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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部分

猎恋阳光-第40部分

小说: 猎恋阳光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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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区别的!”
    “什么区别?”
    “工具!楚念云第一次见到的金龙,他身上应该有作案工具——比如胶带,绳子,或者乙醚瓶子什么的。因为周老师刚被下了药,也许神志还是半清醒的,为了防止他乱动或者喊叫。金龙身上应该带着某种工具。而楚念云第二次见到金龙时,金龙肯定是已把‘活儿’干完了,身上也就应该少了那个作案工具!”
    “不一定,金龙第一次出现在楚念云面前时,他肯定也是有准备的,即使真有什么作案工具,他也很可能先丢在一旁了。”
    “难说,黄律师——明天您赶紧再去见一下楚念云。让她好好回忆一下——万一她能想起来,当时金龙身上带着什么可疑的东西,那——”
    “我看,这个还不是很吃紧。”
    “为什么?”
    “即使楚念云回忆起来金龙当时带着什么东西,金龙也可以说,那是为了修电灯带在身上的,比如胶带之类。”说着,黄律师走到柜子前,打开柜门从里面抱出两条毯子扔在沙发上,“沙发加毯子,专配夜猫子——三点多了,先睡吧。正好两个长沙发,一人一个。”
    “等等,我们还没说完呢!”刚分析出一丝曙光,黄律师却忽然要睡觉,贺飞心里有些不快。
    “我看也没什么可说的了。”
    “您什么意思?”
    “看来,找这个金龙必须要下点工夫了,幸好那里的派出所我有个熟人。明天一早,我和你一起去塘桥。”
    见贺飞站着没动。黄律师说:“睡吧,再不睡就天亮了。”他自顾自地躺在了沙发上,表情复杂地笑了笑,“不瞒你说,回来前,小张把你们今天在塘桥的情况电话里已同我讲了。所以,我觉得这案子是越来越离奇了——你坚信不疑,楚念云是无辜的,是被精心陷害的。可是,凶手怎会知道楚念云那天晚上会去小旅馆找你?就算知道她会去,凶手也不可能提前预知那晚你不回旅馆了。显然,你要是如约在九点半回旅馆同楚念云见了面,对她的陷害就全不成立了。但实际上,那天你从杭州跑到绍兴,又从绍兴跑回杭州——见唐海生的前前后后一波三折,可以说晚饭前你自己都不知道会取消和楚念云的约会,凶手又怎么可能提前掐算出来?”
    见贺飞的脸色有些难看,黄律师抬手示意,说:“听我说完。从另一个角度讲,说楚念云是凶手但又找不出一个说得通的动机。由此,你怀疑金龙也算是顺理成章。我也承认,你刚才对金龙的推理,逻辑上是成立的。但你也要承认,你的推理恰是建立在你所痛恨的前提上——有罪推理!你先假定了金龙至少是个帮凶,可他的动机呢?金是凭你的直觉。从这点上讲,你的推理带有很强的感情色彩,很难站住脚的。偏这时,金龙和同他换班的杜彪,却一个躲了起来,一个辞职不干还举家搬迁了,又让你的推理有了些依据!”说着,他看着贺飞长叹了口气,“咳——”
    “您,到底要说什么呀?”
    “说来说去,你不觉得又回到了原点吗——金龙和楚念云之间,必然有一个人说的是谎话,理论上各有百分之五十的概率。当然,既然楚念云是我的委托人,我不会再去挖掘楚念云的疑点。因此,一句话,我们现在只能也必须把金龙当成突破点。只要是金龙干的,我相信凭你的执著和我多年的经验,我们一定能找到他身上的疑点,你说呢?”说完,黄律师不等贺飞答话,起身关上了灯。
    
    快迷瞪着了,听贺飞仍在翻来覆去,黄律师又随口劝道:“别想了,小伙子,睡觉。也许啊,没那么复杂。也可能只是个意外,金龙为了偷周一雄的钱包,给周一雄下了药,结果失手下多了,就闹出了大事。”
    片刻,黄律师鼾声大作。
    黑暗中,贺飞默然笑了笑。不可能,绝没这种可能。金龙后面,一定藏着一只阴毒的黑手!
    周一雄被杀,念云被陷害,他自己被绑架贺飞坚信,噩梦接二连三地凑在一起,原因只有一个,绝非巧合!
    你,是谁呢?贺飞大睁着眼睛望着窗外。

