欠你一个情人-第10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照顾,心中不由微微振奋起来。心里一痒,就有些坐不住。略微收拾了一下出院时要带的东西,随後想起弟弟这几天嚷著要吃的菜色,便打电话给弟弟,想说明天记得顺道买些食材。
电话通了,没有人接。乐涵含听到走廊不远处熟悉的铃声响起,觉得有些奇怪,半小时前弟弟陪他吃过晚饭说要回去了,难不成还在?乐涵含开了房门探身出去看是不是弟弟,却意外地看到另一个身影从走廊拐角掠过。他心中一紧,下意识按掉了电话。
乐涵含愣了一会儿,还是跟了过去。沿走廊拐过一个弯,果然看到了那人,还有他的弟弟,两人在走廊另一头的窗边讲话。乐涵含有些迈不动步,就那麽隔得远远地看著。这距离听不到他们谈话的内容,表情也有些模糊,只见路总不知说了什麽,把弟弟惹得直跳脚,两手不客气地拧住了路总的胳膊不依不饶,而对方任由他掐了一会泄愤,而後也不知是真被掐疼了还是忍到了极限,抓住了弟弟的手,姿态诚恳地低著头跟他说了些话,大概是在哄慰道歉吧,最後伸手揉了揉弟弟的头发,被对方不留情面地一手打掉……
乐涵含猛地转过身捂住了心口,那里突然疼得厉害。用力呼吸想要缓解疼痛,吸入肺腔的空气也是冰凉凉的,让人很不舒服。乐涵含用掌跟顺著心口努力平复著,慢慢往回走,一边在心里对自己说:没事的,别难过,本来就不是你的,小游回来了,要还给他,是应该的,没关系,不难过……这种时候,他甚至还想到,万一等下那两人过来看他,不能露出破绽,不然多让人尴尬。
乐涵含回到病床上呆呆坐了半晌,那两人并没有过来。入睡前他如释重负地吁了口气,心却还是沈甸甸的。感到眼眶酸涩发紧,他连忙闭上了眼,生怕什麽东西会忍不住掉出来。
那晚半梦半醒之间,乐涵含还接到一个电话:“哥你怎麽这麽傻,气死我了!”乐涵含迷迷糊糊地正在发愣,对方又似叹了口气,“算了不说了,你睡吧。”
第二天起床乐涵含回想起来,印象已十分模糊,要不是手机上有通话记录,他甚至不确定是做梦还是真的接到过这通电话。晚些时候乐悠游来接他出院,神色间看不出任何端倪,乐涵含却隐约感觉到,弟弟生气的对象,大概也包括自己。
乐涵含感到莫名的惭愧,自己也还委屈著,但说不清为什麽,他觉得有些对不起弟弟。於是开始盘算接下来要怎麽对他更好,好吃好喝地照顾他作为弥补。如此一来那些牵扯到路总的念头倒也淡了。不再执念对方没有来医院看他,不再计较他们的曾经是否真实存在过,更不会去探听对方与他弟之间的进展。他是在刻意回避,每天都提醒自己别去多想。事到如今,早早接受现实对大家都好吧。
乐涵含又回到了早睡早起平静如水的生活,或许还应该加上一条:清心寡欲。以前一个人的时候,偶尔还会跟五指将军私会耍乐,现在却丝毫没有那方面的想法,可能是每次刚要起念,欲望的苗头就被他掐灭,脑中干干净净什麽都不剩。只是这种修行般的状态,在一见到那人的时候就土崩瓦解了。
那天距离他出院已经又过了半个多月,下班回家到了楼下,就看到路总的车。乐涵含盯著那辆车看了好久,心口又开始隐隐作痛。这时弟弟发讯息来要他快回家吃饭。乐涵含心想:这,这是要见家长了吗?只觉得自己可怜又可笑。
等他做好心理建设打开家门,路总正在门边换鞋,冲他微笑著说他正要走。乐涵含有些错愕:“不留下吃饭吗?”不是要见家长吗?
路总闻言似乎很开心,扭头跟乐悠游说:“你看你哥都说让我在这吃了。”乐涵含开始痛恨自己细腻的听觉,竟在他爽朗的语调中觉出些撒娇的意味来,不禁口中发苦。
“去去去,没你的份。”乐悠游对路总完全不假辞色,边替乐涵含拿过手中的东西边挥手赶他,“你快走啦,我哥才不想见你,看到你脸都僵了。”
路总试图辩解:“谁说的,他刚开门的时候明明对我笑了……”话没说完就被关在了门外。
见乐涵含还在错愕,乐悠游拉了拉他的手,“哥咱们别理他,我今天发现了一家很赞的牛肉粉,有外带回来哦,快点,凉了就不好吃了。”
乐涵含心绪杂乱,嘴上便有些结巴:“他,他毕竟是你前老板,这样好吗……”
弟弟闻言顿下脚步,回头看了看哥哥,像要说些什麽,最後却只轻哼了一声,说哥你别担心。
乐涵含心里一紧,是啊,可不是他瞎操心了,那人明明被骂被赶还开心得很。比起之前自己对他唯唯诺诺千依百顺,果然还是小游这样活泼精怪的表现更惹人爱吧。而小游急著赶那人走,可能也是怕哥哥尴尬。还是弟弟比较疼他啊,不知道这样他是不是应该安慰一点。
饭桌上乐涵含拨弄著粉丝吃得心不在焉。乐悠游盯著他看了一会儿,忽然说:“哥,你很喜欢他吗?”
