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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部分

夕暮迟归-第32部分

小说: 夕暮迟归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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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姑娘不愿以实相待,就休怪我动手。”那人长剑出鞘,凌空跃起,犹如龙吟虎啸气势逼人,一招气贯如虹直刺叶夕凉脉门。
  电光火石之间,叶夕凉抽出怀中的玉笛也随之跃起,轻点黑衣人的剑尖,翻身至他身后,一个回身反刺,黑衣人不仅一招落空,反忙着躲避她突如其来的攻击。
  叶夕凉趁胜追击,一招百鸟朝凤,玉笛向着黑衣人心口而去,待到临近之时忽然方向一转,朝着他面颊而去,黑衣人暗叫不好,心中大为惊奇,变化招式化攻为守提防着她的玉笛。
  叶夕凉静下心,细细分析他剑势走向,随之改变不同的进攻招式,一招接着一招,如长虹贯日,奇幻多变,看似招招直向黑衣人的要害,却总是在最后转向面纱,她并不想置此人于何种地步,只是想要看清来人的面目罢了。
  黑衣人见她分心之时,抓住机会,霍地一张气如扫叶向着叶夕凉而去,若是再近一分,她的肩头就会被刺穿,然叶夕凉的内力不是白给的,她一个急转身,好似飞燕一转眼落在了离剑近一米外之处,然火折子未拿住,险些烫到了她的脸。
  黑衣人震惊万分,不敢相信方才因为火光的照亮一闪而过的那张脸,就如同多少年之前那宛若仙尘而来的女子。
  如星如月的杏眼,如明镜般透亮有着冰雪之色的双眼都在勾起他刻意不去想起的回忆。黑衣人的握着长剑的手剧烈的抖动,最后再也无力承受住剑柄之重,“铛”地一声剑落在地,他无声跪倒手撑住地面痛苦地模样看得叶夕凉也不知所措。
  “伽南,你可是伽南的女儿?”黑衣人忽然冲向她,一把抓住她瘦削的肩膀焦急地问道。
  叶夕凉愣了愣,回过神才看清原来这黑衣之人不是别人正是箫家庄的庄主箫擎苍,她不解地摇了摇头,不知他为何一直问她伽南。
  “不可能的,你的脸简直和她一模一样,你就是伽南,就是伽南。”箫擎苍的表情扭曲,神志有些模糊,瞳孔也变得毫无焦距,只是一味的呢喃着。
  这一刻他的脑海里就像被汹涌而来的浪潮一阵一阵冲击着,被洗刷得一干二净,唯有一个声音响彻于耳际:“我已经没有办法再完成与修竹的约定,求您一定要原谅他,求求您答应我,这是我最后的心愿,夕凉与修竹只好拜托给您了,还有我从来没有怨恨过您。”
  “我这个妖女果然没有办法幸福,我还是谢谢您为我带来一生的光明。”
  “能和修竹在一起是我这一辈子最感激的事。”
  一句一句,一字一字,女子的话语在脑间反复,这一生他自问行侠仗义锄强扶弱,却唯独对这个女子愧疚之至,若不是他,她与修竹可会爱得如此辛苦。
  箫擎苍叹息着,呢喃着,手间的力道不断加重,似是要将所有的遗憾都传递给叶夕凉一般。
  叶夕凉却是听得一知半解,不敢妄加揣测,楼内多了好几人的脚步声,她想要挣脱箫擎苍的手,然莫名的放心不下他如此狼狈的模样。
  箫子渊听到藏经楼的动静带着一群人匆匆赶来,却瞧见箫擎苍头发散乱怔怔地看着紧抓着的少女,他借着火光凝视而去,才发现少女身上的衣服正是夙玉身上的那一套,只是那绝美的容颜却不是夙玉的脸。
  箫子渊紧紧攥住拳,静下来细想,唯有一种可能来解释眼前的少女,心中放渐退去的失落感排山倒海而来,他耐不住百般滋味,一掌拍在楼梯扶栏上,红木经不住如此的内力,断裂成碎片散落在地。
  “爷爷。”箫子渊忽视叶夕凉向着箫擎苍唤道。
  然而箫擎苍却甩开了他的手,不依不饶地对着叶夕凉问道:“你可知道叶修竹,你可是柳絮的义女。”
  叶夕凉也随着他的情绪起伏起来,点了点头说道:“我是柳絮的养女,我爹是叶修竹,但我不知道我娘是谁?”
