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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部分

听说我在修真界-第1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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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有他的优点。

    他不说假话,性情耿直,不懂阿谀逢迎,一是一,二就是二,绝不混淆;

    钻研医术,虚心好学,医术之专,其他的太医比不得。

    “不然,给夫人施针?”

    侯夫人为什么不醒呢?太医令也很想知道。

    没发现她与别人不同的地方啊施两针看看?

    若是锦言昏迷中有知,定会发现,在太医令眼中,她已经是诱人的小白鼠了!

    施针?

    永安侯沉吟,昨晚不是说夫人受不得?

    “对夫人身体可有损?”

    他想要言儿醒来,却不是要强力所为,一定是她身体恢复,自然而然的醒来。

    “”

    太医令捻须:“有也没有夫人脉象平稳能自然醒来是最好,一直不醒,可能是五脏六腑某处有暗伤,未曾恢复,脉上又不显施针刺穴促使醒来,自无大碍,只是不知会影响”

    那还施什么针!

    任昆瞪眼,不知道是否有影响,还敢施针?自然要等夫人自然醒来!

    往日觉得太医令虽横冲直撞胜在人品正直沉迷医术,当下却觉此人甚是可恶!遂没什么好脸色:“等着!”

    原本些许的轻松再度换为沉重,火燎燎的感觉重上心头,柳暗后不是花明还是柳暗,跌宕后还是未知的起伏

    小心地按摩她的手指胳膊,翠色的枕上,她的黑发披散开,衬着脸庞愈发没有巴掌大,下巴尖尖的,脸色仍是惨白一片。眉就愈黑如墨,眼睛闭着,黑长的睫毛绘做半弯墨线。

    苍白与黑的纯粹,愈看愈心惊。

    申过酉初。太阳西斜,屋内的光线开始变暗。

    酉末戌初。

    暮色将最后一抹光明掩去,室内室外掌起了灯。

    侯夫人没有半分醒来的迹象,空气随着时间的流逝愈来愈压抑,紧张的气氛似乎一引就爆。

    任昆强捺住心里的惶恐不安,不能急,既然太医说言儿脉象平稳,早醒晚醒,不差几个时辰。

    他不停地给自己打气,虽然他不懂切脉,但摸着她的腕部,脉膊跳动清晰,她躺在那里,除了脸色苍白外,与睡熟了没有区别,胸口有轻微的起伏,鼻息正常。

    喂药时她会蹙眉,不用再按摩下颌,软声哄劝几句,也能不情愿地自主吞咽;喂到水或米汤时,就不会皱眉,哄哄,就咽下去了。

    一切看上去都在好转,比起昨晚的束手无策,如今要好了许多,不能一下奢求太多,不要贪心

    戌末亥初。

    还是,没醒吗?

    正院那边柳嬷嬷再次来探望,长公主一直在拜佛等信儿,谁劝她也不肯就寝。

    及至亥子相交时,太医令首先憋不住了:“侯爷,再等等,还是给夫人施一针?”

    待任昆再次确认锦言这般晕睡不一定是真有问题,或有可能是在进行身体修复,他轻轻摇了摇头:“不必施针,等夫人自行醒来。”

    言儿是累了,等她睡够了,自然就醒了。

    拨苗助长式的清醒,他不要。

    太医令医痴的犟脾气也上来了,嘿!侯夫人她还真能睡!

    他且守着,看她到底什么时候能醒来!睡到天明总可以了吧?

    任昆不眠不休又守了一夜,他坚信:

    等太阳升起,言儿就会醒来!

    +++++++

第230章 信念是菩提(三)() 
夜里下了一场秋雨,府中的池塘湖泊丰满了不少,渐起的晨曦把棉絮般的云朵投影在水里,蓝色的天空亮得耀眼。

    早间的阳光照进院子,温柔的光线如涓流一条一条涌进内室。

    晴好的天气并未带来晴好的消息。

    锦言依旧在沉睡。

    太医令又一次诊脉,他就不信了,侯夫人身体底子不错,虽然经此大难,伤损巨大,没个一年半载的休养生息,恢复不到原来的元气十足。

    不过她年轻呀,素日里身体健康,底子在呢!不敢说药到病除,但,断没有不醒的道理。

    说是可能某个地方有暗伤,其实他并没有诊出来,只是理论上存在这种可能。那是安慰侯爷的!

    执拗的人犯了犟劲,反反复复地琢磨,除非有一样

    除非哪样?

    心急如焚的任昆哪会容他独自在一旁自言自语,抓住话音就问了过去。

    “除非”

    太医令看了看永安侯,是侯爷你让我说的!

    “除非是她自己不想醒来”

    话音未断,就见永安侯脸色煞白,头上冒汗,身子摇晃,竟似遭到雷击。

    “侯爷,这只是下官推测!”

