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本良善:皇上请下堂-第2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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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周围景色渐渐清晰的瞬间,他的心不松反紧,提到极致。
视线里,元吉的手已经触上了未寻头顶的发簪,只要再一个动作,那只簪子便会被拿下,或者毁掉。
那一刻,血液沸腾,嗜血的暴戾在心底流窜,他想要杀了那里所有的人,杀了元吉。
管他什么阴谋阳谋,管他什么事情真相,管他将来两国开战生灵涂炭
人死万事了,杀了元吉,便不会再有以后的任何隐忧
可是终究不能。
他选择,先保下那只爵ⅰ�
打掉了元吉的手,便失了取他性命的机会。
“你生气了。”心念电转,耳边再次响起女子轻柔的声调,纤白的素手抚上他的下颌,扳着往下,让他低头看她。
闭眼轻叹,再怒,对她也发不起火来。
“我没生气,只是担心你罢了。”
“你生气了。”未寻摇头,另一手覆上他揽在她腰间的手。
掌心下传来极轻的颤,不是她的,是他的。
他在发抖。
女子目光了然,司北玄唯有苦笑,她总是在他不想让她发现的时候,异常敏感。
让他在她面前每一次都无法隐藏。
“你气我莽撞,应了元吉的要求,分开问询。”未寻肯定的道。
“别多想,我是气我自己。”勾唇,拉出一抹笑意。
他是气自己,知道会有意外,却由了她的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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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8。第908章 若有那天,我必不战而败()
“对不起。 ”未寻柔顺的依入男子怀中,双手环上男子的劲腰,抱上他仍在微微发颤的身躯。
望能以自己的体温,予他些许抚慰。
他生气了,他在害怕。
“并非你的错。”抚着女子的发丝,司北玄轻道。
“这一次是我莽撞了,我原只是不想在那里浪费太多时间,想着今早离去,又因为你在,让我安心,所以才应允了元吉的提议。”未寻少有的同男子细细解释,语调轻柔,“是我太大意,没想到元吉真的敢在你面前耍那些花招。让你担心了。”
若非是元吉做了什么,皇上断然不至于一气之下毁掉那座后花园,只为了寻她。
她知道他是为了寻他而来。
是她太过低估元吉心性,没想到他真的敢在有皇上在场的情况下,做出那些小动作。
“你没事便好。”司北玄笑笑,改抱为牵,带着女子慢慢行在寂静的街巷。
出来的时候,气怒几乎烧昏了理智,等逐渐冷静下来才发现,他竟连马车都没上,带着未寻直接飞离了那个地方。
现在他们需得步行回去了,正好,又多了些许属于他们的时间。
“皇上,现在你能告诉我,你之前在害怕什么了吗?”被握住的手有些紧疼,未寻没有表现出来,只看着男子渐有缓和的脸色轻问。
司北玄脚步几不可察的顿了下,侧眸朝女子笑笑,“我没有害怕,只是不喜他人亲近你。”
“你曾说,若我有话问你,你都会答我,也曾说,不会骗我。”他的敷衍与隐瞒,她岂会看不出来。
怎会只是不喜他人亲近她那么简单,他在后花园里呈现出来的气势,带着狂乱的暴戾,便是她这样一个普通人,都察觉到了那种气势里裹含的杀意。
那一刻,他对元吉起了杀机。
如果不是害怕,怎么会那么的愤怒,怎么会……浑身发了抖。
她的这句话,让司北玄淡了嘴角的笑意,他说过的话他记得。
被反将一军,偏生是她。
他不能食言。
“未寻,元吉这次邀请另有用意,目的在你,你心性聪慧,应该也有所察觉。”无奈的叹了口气,司北玄苦笑作答,“不管是我还是君未轻,我们的弱点皆是你,所以想要对付我们,最好的办法就是抓住你。”
话到这里,司北玄望着前方的眼,闪过肃杀之色。
他话没说完,未寻即已领会了他的意思。
要说元吉是打的这个主意,确实能说的过去,可是对方的作为又有点似是而非,让她摸不着头脑。
还有那些听起来让她觉得莫名其妙又心有触动的话,总觉得这个元吉身上藏了一个极大的谜团。
而倘若真如皇上所料,真有那么一天……
紧了脸色,未寻反手用力,拉住男子前行的步伐,郑重的道,“皇上,倘若真有那么一天我成了他手中利器,你无需顾忌我。”
司北玄脸色骤沉,凤眸如夜色浓重深黑,凝着她,语气很轻,却一字一顿如同赌誓,“君未寻,倘若真有那么一天,我必不战而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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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9。第909章 他说,我怕你恨我()
两两相望,一时间无语凝噎。
秋风徐徐,吹过两人的罅隙,撩起青丝白丝,纷乱纠缠。
谁也说不清此时是何种心情,周围又凝结出了什么样的气氛。
只是看着彼此的眼,将对方的容颜一笔一划刻画心间。
有没有那么一天,谁都不敢断言,真到了那一天,他们之间又会是什么烟过的场面……
司北玄抬起手,轻轻拂过女子的眉眼,总是那么的沉静柔和,看着他的时候,带着内敛的情意,若是真如她所言,有那么一天,她知晓了所有真相,这双眼睛再看着他时,可还会是眼前这般的缱绻?