  她如实回答,箫擎苍的脸却因为她的话再一次激动地潮红,仰天喝道:“果真是修竹的女儿,我的孙女。”箫擎苍掩饰不住脸上的喜悦,如同着了魔紧紧抱住她说道,“你是我孙女,是我箫擎苍的孙女。”
  这一句不单是惊吓到了箫子渊,连随着他而来的守卫也皆是愣住,唯有叶夕凉依旧淡然任凭他抱着自己,好似这件事她早就知晓。
  叶夕凉微微一笑,冰冷的眸中闪过一丝温情,缓缓问道:“我娘亲是叫伽南吗?”
  “正是,你娘是伽南,是北冥国的公主。”箫擎苍渐渐收敛起情绪,松开手,又是一声叹气答道。
  “除了子渊,其他人都退下。”箫擎苍一挥手,守卫皆是恭敬地离开了藏经阁。
  待到这藏经阁中只剩下他三人,箫擎苍负手看向窗外还未停下的小雨,低沉地诉说起那段早已埋藏于心底的往事:“你娘虽是北冥过的公主,然终究是庶出加之从小性子就淡泊,就算是聪慧过人也得不到北冥国皇上多少喜爱,甚至将你娘送给宰相做义女,待你娘成人之时,北冥国皇上本是将你娘嫁给南凤国的太子,也就是当今圣上,然岂料你娘不愿被左右,在来南凤国的途中逃离了北冥,遇上了修竹,二人结伴在江湖,久而久之产生了情感,北冥国皇上本不疼惜你娘,得知你娘逃跑也未多在意。”
  箫擎苍顿了顿,转向他二人继续道:“然事情远远不会那么简单,虽说北冥国皇上不在意,然北冥国的宰相却不肯善罢甘休,他早在你娘身上下了残食蛊毒,凡是动情必会心口撕裂剧痛,你娘每日都承受着这般痛楚,而当时我并不同意你娘与修竹的婚事,修竹却是铁了心要娶你娘,于是他离开了箫家庄,带着你娘四处求医,最后在兰心谷遇到了柳絮,白眉仙人,才知此毒无药可解,只有一个方法,你娘当时已经怀上了你,此毒也因此残留在你体内,待你出生之后,为了救你爹,也为了救你,她将你身上的毒转移至她自己身上,最后承受不住残食蛊的毒性生亡。”
  箫擎苍抬头,瞧见叶夕凉伤痛的神情,那熟悉又陌生的脸,好似一把匕首直插入他心脏。
  叶夕凉微微闭上眼,心痛问道:“那我爹呢?他又为何会离开人世?”
