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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部分

相思本是无凭语-第28部分

小说: 相思本是无凭语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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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对方并没有因为她的“示弱”而减轻怒气,“你想表达什么?你是不是觉得我不近人情,只知道批评指责胡乱骂人?!你说要是你站在我这个位子上,你说你该怎么做?”
一向干练镇定的傅柔然也黯然了,只说了一个“我……”便没了下文。
皖宁从来没有看见林中桓发过这么大的火,居然连傅柔然也不敢多言,实在是罕见。心里猜度到底什么事惹得他这样大发雷霆,若是余泽明在还好,听说他是业内有名的润滑剂,如果不能很好地解决事情,就一股脑地把错误往自己身上揽,所以在全公司的美誉度反而要远远高过能力出众的傅柔然。
会议在林中桓的怒火和众人的沉默中草草结束,而林中桓最后一句话是:“希望君临所有销售人员都要以此为戒,不要重蹈覆辙,否则不管你为公司打下多少江山,照样直接开除。”
底下一片震动,但都按耐不发,只是脸上连连变色。
会议结束后,众人迅速作鸟兽散。皖宁略想了想,没有起身离开。杨御风整理好资料,用手碰了碰她的胳膊,“你还愣着干什么?”
皖宁笑了笑,“腿麻了。”
杨御风忍不住笑出来,“要不我扶你?”
皖宁摇摇头,“你先走吧,我坐一会儿就来。”
杨御风深深看了她一眼,然后又往投影仪那里看了一眼,终于走掉了。
都走了,诺大的会议室一下子变得静悄悄的,就像什么也没发生。林中桓整理好东西才发现还有人坐在那里,他淡淡地问:“怎么还不走?”
好冷淡。皖宁不知怎么忽然觉得难过起来,都不知道是为他还是为自己,她这才他眼下有明显的青色,看来昨天晚上跟她一样也休息的不好。她迟疑地走到他身边,轻声问:“你有心事?”
他看了她一眼,神色有点疲倦,“现在是上班时间,你先做好你的分内之事才是要紧。”
她勉强笑了笑,只觉得这一刻的他离她好遥远。她知道他有很多不为人知的烦心事,可无能为力的是她帮不了他任何。为何她心里为何这么难受,每当他眼里笼罩着层层迷惘和疏离冷淡时,她就莫名地心酸,仿佛她和他一起经受着痛楚寂寞。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带着点怯意和犹疑,“林中桓,你心里是不是藏着什么事?看见你这样,我心里也不好受。”
他愣了一下,俯下身子看着她竭力想勇敢却依然怯怯的面容,声音低沉,“这是我的事,跟你没关系,你有什么可难过的?”
她终于艰难地抬起头,有点难堪地看着他,脸色因为发窘而染上一层绯色,“我想……我是喜欢上你了,所以看见你难过我也跟着难过起来。”
他似乎震动了一下,但马上就恢复成平时的神色,声音轻微飘渺,就像随时可能被大风卷起的羽毛,但却又显得那么铮铮有声。“喜欢我是没有好下场的。”
她看着他,脸色是惊异到极点的僵硬,“你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他忽然凑到她耳边,每一个字都那么清晰,可又像是梦里那样遥远,“因为我生来彷徨,这辈子都不打算爱人。”
生来彷徨……不打算爱人……她想得头都疼了,才慢慢拼凑全他的话语,可她还是不明白。她想这些事多想无益,于是她笑着说:“那个对不起啊,早上我不是有意要说那番话的,如果哪里得罪了你,我真的很抱歉。”
他似乎因为她的奇怪回应而诧异了一下,顿了一下,才说:“说什么对不起,你用不着如此,我才不会为这种小事跟女人一般见识。”
她只觉得心里堵得慌,就像梦里那个人跟她冷冷地说“你不配”。可眼前的一切分明不是梦境,他就站在自己面前,仅有一步之遥。一步之遥,她便可以拥抱到他。她不知道梦里的人是谁,但她知道眼前的人是谁。
他忽然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几步,似乎想要拉开彼此之间的距离,就好像让一切都回到原点。“回去好好上班,别成天胡思乱想。”
她终于平静下来。对,她从来都是胡思乱想,所以这么轻易就把自己陷入这种境地。他有那么多千娇百媚的女人,却没有一人可以让他忘却忧愁,而她就更算不了什么了。
才刚回到办公区,就接到傅柔然的内线电话,“你来一下。”
皖宁有点无措,她是亲眼目睹了傅柔然是怎样在众人面前被林中桓打脸的,而且这人又一向不待见自己,这紧要关头前去会面准没好事。
但不管怎么顾虑重重,到底是人家在上她在下,还是得识时务者为俊杰。
深呼吸一口气,不紧不慢地轻叩两声。
傅柔然穿的很职业化,妆容也非常得体,但不知道为什么,皖宁总觉得她身上有一种凛然的气势,简直写着生人勿近。她正对着电脑屏幕忙碌,眼神依然锐利精明,但在键盘上不断跳跃的手指却似乎微微颤抖。
皖宁心想她一定还在为会议上的事气苦,毕竟当众颜面扫地,即使一般的人也受不了,何况是向来好胜自负的傅柔然。她心想林中桓的确过分了点,不过人在盛怒之下也确实不能很好地控制自己的言行。但自己呢?她忽然重新黯然起来,他对她说那些话到底是索然之下的无心回应,还是明确坚决的拒绝?
