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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4部分

刘备的日常-第11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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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足见,皇上后宫,媵从并无定数。然至多不过八人。“一聘九女”,媵从八人。

    柳氏择六人为媵,亦不为过。

    东宫,鸳鸯十美,传闻皆为南融君,融漓媵从。融漓遂为太皇范太后,养于身侧,深宫待嫁。恐已坐实帝后之位。炎帝之子,事关岭南濮越入汉,向化大计。岭南不乱,南州可安。断不容有失。

    虽说,柳氏以王妃之礼聘。然论及扶南扼西蛮湾,三登沃土,足可与丰州比肩。扶南民众虽远不及丰州,亦足有百万之众,且“黠惠知巧,攻略傍邑不宾之民为奴婢”。篡位王范蔓,“勇健有权略,复以兵威攻伐旁国,咸服属之,自号‘扶南大王’。乃治作大船,穷涨海,攻屈都昆(在扶南南三千余里)、九稚(去顿逊八百里)、典孙(顿逊)等十余国,开地五六千里”。

    所谓“开地五六千里”。多是羁縻之属。如顿逊五国,羁縻于扶南篡位王。虽听命行事,然却各自为政,无损传位。此亦是时下,徼外大国兼并小国,常用之法。

    扶南既定,羁縻小国,当不战而降。诸小国国主,若皆嫁女和蕃,人数可想而知。

    柳氏择六女为媵,可称精简。

 1。223 无人问罪

    临近婚期,诸事既定。

    皇上君流,板上钉钉。

    且看婚配之属,断无作假可能。董、窦二太后,赵大家,巫山神女,玉清神女,紫元夫人,扶南女王,共计七后妃。另有媵从十八人。或出家门,或出仙门,或出王室,不一而足。

    赶在九九重阳之前,送亲使团,已陆续开拔。陪嫁一国,一城,一港,一门,兼而有之。皇上富有四海,财货已为外物。便千里送鹅毛,亦礼轻人意重。何况皇上家门回礼,亦数倍于嫁资。于家国兼有大利。

    和亲汉室,贵为汉戚。得太上皇廷庇护。纵富可敌国,亦无人敢问,怀璧之罪。

    譬如狼牙修,顿逊五国。皆为海上商道要冲。关税红利,无可计数。先前十取二三。除去利欲熏心,受扶南羁縻盘剥,亦是主因。皇上早有先言,四海皆准,关税趋同。

    百取一二,遂成常态。

    或有人问,经商利百倍。轻徭薄赋,商人因成巨富,又当何为?

    君不见,官大夫爵,一等十亿。士农工商,殊途同归。仕途、军旅、将作、行商,皆可得高爵。且各凭所能,各尽其才。既为商人,自当比生财有道。不可为富不仁。十亿升爵。足可使五万能工巧匠,客庸三载,掘通五百里苍海漕渠。以一济广,焉不为爵民乎?

    皇上三兴明主。岂可与亡国昏君,卖官鬻爵,等同视之。

    正如农夫入伍,自必杀敌立功。难不成与商人,论锱铢必较。俗语谓,“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术业有专攻。否则四民,又岂并为石民。

    谓“衣不如新,人不如故”。又谓“男儿爱后妇,女子重前夫”。终归,因人而异。新妇不及入门,皇上夜幸九妃,人伦不废。奈何,至人无己,灵台通天;固根培元,生生不息。非天下名女仙,不可尽兴而发。太皇范太后诏命,臻选宜孕之期侍寝。以求珠胎暗结。纵皇上君流十万里,亦不误汉室,螽斯衍庆,绵延子嗣。女仙,多尊太夫人,自不例外。

    有元、华二太妃,珠玉在前。如麻姑仙等,亦求得偿所愿。试想,不意双珠出老蚌,枯木逢春犹再发。何况,盛年之身。当不负韶华。

    譬如董姝。夫君连幸八日。眉目含春,烟视媚行。万种风情,恐又有孕。窦妙,深宫锁固,一朝得释,累日承欢,多半已步后尘。

    待三月后,皇上远行。身怀龙种与否,当有定论。

    奈何,皇上大婚之后,便要君流十万里。闻大凌港,虽号称不冻良港,然足有四月,千里冰封,船舶无从进出。是故,赶在立冬前,皇上需提前启程。否则,金乌船宫被困溟海,无从脱困,危机四伏。最迟九月下旬,金乌船宫当扬帆出港。绕行半岛,北上大凌港。

    辽东封山育林,不出大木。如豪商田韶等,皆转为海商。初时,有船一万丈,便可“富闻京师”。如今,无有十万丈,岂敢称豪。譬如,木兰大舡,足长二十六丈,作价千万钞。十万丈,足需三千八百四十六艘。足需三百八十四亿钞。如此巨资,非人力可及。故分支商会,应运而生。

