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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部分

云上宫记-第47部分

小说: 云上宫记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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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

    “没事了。”他打断我:“吓着了吧?别怕,已经没事了,反正你没有杀了她已经是仁德了。”

    “但是……总还是要去探望一下的吧?”

    “也是。”他把刀摆回刀架上:“你就不让朕安生。”

    可是,当额勒雅一声锥心泣血的“大汗”唤出口时,我却开始后悔请羽瞻一起来看她了。

    “大汗,臣妾是……臣妾是无辜的。”

    我冷眼看着她哭泣,那么柔弱无靠的样子,羽瞻的神情里看不出他的心情,他该不会心软吧。

    “臣妾无意冲撞了可敦娘娘,娘娘责骂臣妾,臣妾才反口与娘娘争执的……可是娘娘斩去臣妾左手,这……”

    “你胡说。”我脱口而出:“分明是你想行刺我才……”

    “臣妾胡说?可敦的身手哪有人不知道,臣妾怎么有能力去‘行刺’她?大汗,现在便是您去问跟着臣妾的那些侍卫,他们也必说是臣妾行刺可敦了……”

    “为什么?”羽瞻皱起眉头:“你怎么肯定他们会说是你行刺可敦?”

    “臣妾跌倒了,差点撞到可敦,‘没看清’的话多像是行刺的动作呐……况且臣妾也没有私钱去买通这个那个的。”她抬头幽幽瞟我一眼,我竟读出了几许得意。

    “你这个不要脸的!”我大怒:“分明是你在血口喷人!”

    羽瞻的声音打断了她要说的话:“先送可敦回去歇着吧。”

    我不敢相信他会这么说。两个侍从上来,架着我便向外拉去。

    “大汗!”我凄声唤他,他为什么要这样?

    他转过头看着我,那么严厉的面容,却突然换了神情冲我使了个颜色,又恢复了严厉转回去。

    那两个侍卫也看到了,手上拖着我的力气顿时松了。

    他要干什么?我知道他并未改变心意,可是为什么要让我先出去?

    金帐里,我褪下半肩衣物,但见两边白玉一样的肌肤上都留下几个乌青的手指印,那两个侍卫的劲力真大。当真怕我还有力气从羽瞻那儿拔刀行凶吗?

    我正苦笑,羽瞻却推门进来了,他见我身上的淤肿,竟然脸色大变。

    “怎么搞的?”

    “你让人把我拖出去还问我怎么搞的?啧!”他伸手一碰,我急忙打开他的手——便这一碰都有针扎一般的痛意:“疼!”

    他却笑起来,伸手拍拍我的脸:“让你受委屈了……你在的话额勒雅不会说出所有的话,结果你一走她立刻换了委屈的样子。朕还得安慰着她,不然她肯定不能安心,万一再生出什么事就不好了……”

    “哦?”我睨了他一眼:“安慰委屈的无辜的美人儿感觉怎么样?”

    “不怎么样,像是被她□一样。”他眨眨眼,在我身边坐下:“好不容易逃出来的。”

    “可是臣妾确实是无辜的!”我从他身边移开一点,圆睁着眼睛望他:“臣妾……”

    “我相信你。”他的眼眸温润:“朕派去跟着额勒雅的是朕的心腹侍卫,他们不可能被你收买的,更何况,你哪有什么私钱呢。”

    我把头埋在他怀里,他一怔,轻声道:“你干什么?”

    “委屈……”

    “委屈?”不出所料,他哈哈大笑,伸出手将我的脸抬起,轻轻一吻:“别委屈了,要不,朕安慰你一下?要什么?”

    我灵机一动:“求大汗赏赐。”

    “赏什么?”他脸上的笑容是一副“知道你在想什么”的得意样子,他以为我要求什么?这样子真惹我刁心忽起。

    “臣妾想要几身花衣服!”我撅撅嘴:“总是白衣服白衣服,再尊贵也不能天天穿啊,看嫂嫂和别的贵妇穿彩色丝绸,臣妾也想要啊。”

    他一愣,一副大失所望的样子:“怎么,你这身白衣,可是她们求都求不到的……”

    “臣妾知道知道……”我抓住他的胳膊轻轻晃:“臣妾想要新衣服。就是想要新衣服嘛!嗯,有什么盛典再穿白的好不好?”

    羽瞻失笑:“好,回去就让衣匠给你做……你这样子啊,当年那个十四岁的小姑娘都没这么刁钻,怎么越长大越……”

    “那时候时时刻刻都担心丢了性命,哪儿有心情刁钻呐?”我笑吟吟道:“现在抓紧时间补回来不行吗?”

    他语塞了一刻,随即伸手环绕我腰肢:“补吧,以后在‘夫君’面前,你可以尽情刁钻……明天咱们就起帐了,带你去神泉休息。”

    “神泉?”我疑惑,随即想起曾在典籍中看到过北方有数眼奇异热泉的事情,可是,热泉位于诺延部的圣地……

    “那儿安全么?”我扬起头:“诺延部的圣地,咱们去合适吗?”

