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跳卧底任务-第1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PDA呢?」
好久没有听到有人问自己这个讨厌的问题,齐松龄看清了蹲在自己身旁的人,难以言喻的酸楚在胸口蔓延。
「……强叔?」
曾握紧他的手,要他不能让烈叔白白牺牲的前辈杨致强,正将他从地面拖起来,以冰冷的枪抵在他的额前。
「为什么……」
「为什么?」仿佛听到什么可笑的问题,杨致强嘲讽的冷哼一声。
「说了你也不会懂,我们卧底警员过的是多么暗无天日的日子。你们是破案的大英雄,我们却永远都是见不得光的过街老鼠!」
这一瞬间,齐松龄不由得同情起这个在警界打滚多年的前辈,在腾蛇的组织卧底,绝对不是件容易的差事,他差点就要认同了对方的想法,赶紧甩甩头打消念头。
「就算是这样,也不能成为你知法犯法的理由。如果你是被人胁迫非得夺取PDA不可,可以和石队长商量——」
「你太天真了!这是我自己的决定,没有任何人胁迫我。」
「你自己的……决定?」
「同样身陷险境,同样受尽煎熬,但有些聪明的人,只要靠着捷径就能获得更多报酬。」杨致强以枪口戳戳他的太阳穴,讽刺他该用用脑袋。「做我们这一行,一开始谁不是满怀雄心壮志,想要伸展抱负、惩奸除恶?但到了最后,只有钱和权力才是一切。我想当聪明人,不想再为那些不知感恩的人出生入死,最后只换来一枚勋章替我祭坟!」
说到激动处,杨致强还不屑的啐了一口,叨念着「那种东西连垃圾都不如」。
「哪,告诉你,担任卧底的唯一好处,就是有机会接近能够给我钱和权力的人。」
知道杨致强口中的那个人,指的正是腾蛇,齐松龄不得不相信他真的已经倒戈。
「我只要把PDA交给老大,就能获得他的重用。请问你所效忠的长官们,能够给你这些东西吗?」
「我不需要靠牺牲他人换来的钱和权力!」
齐松龄才开口,就被杨致强用枪柄狠敲一记,整个人重重摔回地面。
妈的,他昨天都已经被摧残得浑身发痛了,现在还得承受这种折磨……他痛苦的在心里哀嚎。
「看来我们话不太投机。」将他的脸按压在地毯上,杨致强看着他被打破的嘴角淌下鲜血,得意的笑了。「老烈那家伙也说了同样的话。真是的,我们都已经是老朋友了,难道我会害他吗?当然是有好处要和他共享啊!」
「难道……是你!你们不是好搭档吗?你怎么下得了手?!」
「我没有对他下手!他的死只是个意外。我们谈得并不顺利,但是他自己走得太急,煞不住车才冲下桥……」
即使嘴上这么说,杨致强不自然的表情却令人怀疑当时的情况并非如此简单,却已无从查证。
「所以,你是在假惺惺的和我握手、要我找出凶手的时候,就趁机在我的手表贴上追踪器吧?我看那天我们在白虎的仓库交货,警方会提早攻坚也是你来搅局的。」
面对齐松龄一连串的质问,杨致强以自傲的表情说了句「挺会猜的嘛」。
「只要PDA不回到白虎手中、密码没有解开,我就有机会再从警方那里夺回来,那些只会窝在中心电脑前胡思乱想的废物们,要是开不了PDA,一定会向外求援。事实也证明,我的推测全都正确无误。」
「不,至少有一点你错得离谱,因为你是绝对不可能拿到PDA的。」齐松龄直接呛声的举动,让他的肚子结实挨了一脚。
看他痛得五官扭曲,杨致强拽住他的头发,再次把他从地上拎起来。「那么东西在另一个小子身上喽?」
「不关他的事!他和我们的契约已经结束了,别扯到他身上。」
「真可疑……我搜遍你全身都找不到,你又从他住的公寓走出来,我看你一定是把东西藏在他那里吧?你现在就把他给我叫来!」
「我说了跟他没有关系!」齐松龄激动的提出反驳,反而让杨致强一口咬定东西就在柏慕尧身上。
「你不肯叫他来也没关系,反正托你的福,我知道他住在哪里,随时可以过去做掉他,再慢慢把东西搜出来。」
「你敢!」齐松龄咆哮着想要扑过去,无奈受制于绑得死紧的绳索,只能咬牙切齿的瞪着对方。「你敢动他的话,我一定不会饶了你!」
杨致强笑着说「你们的感情很好嘛」,然后狠狠赏了他一巴掌。
「被绑着的人别虚张声势。放心,我会让你眼睁睁看着他受尽折磨而死,然后才会换你……我劝你还是现在就乖乖告诉我PDA到底藏在谁那里!」
突然间,「砰」的一声巨响打断了两人的谈判,只见一块状似门板的木头,被远远踹飞在地上。
「啊,终于找到了。」
飘进耳里的是熟悉的冰冷嗓音,齐松龄诧异得张大双眼,只见空荡荡的门后,出现了意想不到的修长身影。
「你、你怎么找到这里的?」身旁的杨致强抢先提出与齐松龄相同的疑问,拉着人质站起来。
从容走进屋里的柏慕尧只是慵懒的耸耸肩。「你有办法找到我,我也有办法找到你啊!只是你把人藏在这么高的楼层,爬得我有点喘哪。」
话虽然这么说,可无论如何都会身穿西装、英挺现身的柏慕尧,现在根本连一根头发都没乱,更别说喘了。他气定神闲的走近两人。
杨致强被这不速之客扰乱了步调,急忙把枪口对准了他,又察觉这样不对,再抵回齐松龄的头。
不畏惧杨致强的威胁,齐松龄心急如焚的朝柏慕尧吼,「你来干什么啦?!」
「还敢问,还不都是因为某人傻傻的被挟持了。」柏慕尧面无表情的扶正鼻粱上的镜架。「真是风水轮流转,我是不是也该演练一下那个有趣的『射击人质』理论呢?可惜我不是合法配枪的人,而且你的恋人应该会心疼吧。」
「啰唆!我也不想变成人质啊!等一下……干么突然提到恋人啦!」
知道现在不是耍害羞的时候,齐松龄的耳根子却红了起来。为什么这个人老是在危急的场合乱讲话?