手上蓦然一暖,是女子攫住了他的掌。
未寻直直的注视着男子,将他眼底突然闪现的黯然收在眼中,抿唇,问,“皇上,那么你可以告诉我,你到底在害怕什么吗?”
不害怕,他为何又会出现那样哀伤的神色,像是在提前祭典,即将失去的珍宝。
那让他漂亮的眼睛,蔓延出孤寂荒芜,一如当初,他与她初见。
司北玄掌心一动,轻轻挣脱了女子的束缚,嘴角不自觉紧绷。他说过只要她问,他就回说,必不骗她。
可是这个问题,他要怎么回答,说他害怕元吉毁了那只发簪,说他害怕她忆起那些曾被他伤透的过去?
“未寻……”语气间,第一次露出踌躇。
“你们与元吉之间,究竟在打什么对手戏码,我完全不清楚,一无所知,这样我要如何去帮助你,我如何知道,我该做什么样的反应才是最恰当?皇上,我不喜欢总是被蒙在鼓里,哪怕这种做法是为了我好,可是那种被排除在外的感觉,一点也不好受。”
掌心空落,那抹微凉离去,却让未寻的心头泛起一阵冷意,垂了眸子,低低的,她终忍不住对他说出心底的真实。
那些话很轻,一字一句钻进耳里,让司北玄的心一点一点收紧,抽疼。手指微动,想要抚上女子低垂的脸,却是颤着,无法动作。
她的那些感受,他明了。
“未寻,并非我不想告诉你……”
“那你为何不说?”未寻豁然抬头,盯着他紧紧逼问。
司北玄凝顿,半响,才启唇苦涩一笑,“因为我不知道该要如何对你说,我的确在害怕。”
“你怕什么?”
“我怕你恨我。”
“为何我会恨你?”
步步紧逼,未寻不知道自己为何会突然这样,然收不了口,想要知道真相,那种心情近乎迫切,又彷徨。
隐隐的有种感觉,缭绕在她身周的迷雾,很快就会揭开。
而她身边所有的人都知道真相,包括元吉。
一无所知的,唯有她自己。
她眼前,男子惯来清冷的凤眸覆上迷蒙,若有似无的晃,让她的心随之摇摆起伏,却依旧执意。
执意着,要从他口中听到答案。
“未寻,我……可否日后再告诉你?”
“为何?”
“给我点时间,让我整理好思绪,到时候,我会将所有全都告知你,绝不隐瞒。”
未寻抿唇,目光沉淀,“若我现在就要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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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0。第910章 你想知,我便告诉你()
眼前的男子无疑是强大的,强大到无可匹敌,对任何事都无所畏惧,如同不会坍塌的铁壁一般冷硬。复制址访问 :可是就是这么一个人,竟然害怕了。
连他都害怕的事……
这一刻,未寻突然的就再不想妥协,再不想勉强自己通情达理。
为什么所有的人都可以知道,却只有她不行?
那些被众人隐瞒的所谓真相,必然是跟她脑海中的那一大片空白息息相关。
那是属于她的记忆,她该是有权利知道的。
女子的表情极为认真。司北玄嘴唇轻动,声音却无法从喉咙里钻出。
她说她现在就要知道。
那他该如何去实现诺言,满足她的要求?