    “如果他们认可我做大汗便可以,否则……”他微微一笑:“朕怎么有理由册立高勒为诺延汗呢?”

    “……又是去当诱饵?”

    他点点头:“给他们个发泄不满的机会,来行刺什么的。”

    见我开口,他掩住我的嘴:“没事,朕会小心的,你不要出来就没事。反正高勒也是走个形式……”

    “你怎么知道他是走形式呢?”我低声道:“如果他动真格……”

    “动真格也不怕他。”他冷冷一笑:“你以为朕佩的是树枝吗?”

    “……可是,诺延部的人比咱们带的随从多得多。”

    “总不能整个诺延部起来反叛吧……”他的口气也带上了一丝犹疑:“那你说怎么办?”

    “臣妾没办法。”我摇摇头:“要么我们启程往回走。”

    “往回走他们要叛乱也一样有能力消灭我们。”他微微笑:“来赌一局吧,他们不敢动手。”

    “那么肯定?”

    “嗯。”他点点头:“我保证他们不敢。”

    “可是臣妾还是不愿意去。”

    “为什么?”他哭笑不得:“你有那么胆小吗?”

    “不……”我红了脸:“臣妾又不能下那神泉……”

    “嗯?朕可没听说过那神泉不能让女子下啊。”他一定是不知道我是什么意思。

    “臣妾……臣妾的月信快来了。”我涨得满脸通红:“本来这几天就该到的,可是还没,随时都可能……”

    “……那也无妨。”他拍拍我的肩膀:“据说神泉那边风光挺好,你去玩玩也不是不行。”

    果然,如他所说,诺延部除了发动了两次不痛不痒的刺杀行动之外,一路上并无大动作。而直至我们从神泉离开,即将出诺延部境内时,我的月信也尚未造访。

    “有喜了?”

    虽然我一直在梦想这样一天,也考虑过其可能性,但当羽瞻以半玩笑的口吻问出这句话时,我的胸口还是传来了坠胀的一痛。

    那是我期盼了很久的事情,我甚至不敢去想它有一天会发生。

    即使是身体表现出相似的征兆时,我也不敢猜想,怕希望过后是更深的绝望。

    “不知道……”甚至我自己也听不到自己的声音,小而微弱,似乎只是在心中响起,而根本也没有发出声来一样。

    “回去。”他激动的声音遥远得像是来自天外:“要快点回去,找杜伦婆婆来给你看……阿鸢,我现在是迫不及待地……”

    他的话说到一半,却在我猛然仰头时看到我脸上的泪迹,激动得涨红的面庞突然凉了下来。

    “你……”

    我的脸贴在他胸膛上,能听到气流在他身躯里绵延出悠长回声。

    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金帐里的气氛如同停住的刹那,直至有士兵仓皇撞开门:“大汗!额勒雅侧妃不见了!”

    环着我的手臂突然一僵。我仰起头能看见他的下颌线错动。

    “知道了。你下去吧。在大营里搜搜,不定她跑到哪儿去了。”

    高勒动手了。

布线

搜寻当然是无果的,诺延部广大的森林草原上,想找到一个女人,哪怕是一个特征非常明显的女人也不是一件易事。

    而羽瞻亦按期宣布了诺延部地处偏远汗庭难以管辖等种种原因,册立高勒为诺延汗。

    在一片欢声雷动的诺延贵族里,高勒再次向羽瞻叩拜下去。他起身时和我有过短暂的眼神交接,里面甚至有一点儿不屑。

    在他心里,我应该是个为了自己争宠而置丈夫的社稷于不顾的短视女人,可是他该不知道自己才是那个被套住的人吧。

    诺延部是一个巨大的累赘,现在他主动接过去了,那些永远不服管束的贵族,那些永远贪得无厌的豪酋,他们的所需自此将尽数向他要求。

    我心中微笑,抬起头遥望,远方山脉的另一边就是斡尔多城了。

    两日后,我正在沐浴洁身时杜伦婆婆走进银帐来。

    她检查了我的舌,耳后和胸,一言不发地出去了,我想起羽瞻曾说过要让她诊测我是否怀喜的事情,禁不住心下惴惴。

    她什么也不说,是没有吗?可是她出去不久,羽瞻便满面狂喜地抢了进来,亦不顾我尚在澡桶中。

    我急声道:“你怎么进来了?”可是见他神色,突然便明白了杜伦婆婆和他说了什么。

    他不顾我的呵斥,几步到我近前,双手捧起我的面颊,亦不说话,微笑着盯住看。

    “大汗有事也得等臣妾沐浴完再说啊。”我已经被那个想法激动地想要尖叫了,强镇着说出的这句话果然没有一点儿说服力。

    羽瞻的眼中尽是笑意。他倾身吻我额头:“阿鸢,真的有了。”

    “是吗?”

