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王印-第1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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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本宫看,与其徒忧圣上龙体,皇贵妃倒不如多用些心,好好约束管教望春宫的婢女!”
“皇后娘娘教诲,臣妾自当领受;只不过,娘娘突发此言,臣妾着实有些听不明白!”“听不明白?皇贵妃一向聪慧,又怎会听不懂本宫的话呢?”
“皇后,皇贵妃若有什么错处,身为后宫之主,你明示教导即可!”皇上继而说到。“是!臣妾谨遵圣谕!”
“敢问皇贵妃,宫女与太监暗结私情,如此荒唐之事,是否有违宫规啊?”“宫规森严,婢女与太监不得暗地私通。”
“既然你这个当主子的心知肚明,又为何还要纵容贴身侍婢与奴才有染呢?”“皇后娘娘,您说这样的话,可有真凭实据啊?”雀贵妃当即问到。
“紫环何在?”“奴奴婢在!”紫环一下子跪倒在地。
“皇贵妃既不愿说,你便自己如实道来吧!”“皇皇后娘娘,奴奴婢实在不知该说什么呀!”
“不知?好!那本宫就提醒你一句!本宫问你,你近来用着的、绣有红莲花案的丝帕,是从哪儿得来的?”皇后厉声斥到。“丝丝帕?”
“那红莲丝帕的绣工甚是精细,怕是连宫中的妃嫔主子都不曾用过!说!你是从哪儿得来的?”“皇后娘娘饶命!皇后娘娘饶命!”惊慌之下,紫环连连伏地叩首。
“只要你肯说真话,本宫自不会重责;倘若你不肯说,本宫即刻命人将你逐出宫禁!”“奴婢说!奴婢说!那丝帕是是同公公赠予奴婢的!”
听闻紫环吐露真言,立在皇上身后的承汲顿时一惊。
“红莲,红丝相牵、两情相连;皇贵妃,紫环亲口之言,你可听真切了?”
面对皇后之问,一时间,雀贵妃沉默不语。
“奴婢冤枉啊!还请皇后娘娘明察!”
“冤枉?”“是!奴婢的确收下了同公公所赠之物,可这并不足以证实奴婢与其存有不堪之事啊!”
“皇上、皇后娘娘,即便紫环确有过失,也要允其分辩一二啊!”雀贵妃紧跟着说到。
“皇贵妃,难道你想违逆宫规、袒护自己的侍婢不成?”“皇后娘娘,臣妾绝没”
“好了!”
皇上高声一呵,刹那间,整个殿内鸦雀无声。
片刻之后,皇上开口道:“紫环,你说!”“是!”
“前日,奴婢随皇贵妃到承天殿向皇上问安,皇贵妃入殿之后,奴婢便候在外面;就在此时,奴婢恰好瞧见了同公公。因知晓同公公近日出宫办差,奴婢就随口问了一句,问其此行可有带回什么稀罕物件儿;同公公告诉奴婢,他在宫外买了几件绣品,其中有条丝帕很是精致。接着,奴婢对同公公说,若下次再得出宫,定要捎来几件分给宫中的姐妹们。谁知,同公公很是大方,即刻答允把这一回买来的丝帕赠予奴婢。很快,不过一个时辰,奴婢便收到了同公公送来的红莲丝帕。”
“如此说来,你与小同子只是再寻常不过的人情往来,根本不是什么私相授受!”“是!皇上面前,奴婢万万不敢有半分虚言!”
“万事不可听信一面之词,眼下,必得让小同子前来,当面印证真假虚实了!”
“楚维盛!”“奴才在!”
“即刻传小同子入永康宫!”
第250章受刑招供,吐露绣坊()
为避亲嫌,皇上特命安公公前去传召;很快,小同子跟随其来到了永康宫。
“奴才叩见皇上、叩见皇后娘娘!”
入得正殿,小同子稳稳行礼。
与此同时,一旁站立的承汲与楚公公却是各自担忧。
“朕召你前来是有一事相问,你必得句句实言,不可有半分欺瞒!”“是!奴才遵旨!”
“好!朕问你,皇贵妃的近身侍女紫环,你可还熟识?”“回皇上,奴才与紫环姑娘本是同乡,素日里倒也时常碰面。”
“同乡!嗯!偌大皇宫之中得遇同乡,也算是一件幸事吧!”
稍稍一顿,皇上转了转手腕上的念珠。
“几日前,你是否曾赠予紫环一条红莲丝帕呀?”
听此言,跪在正殿中央的小同子不由地一愣。
“怎么?平日里差事太多,同公公已然记不得了?”此时,皇后跟了一句。
“回皇上、皇后娘娘,奴奴才的确曾赠予紫环姑娘一条丝绢;那丝绢是奴才从宫外带回的,瞧着其做工精致、花案精巧,便送给了紫环姑娘。”
“锦绣红莲,如此细物相赠,究竟是人情往来,还是另有私情呢?”“皇上!奴才不敢!奴才万万不敢!”