    太医令再不会察言观色,也知永安侯的状态不对,一边喊他一边抓了手来切脉。

    侯爷连日奔波,未曾休息,又守着他夫人寸步不离,不眠不休餐饭用得甚少,本就是强弩之末,若是被他说一句气出个好歹来,可就惨了!

    太医令一点不糊涂,他医不好侯夫人,陛下太后不会要他的老命,他要是把永安侯给气死了,十个他,老命也不够赔的!

    除非是她自己不想醒来!

    太医令无心猜测的一句,如当头棒喝,振聋发聩!

    永安侯身子摇晃头晕眼花,差点一头栽倒在床前,唬得太医令急道:“侯爷侯爷!下臣只是猜测,做不真!”

    “你说得对。”

    好半天任昆缓过神来,有气无力道:“是我的错。”

    是他的错,是他的错啊。

    言儿对他,本无男女之情,是他,借了被下药,又哄又劝加威胁,言儿心善,不忍弃他,这才一夜春风;

    圆房是意外,身孕更是意外,乍被道破,她必是被惊吓到。

    言儿本不通男女情事,脸皮薄心思多,他又没有表白过心意,那夜是说了许多,混乱迷离之中的话,她未必会信,她一定会以为自己是在拿她解药,在没有与他通气之前,庄子上的事定不会与母亲交代

    种种反应落在母亲眼中,就成了另一种意思以母亲的性子,一旦认定了什么,解释的机会也不会给的。

    言儿看似柔和无争,内里刚烈纯净,被如此羞辱,会不会

    不屑再见他,再见公主府的上上下下?

    她嫁过来,舒心的日子就没有过,若不是她性子好又通透,早就要被逼得生无可恋了

    是他不好,没有尽过为夫的责任,反累她府里府外受人诟病

    是他不好,明知母亲禀性,竟没在事后知会于她

    “该怎么办?”

    他没想到,他不愿意也不敢去想,言儿她,是自己不愿再醒来了!

    心中大恸

    他该怎么办?

    “按下官的经验,若病患不想醒来,只是一时受了打击想不开,找出让她牵挂的能引起生念的,反复多说几次就好了”

    内宅女子,所牵挂的无非那么几样,不是丈夫就是儿女,要么就是父母

    看重丈夫的就让丈夫多说说夫妻和美之事;

    放不下儿女的,稚儿幼女在床头多哭喊几遍就醒了;

    受不了病痛折磨的,就说寻访到神医妙药,必有生机;

    尚未出阁寻短见的,父母亲人多哭诉几番,连带着回忆成长旧事,也能好

    “人呐,心底深处总有放不下的,她看重什么,就给她说什么”

    太医令愈说,永安侯愈觉心酸气苦,她看重什么?

    她的父母?她们与她哪有什么亲情旧事可分享的?

    丈夫?他算哪门子丈夫?

    儿女,哪还有儿女

    没有!他们都不是言儿看重的!

    “嬷嬷,你陪夫人说说话。”

    在锦言的心中,他的份量还不如她的陪嫁嬷嬷。

    夏嬷嬷含着泪从与锦言第一次见面说起,一路上京,再到成亲,府中的琐事

    原来小丫头的日常生活是这样的!原来她喜欢不喜欢

    原来她私下里竟是这般伶俐狭促!这般可爱地令人心痒

    原来,她是这样想的?这般看透世事,象是饱经沧桑的耄耋老人,通透地令人心疼

    内室无杂人,夏嬷嬷轻声细语,将与锦言共有的时光娓娓道来,仿佛她就在一旁边听边吃,拿了本书半看半玩。

    夫人,你还记得吗?夫人,那时你笑得象孩子似的,连叫肚子疼!

    夫人,当时你还笑嬷嬷来的,记不记得?

    她们几个说真威风!

    你说骑牛算什么,哪天骑匹高头大马驰骋天地间才叫威风!

    你酿的桃花酒还没好,观里的果干、药丸,清微师傅还没捎来

    夫人你说以后要带嬷嬷看更宽的大河爬更高的山呢,没忘了吧?

    夫人你还说

    夏嬷嬷泣不成声,你明明说过的

    明明还有那么多没做的事情,你怎么就丢下不管了?

    早知道这样,我们不如依了夫人计,早早谋划出府,改名换姓也能过得逍遥

    好在夏嬷嬷悲痛中尚未失去理智,没把这要命的话说出来。

    永安侯在一旁听得动容,将那些淡淡琐事轻轻心愿刻骨铭记,只可惜,她们一心想唤醒的那位却没有丝毫动静。

    “侯爷!给东阳送信,请真机道长、清微小师傅,夫人心心念的是她们!”

    没有用的!

    没有用的!