    我只能说出这样的句子,怕再多一个字就会哭出来,是喜悦还是感怀谁知道呢?可是就是只说这么一句,声音里也带了浓浓的鼻音。

    “出来吧。”他也不多说,便将我水淋淋地从澡桶中抱出来。

    我在他怀中踢腾:“你把我抱出来干嘛?”

    他小心翼翼地把我放在榻上,随便拉过我脱在那儿的丝裳把水擦干,然后便伸手轻触我的腹部,像是在摩挲什么难得的珍宝。

    “你干嘛呀?”他的手指移过的地方暖暖痒痒的,带着我的声音也不禁柔和了几分。

    “是小孩子……”他抬起头,笑容纯挚:“我们的孩子,阿鸢,这很神奇吧。”

    “也不是没有过,那时候怎么没见你这么喜悦?”

    “像梦一样。”他握起我的手放在自己的脸庞上,他的皮肤滚烫:“那时候正在出征,忙得很,孩子生下来我还没抱过就走了……想起来太不像真的事情。”

    我倏然抽出了自己的手:“不像真的?”

    “别生气。”他坐在榻边,轻声道:“也许是因为太凄惨了,所以……我忘了,故意想忘掉。阿鸢,我知道我对不起那个孩子。可是,我真的以为这个才是我们的第一个。”

    “也罢。”我在脸上整理出一丝笑容来:“就当他是第一个好了……就当从前种种不过幻梦,既然一切都回到了原本该是的样子,还在乎那么多干什么……只是,我有一件事想问,一直没有问出来,今天或许是最后的机会了——孩子葬在哪儿?”

    他脸上现出为难的神色:“阿鸢……他初生便死,是夭折的……”

    “不要说了。”

    我明白,按照郜林人的习俗夭折的孩子是不能被归葬的。他的尸体会被放置在一片雪峰下的森林中,然后送他去的人就会离开。

    那小小的身体,就在清凉的松风中等待着嗜血的兽鸟,将困囿灵魂的**毁去,让他的灵魂,一个未曾被世俗污染过的灵魂回归天上。

    如果这样解释,当然算不得凄惨,可是我如何能想像自己的血肉,那还曾在我怀中呼吸过的小男孩的身体被野兽撕裂的场面?

    待我回过神来,恰好撞上羽瞻忧虑的目光。

    “没事了。”我笑出来:“孩子的灵魂已经回到了天上,为什么还要难过呢。”

    他愣了一刹,随即重重地“嗯”了一声,带着浓厚的鼻音。

    “别哭啊。”我轻声道:“我有孩子了,不是很好的一件事情吗?”

    “是。”他的笑容非常勉强:“只是,你一提醒我,让我想到那个孩子,我心中就……像是被滚烫的油浇过一般。也许有一天我的士兵再打到静司城下,我还会有这样的感觉,那时候,我会将静司城夷为平地。”

    他眼中的恨意和杀意虽一闪即逝,却仍像一把寒冷的冰刃穿透我的骨髓,他可以那么阴鸷狠辣,和方才那个欢快纯净的他判若两人。

    我不知该说什么,嗫嚅很久,才缓声道:“大婚已经四年了。终于快等到孩子了。”

    不知道这么说有没有作用,但不说这个还能说什么呢?

    他再抬起头时,又恢复了那副快乐的模样,但眼底的阴霾仍未完全退散。他是强迫自己和我说笑的吗?

    “嗯。说起来,我们认识更久了……”

    可不知他想到什么,突然笑了出来。

    “笑什么?”

    “大婚四年了,可是阿鸢你和我做夫妻已经六年多了。”

    “啊?”我愕然,没有大婚哪里做得了夫妻?

    “忘了?”他伸手理理我的鬓发:“在围场的时候,你靠在我身边……”

    我突然想起,伸手去掩他的口:“不许再说了!那时真是傻透了……”

    他却不躲,手掌触到他口唇的温热柔软,他握住我的手,在手心中轻轻一吻:“现在懂得做夫妻是什么意思了吗?”

    我的脸热透了:“懂了懂了……”

    “那你说,我这个丈夫做得怎么样?”他眼中闪着几丝顽意,似乎为了配合自己的话,还拉来了毯子给我盖上。

    “不好。”

    “怎么不好?”他突然急了,迅速俯下身来,睫毛便在我眼边扑闪,一片急切:“怎么不好?白天不好还是晚上不好?”

    我从毯子里抽出手,轻轻捶了他一下:“现在就不好。”

    许是为了向我证明他的“好”,此后的日子里,他居然下令除非他在任何人不得允许我走出银帐一步。

    “你是在监禁我吗?”他跨入银帐的前一刻,我才被茨儿拒绝“陪我出去走走”的愿望,正在生闷气。

    “……算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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