    豪商田韶,将家中小船,变卖一空。贩得木兰大舡五百艘。入蓟海商会。

    今蓟海商会,为季汉海商会。

    效七岛商会、希俄斯姐妹商会、凯里戈代贩香商会等。于象林港,立南州枝会。引国中巨贾,争相入会。足有大小船只十万丈。可称季汉豪商。

    一万丈为蓟国豪商,十万丈为季汉豪商。谓“众人拾柴火焰高”。今非昔比是也。

    窥一斑而知全豹。

    蓟人因水而兴。河北亦渐趋同。名门望族,将历代祖田,贩与市楼。倾尽所有,订购四式木兰。远涉重洋,往来条支。皇上所辟海上商道,及沿途中继港城。更助海运,一帆风顺。

    季汉,蓟汉也。

    凡我蓟人,与有荣焉。

    一片树林,甚至不足造,一艘四式木兰。耗费木料之巨,令人咋舌。唯恐辽东无木,殃及子孙。故皇上诏命,封山育林。

    辽东巨木不可用。东瀛、南州,乃至海外荒洲参天大木,遂广输五百城港。效仿辽东,诸多伐木营地,因而兴盛。所辟空地,亦改良田。不出数载,可为城邑。港口泊位,一增再增。各色人等,纷至沓来。除参天大木,诸多珍货,纷纷出世。圩田自给,贸易自足。儿女分户,向化岛夷,汉风舶来,久成汉土。

    譬如象林港,便因象林苑而兴盛。大有后来居上,超越南醴港之势。南醴港,若非坐拥容渠船闸之便,恐已不及象林港。如金瓯,云壤诸港,皆日新月异。商船往来,日渐繁华。

    皇上擢升蓟国横海上将军,为太上皇廷,横海大将军,亦在意料之中,太傅黄忠,身兼护国上将军之职,宜当同升为万石君。

    横海各部,皆升将军。巡视沿线,护航海道。尽责尽力。黄金水路,海贼几尽绝迹。往来商船,再毋需专贩一船奴隶,行断尾逃生之术。顿逊女市,日渐凋敝,足可例证。

    趋利避害,人之常情。何况海商。有限舱容,当满载珍货。岂能挤满奴隶,不值一钱。

    此亦是海运与陆运,不同之处。

    太上皇宫,瑞麟阁。

    江东来报。淮南袁公路,遣使荆州,欲结二家之好。

    “袁公路素有逆夺江夏之心。莫非,虚与委蛇之计。”马贵太妃,柔声言道。

    “非也。”皇上笑答:“乃为与孟德,隔江对垒,而先谋也。”

    “莫非,刘景升,又弃荆北之意。”士贵太妃,一语中的。

    “然也。”皇上以己度人:“故结亲二袁,以备不虞。”

    阁中贵太妃,皆醒悟。

    “夫君君流十万里,关东尽为曹孟德矣。”安贵太妃,心意难平。

    “孟德如何?”皇上笑问。

    “托名司空,实为汉贼。”士贵太妃,直言相告。

    “何以知之?”皇上笑容不减。

    “‘乱世之枭雄,治世之能臣’。言不如此乎?”安贵太妃反问。

    皇上笑答:“今为乱世,亦或治世乎?”

    。

 1。224 群雄竞鞭

    阁中贵太妃,纷纷自醒。

    九月丙午,董侯行登基大典。为季汉皇朝开端。夫君三兴在即,天下既定。乃治世无疑。

    正如后世,石勒名言:“若逢高皇,当北面而事之,与韩、彭竞鞭而争先耳;脱遇光武,当并驱中原,未知鹿死谁手。”便是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

    时务者,时势也。《汉书·朱博传》:“帝王之道不必相袭,各繇时务。”

    自皇上征战四方,并立都护。若论天下大势,已不可只言九州汉土。上古九州,后汉十三州,今已成季汉十七州。

    待曹司空,一统关东,再胜江东。十七州得十。太上皇廷,则有河北五州,并司州及丰州,计七州。奈何大河以南,播乱不休。民皆流离,十不存一。十洲编户相加,不及大汉一藩。

    自幼便与神上宗师,对弈天下棋局。皇上落子四隅,十载征伐,十载休息。二十载合围之势成矣。

    关东、江东,腹背受敌。更加横海舰队,无可匹敌。顺下四渎八流,“攻其无备;出其不意”。守军疲于奔命,各个击破,败局定矣。若行坚壁清野,固守不出。又恐粮草,不能久持。反观太上皇廷,毋论大汉一藩,一国广济天下;亦或是海外寄田,丰州三登谷。足可就食。