    观里的师傅们才是夫人看重的,夫人每回清微长清微短,提起她就两眼弯弯,其他人都没用的

    任昆苦笑:

    京城捎信去东阳,动用紧急军情联络线,信鸽需要两日,信再送到塘子观,观里师傅启程,东阳至京城,走水路最快,二十天行程,就算换船换马人不歇,日夜兼程到京城最快最快要十天!

    前后加起来十多天,十多天啊,就让言儿这么一直躺着睡着?若是,若是师傅们来了,也没效果呢?

    远水不解近渴!

    理智上清楚,情感的天平却偏向了另一面,万一呢,万一言儿真的谁都不理,愈早送信愈好

    草草写了张便条:“来人!即刻发出。木字令。”

    “木字令!侯爷这”

    木字令!

    大福迟疑,大周军方情报传送按金木水火土划分等级,金字令是最高等级,非皇上不能用,木字令乃臣子能用的极限,有权发出的不过两三位,非十万火急不能启用,侯爷这是严重地公器私用,要遭弹劾的!

    “速去!”

    他当然知道擅自用木字令的后果,若非理智尚存,就找皇帝发金字令了任昆心里清楚,皇上再宠爱倚重自己,也不可能为锦言发金字令,陛下乃九五之尊,臣民表率,不会将军国大事混于儿女私情,进宫求情,不过是浪费时间,不如自己先发了木字令,至于后果?

    他没功夫想那个!

    还是不行吗?

    夏嬷嬷已经说了很久,锦言始终没给她半分回应。

    冯太医要进来察房,太医令休息,换了冯太医当值。

    夫人脉息平稳正常。

    情况愈来愈好。冯太医庆幸自己头颅安稳。

    至于侯夫人不醒,太医令与栖云大师都判断是她自己不愿醒的,看情形,侯爷也接受了这种观点,她自己不醒,以侯爷的为人,应该不会迁怒医者吧?

    侯夫人自己不想醒?不会吧?

    冯太医内心并不认同这种观点,她怎么可能铭生死志?

    不会!

    自身危险解除的冯太医有了八卦的余力,前后一想,就明白当日殿下与夫人的反应、何嬷嬷的反常。

    换了谁,被这样对待,都要以死铭志了!

    要么气死,要么一头撞死!

    侯夫人倒是心宽,居然不是自尽!也没被饿死!竟生生撑到永安侯回来还余一口气!这样的人,怎么可能生无可恋?

    想活着不容易,想死可太简单了!法子多得是!

    侯夫人随便选一样,受一把罪就一了百了,若是侯爷回来她已经咽气了,迁怒也迁怒不到太医头上

    她一直在坚持,就说明她不想蒙不白之冤,不想不清不白地死了,可笑,侯爷竟不知道

    也不怪侯爷,他到现在还没时间问清事情的起因与经过,只顾忙着救他夫人了

    任昆的确不知。他困顿无策,不知如何能唤醒锦言。

    “言儿”

    浓烈的情与深切的追恨,满腹话语,临到舌尖,却只吐出两个字,便再也出声不得。

    原来情到深处,真的痛至无言。

    “锦言,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言儿你醒醒,醒过来看一眼再睡,好不好?言儿,我很想你,一直都在想,我喜欢你,我喜欢你你醒来,醒来再睡”

    某个不擅长甜言蜜语的,只会直白地将自己的心意,翻来覆去说了又说,明明是笨拙地可笑,却直奔人心最柔软处,心脏倏然疼痛。

    你听得到吗?

    +++++++

第231章 消失的回家路(加更)寻找于晴() 
锦言一直在走路。

    向前,一直向前,只要不停,你就可以抵达想到的地方。

    加油哦,别在他人的风景中停留,忘记自己的路

    努力哦,没有做不到,只要你想,一定可以地!

    前面,前面就是你的家,你的爸爸妈妈,你的亲朋好友,你熟悉的城市就在前面,只要走过去,只要走过去

    开始时,四周一片黑暗,她只能摸索着前行,不知道是在哪里。无边的黑寂里隐藏着未知的恐惧,她哆嗦着摸着粗糙的墙壁前行

    好大的房间啊!

    她一直在向前走,指间传来的触感提醒着墙壁始终没有到终点,不会是在一个圆形的屋子里转圈吧?

    不是没有疑惑,可是不走,停下来做什么呢?等着黑暗将自己淹死吗?

    好黑啊

    好累!

    真的走不动了,又渴又饿!如果有瓶水有块巧克力就好了

    有人往她嘴里灌了口浓浓的液体,味道特别地很,苦中带酸,象臭了的奶酪汁。

    摇头拒绝着不啃下咽,想要停下休息了

    眼前的黑暗似乎越来越淡,不断地有人给她灌各种味道奇怪的液体,不过,她已经顾不得拒绝,因为

    她知道这是哪里了!

    她知道了!

    黑暗渐消,有灯光由远而近,由暗而明,照亮了眼前的路。

    她知道了!这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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