三十九、焦灼

    对这个貌似铁定的案子,贺飞虽未奢求一捅就破,但他原以为只要下足工夫,很快就会找到些对念云有利的反证。
    眨眼间,五六天过去了,他却站在原点,毫无斩获。最要命的是,他和黄律师一致认定的突破点——金龙,他们几乎在塘桥镇掘地三尺,也没找到。以至于贺飞怀疑金龙会不会被杀人灭口,让藏在幕后的真凶给做了。
    在黄律师的那个熟人,塘桥镇派出所的片警小高或明或暗的协助下,凡是金龙可能去的地方,棋牌室,地下小赌场,彩票点,歌厅,发廊,洗浴,饭馆,哥们儿的家,发小儿的家,同学的家,曾经的女朋友的家凡是金龙可能接触的人,牌友,赌友,酒友,哥们儿,发小儿,亲戚,同事,邻居,若干曾经交过的女孩子红脸,白脸,晓之以理,诱之以利外加贺飞听了黄律师的建议,雇了四个名不见经传的私人侦探,其中两个,一个死盯金龙最要好的一个哥们儿,一个死盯据说仍与金龙藕断丝连的一个女孩子:另外两个二十四小时轮班盯守金龙的家。总之,能想到的恩威并施的办法全用了,能找的地方至少都去了六七回,却连金龙的“味儿”也没闻着。
    同案子有关的其他几个证人倒是全找到了,甭管别别扭扭还是躲躲藏藏,倒全是还算配合地把案发当晚的情况讲了一遍。
    小旅馆的唐经理说,案发当晚他陪周老师在餐厅吃过饭,快八点时,他亲眼看见周一雄一个人拐进了客房通道,那是不可能错的。当时他还想到周一雄的房间聊一聊儿子学习的事,碰巧他老婆打电话说不舒服,他才没去。出旅馆的时候,他看了表,不到八点一刻。其他两个当晚在场的服务员也说,周一雄吃过饭肯定没立刻出去,她俩当时一直在前厅聊天聊到九点来钟,要是周一雄出去她们肯定会看见。
    证明客房通道尽头那个小门,当晚肯定是锁着的两个女服务员全赌咒发誓,那天下午五点多,她俩是一起从那个小门进来接班的,进来后一个眼看着另一个随手就锁上了,绝不可能记错。
    服务台的圆脸女服务员说,那天晚上,楚念云进旅馆时她是在打电话,之后直到夜里也没见楚念云出去。凌晨时雨越下越大,雷打得响得不得了,吓死人了,她就躲到服务台后面的休息室去了。周一雄晚上十点左右出去的时候,他边走边在打电话,看着走得挺急的。凌晨一点多,周一雄回来时因为她在休息室所以没看见,但周一雄回来后打到服务台的电话她接到了。听周一雄的话音,像是喝了酒,还好像挺累的
    旅馆院门的看门人,那个神神叨叨的中年人老曹,对当晚的情况记得一清二楚。楚念云是九点多一点一个人低头走进的旅馆小院,之后没见她出来。周一雄大概是十点钟才下起雨时,一个人打着伞出的旅馆,不到夜里一点,周一雄还是一个人,打着伞回来的。老曹说,这些都是绝对错不了的。
    当天与金龙换班的杜彪,贺飞和黄律师一起在两百公里之外宁波海边,也找到了。事先准备的招儿全用了一遍,前后谈了三个多小时,没发现一点纰漏。杜彪说:他同金龙的关系不怎么样,那小子干什么全没正行,人还小气,拿那天说,同事间换个班还要讹杜彪两盒好烟!说到金龙有没有可能干坏事,杜彪不敢说,但他敢拿脑袋发誓,他同这案子以及金龙,半点关系也没有!那天同金龙换班,全是他老婆和他妈闹的。他受夹板气不是一天两天了
    在塘桥镇安营扎寨到第七天中午,总算有了点有价值的线索。
    上午,黄律师第三次到看守所去见了念云。在他的启发下,念云想起来,当晚她两次见到的金龙,似乎他身上是有点区别。第一次,她在走廊里遇到金龙时,金龙穿的橙黄色工作服上,大约在腰下面一点的部位,似乎是有一块火柴盒大小的白色的东西,第二次金龙站在门外时,好像那块白色的东西不见了。那白色的东西是染上去的还是什么,她说不好。
    黄律师先想到了乙醚,但乙醚是无色的。他便启发念云继续回想,是粘在身上的一块胶:掖在兜里的一团胶带,一团绳子,一块纱布,一张纸巾,还是一个刀柄,或是什么东西的一个把儿?
    可是,念云却再也说不上来什么。她说当时只是低头的瞬间,眼睛无意中地一扫,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白色的一小块东西,会是什么呢坐在黄律师的车里,贺飞正冥思苦想,黄律师突然说:“有个不好的消息,奉金县刑警队已把案子移送到检察院好几天了,听说很快就会开庭!”
    “什么?”贺飞的脑子一下就大了,“这么快!”
    “我也是才听说。咳——”黄律师长叹一声,“估计是肖队长他们认为这案子已办完了,他们查到那些证据已足够起诉楚念云是杀人凶手了!”
    长时间的沉默后,黄律师顾左右而言他地劝了贺飞一阵
    见贺飞始终没吭声,他索性把话挑明了:“这案子。金龙身上是有一些疑点,可是金龙家咱们也去了,他家没钱没势,和刑警队也攀不上什么关系,从这点上说刑警队没有偏袒他的理由。何况受害者是上海来的名教授,而且你也知道肖队长又是个很正的人。所以,事到如今,是该做两手准备的时候了。当然,寻找金龙以及其他对楚念云有利的反证,这些工作我们继续努力。另一方面,我们也该做些——”停下来瞅了瞅贺飞的脸色,黄律师找了一个不太刺耳的形容:“肖队长他们办对了的准备,理智地讲,这种概率也不是很小。很多事情,赶在开庭前会好办一点,最起码能争取避免那种最坏的结果。不然,开庭后再想办法,恐怕就来不及了。”
    “不!楚念云绝不是凶手!”贺飞吼道。
    黄律师没管贺飞的情绪,接着劝道:“有时候,执著过了头,就是固执了。纵然,楚念云不是凶手,假如开庭以后,你还找不到反证,怎么办?你以为凭你的执著能打动法官吗?别忘了,法庭上等着楚念云的可不只是一条铁证!你总不希望让她在法庭上坐以待毙吧?”
    坐以待毙?贺飞浑身一颤!
    三个小时后,贺飞和黄律师从杭州赶回了上海,见到了陈国栋。可惜,贺飞所说的两个新线索,陈国栋认为并不成立。
    对金龙的失踪,陈国栋说:“这几天我和肖队长也在关注着这件事。但昨晚肖队长和金龙联系上了,金龙说他正在外地帮朋友做点小生意。肖队长告诉金龙,周一雄案十天左右就会开庭。金龙说没问题,他会及时回去出庭作证。”
    贺飞有点不信:“不对呀,这些天我一直在监视着金龙的手机,没发现他开过机啊。”
    陈国栋说:“对金龙这种重要的证人,警方自然会同他建立一个特有的联系方式,你不晓得很正常。不光你,就是我,也无权晓得的。”
    关于贺飞的那个推理——当晚九点前,周一雄在楚念云到小旅馆前,已经被真正的凶手控制或劫持了。陈国栋说:“没有证据的推理,不能称之为推理,只能算是主观猜测,在警察看来,没有实际意义的。”
    贺飞道:“楚念云说,第一次见到金龙时,她记得好像金龙的腰下面有一小块白色东西——”
    “正因为是楚念云说的——”陈国栋道,“更要有证据来证明,否则,警察只能把她的话当成一种为自己的开脱!”
    