乐涵含吓了一跳,被酸辣的汤水呛得咳起来,气还没理顺就急急说:“怎、怎麽可能?咳咳,不会啦……我跟路总只是,咳咳,只是认识而已,小游你千万别误会……”
乐悠游见哥哥边咳嗽边狼狈地拿纸巾擦著下颌的汤汁,眼神游离不敢与他对视,不由在心里叹了口气。伸手抚著哥哥的背帮他顺气。
“哥你真傻。”
乐涵含想说“怎麽会”,却不知怎的,沈默了下来。
忘了那个人,还是忘掉自己的心意,不知哪样比较容易一点。
☆、12。前尘爱恨一锅粥
三日前。
路毅成翻看著木盒里的东西,有片刻怔忡。既而盖上盒子,拿在手里出了门。
“还是不肯吃饭吗?”路毅成问。见手下点头答“是”,便示意对方开门。
屋里的窗帘全被拉上了,简直暗无天日。路毅成走过去,“哧”地一声,将窗帘一把拉开。阳光迫不及待地夺窗而入冲刺进来,连路总都不禁眯起了眼,更不用说屋里那个已经适应了黑暗的人。
“何必这样,把房间弄得黑黔黔就可以假装自己不存在吗?你知道我不会为难你,虽然我有足够的理由这样做。”这麽说著,路毅成眼前又闪过那日憨憨倒在他怀里鲜血横流的样子,依然触目惊心。
眼前椅子上坐著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曾经俊朗的脸庞如今杂糅著焦灼和疲惫,早不见那双天生桃花眼里的水色,只剩下显而易见的恨意撕扯,令他神情显得有些狰狞。
“哼,何必假惺惺。”季然如同负伤的困兽,周身充斥著绝望,却仍竭力作出张牙舞爪的样子。
路毅成冷静地打量著他。因为先前闹得太厉害,男人的双腿被绑住了,双手也拷上了手铐──路毅成吩咐过不准让这人伤害自己,看来看守的下属十分尽责。双手被拷,仍可以进食,一旁的桌上早已冷掉的饭菜却纹丝未动。
“我以为你会留著命继续你的复仇大业,十年牢狱都熬过来了,现在却这麽糟践,你不怕将来後悔?”路总语气费解,对方听在耳里却是赤裸裸的嘲讽。
季然冷哼一声,咬牙切齿地道:“本来就是贱命一条,我只後悔没有瞄准一点,让你也尝尝失去爱人的滋味。”
路毅成闻言面色一僵,几乎按捺不住陡然激升的怒气。抿紧的唇线如同黑铁般冷硬,好一会儿才缓和下来,口气却失去了原有的温度:“你不用故意激怒我,没用的。我劝你……”
“废话什麽!”季然躁怒地打断他,“既然落到你手里,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不会给你们机会羞辱我,绝对不会……”
看著对方狂躁不安的神色,好像随时会有人来对他施行不堪的刑罚似的。路毅成这下真有些费解了……等等,刚才就觉得哪里不对劲,此时再细看,男人的双腿竟是分别被绑在两条凳子腿上了。
路毅成有些不妙的预感,走近几步,不顾季然像浑身竖起利刺的刺蝟,拎起他被铐住的两手──这粉红色毛茸茸的是什麽东西?!
路毅成的太阳穴顿时开始胀鼓鼓发疼,思绪却无比清晰。这不知是哪个手下干得好事,也难怪,洗手多年弟兄们手头早就不再常备这类家什,难为他们还找来这情趣用品应急。绑住季然双腿能制止他踢打自残,只是这样一来不便如厕,换作是他可能也会选择少吃东西,更何况手上铐著那麽个玩意儿……黑道业务生疏成这个样子,落得不伦不类,他应该欣慰自己洗白鸿帮成效卓著吗?路毅成愕然片刻,无耐苦笑。
“抱歉,是我疏忽了。”安抚地搭了下季然的肩,路毅成轻咳一声,故作随意地问:“要去……厕所吗?”
季然本就因路毅成靠近而紧张得风声鹤唳,一听这话瞬间憋红了脸,频临爆炸似的:“我、我干你娘!”
