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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部分

大汉王朝之文景治世-第1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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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个代表随着惠走进大堂,惠让差役搬过来几把木凳子,让他们坐下来,心平气和地对他们说:“今天咱们官民平起平坐,你们有什么问题尽管反映,本官将洗耳恭听。”

    “难得大人如此亲民,草民直言不讳。”五个汉子心里暖烘烘的,心说惠大人真是平易近人。

    郝老五是个红脸汉,腾地站起来,扯着大嗓门说:“惠大人,如果不是家里过不下去,郝老五也不会找大人。”

    惠摆一下手,笑着说:“老五啊,别激动,坐下来慢慢说。”

    看到惠态度和蔼,郝老五坐下来,抑制一下激动的心情,说:“这几年,不是旱灾,就是蝗虫,连年欠收,老百姓都揭不开锅了。”

    惠沉吟片刻,迅即回答:“老五说得这个情况不错,这几年旱灾蝗虫接连发生,全国许多地方日子不好过,大家都知道,农业是国家的根本,粮食是咱老百姓的命根子,打不上粮食,谁也难过啊!”

    牛海民瘦长脸,字斟句酌说:“这几年闹旱灾蝗虫,固然影响收成,但长陵附近几个村的土地贫瘠也是一个不争的事实。”

    “水源不足更是一个大问题,没有水,庄稼得不到灌溉,不能好好地长。”马天亮黑脸膛,长满络腮胡子,一看就是一个好庄稼把式。

    “地又贫瘠,水又不足,这是种地最致命的两大短板。”惠摇着头,叹着气说:“现在基本靠天种地,靠天下几场透雨,如果上苍发了慈悲,下几场透雨,庄稼有保证,否则的话,庄稼无从保证。”

    刘小兵不满地说:“现在官府规定,老百姓不能随便迁移,这样就造成土地贫瘠、水源不足的百姓即使遇到土地肥沃、水源充足的地方,也不敢迁移。”

    陈志明眨几下大眼睛,深有感触地说:“长陵土地肥沃,水源充足,长期闲置,周围的百姓看着眼馋,但由于它是皇陵所在地,百姓可望而不可耕种。”

    惠想了想说:“刚才各位所说的几个问题,的确存在,因为涉及到国家的大政方针,超出本官的职权范围,本官一时难以做主,但本官可以向朝廷向皇帝尽快禀奏这些问题。”

    “会做不如会说,会说不如会推,惠大人这是上推下卸。”郝老五脸色变得涨红,讥讽惠。

    其他几个人也纷纷讥讽说:“惠大人是治粟内史,这些都是你的权利范围,你能做主,你说向朝廷向皇帝禀奏,这不是推,又是什么?”

    一股怒火涌上惠的心头,他强压着,耐着性子解释说:“各位有所不知,本官尽管是九卿之一,但涉及到重大问题,本官必须向皇帝禀奏,这是朝廷制度,绝不是本官搪塞各位。”

    “既然惠大人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咱们不妨相信他一回。”刘小兵、陈志明、牛海民和马天亮相互递换一个眼色,纷纷劝说郝老五。

    惠笑着说:“请各位放心,当今皇上体恤百姓,急百姓所急,忧百姓所忧,帮百姓所需,一定会对各位所提的意见高度重视,认真研究,妥善解决。”

    “烦劳惠大人上达圣听。”

    “本官会尽快禀奏皇上。”

    “谢谢大人。”五个汉子站起来,走出大堂。几十个农夫从两边厢房涌出,迫不及待问道:“怎样?”

    “大人说向皇上禀奏,咱们静等消息吧。”陈志明耐心给大家说。

    “咱们先回去吧,过几天咱们再来。”几十个人高一声,低一声,走出治粟内史府。

    等他们走后,惠大人命令府中起草文字的官员,把刚才大家所反映的问题罗列归纳,缮写成奏章。翌晨上朝,惠大人把写好的奏章通过常侍春陀,呈报皇帝。刘启打开竹简,细细浏览,然后又通过春陀,让几位大臣浏览一遍。

    惠手持笏板,走出班列说:“臣以为百姓所反映的问题有二:一则土地贫瘠、水源不足的百姓能不能迁移到土地肥沃、水源充足的地方?二则皇陵的土地能不能让百姓耕种?”

    刘启把目光转向丞相申屠嘉,征询他的意见:“丞相以为如何?”

    申屠嘉坦率地说:“臣以为第一个问题似乎可以商量,第二个问题没有商量的余地。”

    “为何呀?”刘启轻声问道。

    “皇陵重地,岂可让平民百姓耕种?”申屠嘉不假思索地说。

    “御史大夫陶青何在?”

    “臣在。”御史大夫陶青走出班列,他是汉高祖功臣中尉开封侯陶舍之子。

    “谈谈卿的想法。”

    “臣以为丞相所言甚是,皇陵重地,岂可让平民百姓随意耕种!自高祖开国以来,未尝听说,即使孝文皇帝在世,也未尝听说。”陶青引经据典,旁征博引。

    刘启眼珠一转,凝视着中大夫晁错说:“晁大夫,你以为如何?”