在她的视线中,他发现,他的身体一寸一寸的冰凉,变得僵硬,僵硬得连嘴角的苦笑都维持不住。
“……好。”极黯哑的声线,他说,“你想知,我便告诉你。”
未寻抿唇不语,静静的听他说下去。
周围静的很,是民房小巷中最为寂静的角落,没有人迹,诉说和聆听都很适宜。
黑白对立的两道身影,在这一小方天地里呈现出世间最为鲜明的色彩。
面对面的距离,那么近,近得能感受到彼此鼻端传来的呼吸。
似等了很久,又似只等了片刻,那道清冷的声调再次低低的响起,干涩如砂砾。
“与你头上这支簪子有关。”视线停在女子的发髻,司北玄举手将那只黑亮的木簪固了下,抽回手的时候,指尖在簪头的花纹上轻轻划过,“这支簪子,叫做……固魂。是做镇魂养息之用……”
顿了下,但见女子脸色毫无变化,司北玄继续,“你曾受过重创,是君未轻将你救了回来,然则他虽能力分属大能,也没有办法将你变得如以往般完好如初,你面上看起来与常人无异,灵魂却是受了损了,你需要……这支簪子。”
面前娇俏的脸蛋始终神色不变,眼睛紧凝着他,粉色的唇瓣抿得很紧,不开口,不打断他,只安静的等他话语继续。
司北玄喉头轻动,在那道视线下,连吞咽的动作都会牵扯得他喉咙干裂了般的痛,及后要出口的话越发显得艰难。
他很想她能喊停,那样他便能停下来,劫后余生。
可是这一次,女子意外的执拗,脸色也平静到让他意外的近乎淡漠。
舔了舔发干的唇,司北玄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将难以出口的话慢慢的往外挤,“倘若,倘若没了这支簪子,你……你会……”
话语断断续续,似无以为继。
玄袍广袖之下,紧握的双拳青筋毕露,他用了最大的努力,来隐忍心底被抽空所带来的空荡荒芜,那种心慌让他想要嘶吼。
可是发声,是那么的困难。
“之前在太子府后花园,元吉想动的,是我头上这支簪子?”沉静柔和的嗓音突然插入,打算男子的叙述。
“是。”顿了下,乍然睁开双眼,司北玄点头,心在暗处一下提到最高点,眸底有光乍隐乍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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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1。第911章 他对她妥协之后()
“这么说来他也知道这支簪子的作用了。 w w w 。 。 c o m”未寻凝眉,忆起来,元吉对她头上这支簪子的兴趣,表现了不止一次,前段时日他的突然来访,也曾提过想要看这支簪子。
她还记得,在送元吉出门的时候,莫名的踉跄了一下,簪子跌出发髻,而她,随之陷入昏迷。
昏迷时她做过的梦,在醒来后,全数遗忘。
“这块楠木便是他自国寺带出来的,被君未轻施了小计得到,雕琢成这支簪子。至于元吉,该是后来才知晓簪子的作用。”
“你就是怕元吉动了这支簪子,于我有害吧。所以那个时候,动了杀机。”
固魂,镇魂养息,她知道自己是三年前哥哥所救,至于是以往发生了什么样的变故,致使她命在旦夕,她不知道,但是这支簪子看来是绝对不能离身的。
且她也答应过哥哥,绝对不将簪子拿下来。那时候哥哥说那句话,应也是早就有所打算。
司北玄的眼睛一直紧紧盯在女子脸上,看着她凝眉佯作沉思,看着她佯作自然的避开他的视线,嘴唇一点点放松,勾起。
顺着她的话,他点头,说,“……是。”
“不过是简单几句话就能解释清楚,你何必吞吞吐吐的,变得都不像你。”嗔了男子一眼,未寻扭开头,朝巷子外面走去,“快回去吧,这里,闷得很。”
女子的步伐不快,也不慢,在他想要再次开口的时候,正好离了他身周的距离。
司北玄原地静立了片刻,勾唇,无声的笑。
心底的凉渐散,回暖。
他对她妥协之后,她竟然再次的,也对自己的心妥协。
她心软,明明那么的想要知道真相,却在最后一刻再次选择放弃。放弃心底的执念,放弃继续逼迫他。
生硬的曲解他的意思,生硬的转移话题,未寻从不舍他为难。
“快走啊,愣在那里干嘛?”前头,女子回头娇嗔,甩了他一个白眼。
司北玄笑笑,大步跟上,将那只闲晃在身侧的素手再次拥紧。
还能这样牵着她,是她厚待。
不理男子一直盯在她脸上的视线,未寻只看着前方,看着路,用心感受环绕手上的那抹温软的微凉。
她是真的想要趁着这个机会,知晓那些被她遗忘的前尘。
只是他的表情,让她慢慢揪了心。
以往,从没有过那么强烈的意念,想要去探究那些过往,今日会陡然生出那么一股情绪,大概是被元吉那番话给刺到心里某处,连她都不知晓的潜藏黑暗。
突然之间便觉得了无意趣,为了不相关的人几句莫名其妙的话,她竟然如同入了魔怔般,去让爱她的人为难,这种作为,解了谁人的恨?
或许这也是元吉寻上他们的其中一层深意,利用她来伤害身边的人,伤害那些爱她护她不忍苛责她的人,让原本的宁和被她亲手打破。
搅得大家都不得安生。
而那个爱着她的男子,一张完美的脸,就在她眼前展露出隐忍的痛楚,让她的心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