    离开警局前,黄律师试着问陈国栋:“您看,还有没有什么办法,让这案子的开庭,向后推一推。”
    陈国栋摇摇头:“如果发现不了新线索,没可能。”
    走下台阶,见贺飞情绪越发消沉,陈国栋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贺飞啊,我想你搞拧我的意思了。肖队长也是一个十几年的老刑警了,而金龙又是周一雄案最关键的一个证人,依我看——肖队长搞混黑白的可能性不大。这案子如果存在着另外一种可能,也只能是方向性的。”
    “方向?”
    “就是说,你和你的周老师知道的,而肖队长不知道的!你不是一直怀疑周一雄的死同你被绑架有联系吗?如果有,我看就有希望。如果没有,黄律师的建议,你就应该认真考虑了!”
    
    陈国栋的提示说得很透,如果念云是无辜的,那么凶手除了杀周一雄,很可能还是绑架贺飞那伙人的幕后指使。等于说陈国栋的想法和贺飞如出一辙——杀周一雄,绑架贺飞,当然还有陷害念云,这是“一个局”,操纵它的是同一只黑手!
    但是,陈国栋关于金龙的判断,贺飞觉得肯定有问题。金龙当然不可能是那只黑手,可他却作了伪证,置念云于死地的伪证!说明金龙不是帮凶,至少也是个内应。无疑,从金龙下手,是条捷径。
    不过,陈国栋说“肖队长昨晚同金龙联系上了”,这话提醒了贺飞,事到如今不能再把“宝”全押在金龙身上了。之所以连着一星期掘地三尺也未找到金龙,没准儿他是被肖队长自以为是地“保护”起来了,也没准儿他做贼心虚,闪了。即便很快找到金龙,这小子听到马上念云就要被当做杀人凶手起诉的消息,必定也是一扛到底,要拿不出一点能让他“见棺材”的凭据,恐怕一时半会儿很难挖出东西来。
    看来,要想赶在开庭前找到反证,必须两条腿走路了。拿定主意,贺飞决定不回杭州了,他把那边的事全交给了黄律师,自己留在上海,“另寻方向,从源头开挖”。
    显然,能让贺飞和周一雄同时成为那只黑手眼中猎物的原因只有一个——飞云。贺飞脑子里一遍一遍地回想着万福利的那句话:“你小子不把飞云当回事,可你知道吗?校里校外有多少人瞧着飞云嘴馋眼气,馋得某些人不敢说百爪儿挠心,少说也是垂涎欲滴”
    想必,一定是对飞云垂涎到了疯狂的程度,明枪不行,最后,那只黑手才在暗中放了毒箭!
    回到公司,贺飞把学校入资飞云以来,对外的往来文件一份不落地翻了个遍。包括ASL在内,正式向飞云提出过整体收购或间接收购意向的一共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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