  箫擎苍沉默片刻,苦笑着,沙哑的声音透着风霜沧桑:“修竹,修竹,都是我的错,你爹是难得的武学奇才,我一心想将他培养成一代武林盟主,除此之外,他自小天赋过人,懂得星象之术能窥探未来。二王爷的心腹知道你爹能测未来,想让你爹成为二王爷的手下,然你爹不愿,周沂蒙便是二王爷的心腹,他早就因为柳絮倾心于你爹而怀恨在心,趁此设下计谋,陷你爹于不义,我当时被愤怒冲昏了头,竟是与周沂蒙联手捉拿了修竹,才害得他遭到周沂蒙那小人的毒手。”
  叶夕凉只觉心头一阵怒火熊熊燃烧,周沂蒙告之她的全部都是谎言,他想要引导她来杀害箫家的人,回想起他的笑容,透着奸诈之色。
  “若不是今日得知真相,我还被周沂蒙的谎言蒙在鼓里,还在感激他将几十年的内力全数传授给了我。”叶夕凉唇边升起一道冷冷的笑意。
  “什么,他传给了你内力?”箫擎苍慌张地抓住她纤细的皓腕问道。
  “正是,周沂蒙将他毕生内力全传给了我,还让我修习武学。”
  “此人好生歹毒,竟然是连你都不放过。”箫擎苍银牙暗咬,眼眸缩紧,心中再也耐不住将窗外的杨柳一掌拍断。
  “爷爷。”叶夕凉试着生涩地开口,疑惑着箫擎苍过激的反应。
  “你可知残食蛊最忌讳的是什么,中此毒的人切不可修习武术,否则会加深毒性,直到不能爱上任何一个人,一旦有一丝情意便会剧痛万分,直至最后吐血而亡。”箫擎苍气得浑身颤抖着。
  “不能爱,一旦相爱便是离死亡更近一步么?”叶夕凉呢喃着,忽然想及凌凤眠有口难开的神情,恍然间明白了一切,原来他的隐忍,忽远忽近,只是因为他一早便知道她体内的残食蛊毒才不敢去爱,原来一切都是为了保护她吗?
  叶夕凉低下头,如羽扇般的睫毛微微颤动,一滴清泪无声地在这寂寥的雨夜滑落,包裹着欣喜与愧疚种种复杂情绪。
  “箫擎苍回味着那一声呼唤,握住她白净素手道:“你放心,爷爷我一定会将你的毒驱近,你一定不会有事的。”
  叶夕凉点了点头,忽然跪倒在地说道:“爷爷,恕夕凉不孝,这血书我必须拿走,我也不会留在箫家庄内,我想要去北冥国,关于娘亲的一切我想知道的更多,我会常回来庄里看望您的。”
  “你有你自己的想法,我自是不会责怪,一开始你以夙玉的身份进入箫家庄,爷爷也默许雨霏处处刁难你,你可不要怪爷爷。”箫擎苍扶起叶夕凉宠溺说道,许是对于叶修竹始终有着愧疚,以至于他对于叶夕凉是越看越喜(…提供下载)欢,不仅是因为她继承了叶修竹的天赋,更是她的聪慧过人。
  “不知者不罪,那时候爷爷并不知道我是夕凉,夕凉自是不会过多计较。”
  “好孩子。”箫擎苍拍了拍她的肩,又转向箫子渊道,“以后夕凉也是你的妹妹,你一定要向对雨霏一样对待她。”
  “是,爷爷。”箫子渊低头苦涩地应道。
  叶夕凉将他的苦看在眼里,却无能为力,眼见箫擎苍先她二人一步向楼下走去,她也随之而去,经过箫子渊身侧时缓下脚步,低声说道:“这玉镯我不能再收着,如今你我已是兄妹,自是该已兄妹身份相待,除此之外,不会再有其它了。”说着,她将玉镯塞回箫子渊手掌间。
  “我说过的话依旧有效。”待她走了好几步,身后胡来传来他独特清朗温柔之声,“就算玉镯回到我身边,我说的每一句话都不会在收回,我会等你。”
  叶夕凉轻轻叹息,不敢再去看他如水的眼,心中又添几分抑郁,抬首望向窗外,感受着微凉的初冬之风,黑暗中二人相对而立,却各怀心事,轻风吹起长发,这一刻凝结在了落雨的滴答声中。

  北冥之行

  冬至已尽,北冥又地处寒冷之地,常年被冰雪覆盖,虽是没有南凤绿意盎然秀丽风景,然北冥国的主城踏月城却是有着不同的景色,像是被赐予了神明的祝福,阳光冲破云层洒遍整个踏月城,用娇艳多彩的鲜花取代了固有的雪白一片,被雾霭花草所包围的踏月城,在月夜之时仿佛要临空而去,故此取名为踏月。