对方慢慢停下动作,抬眼望了一下她,“坐吧。”
皖宁依言坐下,“您找我有何吩咐?”
傅柔然倒是笑了,“我哪里敢吩咐你,你可是林总手下的红人,我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呀。”
阴阳怪气的语调让人很不舒服,但她只能隐忍,不禁苦笑,到了君临她学得最多的东西居然是忍耐,只是她在冷轻寒面前破了功,也在林中桓面前原形毕露过,可竟然唯独在这个女人面前噤若寒蝉,看来同性之间才最考量人的耐性和极限。
好在对方很快转移了话题,“你最近有没有意向客户?我把本地的市场划给你,也是因为你身份的特殊,不然依你的资历和能力,是万万不可能这么轻易接手的。不过不管你是因为什么来到这里,咱们销售部归根结底还是靠业绩说话。我知道你也签了几个单,但金额实在太小,而且因为照顾新人公司利润降到最低,几乎等于没赚钱,所以你要走的路还很长。如果你不能坚持走下去,那么就趁早离开。”
这番话说的真是涵义广阔,既表明了她身份暧昧纯粹靠“关系”进来,又表明了她无才无能,更重要的是她地位并不稳健,假以时日说不定就会卷铺盖回家。
其实傅柔然说的也是事实,皖宁当初刚接手新的市场区域,心里想着怎么着也得出点成绩,不能让那么多双眼睛小瞧了去,所以也真是下了好一阵功夫。天可怜见,赐给她几个机会,在杨御风的指导下和自己的换*索下,竟然也悉数拿下。杨御风还说她孺子可教,但她在短暂的欣喜之后却觉得压力更大了。她知道她并不喜欢这条路,但却已经骑虎难下了,而且今后的压力会越来越大,以她的性子,未必能坚持下来。
但一码归一码,傅柔然这样盛气凌人,她孟皖宁也不是好相与的,最后她露出一个得体而甜美的微笑,对那个人说:“傅总说的是,我什么都没有,但我还有心,所以您放心,我就算死也会死得其所,不会轻言放弃。”
对方明显愣了一下,然后慢慢露出微笑,“很好。看来这段时间你并没有白混,我倒是对你刮目相看了。”

☆、第二十一章 (1)

回到座位上,皖宁有点茫然,不止为私事,也为公事。抛开傅柔然的冷言冷语不谈,就早上林中桓的那番话,就让她大开眼界,从来不知道这一行有这么多的弯弯道道,光有业绩还不成,还得综合考虑得失成败,她之前还一直以为销售就正如傅柔然所说的那样,业绩才是硬道理。果然自己是不适合这行的,当初林中桓把她强行调到这里,其实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错误。
但事已至此,她除了尽力做好本职工作以外,已经没有别的路可走。
头一次正正经经地叹了一口气,却见杨御风贼兮兮地凑上来,她不禁迅速拉开彼此间的距离,警惕地问:“你想干什么?”跟杨御风相处久了,才发现这个女人所谓的高贵优雅全是唬人的,具体来说是唬男人的,在她面前就原形毕露,整个一蔫儿坏。
杨御风笑得十分妩媚,也十分狡黠,“小妮子最近有情况哦。今天我们的万人迷林总罕有的在月度大会上迟到了,而你也恰巧在那时姗姗来迟。嘿嘿,快从实招来,党的政策你是知道的,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招你个头啊。”她只觉得心虚又心酸,“我是扭了腰,才迟到了。至于他么,关我什么事?再说了人家是什么位置,还不是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说到后面是真的有点心灰意冷了。
“嗯。”杨御风仿佛相信了她的说辞,但依然不正经地笑说:“扭了腰?嘿嘿,这是神马情况?”
皖宁索性不理她,径自向洗手间的方向走去,依然迈着小碎步蹒跚而行。杨御风马上走上前一把扶住,说:“还真扭到了啊。哎呦,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取笑你的。”
皖宁不语,木着脸任由她搀扶着。一直走到临近洗手间的拐角处,忽然有女人的嘤嘤哭声,不由好奇心大起,与杨御风对视一眼,然后双双挪至墙角演绎窃听风云。
“中桓,你最近怎么了?为什么她一回来,你整个人都变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皖宁大惊,因为这个女人正是向来以雷厉风行著称的傅柔然,而这个人在不久前还对自己各种“警告”的。不及细想,只听男人低沉的声音响起,“跟她没有关系。现在还是上班时间,你这样哭哭啼啼的,叫别人看到像什么样子?”
