因何前后二汉,皇上取名季汉。
关中美田,足得十石。如此利大,皇上岂不大兴圩田。
且京兆尹上表,历经数载,前汉上林苑,稻作初成。其米,“颗粒如玉,透亮如珠,出饭如雪,味香扑鼻,筋道可口”。取名“上林珠米(桂花球)”。
待皇上迁都长安。可广植此稻。
稍后,上林珠,丰州禾,赤玉米,长粒香,苍寒谷,茉莉香。并著于世。为关中名产。
千里之妃。扶南女王柳氏媵从,乃出南州小国,顿逊五国、并狼牙修国公主,计六人。尤其狼牙修公主,肤白如玉,貌美如花。扶南篡位王,垂涎已久。然老王视为掌上明珠,不肯就范。狼牙修,贸易闻名,向海而生。故人种与南州林邑蛮等,迥异。后世称“吉蔑人”,亦作“高棉人”。前为扶南属国,占丽水入海口三角洲,素于顿逊五国交恶。后被岭南联军所破,开城纳降。为扶南女王,屯兵重地。见扶南篡位王,兵败在即。又闻皇上三兴,知大局已定,遂转投季汉。不惜舍掌上明珠以和蕃。此亦是,蕞尔小国,弹丸之地,求生之道。
顿逊五国,据海崎,守海渠。亦因海上贸易而兴。坐拥海渠关税红利。四海船商,列队西顿、东逊二港,以待渠满通航。五小王,感恩皇上,言而有信。且素有和亲之心。闻扶南女王柳氏,如愿以偿。遂遣使说亲。欲将五国公主,有宜男旺夫之相,兼得倾国之色者,择为媵从。陪嫁柳氏。
闻皇上婚配,多左右二媵。然亦有例外。譬如太上公孙皇后,以“养妻”,嫁入家门。时并无媵从。后太上公孙皇后,另择少府四大名姬:舜华、舜英,伊人、静女,为媵从,共号“凤凰美人”。今亦加尊“太夫人”。另有钟存慧贵太妃,择钟瑷、骆晹、卢暒、当素、当昔,为媵从,共号“云霞美人”,后改号“常宁美人”。先前,亦有云霞左右御卫长,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