「你们两个聊够了没?」莫名其妙被晾在一旁的杨致强,用力敲了齐松龄的后肩一记,疼得他踉跄一步,差点趴倒在地,却硬是被扯住绳子拉回原位。
「决定谁要先说实话了吗?还是要我在他的肩上开个窟窿?」
「请你手脚放轻点。」
柏慕尧轻轻的挑眉,语气寒冷得吓人。齐松龄最近才发现,那是他极度不悦的反应。
「不然我可能会失手把这东西丢下去。」
「什么?!」
齐松龄的错愕不亚于杨致强,因为柏慕尧正从口袋里掏出PDA,然后向窗外伸长了手,只要他指尖一松,那众人竞相追逐的重要证物,就会从好几层楼高的地方摔落,跌得粉碎。
他更想不透的是,东西怎么会在他手上?可是那淡灰色的机体和侧边的刮痕,都显示那台PDA就是真品。
「等等!」杨致强急忙出声阻止,语气也放软了些。「别冲动,那可是宝物啊!把东西交给我。」
「你先把我的搭档还来才行。」
「我怎么知道那台PDA是不是真的?要是你们俩联手对付我一个,我不是必死无疑?」
「你可以检查看看,我身上没有携带任何武器。至于他,你应该早就搜过身了吧?」
「少骗人了!我听说你连笔都能拿来当武器。」
「那我丢掉就是了。」
柏慕尧二话不说,掏出口袋的笔从窗口扔出去,最后还翻出口袋让杨致强检查确实已空无一物,但却还是得不到他的同意放人。
「不行,你先把东西交过来,我再放人。」
「你以为我会笨到相信连好搭档都能背叛的人吗?」
「少给我耍嘴皮子了!」杨致强恼羞成怒的掐住齐松龄的脖子,以他痛苦的模样要挟柏慕尧屈服。
快要……断气了……颈部的骨骼格格作响,齐松龄的眼角不自觉的渗出泪水。
他泪眼模糊的望着柏慕尧,对方却始终没有和他对上视线,纹风不动的开了口。
「这样吧,只要你能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就同意先把PDA交给你。」
「什么?」
「不是多困难的问题,既然你会用『命运』当铃声,表示多少有些音乐素养吧?」
杨致强对柏慕尧的说法不置可否,不耐烦地吼,「我不知道这有什么关系!」
「比起『命运』,我更喜欢贝多芬的另一首作品,也更适合你。所以,我的问题是……你知道我说的是第几号交响曲吗?」
「什……混帐!你到底在胡扯什么!?」
以为自己被耍的杨致强气得涨红了脸,这时,柏慕尧突然将手上的PDA往他面前一抛。
眼看PDA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即将落下,杨致强反射性的高举双手,想要接住这得来不易的宝物,剎那间,齐松龄已意会到柏慕尧的弦外之音。
慕尧最喜欢的「英雄」,是贝多芬的第3号交响曲,如果转换成他们之间的暗语,就是……
他抬起右脚,奋力向后一踢。
「呜!」杨致强的哀嚎声随着强劲的后踢远远落在后头,齐松龄也因此失去重心。
当他以为自己会跌个狗吃屎,一道细长的光影却缠卷上他的腰际,将他整个人往前一扯。
「哇啊!」
他无法自制的发出惨叫,朝柏慕尧身上跌过去,而对方也被他扑倒,两人交叠着滚倒在地毯上。
经过一阵天旋地转,齐松龄甩甩头想保持清醒,才刚看清自己的方位,就发现自己躺在柏慕尧身上,而卷在腰际的皮带,让他怎么也无法起身。
「慕尧,放开我。」
好歹自己也是个大男人,在敌人面前被皮带拖到恋人身边像什么样子啊?虽然并没有人知道他俩真正的关系……
不过自己像个小女生一样,红着脸跌在对方胸前,怎么都觉得是个不堪入目的画面。
所幸柏慕尧听从了他的要求,将皮带收回手中,却没有立即解开他身上的绳索,让他只能像只虫一样胡乱扭动。
「喂!你要把我的绳子解开啊!」