傅柔然很听话,闻言立马止住了眼泪,一把偎进了那个男人的怀里。皖宁不由愣住,然后感觉搭在自己腰上的手也颤动了一下,不禁回望。
只见倚在墙上的杨御风眼睛瞪得圆圆的,贝齿紧紧地咬着红唇,似乎注意力完全被眼前发生的事所吸引,皖宁伸手朝她眼睛晃了晃,她才蓦然清醒,略显迷茫地问:“怎么了?”
皖宁指向前面,轻轻说:“哎,你知道他们到底怎么回事吗?”说到后面,声音稍大,暗叫不好,果然傅柔然大受震动,从林中桓的怀里迅速弹起,厉声喝道:“谁在那里?”
皖宁想着眼下的情况自己马上遁走也是不现实的,只好出来现身一见。相见不如不见,在这不久以前他对她那么冷淡疏远,她不应该再来“打扰”他。可现实总是这么狗血,非要把人往最不堪的境地里拖。他还真是艳福不浅,除了那些千娇百媚的美人儿对他一往情深,现在就连清高自诩的傅柔然也对其投怀送抱,可见传闻不假,他果然是脂粉里的高手。
对面的两人见了她齐齐愣住,后面还是林中桓先反应过来,若无其事地问;“你在这里干什么?”
皖宁疑惑为什么只说“你”,然后向自己的身后扫了一眼,赫然发现刚刚还贴身而行的杨御风竟然踪影全无,心里不禁苦笑,怎么能溜得这么快。无比尴尬之下,还是选择实话实说,“路过路过,我只是想去下洗手间。”
话还没说完,就感觉脸上烧得厉害,她说的本来就是实话,但为什么她还会尬尴心虚?但心里仿佛还有很多莫名的失落感,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空气里悄然崩裂。但眼前的情况她却只能选择掉头就走,她想他们一定也很不愿意她这样煞风景地杵在那里,她向来是不喜欢在这样尴尬的情况下被人“关注”的。刚转过身,却听背后有人波澜不惊地提醒说:“你走错了,洗手间在这边。”
皖宁的背影立马僵住,缓缓转过身来,默默看着对面的两人以及身后偌大的“会客室”三个大字,还有半敞开的门,然后飞快地说:“我忽然不想去了。”
说完也没敢看他们的反应,就一路搭着墙角没出息地溜了。再多停留一刻,她难保自己会做出什么傻事来。
回到办公室,瘫坐在转椅上大口喘气,气息甫定之后开始寻找杨御风的影子。却见杨御风兀自伏在案上奋笔疾书,一副心无旁骛的样子,紧抿的唇殷红光亮,如同新鲜的朝天椒。隔着一点距离,还是能闻到她身上清淡好闻的香水味,就像是雨后春竹般纯粹清新。
皖宁本来想质问她为什么这么没义气抛下自己,让自己独自面对那么尴尬的场面,但想想又作罢,谁让自己时运不济呢。再说了,既然他们今天能让她碰见,只能说明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早一步或晚一步,不过是换个旁观者而已。其实她早就知道他是怎么样的一个人,不是吗?在那么多女人中来回穿梭,也从来没见他对谁从一而终过。
就算她撞见了又如何?在他们眼里她根本不足惧,看林中桓云淡风轻的样子,可想而知他是多么不在乎被她撞破。想到这里,皖宁忽然有点黯然,这算什么呢,同处一室,却又若即若离,明明什么都没有,偏偏这么容易乱了谁的心弦。而她更难过的是为什么这种感觉竟然有似曾相识的味道,可偏偏又像宿命般无法抵御,最可笑的是她发现自己竟然能迅速平息下来,就像是预想过很多次这样的场景,所以即使亲眼目睹之后也还能坦然接受。
只是到底不甘心吧,他曾经给过她那么多暧昧和惹人遐想的片段,如果故事注定没有结局,何苦给她美丽?一个没有抱过任何希望的人,为什么还要给她那么多希望?
还是杨御风淡定大气,即使目睹了那么惊心动魄的场面,也依然照旧不改职场女精英本色,全心全意地为未来打拼。之前她还以为杨御风对那个人有意思,现在看来是她小瞧了这个女人,也许人家只是如路小心般很单纯地仰慕和欣赏那个人,但绝不会为了他扰乱自己的步调。只有她,只有她才那么傻,不计后果地投入感情,即使到头来不过是梦一场也无怨无悔。
兴许是会议上的低气压影响到了心情,平时热闹非凡的办公室只偶尔听到谁跟客户一星半点的通话,然后余下的时间只有翻阅纸张的脆响声和鞋底与地面的摩擦声。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谁都没有多余的时间去为一些无谓的事去伤春悲秋。
最近皖宁已经开始着手挖掘新客户,虽然冷轻寒给了她致命的一击,但那么多销售经典书籍和案例告诉她市场其实很大,最重要的还是需要自己去探索和发现。
她最近手上有个客户已经谈的七七八八,之前也去对方的公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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