    中大夫晁错走出班列,慷慨激昂地说:“农业乃国家之本也,粮食乃百姓之根。早在文帝时期,贾谊大夫曾建议文帝广积富贮,使百姓安于农事,臣也说过,圣王在上,而民不冻饥者,非能耕而食之,织而衣之也,为开其资财之道也。尧、禹有九年水灾,汤有七年旱灾,而国家稳定,百姓不乱,因为储备充足。方今之务,莫若使民务农,欲民务农,在于贵粟;贵粟之道,在于得肥沃之地、充足水源。”

    “你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到底是何意?”申屠嘉一掠银须,不耐烦地呛白说。

    “臣以为百姓的两个要求皆可答应。”晁错浓眉一扬,落地有声。

    申屠嘉面带愠色喊道:“陛下,晁错一向标新立异,蛊惑陛下,臣以为断然不可采纳。”

    刘启愀然不乐说:“朝堂之上,大臣各抒己见,丞相不可乱扣罪名啊。”

    申屠嘉、陶青悻悻然退回班列。

    “朕以为晁大夫言之有理,农业是天下之本,而黄金珠玉饥饿时不能当饭吃,寒冻时不能当衣穿,只有劝勉农桑,奖励垦荒,才能让天下百姓丰衣足食。”刘启非常支持晁错的观点,面对群臣,雄论滔滔,试图说服大家。

    “陛下圣明。”晁错首先极口称赞。

    刘启从御座站起来,摆了一个强而有力的手势说:“朕以为百姓的要求合理,准许他们从土地贫瘠、水源不足的地方迁移到土地肥沃、水源充足的地方,准许他们租借长陵之地,一年象征性收他们一些租子即可,反正土地闲着也是闲着,倒不如让利于民。”

    “陛下圣明。”治粟内史惠被皇上一片拳拳爱民之心感动,内心一热,跟着喊道。即使丞相申屠嘉、御史大夫陶青等大臣,知道皇上这样做,考虑的是百姓利益,因而纷纷转向,表示赞成。

    看大家意见趋向一致,皇上即兴喊道:“中书令。”

    “臣在。”中书令走出班列,只见刘启神采飞扬,兴致勃勃地说:“朕说一句,你记一句。”

    “诺。”中书令展开竹简,饱蘸浓墨,只听皇上一字一句念道:“间者岁比不登,民多乏食,夭绝天年,朕甚痛之。郡国或硗狭,无所农桑系畜;或地饶广,荐草莽,水泉利,而不得徙。其议民欲徙宽大地者,听之。”

    等皇上念完,中书令笔走龙蛇,一挥而就。皇上看后不错,下令颁布。

第192章 长陵租地开先河() 
两天后,当郝老五、马天亮等人再次到治粟内史府问情况的时候,看到一群人正围着一则布告,兴致勃勃议论。

    “这下太好了,老百姓可以迁移到土地肥沃、水源丰足的地方生活定居。”

    “老百姓最头痛的问题解决了,皇上真是想到咱百姓的心坎。”

    “看来当今皇上秉承文帝的执政理念和风格,体恤百姓,为民着想,吾等无忧矣。”

    郝老五挤进人群堆,看着布告,却是一个睁眼瞎,一个字不识,不由大声嚷道:“上边写的什么?”

    一个书生头戴方巾,热情洋溢给他念了一遍,他听后眼睛笑成一条细缝,手舞足蹈,大声对马天亮说:“咱们前天才反映的问题,没想到时隔一天,便有了结果,朝廷办事效率不低呀。”

    “当今皇上雷厉风行,不亚于先帝。”马天亮摸一把络腮胡子,两眼放光,异常兴奋地说。

    “是啊。”随行的几个人纷纷赞成他们的说法。

    郝老五爽朗地笑道:“咱们到治粟内史府,去感谢一下惠大人。”

    “老五哥说得对。”大家伙儿纷纷附和,跟着郝老五,向府门涌去。到了府门口,只见门卫笑脸相迎,乐呵呵对他们说:“惠大人估计你们要来,特意叮嘱我们,让你们直接进去见他。”

    几个人迈着轻快的脚步,走进治粟内史府,来到议事厅,见到治粟内史惠。惠看郝老五几个人进来了,站起来,笑吟吟说:“你们看到布告了吗?”

    “看到了,我们都看到了,没想到这一切来得这么快。”郝老五满脸闪着兴奋而又润红的光泽。

    “听了你们的反映,作为一国治粟内史,本官深感责任重大,觉得有必要把这一切上达圣听。”惠捻着黑色的胡须,说出自己当时的感受。

    马天亮动情地说:“惠大人,当时草民对能否促成此事,根本没抱多大希望,没想到皇上这么快就批准了。”

    随行的几个人交口称赞:“皇上真是一个体恤百姓的好皇上,惠大人真是一个勤政爱民的好官。”

    惠大人慨叹道:“唉,真不容易呀!朝廷里一些老臣认为长陵乃是皇陵重地,几十年以来从来没有租给百姓,而以皇上为首的一批新锐大臣考虑到民瘼大计,以民为本,毅然打破几十年不变的老传统和老规矩,把土地肥沃、水源充足的皇陵重地租借给百姓耕种。”

    “皇上真是圣明之君,万岁,万万岁。”几个百姓发自肺腑喊道。

    “你们回到家之后,安排一下,近期内准备迁移长陵,不误春耕。”惠大人满脸含笑,考虑问题总是那么周全。

    “好,我们这就告辞大人,回家准备去。”郝老五等人千恩万谢,离开治粟内史府,满心欢喜回家去了。

    郝老五兴冲冲回到家里,妻子婵娘从里屋迎出来,问他道:“孩他爹,你到官府去说长陵土地,结果咋样?”