说罢,小同子连连叩首。
“皇上,奴婢不知检点、奴才胆大妄为,此风不可长,断断不能乱了宫闱!”皇后再次开口道。
“重责之下,方可吐真言!来人啊!将紫环与小同子拖出去,用刑!”
“皇上!重刑之下,又怎知不会屈打成招?”雀贵妃即刻跪地求告。
“皇上!小同子与紫环姑娘乃同乡之亲,彼此间厚待一些亦是寻常;念其思虑不周且是初犯,求皇上就饶了他们这一回吧!”楚公公紧跟着下跪求情。
这一刻,望着被侍卫架住胳膊的小同子,承汲万分心焦;然而,就在彼此对视的一瞬间,小同子轻轻皱眉,朝着他微微摇了摇头。
承汲当然明白,小同子这一举动是在暗示他千万不要为自己求情。
此后,再不容分说,小同子被拖了出去
一盏茶的工夫,侍卫来报,紫环因受不住夹棍之刑,已经昏死过去,但其自始至终都没有承认与小同子暗结私情之事。
相较紫环,受了杖刑的小同子依旧还清醒着,其口中连连道:求见皇上!
经圣上允准,片刻之后,两名侍卫将已然被打得血肉模糊的小同子拖回了正殿。
“奴奴才”“说吧!挨了这顿板子,也该说实话了!”皇上缓缓搁下了手中茶盏。
“求求皇上莫要莫要再对紫环姑娘用刑了,女女子娇弱,实在受不住上刑之苦!”
极为费力地用胳膊撑着,小同子慢慢抬起了头。
“回回皇上,奴才奴才确与紫环有私情,那红莲丝绢便是彼此间暗传情思之信物。”
小同子此言一出,楚公公一个没站稳,险些跌在了地上;雀贵妃先是一惊,随后,无奈地闭上了双眼。
这时,皇后随手拨弄了一下插在头上的凤凰金钗,而一旁的安公公则露出了奸邪得意之笑。
“奴才有罪!奴才有罪!”
紧跟着,侍卫将紫环依旧带在身上的红莲丝帕奉于皇上面前。
“同公公好眼力,这帕子果然精细出色,丝毫不逊于宫中之物!”“回皇上,此物是是奴才自宫外的红绣坊寻得的!”
“红绣坊?”
望着伏在地上的小同子,承汲的心骤然间悬了起来。
“哼!想不到,为了心上之人,同公公着实费了不少心思啊!红绣坊!嗯!一听便知是个不错的地方!偌大皇城之中,你能寻得如此之地,想来,必是用了心的!”“皇上,皇城之中,奴才怎知何处绣品最为上乘?奴才之所以前去红绣坊,不不过是依了紫环的心意!”
言毕,小同子仰起头,看了承汲一眼。
“她的心意?”“是!私会之时,紫环曾亲口提及过宫外的红绣坊,那时候,奴才默默记在了心里;这一回出宫,奴才便特意去了一趟!”
“她是什么时候对你提起了红绣坊?”手持丝帕,皇上接着问到。“什么时候?什么时候?奴奴才记记不清了”
“小同子!小同子!”
晚膳之前,趁着皇上与大臣们议事之机;承汲暂离承天殿,赶到了小同子的居处。
“公公!小同子如何了?醒过来没有?”“外敷了药膏,亦灌下了汤剂,一条小命总算是保住了!”楚公公低声答到。
“公公,若是方便,奴才想进去看一看他!”“且让他安安生生地睡一会儿吧!若瞧见了他身上的皮开肉绽,你心里不是更加难受嘛!”
“一条红莲丝帕,竟搭进去了小同子的半条命!”“一日日,徒弟的翅膀硬了,心里想什么、暗地里做什么,我这个当师傅的已是一无所知、全然被蒙在鼓里了!”
“楚公公,小同子他”“皇上跟前,该求的我都已经求了;待其好些了,还能不能留在承天殿,全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母亲,您真真是太过大意了!自己身边的侍女,竟也疏于留意管束!”望春宫内,承坤对雀贵妃说到。“紫环受了刑,这会儿还没缓过来;你说这样的话,不是刺本宫的心嘛!”
“母亲!她这样”“够了!你不要再说了!紫环是本宫的贴心之人,她平白无故受了这样的苦,本宫岂能不心疼?”
“平白无故?若其恪守为奴为婢之本分,若其行事检点,又怎会遭受今日之祸?依儿子看,一个婢女受了刑不要紧,最最要紧的是不能牵累了您这个主子!”“牵累?坤儿,你不是怕她会牵累母亲,而是怕母亲会因此牵累到你吧!”
母子相对而视,雀贵妃的眼中满是痛心与愠怒。
“承坤,为了你能争得太子之位,你身边的许多人都在明里暗里地苦心相助;你不能无情无义,你不能像对待如玉一样,对每一个人狠心而弃!”“如玉她该死!她若是活着,来日,儿子便要因她而死了!”