  踏月城里除了玄武大街,四处可见高地起伏的石板路,数不清的小道交错着,缓步而过的百姓们谈笑着,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脸,充斥着浓浓的安宁氛围。
  “小姐,有件事,清浅一直不懂。”清浅跟随着叶夕凉穿过青石板小道,行走在玄武大道上,观赏着不同于南凤的异国风情。
  “是什么?”叶夕凉收回停留在琳琅满目货品上的目光,转头问道。
  “小姐既然已知七王爷的苦衷,为何还是选择离开不愿相见?甚至连那一封血书都派遣暗香送到七王爷府。”
  叶夕凉本欲去取街市小摊上玉钗的手不由滞了一滞,扬起嘴角带着一份浅浅的苦涩:“就算相见又能如何,我这一身被残食蛊侵蚀得千疮百孔,早已不被允许动情,就连师傅都解不了我的毒,就算我回到凤宇也改变不了什么,他还是会想尽法子躲避我,与其让两人饱受相见不能厮守的痛楚,不如遥隔一方。”
  “小姐”清浅眼眶红红,想起这些年跟在叶夕凉身边眼看着她受得那么多苦,心中不由替她打抱不平,更是扼腕叹气。
  “清浅,不用担心我,这么多年早就该习惯了。”叶夕凉耸肩一笑,拍了拍清浅的肩,突然看到不远处的人群,顺手把摊位上的卖货郎找了过来,“小哥,为何前方如此热闹?可是有什么喜事?”
  “一看您二位就不是北冥国的百姓。”卖货郎放下手中的活热情地解释起来,“这事要从半月之前说起,当时皇上昭告北冥国所有的百姓失散多年的公主将会回到北冥国,宣布这半月举国欢庆,今日正是这节日的最后一天,皇上亲自出宫上街与民同庆。”
  “原来如此,多谢小哥。”叶夕凉脸上笑容的未曾达到眼底就被眼中冰雪的寒意所冻结。关于她的真实身份连她自己也不过是在半个多月前从箫擎苍口中得知,然这个北冥国王却与她几乎同步知晓了她的公主身份,这实在诡异之极。
  叶夕凉细细琢磨,唯有一种可能来解释这一切,然这唯一的可能却是她最不愿接受最不愿发生的。
  “快看,快看,皇上,是皇上,真的是皇上。”人群开始围聚在她二人身边,对着那缓缓而来的华丽马车以及声势浩荡的游行队伍惊叹不已。
  “清浅,我们走。”叶夕凉正欲拉着清浅冲出人群离去,哪知马车上忽然跳下一面色冷淡的侍卫拦住了她二人的去路。
  围观百姓也被这一幕所吸引,交头接耳小声议论起来。
  “你这是做什么?”叶夕凉将清浅护在身后,仔细打量眼前之人,皱眉问道。
  “皇上有请二位上马车。”侍卫仍是冷冰冰地表情,除了嘴唇的张合几乎连睫毛都未曾眨一下。
  “如果我说不呢?”叶夕凉挑了挑眉,虽然明知已无法摆脱仍是假装不服从只是为了测试对方的底线究竟在哪一步罢了。
  “姑娘最好不要反抗,在北冥国内只要皇上一声令下,死无全尸也不是没有可能。”侍卫诡异一笑,看得清浅心头凉意顿起,叶夕凉倒是意料之中的模样。
  “那就有劳您了。”叶夕凉和清浅二人在众人目光之下坐上了那辆华丽的马车。
  只见马车正中坐着的正是北冥国皇上,冷峻眸光扫过二人,良久才开口道:“我劝你不要动什么心思,既然是我北冥国的公主,自是要回归到公主的样子。”简洁地几句透着强势的压迫感,叶夕凉暗自揣摩北冥国皇上要她认祖归宗的用意,绝不会是简单的想要找回失散的公主如此简单的理由。
  还有,究竟是谁出卖了她,将她的行踪泄露给了北冥国,前不久才解开一个谜团,眼下又深陷入另一个陷阱,看来她现在的状况会比在叶府时更加危险。
  叶夕凉趁着皇上北冥夜不注意偷偷地将来时托人打造的匕首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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