    “真没想到成了,皇上同意把皇陵重地租给咱们百姓。”郝老五声音颤抖地说。

    婵娘拢了一把头发,摇头说:“这么容易?我不相信。”

    “甭说你不相信,开始我听到这个消息,我也不相信。你想啊,皇上住在戒备森严的皇宫里,日理万机,废寝忘食,哪有时间管咱这些鸡毛蒜皮的事?”

    “成了,我们再也不用发愁土地贫瘠、水源不足的问题。”婵娘翕动嘴角,两滴晶莹的的泪花顺着高高的鼻梁无声地流下来。

    郝老五扳着妻子的肩膀,细心替她揩净泪花说:“你看你,这么大的喜事,应该高兴才是,怎么哭鼻子呢?”

    婵娘用力挣脱丈夫一双有力的大手,破涕为笑说:“我这不是高兴的吗?这泪是喜泪啊。”

    “家里有什么好吃的,给我端上,从早上到现在,光顾到官府说事,没吃上一口饭,可把我饿坏了。”郝老五一边说,一边往里屋进,坐到一张破桌子前。

    婵娘走进厨房,左手端着一个盛着两个黄橙橙窝窝头以及几块黑色咸菜疙瘩的旧瓷碗,右手端着一碗饭,放到桌子上,笑眯眯地说:“孩他爹,你吃吧,管你吃个饱。”

    郝老五耸一耸肩膀,双手一摊,戏虐说:“怎么吃?让我用手抓着吃吗?”

    “你看我这记性,光顾高兴,竟忘了拿双筷箸。”婵娘一拍脑袋,笑着自责,然后走进厨房,拿起一双虽然破旧但十分干净的筷箸,递给丈夫。

    郝老五接过筷箸,放到饭碗上,一手拿起一个黄橙橙的窝窝头,就着一块黑色的咸菜疙瘩,咯吱咯吱啃起来,啃得有滋有味。妻子看他吃得那么香,抿着小嘴笑了。

    不大一会工夫,郝老五已把桌子上的黄窝窝头、咸菜疙瘩以及稀饭全部装进肚里,虽然说不上狼吞虎咽,风扫残云,但也是干干净净,不留残余。他抹一把嘴角的饭渣,咂吧着嘴唇,满意地站起来。

    婵娘收拾一下碗筷,拿进厨房,泡到水盆,把碗筷洗得干干净净,然后放到灶台边。

    “孩他娘,咱家的虎子哪去了?”郝老五似乎有意,也似乎无意问妻子。

    “别提你那个儿子,天天只知道与马小龙、陈乾等混在一起,舞拳弄棒,骑马射箭。”马小龙、陈乾是马天亮、陈志明的儿子,一群小伙子经常呆在一起切磋武艺,一提儿子郝虎,婵娘的小嘴撅得高高的。

    “哎,你说咱这个儿子,天天只知道练武,嚷嚷着要当兵,不乐意当一个农夫,不安心与土坷垃打交道,长期这样下去,如何了得?也不知道他仿谁?”

    “仿谁?能仿谁?除了仿你,还能仿谁?”婵娘嗔怪道。

    “我虽然是一个红脸汉,但我热爱土地,喜欢种地,把土地视作我的生命,天天在地里不是刨呀,就是锄呀,他怎么不仿我呢?假若他跟着我踏踏实实种几年地,家里的日子会越来越滋润,娶一房好媳妇不成问题。”

    “孩子有血性,长得相貌堂堂,可他大了,也该有个栓头啦。”说到儿子,婵娘的眉头不由皱起来。

    两个人正说着,外边传来一阵咚咚咚的脚步声,随着破门子吱呀一声,一个高大的青年卷着一股寒气,走进屋子中央,正是他们的儿子郝虎。只见他脸膛润红,两道剑眉下一双大眼睛炯澈透明,看到爹娘,咧开一张大嘴,笑着说:“爹,娘,我回来了。”

    婵娘掸一掸儿子棉袄上的灰尘,心疼地说:“你也老大不小了,不能总是让娘操心。”

    “娘,我才十六,离当兵年龄还差一岁呢。”郝虎拉着娘的手,摇头晃脑地说。

    “当兵,当兵,光知道当兵。”郝老五眼睛一瞪,冲着儿子大声喊道:“从来不知道到地里干些农活。”

    郝虎嘴一撅,不耐烦地说:“咱家那几亩旱地,有什么种头,天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面朝黄土背朝天,到最后收不了几斛粮食!”

    “哎,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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