    更有甚者,天下雄兵,悉握于皇上之手。如猛虎入群羊。披坚执锐,所向披靡。

    一言蔽之。天时、地利、人和,三才齐聚。皇上又加太上皇帝,领无上将军。曹孟德,当北面事之,与群雄竞鞭争先。以求封侯拜相,封妻荫子。

    至于篡汉自立,取而代之。当不复此念。

    简而安之。皇上不崩,天下不乱。如此,当知太皇范太后,求聘西王母之良苦用心。

    若皇上长命百岁,而寿终正寝。天下归心,传承有序。季汉再续二百年汉祚。权驱寰宇,无出意外。

    论先发优势。诸夏舍我其谁。若非后汉,天灾人祸,骤然崩盘。未及汉化归心,胡人接连造反。数百年华乱,秦汉文明,摧残殆尽。何须蹉跎二千载。

    正因,寰宇可驱。恐,鞭长莫及。故皇上欲立五帝,焚尽蛮荒,薪火相传。

    “夫君,知曹孟德,至深也。”安贵太妃,有感而发。

    皇上虽无言,意深远。

    野心当与,实力相干。

    又谓,“此一时,彼一时也”。彼时,二袁势大,曹孟德与吕奉先,旗鼓相当,胜负难分。故于荆州刘镇南而言,二袁才是心腹大患。此时,史侯被废,汉中群臣,悉迁甄下。十万西凉精兵,亦屯南阳。曹孟德兵锋正盛,吕奉先恐难与敌。唇亡齿寒。二袁当机立断,与刘景升苟合,若关东不保,仍可倚长江天险,与曹孟德对垒。

    故荆南四郡,二袁势在必得。

    须知,自皇上凿穿内外循环水路。又设治粟都尉部,领护濮越徼外百夷。荆南四郡,山水相连,因而兴盛。尤其南中、荆南、岭南,三南蛮夷濮越,不下千万之众。

    虽悉归治粟都尉,并岭南都护,领护。然只需效皇上少时,堆钱伐贼。必可足募精兵为用。

    前提,合肥侯亦认祖归宗。至少为季汉藩王。若能尊“吴王”,足可立足江东。

    且看,皇上是否应允。

    “合肥侯上表,夫君何意?”士贵太妃,当有此问。

    “可立为合肥王。”皇上言简意赅。先前,合肥乃侯国。后为袁术私并诸县,立为王国。然此举,并未得甄都天子应允。合肥侯仍是“废帝为侯”者。

    太上皇帝诏命,立为合肥王。亦得正其位也。换言之。皇上不欲,如其所愿,立为吴王。

    合肥王,如何能割据江东。料想,合肥侯定不满意。皇上君流十万里在即。亦无力攻灭关东割据。且合肥侯,久居江东,吏民归附。更有汝南袁氏,一门相助。急切间,断难速决。

    皇上策合肥王,以安其心也。

    皇上窃以为,三载之后。河北向化,天下法蓟。且太上皇廷,执掌季汉天下。必有寒门单家,举家北投。如中南天竺,贫苦贱民,举家北上,一般无二。

    亦如皇上心声。君流之前,瑕不掩瑜。君流之后,天人合一。

    先与后汉,斩断瓜葛。皇上方能,心无旁骛,三兴季汉。

    此亦是,“树德务滋,除恶务本”,儒术之精要。

    “人谁无过?过而能改,善莫大焉”。“见兔而顾犬,未为晚也;亡羊而补牢,未为迟也”。

    增成公审。

    坐实首谋,曹节无疑。奈何早已亡故,纵罪大恶极,亦无可加身。从众非但不得赦免,亦需罪加一等。况皇上彼时,一身二主,明隐交替,明主昏迷不醒,后知而后觉。然亦不过知晓,三药之事。更不知董侯,非种出先帝,更非王美人贵子。亦如张让、赵忠,阶下所思。永乐宫宴,离奇中毒。累及生机中断,数年无所出。皇上亦未曾料想,董侯乃其九子。

    待真相大白于天下。皇上方才,恍然大悟。

    试想,以皇上磊落之风。焉能令一干人等,代己受过。且论其中得利,非皇上莫及。不费一兵一卒,得后汉万里江山。

    密室之中,二宫太皇并舞阳君,耗尽药力,活皇上性命。更有,窦妙舍清白之身,董姝暗结珠胎。不忍堕去,又存九子之命。便是寻常百姓,亦知救命之恩,无以为报。皇上岂能,见死不救。

    家国天下,汉风使然。

    即便。皇上明哲保身,坐视涉案人等,罪加一等。然亦难堵,悠悠众口。必有人信,亦有人疑。与其,捕风捉影,众说纷纭。不若君流十万里,赎清前罪。

    此后,天下再无可疑。

    翌日,召江东使节觐见。

    皇上诏命,策封合肥侯为合肥王。食橐皋、濡须、浚遒、成德,合肥五县。

    江东使节,千恩万谢,如愿南归。

    吴王虽不可得。然得皇上策封,合肥侯子凭母贵。身入季汉门墙矣。

    江东得报,民心大安。

 1。225 汉人金贵

    皇上牧民,如韩信将兵,多多益善。

    毕竟,封建时代,人口等同于生产力。更加“汉人金贵”。

    窥一斑而知全豹。自皇上徙客籍十万户,迁入丰州,编户为民。又择岭南五万户,一并迁入。万户都护属吏之家,亦同迁入安居。再补八种西羌,四氏云霞各万户,共计二十万户。并约定,迁居丰州满五载,可为蓟人。五载之后,毋论世代定居,亦或是举家迁回,但凭所愿。

    自落户丰州,或为伍长、什长,或为里魁、亭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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