“承坤!你”
正在这时,一位婢女急急忙忙地跑进了内殿。
“娘娘!紫环醒了!紫环醒过来了!”
第251章私情之冤,天师密告()
“紫环!紫环!”“娘娘娘!”
“紫环!你受苦了!你受苦了!”“奴奴婢本是卑贱之躯,不值得娘娘垂泪怜惜!”
“娘娘,奴婢这是在哪儿啊?”“这儿是望春宫,你安心便是!”
“娘娘!请娘娘相信奴婢,奴婢与同公公绝无半分私情,更不曾行丝毫苟且之事!”“本宫相信!本宫当然信你!这许多年来,除了坤儿,你是本宫唯一的亲人了!”
听此言,面色苍白的紫环不禁泪涌而出
亲眼瞧着紫环服下了活血止痛的汤剂,连连叮嘱一旁照料的婢女之后,子夜时分,雀贵妃这才回到了自己的寝殿。
“母亲!”“夜深了,你怎还留在这儿?快些回永祥宫去吧!”缓缓落座,雀贵妃冷冷说到。
“紫环姑娘的伤势如何?”“已然用过药了,往后便是要精着心、尽快养好伤了!”
“与同公公之事,她依旧不认吗?”承坤接着说到。“未曾做过之事,她为何要违心而认?皇后此举,明着是责罚紫环,实则是要在皇上面前令本宫十足难堪!瑜妃不省人事,德妃禁足冷宫;如今,皇后最大也是最后的忧患就是本宫了!”
“皇后嫉恨母亲不假,即便使下阴毒手段亦为意料之中;可母亲细细想想,本是无冤无仇,承天殿的同公公又为何要编造谎言、陷害紫环呢?”“承天殿!”
这一刻,雀贵妃不禁一颤,手中的茶盏落地碎裂。
“依儿子之断,此番事端,其后必有隐情!”“隐情?会是何种隐情呢?”
“是怎样的隐情,儿子自会去问父皇的身边人;这几日,母亲务必格外留心,事事谨言慎行!”
“小同子!小同子!”“宝宝天!”
“你你身上的伤如何了?还疼不疼?”“起初是火烧般的灼痛,后来,师傅给我用了秘制的止痛散,服下之后,已然好多了!”
“都入夜了,外面又起了风,你怎还跑来呢?”“你受了这样苦,我若不能相探,又如何能安下心呢!”
此时,小同子皱着眉,费力地、慢慢撑起了身子。
“宝天!永康宫的秦娘,其背后定有不为人知的隐秘之事!”“你为何如此断定?”
“那一日,皇贵妃前来承天殿问安;于殿外等候之时,我便与紫环姑娘闲话了几句!”
“小同子!你当真与她”“宝天,你听我慢慢讲!”
缓了口气,小同子接着说到:“得知我曾出宫办差,紫环就随口问到,可有从宫外带回什么新鲜物件儿;当时,不知为何,我一下子就想起了三皇子对你说过的话。”
“你怎知同公公在宫中没有相好之人,说不定,他就是特意寻些绣品,来讨好哪一个宫女侍婢呢!”
顿时,承坤之言闪过承汲心头。
“与其刻意遮掩,倒不如将计就计!灵机一动,我便告诉紫环,自己从宫外带回了几样绣品,其中,一条绣有红莲花的丝绢甚是精致。我知道,女儿家都是喜欢这些小东西的,未及紫环开口,我便主动提出,要将丝帕赠予她。一个时辰之后,趁着到太医院取药膳之机,我就将那丝绢送去了望春宫;所念同乡之亲,紫环自是欢喜道谢,欣然接受。”
“这么说,你与她并无私情?”“是!是我是我冤了紫环姑娘!”
“你你为何如此啊?皇上面前,你又为何说前去红绣坊是依了紫环的心意啊?”“宝天!我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啊!红绣坊是断断瞒不住的!只有吐露与紫环暗结私情,我才能将红绣坊之事指向她;也只有指向她、指向其心机深重的主子,我才能保全你啊!”
暗夜之中,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承汲自一条小路返回了居处。
走进清清冷冷的屋子,他呆坐榻边,迟迟没有点燃灯烛
“本是无功不受禄,可今日,奴婢却收了同公公这样好的东西!”“不过是一条丝绢而已,姑娘就莫要与我客套了!”
“这帕子上的刺绣甚是精致,细细而瞧,丝毫不逊于宫中之物呢!”“无论什么,只要姑娘喜欢就好!”
“得了!时辰不早了,别耽误你服侍贵妃娘娘,我这就回去了!”“无妨!这会儿,娘娘还在睡着;午歇之后,奴婢便要陪着娘娘到永康宫去看望公主了!”
“永康宫?”“是!想来,紫环带着我送的红莲丝帕去了永康宫;或许,就在不经意间,那甚为精巧的刺绣引起了秦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