季然反应激烈,路毅成反倒从容起来,淡淡地说:“饭可以不吃,话不能乱讲。你想干我娘,也得看我认不认你这个後爹。”男人怒目圆睁不敢置信,路毅成越发淡然,“不想上就憋著吧。我今天来,是有东西要给你。”说著便把随身带来的木盒递过去。
“这是什麽?”男人狐疑戒备。
“你可以自己看,然後告诉我。”
男人被未知的疑惑打断了快要爆表的情绪,像一只疾速前进的鱼被突然剪了鱼鳍,晕头转向之下不由自主接过了木盒,拨开铜锁扣,打开盒盖。
“这,这……”季然瞪著盒子里的东西,活像见了鬼。
“这是我爸留下的。”
“嗯……”季然似乎过於震惊,心神恍惚地应了一声,良久之後,才鼓足勇气伸手去翻看他前任老大,或者说半个杀妻仇人的遗物。
木盒里的东西杂乱而琐碎。季然从里面拿起一个旧烟盒,上头有被刻意展平的褶皱,烟盒一角染著血迹,因为时间的关系已经色泽暗黑。看著这烟盒,季然脑海中前尘往事的回忆纷至沓来。当年他刚混入鸿帮,为了取得路展鹏的信任不止一次随他出生入死。有一回他们被青帮的对手围堵在码头,两人寡不敌众,血战之後躲进了一个废旧仓库的小隔间。那日天亮之前,忍著身上伤口的疼痛,他们分享了这烟盒里仅剩的一支烟。
他竟然还留著这个。季然突然像烫到一样扔开烟盒,烦躁地把木盒里其他奇奇怪怪的东西拨得哗啦响──有钥匙,打火机,刀刃开裂的弹簧刀……都似曾相识,却叫他不敢相认。这些东西的下面还有个信封,上头有他随手记的一个电话号码──他写数字习惯在7中间加一点,9的下面会弯上来,很好辨认,当年还被路展鹏嘲笑过太像书生;信封里是乱乱折在一起的一叠票据──是汇款回执,收款人姓名十分眼熟……竟然是他过世妻子的母亲。
季然盯著手里的单据发了会愣,而後猛地抬起头,眼神像是不堪重击,几乎有些哀求地看著路毅成:“他不会……他,他,他,知道我是……?”妻子死後加入帮派,季然和岳父母一家断了来往,不过他隐约记得有次在街上偶遇,岳母看见了他那样子显得忧心忡忡,反复叫他不要再往家里寄钱,自己留著钱振作起来好好过日子……原来,真相竟是这样?
这事实太过冲击,季然脑中断电似的一片空白,手掌紧握成拳,捏皱了信封。过了一会,察觉手心触觉有些异样,便泄愤般扯破信封,直到里面掉出个银晃晃的指环──是他跟妻子结婚的戒指。当年他以为弄丢了,急得发狂四处翻找,被路展鹏笑话他是个多情种子,而季然又怎麽可能去跟他解释,这不是随随便便哄哪个“妞儿”用的情趣玩意,这是他今生的唯一,而这“唯一”,恰恰毁在路展鹏手上。要不是他和他那些可笑的帮派规则草菅人命,要不是这帮人渣动辄喊打喊杀刀枪相向,他会和妻子幸福平淡地厮守到老,到现在可能已经有儿有女,而如今,除了被苦水浸透的一颗心他什麽都没剩下……叫他怎麽能不恨!
“他知道,他竟然知道,一直都……”季然捏著戒指喃喃自语,丝毫未察觉自己已经泪流满面。不知过了多久,他像终於被剧烈的情绪激荡压垮了,嘶声吼道:“算什麽!这算什麽!路展鹏你这畜生,贱人!卑鄙无耻……为什麽要这样对我……”季然泣不成声,加上久未进食身心俱疲,终於彻底地昏了过去。
路毅成长叹了一口气,缓缓走过去替男人解开了手脚的束缚,将他扶上床躺下。
昏睡中的季然脸色苍白毫无血色,在厚实的被褥间显得格外脆弱。路毅成预感,经过这一次季然恐怕再也没有那种冲杀复仇的心力了。这麽多年他又何尝不是以仇恨为名实践著他口中最痛恨的“人渣”行为,伤人伤己,到头来却连自己的心意都没弄清楚。真的是何苦!
退一步讲,他们两个老的要相爱或是相杀都罢了,可平白害他的憨憨命悬一线,让他饱尝差点失去爱人的惊与痛,这笔账他又该找谁去算?
这麽想著,路毅成心里忽然软弱唏嘘起来。他已经好久没见到他可怜又可爱的小宠物了。先前没抓到枪击犯的时候怕因为自己的关系令宠物再遭不测,便刻意保持著距离,连宠物的来电都没有接。知道那孩子有他弟陪著,生活起居有人照料,总算放心不少,只派人暗中保护著,随时汇报宠物的恢复情况。如今这起“意外”终於告一段落,路毅成这些天一直紧绷的弦松弛下来,这才发觉思念如同潮水铺天盖地将他席卷。他真的,非常非常想憨憨。
因为父亲的关系,他做不到拿起屠刀为宠物出气,心里是怀著歉疚的,可更多是庆幸──如果憨憨真的遭遇不测,他觉得自己很可能会变成第二个季然。这念头让他有些恐惧,又有种另类的幸福感。原来不知不觉,已经将那人放在了这麽重要的位置。“今生的唯一”麽?路毅成揉著眉头失笑,勾起的唇线溢满温柔。
路毅成不想再多等一刻,像个热恋中的青年迫不及待要去见他的小情人。可到医院却被“小舅子”拦住了,盘问起他和憨憨的情路历程来。
要说他这小舅子乐悠游倒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