「笨蛋!别起来!」
被低声斥责,齐松龄困惑的停止了挣扎,只见被踹倒在地的杨致强又爬了起来,还试图伸手摸索落地的PDA。
「啊!PDA——」
「你放心,里面的资料已经被清空了。」柏慕尧压低了音量轻声说道。「现在只剩警方握有那些资料。」
「他们终于找到解除辨识系统的方法了吗?可是……」瞥见杨致强捡起地上的枪,齐松龄瞬间倒抽一口气。「快点起来啦!你想被他干掉吗!?」
「叫你别动!刚才我相信了你,现在换你相信我了。」
「什……」
「可恶的家伙!去死吧!」杨致强发狂般的咒骂着,随即举起手中的枪瞄准他们,然而,另一声枪响却抢先一步在屋内响起。
下一刻,杨致强手中的枪掉落,痛苦的抓着遭到枪击的肩膀跪倒在地。
难以置信的事情就在眼前发生,齐松龄不明白这发拯救他们的子弹从何而来,就连柏慕尧手中也只握着随时戒备的皮带而已。
「这、这是怎么一回事……慕尧,你怎么办到的?」
「他还没有神到靠自己一个人就能找到你,或是不用枪就能发射子弹。」
总是爽朗过头的笑声自头顶传来,齐松龄困惑地抬眼一看,向他伸出手的石懿成一把抓住他胸口的绳子,将他从柏慕尧身上拉起来。
全副武装的警察们也纷纷冲入屋内,一下子将负伤的杨致强团团包围。
望着杨致强绝望的表情,齐松龄这才真正意识到,一切真的结束了。
但他发自内心的感慨,瞬间被其他两个怒目相视的人打散。
「我不是吩咐过你别轻举妄动吗?」将警枪收回枪套,石懿成目露凶光的瞪着柏慕尧。「你竟然偷偷暗示松龄发动攻击!」
「他好歹也是个警察啊。」柏慕尧搬出齐松龄曾向他宣示过的职责。
「要不是我手上没有武器,我也会自己出手解决那个家伙。松龄的踢技虽然比我略逊一筹,至少还算堪用。」
「喂!慕尧——」夹在中间的齐松龄,简直左右为难。
「堪用?这么说来,你是把松龄当成你的武器吗?」
「呃……石队长……」
「是他说想要助你们一臂之力,况且警察的反应一向很慢,我怎么知道你们是不是又会让人跑掉。」
「就说你以『交响曲』为暗号,我们就会开始攻坚了啊!你怎么能暗藏其他指示,摆明了不相信我们!」
「我的确是对你们的烂枪法没有信心,要是开枪的时候误伤松龄怎么办?」
柏慕尧的语调依旧冷冷的,但或许是音量不知不觉中大了起来,其他警员莫不转过头来,向他投以愤慨的目光,石懿成更是气到脸颊都在抽搐。
「所、以、说!我才把这个重要的任务交给你,要你先降低目标的戒心,再想办法把松龄带开,只要你做得到,他不就安全了吗!?」
「安全?你眼睛瞎了吗?那个人手上还握着枪,当然得先解除他的武装才行。」
「他妈的!你说谁眼睛瞎了!?有种你当初就不要苦苦哀求我这个瞎子帮忙找松龄!」
「谁苦苦哀求你了啊?」
「两位!」身心俱疲的齐松龄终于忍无可忍,硬是卡进对峙的两人当中,同时向两边摆出「停」的手势。
「可以请你们先暂停一下吗?我有点累了。」话说完,他还假装不稳的晃了一下,而柏慕尧的手硬是比石懿成快了0。1秒,抢先攫住他的肩。
也许是察觉自己失态了,石懿成不自在的清了清喉咙,恢复以往的领导者姿态。
「好啦!你们先到一旁稍微喘口气吧,接下来我们会善后……松龄,你的伤不要紧吗?我叫医护人员过来。」
「不用了,我想慕尧会替我处理的。」齐松龄以祈求的目光注视着柏慕尧。这个人老是对他的恳求视而不见,这次总会听他的吧?
柏慕尧先是看似不悦的皱起眉,接着不发一语走开。
望着他向医护人员索取医药箱的背影,齐松龄苦笑着摇摇头,一回头,就听见石懿成的碎碎念。
「真是的,这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